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 垂降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 我有经验所以知道 ; 那其实满困难的。那也会磨掉手皮 ; 应该会被我们察觉。」
「戴手套就好了呀。」
「话是那么说 ; 不过我认为那种机率还是很小。相较之下 ; 带把梯子来 ; 从窗户插进去的可能性还比较高。」
「可是这个宽度呀 ; 梯子放不进去呦。放到一半就会卡位 ; 卡住的话 ; 自己也进不去了呢。」
「嗯… 是吗…光小姐 ; 这座岛上有梯子吗 ? 」
「没有…」
「客人带来的可能性呢 ? 」
「我想也没有 ; 如果是那么大的行李 ; 马上就发现了。」
「那就是绳梯 ! 绳梯的话就可以卷起来带到岛上 ; 也不会卡住窗框。」
「阿伊 ; 你连自己说的话都忘记了吗 ? 这里没有地方可以绑绳子喔。 如果有钩状金属或许可以挂在墙上 ; 可是墙壁应该会有痕迹 ; 墙壁目前看起来还很漂亮呦。」
正如她所言。话说回来 ; 这种事不用她说 ; 稍微想一下也可以明白 ; 但是就确认事实的意义来看 ; 这样说出来还是比较好 ; 这也是一种预定和谐吧。
我向光小姐问道:「你有什么想法吗 ? 」
「任何发现都可以。」
「不 ; 没什么特别的…」光小姐一边凑近窗户一边说 : 「可是 ; 如果不能从房门进去 ; 犯人就只能从窗户侵入」
「侵入吗…不 ; 或许用不着侵入。」我随口说出心里想到的事。「椅子既然放在那里 ; 赤音小姐可能是坐在那里看书。 用绳索做成牛仔套绳一样的东西 ; 从窗户垂下。。。勾住赤音小姐的脖子 ; 然后向上一拉。 勒死赤音小姐以后 ; 把尸体拉到窗口 ; 在那里砍下头 ; 这样如何 ? 」
不可能吗 ? 不 ; 我想至少没有矛盾点。 这么一来 ; 就不用从窗户侵入 ; 甚至不用进入房间 ; 便可以制造出那种状况。
矛盾点 …
「不… 还是不可能吧。」
「…为什么呢 ? 我觉得那种想法也不错啊。」光小姐不可思议地说 : 「那样的话 ; 好象任何人都做得到… 」
「因为人类的身体并没有那么轻。」
就女性而言 ; 赤音小姐绝对不是娇小型 ; 身材高挑 ; 体重乍看也有五十多公斤吧。即使没有六十公斤 ; 至少也不可能是四十几公斤。 如果要从这个位置把她拉上来 ; 不但需要相当强韧的绳索 ; 也必须拥有相当强壮的臂力。 至少我是办不到 ; 光凭两只手臂将一个人的身体拉到这么高的地方。
「看起来最有力量的人 ; 果然还是深夜先生…但是他有不在场证明。而且 ; 尽管最有体力 ; 但那是相对性的问题 ; 我想深夜先生终究不可能将一个人拉到这么高的地方 ; 更何况赤音小姐应该也会抵抗。」
而且 ; 有心抵抗的话 ; 旁边就有内线电话。例如把话筒轻轻踢开 ; 犯行就会被其它人发现。至少那称不上是聪明的方法。
「而且呀 ; 那还是要开窗户才行呀。要赤音把窗户打开 ; 然后再背向窗户 ; 那种事情可能吗 ? 赤音小姐也不是傻瓜 ; 根本就是聪明人 ; 这点防备心应该有吧。」
正如她所言。
混帐 ! 还以为朝真相接近了一点点 ; 结果还是不行吗 ? 彷佛着眼点在某处扭曲的不快感。心情犹如在计算圆的内角和 ; 总觉得某种东西绝对地错误 ; 某个地方绝望地…错误 ; 究竟我是哪里弄错了什么 ?
