《蝉翼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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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翼剑- 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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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飞奋不顾身,由着唐芸毫无章法的死捶乱打,直到她奄奄一息,连眼皮也无力睁开,方才抱着她自湖中爬起。 
  一边看戏,一边吃醋的南宫燕气呼呼的推开杨飞,抱着唐芸放到石桌上,在胸口紧紧挤压几下,唐芸将腹中积水吐出大半,神智稍稍清醒,勉强侧首,见是南宫燕与杨飞二人,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杨飞与南宫燕面面相觑,唐芸向来高傲,对人不假辞色,若非被人欺负得惨了,哪会如此失态。 
  南宫燕心生愧意,低声道:「咱们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你看她现在的样子,好生可怜,好歹她也是我表姐,不如就此罢手吧。」 
  此刻唐芸全身衣襟湿透,薄衣紧紧贴在她玲珑有致的胴体之上,诱人之极,杨飞暗暗咽了下口水,冷哼道:「她可怜?我那位九泉之下,死不瞑目的朋友岂不是更加可怜?咱们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怎可半途而废?」 
  南宫燕道:「事后她若是向祖奶奶告状,我们该怎么办?」 
  杨飞嘿嘿笑道:「你放一百个心,到时你祖奶奶高兴都来不及,哪会怪我们?」 
  唐芸见二人狼狈为奸,此刻窃窃私语,想是在商议如何处置自己,芳心惊恐之极,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速速逃走。 
  令她略感欣慰的是二人竟未制住她的穴道,虽然丹田真气不知为何溃于无形,可她到底长年习武,身形颇为矫健,溺水之后,仍有余力趁二人不备,逃之夭夭。 
  堪堪逃得百丈之遥,脚踝突然一麻,扑通跌倒,远远传来杨飞的奸笑声:「你想逃到哪去。」她筋疲力尽,顿时昏厥过去。 
  唐芸身形娇小,杨飞将她抱在怀中,用一袭黑袍掩住,远远看来,也瞧不出他手中多了个人,他鬼鬼祟祟的跟在南宫燕身后,回庄之时,已近子时。 
  南宫逸今日被人灌了不少黄汤,其中倒有大半乃他的妹夫兼冤家杨飞易容之后怂恿旁人所致,故而脑中一直晕晕乎乎的,离席回房,倒头便睡。不想睡到半夜,被震天的敲门声惊醒,迷迷糊糊的开了门,见是宝贝妹妹,问道:「燕儿,这么晚了还没睡,找二哥有什么事?」 
  「二哥!」南宫燕愁眉紧锁,双目红肿,抽咽两声,突然扑入南宫逸怀中,啜泣起来。 
  南宫逸生平所惧之事不多,其中之一便是怕宝贝妹妹哭鼻子,见此情形,酒顿时醒了一半,怒道:「燕儿,是谁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是不是杨飞那小子。」 
  南宫燕泪眼汪汪的抬起头来,却又欲言又止的垂了下去,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令南宫逸更是义愤填膺,拉着妹妹,怒气冲冲道:「随我找那小子算帐去。」 
