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灵(寄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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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灵(寄秋)-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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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灌浓缩蒜汁还是在他身上作画呢?广告上标明永不褪色不知管不管用?就让他爱她一万年好了,算是小惩。

    绿易水的脸色忽青忽紫的瞪着她手上的唇膏。「我警告你别在我脸上作文章,我没你那么闲。」

    意思是他很忙,没空和她玩游戏,叫她毛线球叼着一边凉快去,少装模作样挡他的光线。

    笼罩着四分院的冰山具有透光性,仿佛一层明亮的玻璃隔开里与外,除非是下雨的阴天才需要启动照明设备,平时聚光的冰山会吸收太阳光转化为热能,底下的世界一如白日般光灿。

    而光只会往内透不会向外散开,即使到了夜晚,也不会让航行船只发现海上有座发光的冰山,在进到对方视觉范围前它就会自动移开。

    必要时冰山还能潜入海底如一艘潜水艇,避开雷达的侦查发出反侦查电波。

    所以成立多年的四分院侦探社一直未被发现,被混淆的世人都以为它存在于某一幢高楼大厦之中,没人知道它的据点是在海上。

    「好呀!你嘲笑我是个闲人,这下我非和你杠上不可。」反正她很闲,正好拿他来打发时间。

    闲人有闲人的消遣方式,谁叫他胆敢招惹她。

    「你……住手,别玩了……我的脸……」这个疯女人真不讲理。

    「不要、不要,你要陪我玩,整个四分院都没人好无聊,你来当我的模特儿。」啊!嘴太大了,要画小一点才可爱。

    怕打伤她的绿易水极力闪躲,可是仍被玩起来像疯子的上官微笑画了几道。

    「怎么,我不算是人吗?当我是空气呀!」这小鬼越来越疯了。

    「表姊,你回来了呀!」

    「表姊,快把这只猴子送回非洲。」

    被两人尊为表姊的紫愿笑了笑的抖落一身风霜,刚由日本归来的她还带回一片樱花,绝美的容貌有着纵容,宠爱着小她三岁的小弟弟、小妹妹。

    以血缘来说,她和绿易水最近,两人的母亲为亲姊妹,虽然同父同母所生却各冠两家姓氏,因此多代单传的他们也继承母姓,是名副其实的表姊弟。

    而上官微笑的父亲和紫愿的姑丈是堂兄弟,在血缘上是远了些,但是称谓仍是表姊妹,叫表姊也没错。

    「你说谁是猴子来着,未开化的原始人才会一口气搞坏三台电脑。」上官微笑得意扬扬的告状,略占上风的指着三台报销的电脑。

    「吵死人。」绿易水瞧见有只鬼随着表姊回来,以她的能耐不可能不知道。

    果然——

    一察觉他发出疑惑的目光,肩一耸的紫愿以眼神暗示他别插手,她自会处理。

    「这里没有死人,只有死阿绿。」感觉不到死亡气息的上官微笑向来迟顿,她识鬼的能力是五人中最差的,必须依赖辅助工具。

    她很少出任务,除非有人开出一年不愁吃喝的天价,否则以她怕鬼的程度宁可在家里念经拜佛,好保平安。

    子不语:怪力乱神。这是她推托工作的座右铭,她只负责数钱。

    「表姊,管管她那张嘴吧!」口没遮拦,早晚会出事。

    「我这张嘴可爱又讨人喜欢,才不像没人要的死阿绿只会玩死电脑。」她挑衅的嘟起小嘴巴,取笑他打小报告是没用的。

    「鸭嘴兽。」装可爱。

    「你……」可恶的臭阿绿,她一定要在他的咖啡里放巴豆。

    让他泻个过瘾学教训,得罪女人等于和天作对。

    「好了,你们别再闹了,叫客人看了笑话。」都二十四岁了还像个孩子。

    「客人?!」有吗?

    突地,上官微笑的背脊寒了起来。

    不会是……那个吧?!

