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栖也是摇了摇头,一脸疑惑的地看着我。我后退两步,走到一个奇怪的铜人的旁边,摸了摸铜人的头,“这个东西不是很奇怪吗?难道百姓家里会放这么奇怪的铜人吗?而且这个铜人长得也挺奇怪的。”
唐栖闻言开始苦笑着摇头,武藤杏更是捧腹笑了起来,“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啊!这就是你们汉朝时候有名的长信宫灯啊!”
“长信宫灯?”我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唐栖无奈地白了我一眼,“长信宫灯是汉朝时一种有名的宫灯式样,原件是一件通体鎏金的铜灯,上面刻有“长信尚浴”等铭文共六十五字,所以被命名为‘长信宫灯’。整个灯分为头部、身躯、右臂、灯座、灯盘和灯罩六部分,是分别铸造后合在一起的,灯盘可以转动,灯罩则能自由开合以调整灯光所照方向及亮度的大小。宫女的右臂和身躯相通,烟气可以通过右臂进入体内,并留下烟灰,以减少室内的油烟。”
“姐姐讲得真是详细!”武藤杏挑衅地看了我一眼,示意这下子你该懂了吧。
“原来是这样。”我又仔细端详了一下这盏什么长信宫灯,你说一盏灯有必要做得那么奢华吗?“可是大姐,你真的确认这个长相滑稽的铜人是个宫女吗?我怎么越看越觉得像是个太监啊?”
唐栖给了我一个暴栗,“你才长得像个太监呢?要不然那个小太监怎么一个劲给你抛媚眼呢?”
“大姐,这从何说起。。。。。。”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那是个小太监的?”
“这有什么难猜的。”唐栖边说边瞟了一眼旁边的武藤杏,转移了话题,“其实这间房子根本就是仿照汉唐遗风建造设计的,柱、梁、枋、斗拱、椽子的卷杀手法,莲花纹的方砖都属于汉唐时的建筑风格嘛。”
“方砖是莲花纹的和是不是汉唐建筑风格有什么关系啊?”武藤杏问出了我想要问的问题。
“汉以前的砖瓦有圆形、半圆形两种,上面模印文字,比如宫殿名和吉祥词、四灵、卷草、夔龙等图案,汉以后都变成了圆形,南北朝至唐几乎都为莲瓣纹,宋以后才有有牡丹、盘龙、兽面等,到了元朝。。。。。。”唐栖开始不厌其烦地给我和这个异族小姑娘上起了一堂中华的建筑史。
“打住!”我制止了谈兴正浓的唐栖,这妖女怎么懂得尽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啊?“大姐你能不能先回答小弟另外一个问题,为什么这里要设计成汉唐时的建筑风格呢?”
“唉——”唐栖只是叹了一口气,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武藤杏插了一句,“我们这些外邦来使住的地方都是按照这个样子设计的。”
“徐公子,什么风把你吹到敝舍。”一个热情的声音打断了我们的交谈,虽然我没有转身,但也听出了这个热情的声音属于那位始终笑脸迎人的武藤太郎。
“这——这是怎么回事?”武藤太郎显然看到了地上的尸体,声音无比惊恐,一个穿着大明官服的人死在日本使团所在的房间,他自然懂得其中的严重后果。
“武藤公子,其实也没出什么大事。只是如你所见,有一个大明的官员莫名其妙地死在了你们日本使团驻扎的房间里,而照所有目前为之得到的消息看,这个杀人凶手很有可能就是你的妹妹。”我表情轻松地说出了这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阿杏!”武藤太郎咆哮起来,猛然给了武藤杏一个狠狠的巴掌。
“你打我!”武藤杏明亮的眼睛顿时失去了光泽,一个转身冲出了房间,空中飘起几滴晶莹的水珠,她哭了。
“你怎么可以打她!”我感觉一阵心火蹿了上来。
“徐公子,对不起,鄙人有些失态了。”武藤太郎有些言不由衷地对我道歉,丝毫没有因为自己亲妹妹的出走感到担心,反而一个劲盯着潘大人的尸体痴痴发呆。
“武藤公子,我们先走了。”我给唐栖打了一个眼色,向门外走去,在走到门口的时候,我淡淡的说了一句,“这件案子现在由我全权负责,武藤公子千万不要破坏现场,一会儿会有锦衣卫方面的人来验看尸体的。”
卷五 连环杀机 下卷预告
徐杉积极投入‘朝天阁’凶杀案的调查,但是四处察访,却一无所获。正当一切陷入泥淖之时,一首意外的曲子却成了本案的关键。
金宇翔造访徐杉,却被误认为小偷。徐杉谈笑风生之间,再次帮这位大舅哥渡过危机。但是金宇翔却提出了一个让徐杉左右为难的请求,结果徐杉苦心巴结的大舅哥再次负气离开。
徐杉夜探‘朝天阁’,仍然一无所获,在回府途中遭遇了神秘人精心布置的陷阱,但是因为神秘人露出的一个小小破绽,徐杉再次凭借出色的推理能力,捡回了一条小命。
命运之神开始眷顾徐杉,竟然得到了和金秀郁一游金陵的机会。两人的关系有所升温,而且得到金秀郁一句无心之语的启发,徐杉终于破解了‘朝天阁’一案。
一位冷艳的女子忽然出现在徐杉的面前,一次暧昧的绑架,让徐杉陷入真正的危机。。。。。。
谢谢支持,一切悬念将在第六卷‘广陵止息’中揭开!
