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韵遥微微一笑,自觉闭上嘴巴耳朵,不看不说,这是她当挡箭牌的准则——早前她便知道,以苏筱铭的精明,不会半夜拉她来看珠宝这么简单,不过既然她能够信任自己,自己也会证明给她看。
李展风看了一眼秦韵遥,苏筱铭摆摆手让他继续说下去。他将她手中的戒指先行拿过,才道:“已经运到安全的地方了,中途经过三个人的手,为了保险起见,三个人都知道的不完整。至于……”
苏筱铭的眼睛依旧四处乱转,抬手让他停下别说,嘴角忽然有些抽动,往之前一直被她忽略的监视器方向走了几步,剩余二人的目光一下子被吸引过来,不知为何,她反倒有些如释重负,用手撑住垂下的额头,轻轻道:“他还是来了。”
看他拿起手机放在耳旁,下一秒,自己的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苏筱铭忽然很僵,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方法再面对他——他对自己还是留有戒心。
借口可以说的很漂亮,Cyril担心她,所以大晚上跟来保护。但复杂如她者,总是不由自主往坏的方面想,想到最后,连一些本不该发生的事情都发生了。
——她那时候就是这样失去了Cyril。
“你在做什么?”
Cyril的语气并不是质问,却叫她听得很不舒服,心脏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拽了一把,很痛,又叫不出声。
苏筱铭勉强的笑笑,眼睛一直盯着监视器没转开,似乎都有些无焦距的空洞,缓缓开口道:“不如进来看一看我在做什么。”
Cyril没有抬头看着监视器的位置,他早就知道这里必定有机关,淡然的说:“好,你出来接我。”
这几天苏筱铭很是反常,就算一个普通人的思想也觉得发生了什么事情,更何况他一
个神经敏锐的律师。他知道她以前的种种,不由担心她是否又恢复了那时候的生活,毕竟……他知道她不喜欢。
苏筱铭转身对李展风道:“我再找时间看东西。”
“你都看到了,现在有什么惊喜可言?”
回到酒店,苏筱铭摔下包包,将风衣扯下随便乱丢在一处,一屁股坐在床位,由于席梦思弹性十足,她的身体摇晃了几次之后才平衡。
心中还是有些烦闷,但凭良心而论,他做的没错,而自己做的事情……往小处说是为了苏家,说白了也就是为了自己的今后。
Cyril走到她身边,低头抵住她的头顶,轻声呢喃道:“对不起……我只是担心你。澳门这地方你也不熟悉,我怕你出事。”
方才他才发现,自己的怀疑于实际而言多么可笑,苏筱铭不过是去看自己的东西,就算这样还被他跟踪。她的好胜他从来都知道,从来不喜欢这样的滋味儿,虽然表面上没说,但他知道,她生气了。
“我问你,我该不该信你?”
苏筱铭抬头,两只眼睛直愣愣的看着他的双眼除此之外,并没有别的表情。
Cyril一时语塞,竟然有些无从回答,摆弄着她的头发,一字一句道:“信,为什么不信。”
苏筱铭眨眼,撑着床站了起来,在离他只有一个肩宽的距离外,褪去衬衣,解开文胸,接着低头将底裤脱下,确认自己全身上下一。丝。不。挂之后,缓慢的抱住Cyril,让他的衣服完全贴合自己的身体,凑在他耳边道:“那我问你,你为什么不信我?我完完整整的在你面前,任由你看着我的身体,你要是想上了我,我随时都可以奉陪。”
Cyril移开目光,但苏筱铭准确的看到他滑动的喉结,垫脚轻轻咬了上去,故意用自己的胸在他身上移动,布料只有薄薄的一层,他若是感觉不到,这才有鬼。
她今晚是铁了心要把自己送出去,或许是因为愧疚,或许是因为身体最本质的呼唤。眼角带着一丝妩媚看着他,声音暧昧道:“我说的难道有错,你不想狠狠做了我?”
“对今晚的事情我着实抱歉,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两个字,它们也不是我一个男人该说的话,但是……我词穷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Cyril的手掌不自觉抚摸上她的肌肤,正好能完美包裹住她浑圆的屁股,从腰部向下直到大腿的两侧都是苏筱铭的敏感地区,稍加触碰便会让她欲罢不能,浑身上下瘫软。
“我要的不是这句话。你知道我要什么。”
“贯穿你,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
苏筱铭的瞳孔已经有些涣散,意志也有些不清醒,半梦半醒间挣开Cyril的唇,傻笑着说:“当作我们的订婚戒指好吗?”