    紫愿故意把话题扯开。「阿绿,你手头上的那件事解决了吗?」

    「有点技术上的困难。」一想到那个吻,淡淡的恼色浮上眼底。

    「还没就说还没干么咬文嚼字,我们不会笑你没用的。」哼!眼睛会比我大吗?瞪什么瞪。

    这年头说实话的正义之士如凤毛龙角,硕果仅存的她该立法保护,留做后世楷模。

    「笑,别插嘴。」

    没有威色厉言,紫愿只轻然的一瞟,嘴里嘟嚷的上官微笑立即埋怨在心中。

    一个小团体中总会出现个拥有领袖气质的人,举手投足间散发令人折服的魅力,即使不言不语也能叫人感受出那股不凡气势。

    紫愿是这个小圈子的中心点、聚光体,轻易的收服四个发光的男女为她效力,不问结果的朝她拢聚。

    真正的王者不用武力使群众归心,她用的是智能。

    「绿,把话说清楚。」一牵扯到国际刑警都不好收尾,尤其是方叔接手的案子肯定更乱。

    「不是鬼的鬼,你还记得这句话吧!」她现在是人还是鬼呢?他发现自己居然有点想她。

    「嗯,我记得,是一名智商相当高的少女科学家,长得很秀气。」有几分淘气。

    是秀丽娇美,吻起来像奶油蛋糕一样可口。「她不是鬼也不是人,我无法分析她是人或是鬼。」

    他大略的描述曲渺渺的现况,有意回避两人所产生的暧昧情愫,他仍苦思着解决之道,没法将她送回。

    「是有些不可思议,案主无法提供你一些帮助吗?」某些迷失灵的潜意识中会有自己所不自知的残存记忆。

    「我试过了,不行,她比一个孩子还难搞定。」愤然的语气流露出无可奈何的宠溺,令听者莞然。

    「喔!小绿绿陷入情网咯,快买烟火来庆祝。」咻!讨厌鬼终于有人要了。

    脸色—阴的绿易水折起纸飞机,免得他出手打女人。

    「笑,你安静点,没瞧见他脸都绿了。」和一个不是鬼的鬼谈感情好吗?

    紫愿心中的想法传至身边的「兄弟」,他的回答是:有何不可,真爱不应该错过。

    「他本来就姓绿嘛!不绿就不可爱了。」哈哈!绿蠵龟。

    「你喔!老是不懂分寸,还不帮他查查。」事出必有因,笑最擅长的本事是追根究底。

    不管是不是无头公案,只要有一台电脑她便能通行全世界,隐藏再深的秘密也会被她挖出来,毫无遗漏。

    所以四分院侦探社不只和死人打交道,活人的工作照接不误,只要能引起他们的兴趣。

    「我要收费,他……哎唷!你欺负我。」使用者付费嘛!她又不是廉价劳工。

    「微笑,需要表姊帮你开机吗?」微笑,是紫愿脸上唯一的表情。

    缩了缩脖子一揉后脑勺,赚不到钱的上官微笑两眼含泪泡。「我被荼毒了。」

    「还说。」真是学不乖。

    「别再敲我脑袋了,我连线了。」为什么她要跟着做白工,太不公平了。

    十指飞快的移动着,视线完全跟不上她的速度,跳动的画面快如闪电,几乎迷惑了人的双眼,变化万千的色彩一闪而过。

    一下子是KGB的陈年档案,一下子是CIA的情报室,画面一转跳到FBI的资料库,包罗万象的高度机密唾手可得,就看她要不要而已。

    最后她逛进国家科技馆,输入几个符号下达指令,电脑迅速的读出最新的研究报告。

    「灵魂转换研究报告书?」他们竟然进行如此高危险的实验?!

    「互调灵魂不是茅山道士的专长,这些科学家未免捞过头了。」他们应该去请教中国道士才对。

    紫愿看了一下内容面露忧色。「绿,案主的灵魂转换成功了吗?」

    「不,在我看来是灵肉分化不完全,她尚留一魂一魄在本体。」暂时未被取代。

    「这就难处理了。」紫愿思忖的微拧秀眉。「笑,查出实验室的方位。」

    这类的实验室通常不设地址,以山区为掩护进行研究,就怕人探知其中的秘密。

    「又是我!」她能不能罢工呀!