卷六 广陵止息 第一章 安南王子
出了“朝天阁”,我的心情一塌糊涂,本来以为破了连环凶案就能顺利接任江湖总管的位置,谁知道半路杀出了这么一件无头公案,而且天杀的朱棣还要我七天破案,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而武藤太郎也在非常时刻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竟然不分青红皂白就狠狠打了自己的亲生妹妹,难道他们倭人眼中只有利益,却没有亲情吗?
“我们要去哪里呢?”唐栖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我停住了从朝天阁出来后有些过大的脚步,的确应该静下心来好好考虑接下来的行动了,“大姐,能不能麻烦你去一趟锦衣卫所呢?”
“去干什么?”唐栖的回答十分干脆。
我抓了一下头,还真有点不太习惯唐栖这么配合的态度,“你去找一趟纪纲,叫他派几个锦衣卫把现场封锁起来,顺便叫个午作把那个潘大人的尸体验一验,看看死因到底是什么?”
“就这样?那你呢?”唐栖的口气有些不满,显然觉得有些被大材小用了。
我不得不作些解释,“大姐,说不定检尸报告就是这次案子的关键。你等会儿一定要看紧了,这可是一项任重道远的任务。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古人是不会骗我们这些小辈的。”
“那还差不多。小子,你还没告诉我你要去干什么呢?”
“我想到那个什么潘大人的官衙还有家里看一看,毕竟杀人最讲究的是动机。不知道从死者的熟人中可不可以套到什么有帮助的线索。好吧,分头行动,留给我们的时间只有七天了。”我重重拍了一下脸颊,就要出发。
“七天?”唐栖有些疑惑。
我叹了一口气,“没错。正如你慧眼如炬看穿的一般,那个压住马德忠的中年人就是朱棣,而他身边的少年是个叫什么三宝的小太监。朱棣所说的老规矩,就是指七日内破案,否则逾期一日,斩手指一根,十日未有结果,就等着一命呜呼吧。你说我能不着急吗?”
唐栖闻言淡淡笑了一下,裙袂飞扬,转身离开,不过她的笑容里似乎突然多了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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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这是潘乃全的府上吗?”我小心翼翼地拍响了一座有些陈旧的宅邸大门。
‘吱呀’一声,一个粗布灰衣的中年男子为我打开了大门,“公子,你要找哪位?咦?你不是。。。。。。”
“你是和邓大哥一起的那个神秘人?”认出对方样貌的我有些口不择言。
“神秘人?”中年男子腮下长髯无风而动,“公子果然言辞风趣,快进来坐。。。。。。不过今日东家有事,不如在下请公子到外面小酌。”
“东家?”我记起了自己的来意,“不知道大哥可否告诉我东家出了什么事呢?”
中年男子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莫非——,你看我真是未老先衰,公子造访此处,自然不是来寻在下。不知公子是何来意?”
“这件事一下子也很难说清楚,不如进去见了潘大人的家人再说吧?”我犹疑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总不能当着客人的面说这家的男主人因为吃小姑娘的豆腐,被送去见阎王爷了吧。
“也好,公子请进。”中年男子打开了大门,院内树凋叶落,砖瓦破旧,萧条的景色竟让我感到一丝秋天的悲凉。
“这位大哥——”我刚想问问潘乃全家里一共有几口人。中年男子截住了我的话头,“不要称在下‘这位大哥’了。邓大侠已经把与你结交的事和在下提过了,公子的才智让陈某钦佩不已。对了,还没有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姓陈,名天平。如果公子不嫌弃的话,唤我一声陈大哥就好了。”
“陈大哥好。”我深深施了一礼,对于邓大哥拼死保护的人,绝对值得我尊敬。
“那在下就厚颜称公子一声徐小弟了。对了,徐小弟刚才想问什么呢?”陈天平一边在一旁引路,一边问到。
“小弟只是想了解一下潘大人家里一共有几口人,还有陈大哥刚才似乎提过潘家出了什么事,不知道能否将详情告知小弟呢?”
