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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不常来找他聊天,但是偶尔在Q上给他留言,比如小小告诉他有个关系很好的网友跟他表白了,比如小小告诉他其实那个人是男的,再比如小小告诉他最后他和那人开始拉布拉布了。
总觉得小小前面的经历和自己有些微妙的相同,于是余洛决定向小小讨教,总比他这个恋爱经验为零的人独自胡乱瞎想要好。
【游鱼】
小小,在干什么?有空么?
【小锌
在修图,不算忙。有事?
【游鱼】
嗯。有人跟我表白了。
【小锌
'表情:挖鼻'男的?
你要不要这么敏锐啊?
余洛死死地盯住屏幕,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过了两分钟,小小倒是先说话了。
【小锌
我猜中了吧?
你会跟我说,八成表白的人是男的。对不?
【游鱼】
嗯。
我现在很乱。
【小锌
拍肩。当时我也很乱。
【游鱼】
我很喜欢他,那种朋友知己的喜欢。
可是我没想到他对我……
【小锌
一样一样。我了解。
所以你想问我什么?
【游鱼】
你是怎么发现自己喜欢他的?
【小锌
呃……突然就发现了?
【游鱼】
……
得到这样一个回答,余洛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根本就没有任何帮助好吗?小小你能认真点吗?
余洛关了对话框,在浏览器输入百度网址,搜索如何确定自己是不是gay,很快就看到了百度知道中已经有不少人提了这个问题。
几个问题看下来,最佳回答基本上都相同,有说看性幻想对象的性别,有说看来对谁有感觉,总之都差不多。
不过其中有两个并非最佳答案的回答让余洛稍稍留意了一下。
一个是说,如果你对女生没有欲望那就一定是了。一个说,如果心里会想着他,语言举止上会有点跟对待别人不同的感觉,看着特顺眼,看不到会想,那就是喜欢他。
余洛默然了。
他一直没有谈过恋爱,不是因为他条件不好,是因为一直没有遇到让他来电的女生。和别的男生不同,他不爱看那些动作片,自我解决的次数少得可怜,他还一直担心自己是不是性冷感,但是现在他动摇了。
莫非我一直担心错方向了???
余洛抱住头,无声地哀嚎。
不,不对。我一直以来也没有对哪个男的有那种感觉啊!
稍稍冷静下来之后,第二个让他在意的回答又重新让他困扰起来。
因为他的确比较在乎席砂鸿,会有事没事就想到他,即使在还不知道席砂鸿就是沙迹的时候,他住院时立刻向表姐要来网本,就是想联系上沙迹。
哎呀,在乎这个得之不易的朋友有错吗?对待他的感觉不同,毕竟是好友是师徒是知己,总会和别人不同吧?还有看着特顺眼神马的,这么一个体贴沉稳的大帅哥,谁看着不顺眼啊?至于看不到会想……那是怕他担心不是我想他!
即使这么在心里找着各种借口为自己开脱,余洛还是阻止不了某种奇怪的想法在脑中生根发芽。
就在余洛纠结得差点用脑袋去撞显示屏的时候,发来了很多条信息却一直被无视的小小终于受不了地给余洛发了一个弹窗。
余洛抬头去看,就看见了在那句看似不靠谱的话语的背后,小小真正想说的话。
【小锌
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
【小锌
那是个很平常的早上,我突然就想明白了。
我喜欢他。
【小锌
就像是一觉睡起来,整个世界都变了。
【小锌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想明白。
不过,你还是好好想想吧。
【小锌
如果想明白了就不要逃避。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知道么?
【小锌
怎么不出声了?
【小锌
??
【小锌
吱个声啊喂!
【小小给您发送了一个窗口抖动。】
是啊。
余洛想。
我是该好好想想。
【游鱼】
谢谢。
我会好好想想的。
【小锌
我还以为我突然变透明了呢。'表情:委屈'
对了,告诉你一件事。
【游鱼】
什么?
【小锌
前几天我家拖油瓶去了你的专栏。
【游鱼】
??
【小锌
他说你应该是同类= =
【游鱼】
!!!