总觉得 ; 好象被耍得团团转。
「…反正先回房间吧 ; 待在这里也是一无所获。」
虽然回房间也不会因此有所斩获。
玖渚像是很惋惜地看着窗内 ; 但终于还是跟在我身后。
「怎么了吗 ? 」
「唔…没有。对了 ; 阿伊 ; 人家肚子饿了呦。」
「是吗…」
「既然如此 ; 要不要去吃中餐 ? 」光小姐说道。
「好啊。」我点点头。
=
第五天(3) 谎言
人物: 天才厨师 佐代野弥生
…
0
喂 ! 你没有其它事好做吗 ?
1
伊梨亚小姐免除了光小姐的一切职务 ; 好象交待她。「你就帮玖渚她们的忙吧。」
尽管说法很婉转 ; 但那仍旧等于「我不能将工作交托给最大嫌疑犯」 ; 纵使不是全部 ; 至少可以确定其中必有那种意思。
如此这般 ; 中餐结束以后 ; 我们三个人便一起行动。
「你们可以先回房间一下吗 ? 」
前往玖渚房间途中 ; 我对玖渚和光小姐说。
「我要去一下伊梨亚小姐那里。喂 ! 小友 ; 你拿着这个。」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小刀 ; 交给了玖渚。光小姐惊讶地说 : 「你都随身带着那么危险的东西吗 ? 」
「少年内心总是带着一把刀喔。」
「然后少女带着手枪呦。」
玖渚淘气地说完 ; 接过小刀。
「那么 ; 走吧 ; 小光。」
「可是… 」
「没问题、没问题 ; 交给阿伊去办呗。」
玖渚半强迫地拉着光小姐。不论形式如何 ; 只要跟光小姐在一起 ; 玖渚也可以自己爬楼梯 ; 三人一组也有这方面的好处。
「那么 ; 走吧 ? 」
我转了一个方向 ; 朝伊梨亚小姐的房间走去。
第二次的晋见。
首先要有觉悟 ; 接着缓缓深呼吸。
敲敲厚重的房门 ; 俟房内响应后进入。因为是集体行动 ; 是故房内当然有伊梨亚小姐、玲小姐、彩小姐跟明子小姐 ; 所有人都在沙发上优雅地吸饮红茶。
彩小姐尴尬地闪避我的目光 ; 似乎觉得早上在玖渚房间的慌乱行径是一种失态。
虽然那是理所当然 ; 可是她表现得如此明显 ; 我也有些不知所措。
伊梨亚小姐看着我 ; 缓缓地微笑。
「… 怎么了呢 ? 呃…你叫什么 ? 你自己提出集体行动的主意 ; 结果竟然单独行动吗 ? 真是伤脑筋呢 ; 而且你那一组还有光… 」
「伊梨亚小姐 … 」
我打断伊梨亚小姐的台词。
「那个伊梨亚小姐 ; 你还是不打算报警吗 ? 」
「完全不想。」
直截了当。
爱理不理、冷淡至极的无情态度。
实在是太棒了。
你真的是太赞了 ; 赤神伊梨亚小姐。
「可是我觉得那样不太好。」
「你要不要也来杯红茶 ? 」玲小姐说。
没等我响应 ; 玲小姐就起身往热水瓶的方向走去。 伊梨亚小姐大有深意地看着玲小姐 ; 但跟着又转回我的方向。
「假如警察现在一来 ; 你不是也很困扰 ? 赤音小姐被杀的原因 ; 也跟你的提议脱不了关系。」