Cyril自然明白她在说什么,点点头道:“你看中的自然是完美的。”
将她拦腰抱起,放在床上,每每这个时候,苏筱铭都只是傻傻的任由他摆布,今天也不例外,搂住他的肩膀,剩下的什么都不做。放任他的手分开自己的双腿,划进大腿根部的秘密花园。没有阻拦,他的手指几乎是被吞了进去。
已经过了凌晨,赌场的生意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开始,从不休眠的澳门将会迎来钱流高峰。甚至这些赌徒都没有发现——又有谁是真的赢钱走人呢?
没钱的颓唐走人,仍然有一批又一批的人前赴后继。
窗外微微有风吹过,刺骨一般的冰冷,但是两人完全察觉不到这一切,荷尔蒙分泌让她浑身燥热不已,不想发出声音,张嘴咬住Cyril的肩头。
48、疯情,疯邂逅
Cyril闷哼一声,一个挺身直接进入,甚至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让她高高低低的起伏,胸前的高耸跟着不规则的节奏一上一下摆动,特别诱人一般,惹他张口直接含下,似乎要吸入自己的心肺。有几次力道太过,重重撞入她的秘密花园,反而让她更为敏感,迎合的搂住他的腰,催促他再次使劲儿,更深的打击自己最柔软的地方。
欢愉过后,任Cyril在浴室里折腾完自己,似乎留有片刻的宁静,耳畔还在轰鸣,充斥回放着方才的靡靡之音。苏筱铭双手死死拽着床单,不禁舒了口气:今天的赌注没让她亏本,看样子Cyril决定相信自己,而明天,如若再不干正事,怕是再没有机会了。
“怎么还不睡,不累吗?”
Cyril只穿着一条内裤,走到她身边,浑身还带着水气,有些湿润的温热朝她迎面袭来。
她睁开眼睛,抬起微微绯红的脸蛋看着他,故意将声音放的很小,装作虚弱的模样,说道:“你明知道我已经累到不行,还问这种问题。我之所以睡不着,还不是因为你没到我旁边。”
Cyril难得听到苏筱铭对他放情话,有些意外,却没有犹豫,轻啄在她唇上,对顶着额头笑道:“是吗?那么……以后我天天在你身边好不好?”
苏筱铭浅浅笑出来,对他呵着气,搂住面前男人的脖子,静静享受这一切,半晌才深呼吸道:“好,你要天天都在我身边,我敢担保,不会再有上次的事情发生。”
“我知道,睡觉吧。”
Cyril轻拍她的脸颊,又覆在她唇上温柔一吻,先为苏筱铭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躺好,自己再躺下。短短五分钟而已,房间里已经能听到均匀的呼吸声音。但苏筱铭却迟迟没闭上眼睛,依旧抓着被子,脑袋乱哄哄的一片,无法入眠。
如果顺利的话,明天就是在这个是非之地待的最后一天,或许还有太多未解开的问题积压在心中,让这一周的行程变得格外压抑。秦韵遥的事情没个解答,回去之后还要面对肖晨的逼问和洪其的无奈,并非她想管这些事情,而是不得不管,利益的一环扣一环,缺一不可,正因为这样,没人能逃走。
******
“铭姐,你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李展风拿着一个黑色的匣子走了进来,但坐在办公椅上的苏筱铭一眼就看出来,那东西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恐怕是要逼问自己与Cyril的关系——昨天的事情一出,试问还能瞒着这帮人精多久呢?
更何况,李展风六年前跟她的关系比洪其和她的都更进一步,只不过经过这几千个日日夜夜的冲刷洗涤,两人的心智都成熟不少,关系自然也就生
分不说。
放下手中的文件,饶有兴致的看着他,问道:“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李展风当然看的出她在转移话题,只不过此时再往回转未免太过刻意,只能笑着将她的问话回答出来:“有关‘那里’的事情,我想,由我说不太好,不如你自己看。”
苏筱铭只是接过,并没有打开,手肘撑在桌面上,掌心对着自己的下巴,对他一扬眉,“你很想知道我跟他的事情?”
