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飞讪讪一笑,问道:「那本医经呢?」
「咱们去内室吧。」
杨飞心中一动,目光透过素衣,在梅云清曲线曼妙的胴体上来回巡视一遍,暗想她今晚穿得如此单薄,又邀自己去内室,莫非是不服自己跟阮忆梅亲热,也学着来勾引自己?
梅云清见杨飞双眼牢牢盯着自己胸口,心中大羞,嗔道:「你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杨飞干咳两声,掩饰道:「我见你现在精神不错,是不是因为看见我的缘故。」
「你说什么呢?人家精神好,跟看见你有什么干系?」梅云清原本苍白的双颊抹起两团红晕,显得愈发娇艳。
杨飞壮起色胆,挽着梅云清纤腰步向内室,嘻皮笑脸道:「还说没有?」梅云清如此欲拒还羞的神情,实在令他大喜过望,梅云清既然不提方才的误会,他当然不会自讨苦吃。
梅云清挣了两下,最后软软倚在他怀中,轻轻道:「你这无赖。」
杨飞笑道:「你既说我是无赖,那我就无赖给你看看。」隔着那薄薄的素衣,他那只色手在梅云清柔软平滑的小腹上下其手,大肆揩油。
走了两步,梅云清忍无可忍道:「你再乱摸,人家不理你了。」
杨飞佯作惊慌道:「云清息怒,大冬天的,你穿得如此单薄,我若不如此,岂非显得你太没魅力?」那只色手虽停了下来,却牢牢抱住梅云清不放。
梅云清哼道:「你这是什么歪理?」
「歪理?」杨飞叫屈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可是圣人之言。」
梅云清白了他一眼,做了一个气得说不出话来的可人表情。
好不容易进了内室,梅云清亮起油灯,在枕边取了医经,递还杨飞,正色道:「这医经我今日略略看了一遍,确实博大精深,乃杏林奇书,非一时半日可以看个明白。」
杨飞愕然道:「杏林?什么杏林?这里种了杏树吗?」
梅云清哭笑不得,没好气道:「对,对,这外面种的都是杏树。」
杨飞倒知自己狗屁不通,说错话了,讪讪一笑,忿开话题道:「你看过此书,可找出医治你身患顽疾之法?」
梅云清神色凝重,缓缓摇头。
杨飞大肆吹嘘道:「没关系,我师傅说我是杏林百年难逢的奇才,假以时日,我定能找出医治此症的办法,你放心好了。」他脑子转得倒快,明白杏林即是医林之后,现学现卖,立刻套用。
梅云清疑惑道:「我现在倒是怀疑你究竟会不会医术?」
杨飞露出马脚,佯作镇定道:「当然会,我干嘛骗你?」
梅云清一把将医经抢了过去,翻过两页,瞧了一眼,问道:「那我就考考你,肝火过旺该如何医治?」
杨飞怎答得出来,一时哑口无言,苦着脸道:「待我想想。」
「慢慢想,不用着急,要不要翻书瞧瞧?」
杨飞大喜道:「能瞧瞧吗?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我并非不懂,只是一时想不起此症治法而已。」
梅云清见他欲盖弥彰,心中莞尔。
杨飞为免在心上人面前露馅,将医经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翻了两三遍,就差没将这本古笈咽下肚去,嚼个烂熟。
他看得两眼发直,肝火大盛,就是没有找到肝火过旺这四个字,更遑论医治之法。
杨飞最后无奈道:「这书上没写,我也一时想不起来。」
梅云清娇笑道:「你现在肝火过旺,快消消气,别急坏身子。」
杨飞恍然大悟,大叫一声:「原来你耍我。」一式饿虎扑食,扑将上来。
经过一番奋力拼搏,杨飞终将梅云清制服,压在身下,望着不胜娇羞,紧闭美目的伊人,垂首吻下。
梅云清娇躯一颤,却咬紧牙关,不让杨飞得逞。
杨飞无所顾忌,另辟他途,双手探入玉人衣襟,不停游走,只抚着梅云清娇喘吁吁,面色潮红,忽然娇哼一声,让杨飞淫舌毕入。
二人舌尖一触,梅云清如遭雷殛,脑中空白一片,魂儿好似飘上云端。
杨飞得偿所愿,心中得意洋洋,抬首正欲再接再励,更进一步,却见梅云清脸色苍白,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毫无反应。
「云清,云清!」杨飞喊了两声,颤着右手探去,惊呼一声,梅云清果然鼻息全无,如死无异。
还好杨飞知梅云清患了离魂之症,心中虽慌,却未乱了手脚,依着昨日的法子,忙活了半个时辰,总算将心上人救活过来。
「你终于醒了!」杨飞将梅云清紧紧抱在怀中,不敢再占便宜,免得她恶疾复发。