「我会不会困扰 ; 在如今这种状况下也无所谓了…因为我就像是为了困扰而生。更重要的是 ; 伊梨亚小姐、赤神伊梨亚小姐 ; 对于自己可能被杀的这个状况 ; 你有什么想法吗 ? 」
在玲小姐的敦促下 ; 我在沙发上的空位 ; 明子小姐的隔壁坐下。明子小姐看也不看我一眼 ; 不知究竟在看什么 ; 黑框眼镜的后方可以瞧见空洞的眼眸 ; 焦距没有对准的失焦瞳孔。不…并不是焦距没有对准 ; 应该只是焦点没有对在我身上吧。
「。。。 」
红茶很好喝。
伊梨亚小姐隔了好一会儿 ; 直到我开始手足无措 ; 才回答我的问题。
「你问我有什么想法 ? 这个状况 ? 很辛苦呀 ; 那是很辛苦的活动。 当然不仅是那样… 那换我反问你 ; 你又有什么想法 ? 」
「是很危险的状况 ; 我不想跟杀人犯共处一室。」
让玖渚跟杀人犯共处一室 ; 那是无法容许的事情。我不知道那丫头对这个状况有什么想法 ; 我不晓得。可是 ; 至少我…
「嗯 … 你觉得杀人是不能容许的行为吗 ? 」
「我是这么认为。」我立刻回答。「我当然这么想 ; 绝对是这么想。无论有什么理由 ; 杀人者最差劲。」
「喔… 那么 ; 假设你即将被人杀 ; 你会怎么办 ? 假如不杀对方 ; 自己就要被杀的话 ; 你会怎么做呢 ? 会默默地让别人杀吗 ? 」
「可能会杀死对方吧 ; 我并不是圣人君子。但是 ; 那时我也会觉得自己是最差劲的人吧 ; 不论对方是怎么样的人。」
「你的表情看起来好象有那种经验。」
伊梨亚不怀好意地微笑。
那是处于绝对优势者、立于压倒性优势者特有的恶意笑容。
我觉得跟某人很像。
对了 ! 就是佳奈美小姐。
伊梨亚小姐为何能够露出跟天才的伊吹佳奈美相同种类的笑容呢 。。。。。
「连这种事都不知道吗」的那种微笑。然而 ; 应该不是…
「你觉得杀人者必须受罚 ? 可是你没有听过这种事吗 ? 在老鼠面前放置诱饵 ; 当老鼠想要吃诱饵时 ; 就对它通电。你觉得老鼠会怎么样 ? 」
「老鼠有学习能力 ; 所以会停止吃饵吧。」
「不对 ; 因为有学习能力 ; 所以会在没有通电时吃饵。」
「人类并不是老鼠。」
「老鼠也不是人类。」
伊梨亚双手一拍。
「喂 ! 你呀 ; 既然都说这么多了 ; 可以回答我吗 ? 为什么不能杀人呢 ? 」
伊梨亚小姐问了一个简直就像中学生的单纯问题。
然而看起来也不像在开玩笑。
「因为法律如此决定 ; 因为社会生活上那样比较方便 ; 因为自己不想被杀 ; 所以不应该杀死对方。」
「听起来都很缺乏说服力。」
「我也那么认为 ; 因此我对那个问题会如此回答… 那种事情没有理由。杀人需要理由 ; 也许是生气 ; 也许是想要杀人 ; 无论如何 ; 不可能毫无理由地杀人。 可是那并不是一种选择吧 ? 才不是那种杀人或不杀人的选择 ! 那不过是想要冒充哈姆雷特 ; 自鸣得意的家伙胡说八道。一旦抱持那种疑问 ; 就已经失去做人的资格。」
为此苦恼的我很了不起 ?
开什么玩笑 !