李展风想了想,在她面前的会客椅上坐好,眨眨眼睛。苏筱铭如果自己展开这个话题,也就是说准备对自己公开,那自己也没有什么好顾虑,只需要听,不用做过多的表示。
“没错,我是瞒着我爸,不过我想,即使我不说,你也能看的出来。”
苏筱铭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意味深长,李展风自然是明白她的意思所在——他若是敢把今天这事情向外透露半个字,面前这个看似无害的女人便要发挥她可怕的手段。他亲眼见过许多,自己还不想尝试一番。
李展风很自然的把双腿搭成“二郎腿”的样子,坐姿像个香港的普通混混一般,脸上不羁的表情正是说明自己得到这个答案也没什么作用,更不会到处去乱传。他在澳门香港生活了这么多年时间,做的又是这些个生意,沾染上地痞习性也无可厚非,反倒为他这么多年都没有归宿找了借口——一个吊儿郎当的男人,除了逢场作戏,又有几个女人愿意拿出自己的真心去与他拼一拼。
他一摆手,对苏筱铭说:“你明知道我要的不止这个答案。”
苏筱铭一愣,心里已经知道他想了解什么,却还是故意吊着他,不往他要的答案前进,只是接下自己的话,说:“不错,我们早就认识,当年在英国留学,他正好跟我在同一所大学的同一个校区。也根本不是他当上劳什子法律顾问之后我们才知道彼此。你是知道我性格的,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心交给另一个人,就算我爱他爱的发狂……也不可能。”
李展风思考似的点头,似乎对苏筱铭的坦白很是满意,只不过带着一脸了然的笑容让苏筱铭分明看出——他已经不是当年的李展风,只要是他想知道的事情,就一定会知道,说再多别的事情掩盖都没有用处。
她索性一笑,摇摇头道:“罢了,知道总有跟你说的一天。”
“昨天你做了一件冒险的事情,把她带去我们的小金库,就不怕……呵,我知道你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可是谁能保人心不会变呢?”
李展风一改方才零散的态度,一本正经的坐好,带着三分严肃的口吻对苏筱铭陈述,不得不说,这样的他看起来说要多了,苏筱铭不住点头表示自己同意他的看法,却是不变的淡定,
仿佛秦韵遥根本不足以造成威胁一般。
等他说完,又过了一会儿,苏筱铭才慢悠悠的开口道:“我赌她……不敢。”
李展风伸手在她面前的桌上,忍了许久还是拍打下去,有些着急的说道:“你根本没赌注,你怎么赌?如果输了,全都完了,这六年的一切毁于一旦,你赌的起吗……”
苏筱铭平静听完他说的话,又是停顿,思索了很久才开口道:“说到底,你一直都信不过她。”
“她是秦桑的女儿,我如何能信她?”
李展风将手收回,拍在桌角,使劲的刺痛自己的神经,提醒自己无论如何不能动怒,只是发抖的肩膀出卖了他,让苏筱铭看的一清二楚。
叹了口气,苏筱铭起身拍拍他的背,说:“那是你跟秦桑的事情,和他女儿无关,我一直希望你不要纠结于这件事情,没想到事与愿违,都过了二十年,你还……”
“是我激动了,对不起。”
他倒是没让苏筱铭说个完整,先堵住她的嘴,但仍然不与她直视。
苏筱铭只道一切都还掌握在自己手中就好,整理好自己的语言,缓缓道:“我不是赌她不敢,而是肯定她不敢。第一,她在广州算得上叫的出名字的人物,比她大一辈的人有时都要让她三分,她又何苦抢着我们家的东西呢?更何况,如果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她在广州这地方是绝对呆不下去,我想她也不会傻到拿自己祖宗的基业开这个玩笑。第二,昨天我明跟她说了,这个所谓的小金库我只带她一个人去过……好吧,现在就算算上Cyril,两个人,如果我们的东西有什么闪失,你觉得我是怀疑她呢,还是怀疑我的枕边人。没理由,没动机,还没有能力,我想不用多说,你也该明白了。”
李展风耸耸肩,看样子已经将心情平复下来,慢慢说道:“你说的很对,她是秦桑的女儿,并不是秦桑,我跟他的事情……不该牵扯上她,但我……有时候情绪就是这样奇怪,我根本控制不了自己。诚如你刚才的分析,其实我只要稍加判断便可以得出一样的答案,但我……我就是做不到,我没法这样心无旁骛的面对她,就算她当年说过爱我,我也做不到,做不到去面对她,去接受她,纵使……”
“纵使你当年也喜欢她。”苏筱铭说完这一句,不意外的看到李展风惊愕的表情,然而她一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不过是狗血了点罢了。其实这不难看出来,你当年……还真是好笑,央求我带你来澳门,素了这么多年没找个女人,这还不够明显?”
他颓唐的摇头,靠在椅子上不动,喉结上下滑着,有些可怕,苏筱铭还从未见过这样的他,就算在他最失意的那些日子里,也不是这种模样。
“不过都已经过去了,韵遥根本没跟我再提起你。”
苏筱铭看着窗外,有些恍然于当年的往事。
秦桑是大律师,那时候在B市也算律政界的头号人物,李展风的爸爸受人委托,花重金买凶杀人,不料找“凶”的过程中刹车失灵,在路上一连撞死七个人,经过公安介入调查之后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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