【小锌
他还说,的确是个受。
【游鱼】
……
余洛默默关了电脑。
然后他拄着拐杖,重新爬上床,缩进了温暖的被窝。
打开那个保温杯,里面装着的牛奶还是温着的。
牛奶是温热的,红茶也是温热的,席砂鸿总是给他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喝了几口温牛奶,余洛拿过一旁的手机,发了一条简短的短信。
【To 活在戏里的人】
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洛受快要觉醒了~泪流!反正他已经离不开沙迹了=,=
这一章也没有什么吐槽除了网上留言部分~
没办法啊洛受都混乱了……文没有跟着混乱算万幸了= =
今天上体育课……太折腾了!我现在动都不能动了QAQ求安慰~
40、第三十八章 。。。
席砂鸿回来的时候,余洛正抱着靠枕缩在沙发上,他已经在发呆和沉思中无限循环了整整一个下午,此时听见关门声,他条件反射般地立刻端正了坐姿。
“等我摆好桌就过来吃饭吧。”席砂鸿背对着余洛,他站在餐桌前,将手里那几盒从饭馆带回来的炒菜装进盘子里,很自然地问余洛,“脚还痛么?”
余洛原本以为今天他们相处时或多或少会有些尴尬,但是席砂鸿的态度十分自然,让余洛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于是略微绷紧的神经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还好,不碰它的话就不痛。”
“那就好,还肿着么?”
“有点。”
正说着,余洛已经拄着拐杖蹦跶到了餐桌边,席砂鸿连忙拉出一把椅子让他坐下。
“来,让我看看。”席砂鸿蹲□子,执起余洛的右脚,轻轻地将袜子脱至一半,看着那仍有些红肿的脚踝,道,“比昨天好多了,吃过饭再给你热敷吧。”
“好。”
余洛应声道,他盯着被餐厅暖色调灯光映得格外温柔的席砂鸿的脸,热度慢慢从心底烧上了脸颊。
之后两人几乎无言地吃着晚餐,只有在席砂鸿多给余洛夹菜的时候,两人才会说“多吃点”和“谢谢”这两句话。
饭后,席砂鸿收拾碗筷去厨房里清洗,顺便在厨房里烧上一壶水,用来为待会儿给余洛做热敷准备热水。
余洛坐在餐椅上,拿着席砂鸿给他的抹布,将餐桌擦得干干净净。擦完桌子,余洛就闲得无聊了,他趴在桌子上,盯着厨房里的席砂鸿的背影发呆。
“师父。”
“嗯,怎么了?”
“沙迹。”
席砂鸿回头看了余洛一眼,又转回去,继续洗着碗筷,再次应道:“嗯。”
“席砂鸿。”
“嗯。”
余洛发现他特别喜欢听席砂鸿应声时的这个嗯字。
那原本就比常人显得低沉一些的声音,带着十分温柔的情绪,慢慢地念出这个字,听着非常性感,也很令人安心。
于是余洛不停地变换着称呼叫着席砂鸿。
“腹黑帝。”
“……”
“淡定哥。”
“……”
“好人王。”
“……”
可惜这些余洛认为非常适合席砂鸿的称呼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撇撇嘴。
“活在戏里的人。”
“咳、咳咳……”听到这样的称呼,席砂鸿猛然咳嗽起来。
将最后一只碗也冲洗干净了,席砂鸿用纸巾擦干了手,走了出来,然后他站在余洛面前,俯视着趴在桌子上一派懒散模样的余洛。
余洛状似憨厚地笑了。
席砂鸿拿他没办法,只得随他去了。
正好烧水的壶发出提示音,席砂鸿转身去盥洗室拿了毛巾和塑料盆出来,在开水里掺了些冷水,调到一个皮肤能接受的温度,将毛巾浸透了,照着昨天的办法,给余洛敷上。
余洛再一次看着席砂鸿在这温暖灯光下显得十分温柔的脸,越来越觉得顺眼。
“师父,问你个问题。”
“嗯,说吧。”席砂鸿没有抬头,他依旧专心于手里系着布条的动作。
余洛咽了咽口水,企图将莫名而来的紧张感也一并吞咽下肚。
“那个,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这个问题他想了很久,因为席砂鸿从去年11月就开始画那些速写了,可那时他们明明还不认识,喜欢这种感情究竟是从何而来?
席砂鸿的动作停了停,然后他说:“没有为什么,不知不觉就这样了。”
“不知不觉?”
