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季安燥热的乱哼哼,一把抓住甄柔的手,微微睁开了眼,像是研究什么似的仔细的看着,正当甄柔以为他要说什么的时候,他嘴一张,哇的吐了出来,弄了床头一堆。
甄语走上来看这情况,脸一拉,念叨着:“不让喝还嫌我捣乱,有本事喝了不吐啊,倒是不用你收拾烂摊子”
甄柔无奈的笑:“妈,你去休息吧,我和方冕照顾叔叔就好。”
甄语下面还有一堆盘子碗筷,也实在是脱不开身,又念叨了几句走开了。
甄柔将脏秽物用纸巾擦进垃圾篓,轻轻推开方冕要帮忙的手:“你也出去吧,自己也喝酒了,看到这些,要是你也吐了怎么办?”
方冕无声的扬起嘴角:“我抗打击能力哪有那么差?”
“那也不用你,你粗手粗脚的,还是我来吧。”甄柔拿了块湿巾,轻轻擦着方季安的嘴角。
给他喂下一口温水,看他眉头舒展开了点,又细心的擦了擦,掖好被角,转身拉着方冕轻轻向外走去。
关掉灯,在关上门的那一刹那,方季安轻轻吐了几个字,让她浑身一僵。
门闭上,方冕站在不远处,眉头微皱:“老头说了什么?”
甄柔抬起头朝他笑:“没什么,我们下去帮妈吧。”
方冕点点头,看了房门一眼,没再说什么。
甄柔拉着方冕的手,嘴角无声的弯起。
方季安说:“小柔,叔叔欠你一句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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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落雪纷飞。
拉开帘子的那一刻,万物都在白雪皑皑下静寂一片。
方冕吻上嫣红的小嘴,辗转深入,成功的将熟睡的人儿吵醒:“乖,宝贝,起床了。”
“别闹,好困”甄柔拍掉伸过来的脸,翻了个身重新睡过去。
昨晚,方冕不知道犯了什么病,缠着她要了好几次,直到她实在耐不住,低低的求饶,他才发了善心饶过她。
“起床了,大懒虫。”方冕无奈,拧着她嫩嫩的脸颊,又重重的在樱唇上啵了一口,口气里暧昧无限,“再不起床,我又要进去喽~”
砰!
某人急起而上的额头撞在某人坏笑着的下巴,疼的某人还没清醒的两眼瞬时眼泪汪汪。
心疼的替她揉了揉有些红肿的额头,方冕笑的无奈:“就这么害怕吗?”
甄柔瞪他一眼,赌气的转身又要躺下去。
方冕急忙拉住她:“现在下去拜年还能讨个红包,快起来。”
甄柔无语,大早上把人吵起来就为了个红包,方冕你是多缺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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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方冕拜完年之后坦然地伸出了手,对着莫名其妙的两人,说的那叫一个面不红气不喘:“红包。”
甄柔发誓,她真的看到方季安嘴
角狠狠地抽动了一下。
老人家许是经不起这一吓,愣是停顿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方冕挑了挑眉,再次重申:“八年以来的,全部拿来。”
方季安又是狠狠抽了一下嘴角,瞪了他一眼:“你现在都比我有钱,要什么红包。”
“那不一样,我们新婚,姨夫都送礼了,你不出点血怎么行?”
方季安筷子一摔,甄柔以为他要发火,谁知道他朝甄语一吼:“去把我保险柜的红本子拿来。”
甄语愣了愣,看他一副不是开玩笑的样子,默默上了楼。
取下红本子,方季安从里面抽出一张薄纸,转头对甄柔:“小柔,过来。”
甄柔一怔,看了方冕一眼,在他鼓励的眼神下,走到他身边坐下。
“这是在你们市的一幢别墅,你选择在那里工作的时候我就买了,本来是想你结婚的时候送的嫁妆,现在,我不知道是该称它嫁妆还是聘礼了,总之,这上面的名字是你的,你随时都可以进去住。”方季安说着,脸上带着些不自然。
甄柔看着薄薄的一张纸,却觉得它有千斤重,不知道是接还是不接。
方冕走上前,双手安抚的搭在她双肩:“爸给你的,你就拿着吧。”
甄语也朝她点了点头,她接过来:“谢谢叔叔。”
方季安“嗯”了一声,起身舒展着身子,朝甄语吼了一嗓子:“杵那干什么,我头疼,上楼给我捏捏!”
甄柔盯着纸张上的两个大字“甄柔”,抬头看方冕:“这是不是代表,他真的不怪我们了?”