  「二哥,这么晚了,别惊动大家……」南宫燕佯作受拉不过,尾随而去。 
  来到杨飞夫妇所居客房内,却不见杨飞人影,南宫逸愕然道:「那小子人呢?深更半夜不待在房里,难道鬼混去了?」 
  南宫燕闻得此言,「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摇篮中的婴儿亦自梦中惊醒,有样学样,放声啼哭,母子同声大哭,倒也是相映成趣。 
  南宫逸皱眉道:「燕儿,你看你将儿子都吵醒了,你这成什么样子?」 
  南宫燕哭声渐止,抱起爱子,当着兄长的面,笨手笨脚的解开衣襟,喂他吃奶,还喃喃咒骂道:「宝宝,你那死没良心的爹爹定是找别的女人,不要咱们娘俩啦,咱们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去死了才好。」 
  南宫逸有些尴尬的侧过头去,罕有的为杨飞辩解道:「燕儿,你怎可对刚出生的儿子说这种话,刚刚是二哥瞎猜,杨飞大概是寻你去了。」 
  「才不会呢!」南宫燕连哄带吓,终于使儿子安静下来, 
  南宫逸忍不住问:「你们因何吵架?」 
  南宫燕将婴儿放回摇篮,方道:「他没了武功,心情不好,老是拿我和儿子出气,二哥,你要是有法子将他治好,或许他就不会这样子。」 
  「这个……」南宫逸支吾道:「要在短期内恢复武功,也并非不可能,不过……」 
  南宫燕大喜道:「什么法子,二哥快说。」 
  南宫逸道:「他仅是散功,筋脉毫无损伤,只要勤加修练,进展自会较原来快上数倍,而且二哥听说他还会天香宫的天香密诀。」 
  南宫燕道:「是苏姐姐教他的,那又怎么样?」 
  南宫逸道:「男女双修,阴阳互济,本是修练内功的一种捷径,这天香秘诀可不仅这般简单,练到极致,还可万邪不侵,杨飞他中毒已久,蚀功散的余毒散入五脏六腑,药石难驱,二哥想尽法子,还是留了那么一点,如果那位苏少宫主在的话,和他同修秘诀,定可将此毒祛尽,到时只要他苦修,数月便可恢复。」 
  南宫燕奇道:「就这么简单?」 
  南宫逸点头道:「不过可惜那苏少宫主远在万里之外,那小子只怕等之不及。」 
  「哈哈哈!」外面传来杨飞得意的大笑声,他快步入房,亲热的搂着南宫逸肩头道:「小舅子,这么简单的法子你不早说,害得你妹夫我天天柔肠寸断。」他闻此喜讯,连对南宫逸的旧仇也不想报了。 
  柔肠寸断?南宫逸听得毛骨悚然,连忙将他推开,反问道:「你是不是想找个别的女子和你同修秘诀?」 
  杨飞笑容顿止,愕然道:「有何不可?」 
  南宫逸道:「天下似苏少宫主那般武功的女子屈指可数,你以为随随便便一个女子便可解你之忧吗?」 
  杨飞追问道:「难道小燕子不行吗?」 
  南宫逸冷哼道:「燕儿武功本就不高,又刚刚生产,元气一时难以恢复,你找她练功,难道想害死她。」此乃他不肯道出这个法子的主因,免得到时南宫燕看到杨飞与别的女子亲热,以致醋海生波。 
  杨飞喃喃道:「那该找谁?」 
  苏花语远在天山,他总不能为了恢复武功,舍下南宫燕,前去天香宫,而李梦柔倒是个合适人选,可惜远在南海,自己去找她恐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另外还有一个是梅云清,不过她刚与自己闹翻,决计不肯舍身相助。 
  「你又想找哪个相好亲热?」南宫燕见杨飞怔怔出神,不知在想哪个女人,醋意大盛,施出拿手绝技,拧着丈夫耳朵,拖到榻边,方才松开,娇哼道:「本小姐今日就舍命陪君子,同你练上一练。」 
  南宫逸和杨飞二人互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万万不可。」 