松紧适宜地系好结,席砂鸿站起来,坐到余洛身边的椅子上,开始回忆。
“最初注意到你,是因为你每天都出现在那个位子。工作累了的时候,我喜欢往窗外看看,欣赏一下沿河风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当我从办公室的窗户往下看时,就经常能看见你。”
席砂鸿笑了笑。
“就像是喜欢一副风景画一样,当时对你是那种欣赏艺术的喜欢。”
“艺术什么的……”
余洛觉得不好意思地嘀咕着,他认为这句话对于自己是过高的夸奖。
“因为你总是一副满足的样子,吃甜点的时候,品茶的时候,眯着眼晒太阳的时候……看着你享受生活的样子,心情就会变得好起来。然后我就想,如果能画下来,应该也是一副能够让人看了就觉得生活很美好的画。”
“所以那些速写是……”余洛恍然大悟地锤手。
“嗯,是为了拿回来作油画素材的。”席砂鸿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可是当我完成第一幅画之后,我发现,每天花几分钟画上一幅你的速写,已经成了一种戒不掉的习惯。”
听到这里,余洛敏锐地捕捉到了席砂鸿说的话中“第一幅”这个词组。
“咦咦咦?师父你画了不止一幅吗?”余洛的双眼立刻亮了,他热情地盯着席砂鸿,只差摇晃那不存在的尾巴,“我能看看么?”
对余洛来说,看席砂鸿的画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更别说这些画的主角是他自己,这让他有了更多的好奇和期待。
“……可以。”席砂鸿却难得地露出了为难的表情,他含糊地说,“待会儿吧。”
余洛也不急着现在看,所以也没有再为难席砂鸿,他点点头,说:“那你接着说吧。”
“之后因为小玲的关系,我重新玩起沙迹那个号,接下来,就遇见你了。”
“是夕照。”余洛接口道,“那时你还不知道夕照是我吧?话说你对夕照还真是照顾有加啊。为什么?”
余洛用着略显狭促的语气说着,他并没有发现自己的态度有些怪异,但席砂鸿显然发现了这一点,因此他的神情开始变得愉悦起来。
“因为小玲看人的感觉很准,能让她那么黏着的人一定是值得结交的。”席砂鸿说着,话锋一转,“不过我还是不放心,所以稍稍试探了你一下。”
“试探?”余洛想了想,立刻明白了席砂鸿所说的试探是什么,他作出一副不屑的模样,道,“我还能稀罕一套60级装备么?”
席砂鸿也不介意,附和道:“是啊,还好你不稀罕。”
按照这种活在戏里的感觉去联想,余洛已经能够自动脑补出这句话隐含的下一句,无非就是“否则我们很可能会就此错过”。
不过还好席砂鸿还算含蓄,不会直接说出来,不然余洛一定抱头大叫“尔康来了快跑啊”之类的话。
“在后来的相处中,我发现夕照的确是个值得结交的朋友,不仅聊得来,而且她能看懂我的画,渐渐地,就将她当成和小玲一样的妹妹来对待了,嗯,还有些红颜知己的感觉。”
席砂鸿刻意加重了妹妹和红颜知己的读音,在得到余洛的眼神抗议后,满意地笑了。
“不过,因为徒弟你太笨了,总是露出许多马脚,让我怀疑起你的身份来。后来得知你就是洛水的时候,我其实一点儿也不惊讶,倒觉得这样反而更好。”
“喂喂,我只是疏忽大意了,不要总是轻视我的智商!”余洛抱怨完,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智商还够用一般,将那个被他多次遗忘的问题给翻了出来,“还有,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是洛水的?”
席砂鸿挑挑眉,做出惊讶的表情,反问道:“以你的智商应该不难想到啊?”
“……”
喂,不用报复得这么快吧?
余洛看着席砂鸿,妄图用怨念的眼神杀死他。
“笨徒弟,你在专栏里留下了那么多信息,我能不知道洛水就是你么?”席砂鸿揉了揉怨念孩子余洛的头发,笑道,“我记性还没那么差。”
余洛喜欢和读者们交流,有时候就会说到生活中的事情,比如今天的茶点是什么,节日时店里又推出了什么限量甜点,诸如此类的,其中有特征的一些事情只要席砂鸿稍稍留心比对一下,就不难发现洛水的身份。
想到这里,余洛再一次为自己的疏忽大意感到了浅浅的沮丧和隐藏得极深的庆幸。
“这么说吧,原来的你就像是一道看着特别顺眼的风景,只能远远地看着,就像欣赏一副赏心悦目的画作一样。”席砂鸿说到这里,将手覆在了余洛手上,放缓了语速,接着说道,“可是当我和你开始有了交集,你就不再只是一道风景、一幅画,相处的时间越长,越了解你,就越来越无法移开视线。”
余洛没有收回手,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席砂鸿,看着席砂鸿那灼热的视线,不由得心跳加速,对于席砂鸿接下来要说的话,他感到有些紧张。
“等我注意到的时候,我已经喜欢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