我如此说 : 「不可以杀人 ; 绝对不可以杀人 ; 那种事情不需要理由。」
「喔… 是吗 ? 」伊梨亚小姐敷衍了事地应道:「我也可以理解你的想法。不过只要知道犯人是谁 ; 这起事件就会结束吧 ? 只要哀川大师一来 ; 就可以知道谁是犯人了 。」
「我不认识那个叫哀川的人。」
「我认识 ; 那不就够了吗…彩 ; 告诉这个人哀川大师何时会来。」
「三天后。」彩小姐答道 ; 但终究没有看着我。「哀川大师将预定时间提前 ; 因此。。」
「正如你所听见 ; 只要知道谁是犯人 ; 当然你也可以离开。 你待在本岛的理由就是『身为嫌疑犯』。 没有任何才能、没有任何魅力的你待在本岛的理由仅止于此…话说回来 ; 不论是伊吹小姐的事件或者园山小姐的事件 ; 你都没有不在场证明嘛…」
砰咚 ! 我将还有一半以上没喝完的茶杯放回盘子 ; 然后故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 再缓缓地站起来。
「我告辞了 ; 看来我们使用的语言似乎全然不同。」
「好象是吧。」伊梨亚嫣然一笑。「离开请走那里。」
「明子 ; 送这个人回房。」玲小姐如此吩咐我旁边的明子小姐。
「毕竟还是不要落单比较好… 有你陪同应该可以安心吧 ; 明子 ? 」
明子小姐猛一点头 ; 从沙发上起身。我不知玲小姐所说的「安心」是什么意思 ; 一时反应不过来 ; 但是明子小姐没有理我 ; 一个人当先走去。我慌忙追在她身后 ; 离开了伊梨亚小姐的房间。
俟我来到走廊 ; 明子小姐已然去得相当远了。真是的 ! 送行者先离开房间是什么意思 ? 我依旧无法解读明子小姐的思维 ; 尽管觉得那也不是单纯的我行我素。 我微微加快脚步追上她。
话说回来…
真是的…根本、根本就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原本就是抱持谈不拢也很正常的谈判 ; 但没想到竟会夸张如斯。伊梨亚小姐似乎真的非常信任那个「哀川大师」。可是 ; 现实上真有那种名侦探般的人物吗 ?
倘若有就好了 ; 我深切地认为。
不 ! 是期望。
祈求。
「那也是戏言啊…」
我又叹了一口气。总之 ; 再重来一次吧。 因为少了这幢宅第主人伊梨亚小姐的协助 ; 事态不可能有所进展。尽管不是什么值得自豪之事 ; 但我这个人的黏着力也挺强的。死缠烂打不屈服 ; 差劲透顶 ; 不可能如此轻易退缩。
「 」
呃?
刚才是谁说了什么 ? 好象有声音从哪里传来 ; 但环顾走廊 ; 除了我与明子小姐以外 ; 没有其它人。换句话说 ; 果然是我多心吗 ? 听错了吗… 会听到那种声音 ; 看来我的精神也相当虚弱吧。
嗯 。。。。。。
不对 ! 声音是从前方传来的。
这么一来… 可能性只剩下一个 ; 虽然极低 ; 但不是还剩下一个吗 ? 纵使理论上非常明白那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 ; 但是说不定 ; 即使不可能 ; 说不定还是有可能。
「明子小姐 ; 你说了什么吗 ? 」
结果… 一听见我的问题 ; 明子小姐停下脚步。
「我说你最好去死一次。」
无话可说。
这是明子小姐第一次在我面前说话 ; 可是第一次听见的台词竟是「最好去死」…不论如何都太过分了 ; 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
然后 ; 明子小姐转向我 ; 眼睛透过眼镜直啾着我瞧。那道目光宛若在斥责 ; 我不由得畏缩。维持那种被明子小姐瞪视的姿势好一阵子 ; 我判断自己绝对不可能在毅力上胜过明子小姐 ; 于是漠视她 ; 自顾自地往前走去。结果 ; 明子小姐抓住我的手臂 ; 用力一握。
非常用力。感觉手肘附近好象有电流奔窜。
明子小姐没有松开我的手臂 ; 将我拖入附近的房间 ; 反手关上门 ; 再硬生生地将我推入沙发。接着 ; 明子小姐在我的正面迅速坐好 ; 摘下黑框眼镜。
「是没有度数的吗 ? 」
「为了容易区别。」
然后 ; 明子小姐抬起头。
那个声音跟彩小姐和光小姐如出一辙。清亮、悦耳的声音。
「…是那样吗 ? 」
「骗你的 ! 只是不想看见你的脸。」
「…」
「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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