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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花蝶舞会应清梅的要求,在这几个月内有大量新创作面世。这些特别表演,可不是有钱就可以看到,在建业城就没有机会。很多人打听着,要如何才可以入场。“请问,我怎样可以到舞会的歌舞场看演出呢?”“现在新的表演,全部都是邱家商会包办。 你可以到邱家商会问问。听说进场这些新的演出,好像要和邱家订下一些长期的贸易协定………”
彩霞还说,这些节目是特地为邱家商会而作,帮助邱家商会作宣传用途。清梅自舞会成立后,就一直协助舞会的发展,现在舞会负责日常运作的人,不是邱家商会带过去,就是邱老先生的门生。彩霞一直为这件事谨谨于怀,没有想到有什么方法可以报答清梅。当清梅向彩霞提出要求时,彩霞兴高彩烈的答允了,并用上舞会最好的人手和物资,全力协助清梅。
说难不难,说易不易,有很多本身和邱家商会交易的商人,都乐于和邱家商会订下一些长期贸易合约。 至于没有和邱家经营的人,都受不住那些精彩表演的诱惑,改而向邱家商会合作。事实上邱家商会一向条件优厚,至少它保证可以在交易上赚到钱。 这些人赚钱,无非是想生活多些享受,物资富裕一点而已。现在舞会特别的演出,肯定是全帝国最高级的娱乐,加上这些年来最出名的歌星杜慧,很多时间都来卖力演出。让这儿每天充斥着商人,令他们流连忘返。反正都是赚钱,有这些精彩的歌舞,自然愿意留在梅香城了。
清梅招揽商人的方法,留下很多话柄。有人说她不顾商业道德,用舞会拉拢商人。清梅反驳,说舞会也可以从中取利,充其量是两方面合作,双方都能赚钱。 商联会对此没有多大意见,倒不是邱家在商联会的势力,而是这些全是自由的商业交易,他们不能干涉。这只能说明,邱家商会能请到金花蝶舞会,是它的实力。
那些本来到江东贸易的商人,都纷纷转回到梅香城。在建业城可以令他们得到较大的利润,但在梅香城可以获得高级的享受,节省时间之余,又可避免海盗的袭击。清梅见时机成熟了,便拿出了最后的招式:珠宝拍卖。
梅香城已经成为全国珠宝首饰贩卖的中心,现在那些珠宝工匠,比起梅香海峡启航时的手艺,水准不知高出多少。原因是舞会的艺术家,时常和珠宝工匠合作,制作一件又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双方都能从对方身上学习。现在邱家商会的珠宝工匠,大多都是请舞会的艺术家设计,由他们打造出来。每一件制品散发出来的艺术色彩,没有可能在北海以外地方可以找到。这儿的珠宝首饰,已经成为全国各地女人的首要收集目标。
清梅是女人,自然知道如何从女人的虚荣心出发。 从启航典礼上的拍卖会后,邱家已经没有举行类似的盛会了。这次为了抢走在江东的商人,清梅特地赶制了不少首饰,再次举行拍卖会。当然,要参与拍卖,自然也要和邱家订下长期买卖协议。 这些商人们可能不为美丽的首饰打动,但绝对不能抵挡枕边人的死磨软泡。统统都被自己妻子小妾“押”到梅香城,和邱家订下协定,然后再到拍卖场,争相竞投心头好。“相公,我们现在去梅香城吗?我也想陪你一起去呢。”“噢,不是啦。这些货到江东可以卖到好价钱呢!”“不要嘛,现在梅香城又举行珠宝拍卖,我想去见识见识。 ”“这个………”“我不管。反正都可以赚钱,为什么不到梅香城?总之我要去梅香城……”
清梅的反击对策,实在无懈可击。本来到江东尝试新贸易路线的商人,都回到梅香城。邱家商会的人很不明白,其实自从何定南进行改变,吸纳和招揽小商人后,邱家商会的生意,并没有多少受到影响。对比起一年可赚九千万两,流失到建业的贸易额,两个月内只有四百万左右,根本不应该如此劳师动众。他们有些认为清梅很小器,容不下一些竞争对手。最奇怪的一点是,邱家为了挽回流失在建业城的商人,付出了不少于一千万两的代价,超出失去生意额甚多,用这么多钱去击倒对手,究竟是否值得?他们曾经在知识学院学习,知道这种得不偿失的举动,实在不利于邱家商会。他们的雇主一向精明,为何作出如此愚蠢的行为。