方冕扬起嘴角,点了点头,笑的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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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二,下了一天的雪终于消停。
方冕一早把甄柔叫起来,整装待阵,里三层外三层裹成一个粽子,这才放心的牵着她带着手套的手。
甄柔不明所以,还以为他只是带她出去散散心,是知道走了许久之后,他带着她从一条小路上了山。
甄柔皱眉:“别告诉我你是要带我去那里。”
那里,他们曾经最快乐的天堂。
方冕笑的温润:“答错,再猜。”
甄柔气馁,除了那里她真的不知道除了那里,还有什么别的地方。
爬到半山腰的时候,他不再拉着她往上,而是转而向右侧走去。
梯田里,积雪皑皑,但是没人走过,厚厚的一层,不会滑倒,并不算难走。
过了几分钟,迎面而来的是一块平坦的雪地,上面只伫立着一块墓碑。
甄柔看向方冕,他坚硬的下颚绷紧在一起,心里隐隐猜测出他带她来的是什么地方。
再走近,墓碑上学着几个大字“吾妻蒋莹之墓”,而下面的一行小字被积雪盖住,只漏了一点头,但不难猜出来。
和方冕在一起的时候,他很少提自己的妈妈,还是几年前她从甄语口中
得知,他妈妈是得病而去的。
甄柔看着照片上宁静而优雅的女子,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有些涩涩的。
方冕脸上一片肃穆,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沉重的气息。他俯□子,将墓碑上面的雪轻轻扫下去,轻柔的好像重一分就会吵醒里面沉睡的人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来了来啦······
O(∩_∩)O~
☆、第八十章
“妈,这一次,我没带花来,不过,你一定不会怪我,因为我把你的儿媳妇带来了。我结婚了。”
甄柔心头一暖,那些涩然全部消失,握住他伸过来的手缓缓蹲□子,她看着照片开口:“妈,我是甄柔,来看您了。您放心,以后方冕,由我来照顾,我们会好好的。”
方冕握着她的手,慢慢施力,紧紧地不肯松开。
过了许久,他拉着她站起身来,轮廓一片柔和:“妈一定会看到我们幸福的样子。”
甄柔点点头,将他的手翻转过来放在嘴边呵着热气,轻轻揉搓:“当然,妈会在天上看着我们,守护着我们的。”
下山的时候,她看着他的脚步轻快了好多,心里千回百转。
现在的他,应该是放下了所有的怨念吧。踏出了多年的心灵禁锢,他以后会活的轻松快乐吧。
甄柔在他身后,将握住她的手紧了紧。
来的时候街上人还很少,回去的路上倒是人声喧嚣,在路的拐角处更是人头攒动。据说这里本来是个小公园,后来成了居民区,再后来,政府扩建,加了好多设施,宛然成了一个规模不小的公园。
此刻,院子里花头紧蹙的红梅一支支冒出来,诱人前往。
看看时间,离吃饭还早,甄柔拖着方冕进了去。
满院子的红梅将本应清冷的院子装饰的殷红一片,落雪纷飞,伴着红色花瓣,俨然是一个武侠的画境。
新春之初,各家各户领着孩子在这里游玩,嬉闹声一片一片。
拐角的鹅卵石路被人群踩了出来,崴了好几下后,她孩子气的拉着方冕跳着脚走起来,一颗一颗的选着,就像走在海边一样。
一条路也就那么长,在又一个拐角的地方断然消失了,而拐角的地方正好有一个亭子,干干净净的,她就拉着方冕走了进去。
刚要坐下,方冕拉住她,将大衣外套铺在看起来干燥的一块石凳上。
果然,亭子里的视野很好,将整个园子都观摩的一清二楚,静谧与另一端的喧哗相照应,幸福的声音此起彼伏。两人偎在一起,静静的看着。
亭子外面的最大梅树旁,一个男孩追着一个女孩,女的眼泪碎了一地,骂男的不在乎他,说每次吵架之后男的甩手就走。
甄柔怔怔的看着,方冕在她脖颈处缓缓开口:“我们不会吵架,就算吵架,我也会让着你,我绝不做先走的那个,你要走我也紧紧不放,要是你实在太生气了要走,那么,无论你什么时候回头,我一定站在你身后。”
此地的园子里渐渐人声喧闹,而他的声音却如一股清泉,注入她的心田。
她无声的笑开,往后依赖的倚了倚,感激他的细心,更感激他的成熟。
她终于认识到,他已经不再是八年前那个跟她撒娇,跟她耍赖,需要她
照顾的方冕,他已经长大,已经成熟,虽然时常会跟小孩子一样缠着她,可是他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守着她。
这个认知,联想到他那八年的异地生活,她心募得揪在了一起。
何德何能,她能让他这么对她!