  杨飞夸张的紧紧捂住下体道:「小燕子,你就算想陪,为夫也不会让你陪。」 
  南宫燕见丈夫这副德性,噗哧笑出声来,娇声道:「人家骗你们玩的,你们当人家活得不耐烦了吗?」打了个哈欠,喃喃道:「我去睡了,好累。」 
  南宫逸道:「那为兄也告辞了。」他可不想独对杨飞那副丑恶嘴脸。 
  杨飞等他走出老远,合上房门,忽然奸笑出声。 
  南宫逸丝毫不知已被算计,拐过一个弯角,只见一个娇小身影在自己房前徘徊,分明是个女子。 
  南宫逸心生疑惑,喝道:「什么人?」 
  那女子乃梅云清的贴身婢女梅莲,南宫逸早先在席间见过,故而认得。 
  梅莲向南宫逸福了一礼,道:「梅莲见过南宫公子。」 
  南宫逸问道:「敢问梅姑娘深夜造访,有何要事?」 
  「梅莲深夜打扰,实在冒昧。」梅莲手中突然多出一封信柬,神色凝重道:「此信是小姐所书,她再三叮嘱,命我一定要亲手转呈公子。」 
  「云清的信?」南宫逸连忙接过,便欲打开,忽想起如此不好,收入怀中,又问:「梅姑娘还有事吗?」 
  梅莲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南宫逸心中急切,连灯也顾不得点,藉窗外的灯光展信一瞧,上面果是梅云清娟秀的笔迹:「南宫大哥:太原一别,转眼已有半载,闻兄大婚,未往道贺,云清愧矣,若兄改日有空,可否赴敝庄一次,云清有要事相求!梅云清字」 
  南宫逸看罢,心中惊疑不定:梅云清邀自己前去,所为何事?难道与杨飞生变,便想到自己?若是以前,他必然欣然前往,可现在他已有妻室,重叙旧情一事,也难自圆其说。 
  南宫逸心中患得患失,收好信柬,不觉脱衣上榻,拥被闭目沉思。 
  蓦地,一具柔软的身体侧身抱住他的右臂。 
  「什么人?」南宫逸此惊非同小可,蕴劲挥掌斜推,却是触手如绵,耳畔响起一声动人心魄的女子呻吟之声,这一掌如何推得下去。 
  那女子变本加厉,爬将起来,有如水蛇般将他紧紧缠住。 
  芬芳入鼻,南宫逸突然感到丹田升起一热流,瞬时流遍全身,脑中亦昏沉起来,他身为医者,如何不知中了春药,再无迟疑,将那女子狠心推开,点燃油灯,用冷水洗面,待神智稍稍清醒,定睛瞧去,顿时大惊,失声道:「芸妹!」 
  床上女子正是唐芸,她此刻仅着内衣,裸露大半的肌肤透着一股妖冶的粉红之色,呻吟声中,在榻上翻来覆去,分明是被人下了烈性春药。 
  南宫逸一咬舌尖,压下蠢蠢欲动的的欲火,匆匆穿好衣服,拂中唐芸几处穴道,以冷巾覆在她额头上。 
  未过多久,唐芸神回智转,入目见到南宫逸,稍稍松了口气,再一瞧自己,「啊」的一声,整个人皆缩入被中,过了半晌,方才隔着被子支支吾吾道:「二表哥,这里是什么地方?」 
  南宫逸道:「此乃我房里,你身中春毒,莫要闷在被中,多透透气,以免毒性复发。」 
  唐芸犹豫再三,探首被外,已是霞烧玉颈,既羞且怯,只闻她声若蚊蚋道:「二表哥,小妹怎会到你这里?」 
  「我如何知道?」南宫逸闻言苦笑,暗忖这话该我问你才对,略一沉吟,解释道:「我刚刚有事出去了一会,回来才发现你躺在我床上。」 
  唐芸闻得此言,原来通红的俏脸愈发红了,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避开南宫逸的目光,小声道:「二表哥,你可否将小妹的衣衫寻来?」 
  南宫逸心中一荡,忙道:「我这便去找。」他翻箱倒柜,四下搜寻,忙活了大半天,总算在床底寻到唐芸的衣裳,不过上面沾满尘土,怎穿得上身。 
  唐芸面露难色,她堂堂唐门宗主千金,要是穿这套衣裳出去,被人碰见,不如一头撞死。 