不管如何,清梅的对策,收到预期的效果。梅香城本身已经是商人聚集的地方,现在比以前更加热闹,一些本身不是商人的富贵人家,都纷纷前来梅香城,欣赏和参与梅香城最近发生的盛事。本来在江东的商人,也被舞会和拍卖会引到梅香城。在这场和何定南的贸易战中,邱家商会首先胜出第一回合。
“大人,这些是梅香城的报告。”“大人,现在情况对我们很不妙。邱家在梅香城,利用歌舞表演来招揽商人”“大人,邱家在梅香城举行珠宝拍卖,所有商人都在梅香城流连忘返。不愿意来我们江东。 ”“大人,这个月的前来建业城的商船,只有一百四十多艘,比起上个月的一千艘船,我们少赚了三百万两。”“大人,现在连我们江东的商人,也被梅香城的举动吸引着北海传来的消息,这个月大概有四十名商人,背叛了我们,选择北海为他们的根据地。”“大人,海盗宗永又洗劫了我们的船队……………”
何定南铁青面,听着一份又一份的坏消息。自从他开始进行吸纳商人,振兴贸易的政策,确实为江东赚来不少钱。 四个月来,商人们络绎不绝的前来建业。 一开始是小商人,后来也吸引了不少大商家。何定南的商船队,也在华北和西北,开始慢慢建立关系。 本来一切进行得非常顺利,四个月来他已经赚了近千万两,而且令江东的货物,多了不少销路,顺带令百姓的生活也好起来。经济正在渐渐活跃,税收自然增多。何定南时常筹划着,如何可以争取更多商人,将梅香城的富庶,带到建业城。其实建业城已经很繁荣了,但人心不足蛇吞象,看到别人有更好的东西,他自然也想据为已有。
如果一切顺利,那么建业城确实有可能成为第二座梅香城,至少也能分一杯羹。这段时间,何定南本身没有在船运兴起时,得到什么甜头,反而因为海盗猖獗,承受不少损失。他先前攻下寿春,大破上官武而取得战略要地黑石要塞,在大汉威名如日中天。但他自己知道,除了名声,他没有实质多了好处,威名不能当饭吃,只要自己打了一场败仗,就将它付之东流。寿春城每年能为他带来近二千万银子的税收,可是他的对手,江南的上官武,在昌盛的船运中,赚了比这个更多的数字。他这三年来都耿耿于怀,务求扳倒对手,这次在建业城的新政,他花了不少人力物力,务求能在商业收益中,收回他的失地。
本来他还有后手,能替建业城奠下新的贸易中心的地位稳固。很可惜,他的部署,却被北海邱家商会一连串反击打乱。 他心中大骂着清梅,怎么这个大著肚子的女人,不留在家中乖乖安胎,却布置这些手段,来抢走原来属于他的商人和生意。他好像忘记了,自己也派了人在梅香城,不断地拉拢那儿的商人。
无法不承认,清梅的手段确实高明,何定南和他的智囊实在没有想出任何办法。他只有眼睁睁的看着,一日又一日的看着商船在减少,所有人都心痛银子的流失。
“难道我们不可以在建业搞些歌舞表演吗?我们不能在建业举行珠宝拍卖吗?我们江东基础比北海雄厚,为什么他们能做到的,我们做不来?”何定南心情暴燥,一连串怒骂忍不住爆发出来,旁人没有人敢作声。良久,有一些曾经到过北海的官员,怯懦的向何定南解释。“大人,下官曾经到过北海的舞会,看过他们的演出。那儿的水准,下官敢说是全国首屈一指,连皇宫的歌舞团,也远远及不上他们。下官斗胆说,江东的歌舞团,拍马也追不上他们的水准。”“大人,下官曾经和妻子到北海,看过邱家商会制作出来的珠宝首饰。下官妻子可以算得上眼光独到,她从来不给予庸俗的东西过高评价。 她在北海时,不断大赞那儿的金银珠宝,每一件都是精美的艺术品,二年前下官妻子买了一件回来,可以让大人品评一下。不过下官听说,现在北海珠宝工匠的技艺,比以往更胜一筹。 ”
听完部下的描述,看过北海的珠宝,何定南也没有话说了。他一向着重于战场上的胜利,势力的壮大,对这些平民百姓的生活,女人们的玩意儿毫不关心。眼前的珠宝首饰,已经能令他为之赞赏,而且他听那名部下说,类似质素的东西,在北海比比皆是,现在的水平更是优胜。
败在这些东西手上,何定南只能嘲笑着自己。他深深感受到林浪思和邱清梅的厉害,到了北海只不过几年,从什么都没有,发展成拥有这么多好东西,何定南对他们心服口服。这更坚定他要吞并北海的决心,他在想,只要拥有了北海,全个大汉还不是他的?