方冕不知道她心里的千回百转,只当她是向自己撒娇,更紧的搂住了她,带向自己最柔软的地方。
再抬眼时,小情侣已经和好走了,方冕歪着头看她,温声承诺:“小柔,我会给你一个世界上最浪漫的婚礼,在鲜花簇拥中,在最高的那一个点,让全世界看到我们的幸福。建筑一个世界上最幸福最温暖的家。等我们回去,就让毛溉那小子开始操办。”
甄柔笑着应声,其实,婚礼无关重要,能够以合法的名义守在他身边,她已经很满足了。
只是,回到A市,那一堆的问题涌现出来,她嘴角的笑容微微僵住,身子更往后靠了几分。
抬头是梅,俯首为雪,这里就像是一个世外桃源,是他们逃避躲藏的地方,将伤害和矛盾统统丢在境外,不看,不想,可是它终究还在。
像是察觉到她的僵硬,他不再提这个话题,冕望着不远处拽着红梅枝头的小男孩,他勾嘴一笑:“小柔,你什么时候也给我生个大胖儿子?”
甄柔一怔,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瞬间,脸比梅还要嫣红,微微侧过了脸不去看他。
方冕岂是会轻易罢休的人,硬生生将她的脸颊掰过来,胡搅蛮缠:“小柔!你这是在逃避问题,我们现在都已经是合法夫妻了,我要儿子,儿子!”
说的像是要吃块糖那么简单!儿子是你想要就能要的啊?亏她刚刚说他成熟了,才一分钟就破功了。甄柔白他一眼,朝那边的小孩努努嘴:“去吧,抢个过来。”
方冕贼贼一笑,将头在她脖颈处摩挲:“不要,我要原装的。纯咱两制造的。”
甄柔一阵恶寒,挣脱开他的怀抱掉头就走,不顾身后无赖的呼叫。
方冕跑上前,将害羞的某人揽在怀里,耍无赖:“咱要生两个孩子,一男一女。”
想的倒挺美!
甄柔顺势倚在他怀里:“那是不是男的叫方正,女的叫方圆啊?”
方冕伸手敲她额头一记:“馊主意!”
“怎么就馊主意了?”甄柔炸毛,“你说个不馊的我听听!”
方冕将手紧了紧:“这个我还真没选择权,我们几个商量过,以后孩子名字的第二个字,要从‘风华绝代,艳惊四方’八个字里选,谁先生谁先选,不一定是原字,谐音也可以。”
他们几个,自然就是他们五兄弟,“侬本多情”里见到的。
甄柔想到他们几个大老爷们竟然会讨论这个问题,一阵哆嗦:“谁提出来的?风华绝代,艳惊四方,你们是有多喜欢美人啊
,啊?”
“还不是任风言那个人妖!自己男不男女不女也就罢了,把我们几个也拖下水。你猜当聂容羲那小子听了之后,他说了什么?”方冕脸凑过来,一副八卦的表情。
甄柔想起那晚表情就没变过的男人,也来了兴趣:“说什么?”
他笑的跟狐狸一样,学着聂容羲一板一眼的样子:“他说‘我这辈子没打算结婚,也就没有儿子出世,这个风就算我赐给你的’。这小子,变相的骂了任风言是他儿子,哈哈”
甄柔也跟着笑起来,小嘴却嘟着:“你怎么这么幸灾乐祸?那个任风言我没见过,不过应该也是你们的朋友吧,你还这么笑人家。”
“谁让他乱出馊主意,自己生不了让我们也不好过。我们这几个人里面,也就聂老三那座冰山能治得了任风言那人妖。”方冕笑过之后贼贼的看甄柔:“小柔,这八个字难听的要死,咱得加把劲快点生,抢个好听点的,要不然好听的被他们抢光了,咱儿子以后怨你可不关我事哦。”
甄柔哭笑不得,索性不搭理他。
走出园子,大街上的雪有好些在慢慢融化,甄柔为避免方冕再提儿子的事,连忙转移话题:“你说叔叔原谅我们了,我是不是该叫他爸呀?”
方冕还在考虑儿子的问题,随意的点点头:“随便,老头又不是什么好人,叫不叫无所谓。”
甄柔呆滞,这是儿子该说的话吗?
还没鄙视完他,他嘿嘿一笑,揽住她的手紧了紧:“开玩笑的,当然得叫爸,咱是一家人嘛!”
甄柔习惯了他的无赖和反复无常,勾了勾唇没说话。
到家的时候,院子里停了一辆警车和一辆黑色轿车。
甄柔刚要问问方冕,却发现他脸色没变,眉头却倏地紧了起来。
脚步加快,他连忙走进屋,方季安听到声音抬起头来,一脸严肃,指着几个警察:“方冕,这是怎么回事?”
毛溉站起身来,也是满脸肃穆:“老大,出事了。”
方冕眉头紧了紧,还没说话,警察中一个年长一些的走到的方冕面前,面带正色:“方冕先生吗?”
方冕点点头,感觉到手中的小手微微颤抖,稍稍加了点劲。
他拿出警官证:“我是**队长关枫,你的公司NR目前被报药物产生问题,已经有三人受到伤害死亡,请你合作,陪我们回去调查。”
作者有话要说:存量有点少,亲们担待点,暂时还不能恢复一天一更,等一切忙完了,立马恢复!
开学愉快!工作顺心!
☆、第八十一章
“下面是重要新闻,刚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