  南宫逸稍一思索,道:「燕儿跟你身材相仿,我去找她借套衣衫,芸妹你稍候片刻。」 
  唐芸突然叫道:「不要。」 
  南宫逸愕然回首,却闻唐芸缓缓道:「我便是被她和一个叫梅云飞的男子,合谋弄到这里的。」 
  南宫逸恍然大悟:怪不得刚刚南宫燕深更半夜,别人不找,偏找自己,照理她要哭诉,也该去找老祖宗才对,还有更疼她的大哥,轮也轮不到自己,而梅云飞正是杨飞的化名,杨飞与唐芸结怨,便借着南宫燕的手报仇,还栽赃到自己身上,正是一箭双雕,不可谓不高。 
  唐芸又问:「二表哥,现在咱们该怎么办?」眼见南宫逸不语,不知在打什么主意,心中突然打了个寒颤,暗忖这莫非是南宫世家的诡计?现在这般情形,若是让人撞见,自己为了保全名节,也只好嫁给南宫逸了。 
  原来在一年多前,老祖宗为巩固唐门和南宫两家的关系,欲亲上加亲,曾遣人替南宫逸向唐芸提亲,可唐无畏膝下无子,只此独女,加之唐芸自己也不愿太早嫁人,便推言婉拒,老祖宗一气之下,改定了扬州一名大官的千金。 
  南宫逸何等人物,见唐芸面色不豫,已然猜及她心中所思,柔声道:「芸妹,你先在此歇着,我另觅住处。」 
  他行到门口,忽闻唐芸娇唤道:「二表哥。」 
  南宫逸回首道:「芸妹,还有何事?」 
  唐芸垂着螓首,轻声道:「二表哥,那年我并非故意拒绝那门亲事,让你尴尬,而是想闯出一番名声,再,再……」 
  南宫逸微微一笑,打断道:「那件事我早就忘了。」大手一挥,跨门而出。 
  南宫燕躺在杨飞怀中,兴奋得难以入眠,假寐半天,终忍不住低声问:「你说,现在我二哥和表姐怎么样了?」 
  杨飞忙活了一天,倦意早浓,哪有功夫跟她闲扯,含含糊糊应道:「那还用问吗?」暗暗补了一句:正在通奸,干那见不得人的勾当!先前若非有南宫燕在旁「虎视眈眈」,他早就将唐芸先上为快,再扔给南宫逸,送败家子一顶绿帽子戴戴,既报幸小月的大仇,也一雪南宫逸与他抢梅云清的前耻。 
  南宫燕又问:「事成之后,表姐明日会不会找我们麻烦?」 
  杨飞不耐烦道:「我哪知道,快睡吧,明日还要早起。」 
  南宫燕哼了一声,扭头佯装生气。 
  杨飞刚刚入眠,正作痛奸着唐芸的美好春梦,却被「砰」的一声大响惊醒。 
  「谁啊!」杨飞大吼一声,他仗着是慕容平的小舅子,在慕容山庄称得上肆无忌惮,谁敢在深更半夜,扰他清梦,活得不耐烦了? 
  门口阿碧一手扶着门框,另一手扠着纤腰,喘得上气不接下气道:「姑爷,小姐,大事不好了。」她本是南宫燕的贴身婢女,今日老祖宗前来,慕容山庄唯恐自己的人服侍不周,便请她前去侍候,若非事情紧急,她也不敢如此放肆,破门而入。 
  杨飞匆匆穿衣起床,奇道:「阿碧,什么事令你如此慌张?」 
  阿碧一脸急色道:「姑爷,唐门的人正怒气冲冲的朝此而来,说要拿姑爷开刀问罪,少宗主和倪总管都阻拦不住,少宗主特命奴婢前来报讯,让姑爷找个安全之处藏起来,莫要被唐门的人找到了。」 
  杨飞心知东窗事发,只是未料事情闹得如此之大,一时也未多问,对南宫燕道了句:「小燕子,好好保护自己和咱们儿子,为夫去也。」便脚底抹油,逃之夭夭。 
  「你自个也要多多小心!」南宫燕顾不得衣冠不整,追出门外,丈夫早已无影无踪! 
  过了片刻,一大帮人前呼后拥,远远行来,最前面是南宫逸,后面跟着神情萎靡不振的唐芸及她的四叔唐无恨,至于南宫博和倪二总管,尾随在最后,交头接耳,不知在商讨什么对策。 
  南宫燕将门关好,对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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