    「别哀嚎了,待会叫阿绿帮你打扫红瓦。」她的居所。

    她惊恐的连连摇头。「免了、免了,我习惯住在福德坑。」

    「邋遢女。」他还不见得愿意为她整理狗屋。

    「洁癖男,你的样品屋杀菌了没?」直接住进无菌室更符合他对洁净的要求。绝对无灰尘。

    表情当下一皱的绿易水第一个浮上的念头是买瓶消毒水。「多谢你的提醒。」

    「不会吧!你也收敛一点。」有哪个女人受得了他,镇日与清洁剂为伍。

    轻哼一声,他不予回应。

    「这份研究报告缺了几页,这个迷失灵想要返回本体的确困难,她所注射的某种药剂有严重的后遗症。」

    看似普通的灵魂分离实验,可是隐约透露着什么,像是一种潜伏的力量蠢蠢欲动,准备在时机成熟时破蛹而出,占领世界。

    她的直觉从没出过错,相信这次也不例外,简单的表面下必藏深流,阴沉得不见底标。

    「有什么后遗症,能不能加以补救?」绿易水过于急切的追问,显现出他超越原则外的关心。

    他已经让自己撒出的网困住了。

    「阿绿,你当真了吗?」她不得不为他担心,迷失灵的存活率只有百分之三十,而他案主的特例更低。

    一个处理不当,剩余的魂魄将会各自为政,分化出更多非人非鬼的形态,导致本体无法负荷庞大的力量消耗而提早衰老。

    而衰老的结果只有一种,那就是死亡。

    不管分化出多少魂魄,只要本体一结束机能运作,他们也会在瞬间消失,无魂无魄的不再有轮回,生命终止于这一世。

    但活着的人必须承受永不相见的痛苦,没有来世盟约。

    怔了一下,他无法回答。「我希望她活着。」

    轻嗔的容颜浮现眼前,他所想到的还是只有麻烦两宇。然而他没发现自己的脸上多了一丝罕见的温柔。

    「好吧!我懂了,我会尽量帮她。」事到如今她不出手也过意不去。

    方叔这只老狐狸算盘打得精,故意躲着不出面要四分院接手,分明要他们当政府的暗桩,清除危害社会的败类。

    也罢,就当积积阴德,顺便扫扫垃圾,「美丽的清道夫」又要出世了。

    这街道,太脏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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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遗弃。

    踢着脚,坐在冰箱上,自怨自哀的美丽女子愁容满面,她有着全世界都遗弃她的悲伤,两眼茫然的盯着钟摆左右晃动。

    她从没这么孤寂过,仿佛一夕间失去宠爱跌入深谷,四肢俱断无力爬起,躺在冰冷的黑水之中求助无门,仰望着白云朵朵的天空等待死亡降临。

    幽冷的心发出呜咽声,诉说着寂寞和冷清。

    孤零零守着一座空屋不是遗弃是什么,二十四小时播放的电视只能固定在某一台,和新鬼一般蹩脚的她无法转台或关机,任由它一再说着无趣的笑话。

    鬼不会饿,她可以一天一夜不进食也无妨,睁着眼飘躺在半空思索未来,让时间由指缝中消失。

    可是身为人的她却难忍饥饿,腹鸣如雷地控制不住想进食的欲望,一直灌水压抑空腹的难受,她以为他很快会带食物回来。

    谁知三天过去了他仍不见人影,一具多功能的银色话机始终不曾响过,她不禁猜想自己是否被遗忘了。

    等着、等着,她在睡梦中由人的形体又转化成魂魄的模样,一觉醒来发现头顶着天花板不免一愕,东飘西晃又是一日。

    也许是那一吻吓得他夺门而出,鬼的气息一向低于常人,难怪他会受不了。

    可是他又不忘烧给她纸衣、纸裙备用,欲言又止的神情不像受到惊吓,反而用一种令她脸红的神色注视她,让她不知所措的心跳急速。

    现在她很烦恼要不要离开,万一他一直没回家而她维持人的形态过久,到时她岂不是真饿死成鬼,一辈子也当不成人。

    她有预感她又要变化了,只是她走得出去吗?

    「我实在不想再穿男人过大的衣物走动,感觉像活动衣架。」

    上—回她只坐电梯下楼就差点回不来,楼下的警卫伯伯当她是流莺以棍棒驱赶,要不是他这主人刚好买了午餐准备上楼,恐怕她真要成孤魂野鬼无人收留。

    因为那件事叫她余悸犹存,因此她不敢擅离屋子半步,就怕走到一半又起变化,她不知如何应变。

    不晓得以前的她是何个性,为什么她对现代科技的一切非常熟悉,得心应手毫不陌生的运用自如,仿佛身体的一部分,没有适应上的困扰。

    可是关于人际关系方面却生涩得不如一名稚童,总怕生的与人保持一定的距离,绝不主动找人攀谈。

    他说她尚未出事前是一名科学家,以她的年纪能做什么呢?她的智商真的高得超过一百八吗?是个享誉国际的灵魂学博士。

    困惑与迷惘让她找不到定位,难道她只能这样过一生?

    酸涩的心是忧郁的,即使屋外的天空一片晴朗,寂寞令孤独的曲淼淼突然想去走走,她想只是离开一下下应该没关系,鬼也需要透透气。

    何况她还没死透,拥有人的特质。

    一跃而下,足不沾地的飘向门边,她犹豫了片刻才下定决心,将手伸向门板

    蓦地,一阵强大的反弹力量将她弹回屋内,强烈的晕眩感叫她无法站立,顿感无力的虚软不已。

    一张黄色符纸映入眼中,上面有着朱砂所画的镇魂令,她怎么也不敢相信他会如此对她,居然以对待鬼的方式囚禁她。

    早该离开了,是她错信了他。

    黑暗提早掳获她,虚弱的魂魄渐渐失去力量,透明的身子再度实体化,纸做的衣裙在刹那间成灰,她又成为无衣可穿的裸女。

    昏迷前,她听见门锁转动的声响。

    但她的心却在门开时关上了。

    是麻烦吗?

    她想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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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死,你这个大麻烦不能好好照顾自己吗?光长颗脑袋是摆饰呀!博士的头衔你向谁偷来的,一定要我时时盯着才肯像个正常人……」

    唠叨不休的绿易水满脸着急,两手不停止的擦拭他心爱的水晶石,明明光亮如新他还是不肯罢手,这边抹抹那边摸摸地心不在焉。

    可是他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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