“这个——”陈天平欲言又止。
“不瞒陈大哥,潘大人在外面出了一点事情。小弟是受了调命,来经办此事的。陈大哥不必有所顾及,小弟没有任何歹意。”我表明了自己的来意,因为陈天平暧昧的态度分明告诉我他知道一些什么。
“什么?徐小弟原来已经知道此事了?”陈天平募得停住了脚步。
我大吃一惊,“难道陈大哥说得潘府出事,指的就是——”
“既然徐小弟就是为这件事而来,我也没什么好隐瞒了。一盏茶的功夫之前,就有人来通报了潘大人在‘朝天阁’出的事情。唉!真是不测风云啊!”陈天平言语中透着一股惋惜的味道。
“陈大哥和潘大人捻熟?”我试探到。
“到了京城,我也没什么好瞒着小弟的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在大明的西南有一个名叫安南的小国?”
“安南?”我把自己有限的的所知回忆了一遍,“邓大哥好像和我提过,听说他们的国主也是死于蛊毒,而且还发生了什么内乱。”
陈天平闻言苦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凄凉,“呵呵,徐小弟说得没错。而且这个被毒死的国主就是我的父王,而我则是唯一一个逃出来的陈氏皇族?”
“陈大哥,不对!应该是王子殿下,小子刚才真是斗胆包天,还请王子殿下恕罪。”我说着就要下拜,但被陈天平一把扶住,“什么王子,不过是个亡国之人罢了。汉皇提剑灭咸秦,亡国诸侯尽是臣。我现在只是一个落魄异国的可怜人罢了,徐小弟除非是想嘲笑在下,否则还是叫我一声大哥吧!”
“那小弟就不敬了。大哥这次来京城难道是为了借兵复国?”
陈天平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没错。其实安南的王座,你大哥并不放在眼里。只是把安南的子民交到一个心狠手辣的小人手里,叫我如何对得起死去的历代先王啊!国中内乱之后,邓大侠因为念着和我父王的一点情义,不远千里冒死将我护送到了京城,途中要不是邓大侠屡次不顾自身性命,维护陈某的安全,陈某怎么可能站在这里和徐小弟闲谈呢?在京城近郊的那次毒杀事件,徐小弟也看到了。到了京城之后,又因为人轻言微,四处求援,无人理睬。直到在鸿胪寺遇到了潘大人,他为人古道热肠,和我一见如故,就把我暂时安顿在他的家中,想不到竟然会出了这样的事情,唉——”
“照陈大哥的说法,潘大人是个高风亮节的君子喽?”我不由对陈天平的话产生了一点疑惑,他口中的潘大人是那个色胆包天的猥琐男?
陈天平眉毛一竖,“徐小弟,何来有此一问?”
我单刀直入,“陈大哥可知道潘大人遇害的经过?”
“不是被一个倭贼残忍杀害的吗?”陈天平的回答表明他并不知道其中的详情,的确报信者一定是潘家的熟人,不可能当着他的面说出那种丑事。
我一字一句道:“按照现有的情报分析,潘大人很有可能是因为意图对日本使团中的武藤姑娘不轨,才会被武藤姑娘杀害的。”
“胡说!”陈天平的神情十分激动,“潘大人不可能是这种人,而且他对倭人。。。。。。”陈天平忽然煞住了话头,深深看了我一眼之后,才摇头道,“难道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唉,其实你大哥和潘大人也不过相识数日,这些事情,徐小弟你还是去问潘夫人,潘府现在就是她主事。”
我虽然对陈天平的古怪态度有些疑惑,但还是没有问下去,“这样也好,烦请陈大哥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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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见过徐大人。”一个粗布纱衣的妇人款款对我作了一揖,略显寒碜的衣着并没有掩住她的端庄样貌,而她的口音竟然带着我的家乡音。
“夫人不必多礼,在下今日到此,是有几个关于潘大人的问题想请教夫人。希望不会给夫人带来太大的不便。”话虽这么说,但是我还是感到十分尴尬,像我这样的访客完全可以用雪中送屎来形容。
“大人不必客气。”潘夫人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感情的波动。
“那在下就开始了。如有失礼之处,潘夫人一定要包涵。”见潘夫人点头之后,我开始了有些残酷的问题,“潘大人可有和什么人结仇呢?”
潘夫人摇了摇头。
“那或者是有什么和潘家有什么过节的人呢?”见潘夫人又要摇头,我连忙道,“夫人要想清楚一点,这样在下才可以为潘大人昭雪啊。”
“家夫为人低调,家里除了妾身和七岁的小儿之外,再也没有什么亲戚。妾身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和潘家有过节的人。”
我点了点头,“是这样,那恕我冒昧的问一下,这个潘大人平时可有什么喜好?比如那个——啊——”我真的有些难以启齿,难道要我问潘夫人,你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