梅云清神色黯然道:「对不起。」
杨飞奇道:「云清何出此言?」
梅云清欲言又止,终于鼓起勇气道:「让檀郎担惊受怕,妾身实在,实在抱歉之极。」
杨飞首次得闻她这般恭卑的语气,当真受宠若惊,喜不自禁,深情凝视怀中玉人,一字一句道:「能得你以身相许,实乃我杨飞一生最大荣幸,只要此生能日夜伴你左右,于愿足矣,别的都无关紧要。」
梅云清心中情动,嘤咛一声,反手紧紧抱住杨飞,在他面上轻轻一吻。
虽未亲热温存,杨飞却感心满意足,只是静静抱着梅云清,默然无语,享受这份温馨甜蜜。
油尽灯灭,空寂的竹舍内只余呼呼北风,间中夹着积雪坠地之声,还有就是二人悠远绵长的呼吸声。
不知不觉黎明将近,梅云清娇躯忽然一震,推开杨飞,歉然道:「天快亮了,你快回去吧。」
杨飞应了一声,恋恋不舍的长身而起,柔声道:「那你多多保重。」深深望了玉人一眼,转身离去。
梅云清倚在门口,目送杨飞远去的背影,过得许久,寒风一吹,不觉打了个寒噤。
她回到舍内,伸指拭琴,眼前似乎又现出杨飞聚精会神,聆听琴音的面容,想得不觉痴了。
杨飞回到宾馆,连连打了几个哈欠,方才有美人在怀,他当然精聚神足,然在此刻,只见此人脚步虚浮,鼠目无光,神情委靡,生似一只斗败的公鸡。
不过话说回来,任谁两日两夜不曾安枕,也会变成他这副熊样。
「咚咚咚」,杨飞躺下不到半个时辰,便好梦成空,被大力的敲门声惊醒。
「来者何人?」杨飞心中大骂,慢吞吞的开门而出。
异变陡生,剑光一闪,迎面奔来,杨飞大惊失色,猝不及防被刺个正着,幸好那利剑是冲着他的颈侧而来,并无割下他狗头之意。
杨飞困意全消,定睛一瞧,来人却是梅莲,他命悬人手,亦不知又有哪处惹了这个小姑奶奶,心中虽将此女大操特操,面上却是连连赔笑道:「小莲姑娘,这大过年的,为何一大清早便欲要了在下的小命?」
梅莲杀气腾腾道:「昨晚你做过什么坏事,从实招来?」
「昨晚?」杨飞故作沉思,暗道老子昨晚做过的坏事多着去了,件件道来,恐怕你这小丫头消受不起。
「不错!」梅莲利剑一挽,自杨飞颈中滑开,剑指他的胸口要害。
杨飞大叹倒楣,一步步向后退去,脸上茫然道:「区区在下昨晚规规矩矩,老老实实待在这里,未曾越雷池半步,小莲姑娘此话从何说起?」
梅莲步步进逼道:「你别装腔作势,自己做过的坏事想不承认吗?」
杨飞大呼冤枉道:「小莲姑娘,在下以往或有小过,可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坏事啊?」
梅莲咬牙切齿道:「小姐昨晚怒气冲冲的回去,哭了一宿,定是你对不起小姐,你对不起小姐也是对不起我。」
杨飞退了十来步,一屁股坐到榻上,一脸谄媚道:「原来是这件事,其实是你家小姐误会在下了。」心想老子赏琴听曲,陪了云清大半夜,怎不见她似曾哭过?
梅莲道:「说来听听。」
杨飞指指胸口的剑尖,苦笑道:「此事说来话长,小莲姑娘可否移开这件凶器,让在下慢慢道来。」
梅莲哼道:「你油嘴滑舌,殊不可信,休想花言巧语,欺瞒于我。」右腕一抖,杨飞胸口吃痛,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杨飞吓得三魂失了七魄,连忙道:「小莲姑娘想这般听在下说话,也无不可。」
梅莲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杨飞如实道:「变故由你们表小姐引起,我白日不小心惹恼了她,她为了报复,便深夜拜访,故意假装与我亲热,刚好被你家小姐撞个正着。」
梅莲半信半疑道:「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杨飞信誓旦旦道:「在下若有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梅莲见他言之凿凿,已然信了一大半,还剑入鞘,娇哼道:「那还不随我去向小姐解释。」
杨飞应了一声,心道老子早与云清和解,还解释个屁。
他正欲说话,忽自内庄传来一阵急骤的钟声,远播数里,久久不息。
~第五章 情离意别~
梅莲脸色一变道:「此乃本庄强敌入袭,示警之兆,杨公子,你留在此处,切勿离开,以免遇险。」言罢,也不待杨飞应允,飞掠而去。
「喂,带我去瞧瞧不好吗?」杨飞远远大喊,梅莲早已无影无踪。
杨飞心中寻思:既是强敌入袭,自己何不前去相助,混水摸鱼,杀几个敌人,长长威风,让云清瞧瞧。