这时,一名官员向何定南进言说。 “大人,下官想到一个办法,可以令商人们乖乖的到建业城的。”
第七十章 战情升温
这是何定南的一名得力部将,本身没有多少营商经验。跟大汉其他人一样,拥有兵力的他,以权谋私是他的本性。他平时喜欢用威迫利诱去解决问题,他所想到的方法,自然离不开这个范围。他为了讨好何定南,在何定南没有主意的情况下,便说出了他的想法。这个建议,当时看似是很高明,但事实和历史可以证明,它是何定南一生所发布的命令中,最为失败和愚蠢的政策。
“末将认为,我们可以大幅提高长江口岸的过海费。 向那些路过的商人征收较多的税款,以弥补我们的损失。同时我们可以宣布,在建业城交易可以豁免过海费。 这么一来,商人们为了争取较多利益,都会来建业城买卖。 就算他们不来建业城,单是过海费就足够我们填补贸易的生意了。长江海口是这些商船的唯一出入口,不论华北,北海和江南,来往的商船都是必经之地,自然可以令这些商人们乖乖就范。同时,我们江东的商人,可以不用收取过海费,让那些在北海或江南的商人,转而来江东作为根据地,就样我们就可以一举三得了。”
这番话说得何定南和所有人眼前一亮,对呀,即使他们现在在于劣势,但有一点不可以忽略,就是绝大部份商船都要通过长江海口。这点优势本来是何定南在江东经营的出发点,先前因为太着重如何把建业城做成一个贸易集中地,忽略了这点。 按这位部将的说法,肯定可以为建业城引来商人。商人一向以利益至上,如果因为重税而令他们亏损,就算梅香城的娱乐有多吸引,他们都会选择在建业城交易。毕竟,要享受先要赚钱,如果商人们赚不到钱,那儿有钱去享受呢?
“大人,下官觉得这个做法不妥。虽然提高过海费和豁免江东商人的过海费,可以迫商人们来建业城交易。不过长此一来,有损我们江东自由贸易的形象,和商人们的关系会更差。请大人三思。”一名官员劝谏道。
“大人,商人们都是唯利是图,他们只会想着如何赚钱,不会去管彼此关系是如何的。再说,我们可以多给些好处他们,他们自然会什么都忘记了。如果我们不这样作,江东现有的商人,迟早会给北海抢光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挣取商人来建业,关系么,有利益自然可以慢慢搞好的。”提出这个想法的人立刻维护着说。 他想着得到何定南的赏赐,自然努力为自己想出来的方法推销。 这句话有点危言耸听的成份。其实如果何定南现在及时认输,回复原来江东的经营模式,或按兵不动,那么一切都会回复正常。舞会的表演和珠宝的诱惑,待新鲜感一过,商人们自然会选择最大利益的地方作交易。
失败的情绪充昏了何定南的头脑,他太心急求胜了。他现在只是一心想击倒北海,全力去挣回那些到梅香城买进的商人。他一直很明白,要江东有一个好的营商环境,要令商人们喜欢在江东作生意,低税收是一项重要的因素。所以他一直以很低的税率,向过路的商人微税。原本一直相安无事,可是因为何定南的急进,邱清梅的商业反击,令他改变了一贯作风。
何定南一向是好强的人,可能每个权雄都有这个特点吧。自接手父亲给他的基业,他一直南征北讨,打败几十年来一直欺凌江东的上官家族,凭自己一人之力,将原来积弱的江东,建立起强大的水军,屡次在长江和东海扬威,更攻陷了寿春。他在大汉的声望如日中天,三十五岁的他,本来是帝国六大权雄中最年轻,是有力问鼎中原的黑马。 很可惜,不知从那里跑出一个林浪思。
在他眼中,这名捕鱼小子,在飞燕关击退乌丸大军,令自然也对他大加赞赏。 当年也有招揽他来江东,为自已服务的念头。 即使被拒绝了,何定南也没什么所谓,林浪思在华北,自然在江东,风牛遥不相及,一时三刻对自己没有多少影响。不过随着他来到北海,何定南才对林浪思关注起来。北海的建立水军,林浪思的高超战略和政治眼光,令他在江东有点不安。开始也不觉有什么,但随着梅香海峡的启航,黄海和东海可以安全的互相连系。 原来北海的水军都是在黄海,但现在可以驶到东海了,不由得不令何定南紧张起来。官渡水战更令蓝鲛军团受世人注视,战斗力虽然比不上江东的水军,但数量上却差不多。要真打起来,就算取得胜利,除了自己伤亡惨重,被上官武有机可乘外,重要的是没有多少利益可言。
所以,何定南一直想对长浪军采取友好政策,以免他们和上官武联会起来对抗自己,待自己水军找机会各个击破。何定南甚至想出一些方法,令上官武和林浪思之间开战。一个疑惑一直萦绕着他的,就是林浪思的态度。他知道,林浪思一直和李情关系恶劣,最后更因徐州被攻击,直接向李情宣战。正常来说,以北海弱小的势力,应该多找些强大的外援。但林浪思一直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