他计意已决,入房取了飞花剑,耍了两招,剑虽断了半截,一时也只能将就将就。
自昨日起,那铁门一直未关,杨飞进了内庄,只见梅花山庄众女各持利剑,忙成一片。
他断剑在手,拉住一名少女问:「敌人呢,在哪?」
众女皆知他是庄主的未婚夫,那少女不敢怠慢,恭声答道:「尚在外庄,听说梅字堂的姐妹抵挡不住,庄主又遣了花字堂的姐妹出庄御敌去了。」
「花字堂?」杨飞心想不就是玉儿所在的堂吗?揖手道了声:「多谢!」直奔竹林,去寻梅云清,却在途中遇到玉儿诸女。
杨飞见众女个个一身劲装,手持利刃,询问之后,果然是要出庄御敌,便自告奋勇,尾随而去。
他与玉儿最熟,自然跟她凑在一起,低声道:「此番来袭乃何方强敌?人多不多?」若然太过厉害,还是避之为妙,免得出糗,反让梅云清看轻。
玉儿道:「刚刚听说梅字堂的几位姐姐连敌人的影子亦未瞧见,便受了重伤。」
杨飞暗暗咋舌,问道:「既然如此厉害,那你们去有什么用?不是徒增损伤吗?」
「我们花字堂的姐妹新练一套剑阵,颇具威力,正好试试。」
杨飞半信半疑道:「真有这么厉害?」
「当然是真的,我们上次演练之时,在庄主手下撑过百招方才落败!」玉儿忽然脸上一红,低声问:「公子,玉儿昨晚喝醉之后,有没说过什么胡话?」
杨飞连连摆手道:「没有,没有,半句没有。」
玉儿松了口气道:「那就好。」
穿过梅林,庄前的那大片雪地血迹斑斑,触目惊心,尚有几名庄中高手持剑四周巡视,显是还未发现敌人所在。
领先的刘姨道:「英护法,敌人找到了吗?」
那英护法其实名叫梅英,三旬上下,尚未嫁人,只因庄中女子多数姓梅,为免混淆,便以名代姓,相互称呼。
她摇头道:「莲姑娘领人四处查探去了。」望向杨飞,揖手道:「敢问这位可是杨飞杨公子。」
杨飞还礼道:「正是。」
英护法道:「此地甚是危险,公子还是速速回庄,有属下等在此,定然不让敌人入庄半步。」
杨飞闻她自称属下,显已将自己看作梅云清夫婿,大喜之下,豪气大发道:「在下虽然不才,但身为梅庄中人,自当尽心竭力,死而后已,怎可做缩头乌龟,躲入庄内。」
在场女子多闻杨飞胆小无赖之名,见他如此豪义,心想难道传言有误,杨飞实则是个行侠仗义,豪气干云,不畏强敌的正人君子?
杨飞见众女惊奇的望着自己,不觉摸摸脸颊,暗道莫非是早上没有洗脸,以致面有污物?抑或又有巴掌印?
刘姨突然大喝道:「结阵!」花字堂一十六名妙龄少女利剑出鞘,齐声娇喝,形成一个梅花形状,每两名少女为一组,形成六片花瓣,还有三名少女结成三才阵,连同正中的玉儿,正是花蕊。
伴着尖锐的破空之声,剑气汹涌袭来,来敌有若幽灵,行踪飘忽,不知其有几人。
「变阵!」玉儿抵剑前刺,六片花瓣伸展开来,一十六支利剑有若一十六条银线,不停变幻,将那人包围其中。
「铛」一声脆响,十六名少女齐声惊呼,原来她们竟不分先后,与敌人宝剑相格,手中兵刃一齐折断。
杨飞旁观者清,敌人虽是厉害,仅有一人,却将梅花山庄众女闹得人仰马翻,顿时对她们这个阵法老大瞧不起来,心想本大侠独剑御敌,也未必这般一招落败,狼狈收场。
那人一击得手,并不贪功,旋即远遁,消失得无影无踪,而刘姨和那英护法领余人衔尾追去。
杨飞快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脸色苍白一片的玉儿,问道:「玉儿,你受伤了吗?」
玉儿摇头道:「只是内力虚耗过度所致,稍稍调息便无大碍,多谢公子!」在杨飞源源不绝的真气持助下,俏脸渐转红润,好了许多。
杨飞回手收功,笑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玉儿瞧着手中的半截佩剑,呆呆道:「不过那人武功极高,恐怕连庄主也不是对手?」此阵以她为主,来敌倒有三分精力针对于她,她两相测度,得此结果。
诸女七嘴八舌道:「庄主武功盖世,怎会不是那人对手?」、「玉儿你不要乱说!」、「休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杨飞倒信上几分,不由忧心忡忡:照此情形,眼下众女多半抵挡不住,梅云清到时出庄御敌,若依玉儿之言,岂非危险之极?
他想了半晌,提议道:「不如咱们退入庄内,来人武功虽高,也未必能闯进梅林,时间一长,定会知趣退走。」
诸女原来以为他改了性子,闻得此言,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