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冕??????”
“我不要再听你说话,我不想再听你说话??????”他摇着头,像是死心了般,“我知道了,你是认真的,我还以为昨天我做了一场噩梦,我害怕今早上去你家找你你不会再理睬我??????你走了,你还是不要我??????”
他跌跌撞撞的向教室外走出去,颤抖着手推开门,逃一样的奔了出去。
甄柔看着他的身影,蹲坐在地上。
吴承宇嘴角的笑容愈发优雅,伸手想把桌子和椅子扶起来,甄柔发疯似的推开他,撕心裂肺:“你不要碰他的东西,不准你碰!”
***
接下来的几天,方冕都没有来上课。
早就预料到了,可是看着空荡荡的桌子,心还是会止不住的疼。
她已经搬了过去,和吴承宇同桌。
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不搭理,继续低下头去做自己的事情。可是无论做什么,都是方冕的影子。
方冕缠着她说话,方冕赖着她的手,方冕恶作剧的扯弄着她的脸颊,方冕那傻傻的笑,方冕那只有在她面前才会有的死皮赖脸的模样,方冕??????方冕??????
下午的课只有两节,她推了车子,走在那条已经熟知的路上,吴承宇走过来,依旧是一脸笑意:“我们去喝咖啡吧。”
甄柔不着痕迹的避开身子:“谢谢,不用。”
吴承宇伸手掐住她的下颚,逼近她,一双眸子里满是犀利的寒意:“你最好记住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不要忘了我随时会让方冕身败名裂。”
“所以呢?”甄柔看着他,“你这种人从来不知道别人在乎的到底是什么,方冕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在乎的从来不是这些,你少用你肮脏的心思去衡量他!”她拂开他的手,骑上车子。
吴承
宇看着消失的身影,被拂开的手缓缓攥起:“我怎么不知道他在乎的是什么,我现在不是已经得到了吗。我只是知道你在乎的是什么而已。”
这几天的天气一直很冷,风呼呼地刮着,整个天,阴森森的。
还没到家,一个身影就横了出来,她神游的心思即刻回来,赶紧刹闸,下了车。
“子严,你怎么在这?”
楚子严一脸焦急:“你去看看方冕,他又跟那次一样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了,不吃不喝好几天了。”
甄柔脑子里嗡的一声,手中的车子啪的倒在脚下,楚子严眼疾手快的扶起来:“你们发生什么事了吗?我问他他差点把我丢楼下去。”
“他爸爸知道了吗?”
“你说我姨夫啊,他知道,不过也没用啊,方冕这个闷葫芦半天拍不出个屁来。他知道也只是干着急,方冕不会跟他说的。”
******
白色的栅栏里,已经是一片荒芜,连花盆里的几株吊兰也只是耷拉着几根茎叶,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上了楼,方冕的房门紧闭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站在外面,秀美的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
楚子严上前一步:“妈。”
甄柔跟着叫了声阿姨,眼睛就再也离不开房门。
“这是甄柔,如果她都不能让他出来,那就真没法子了。”
蒋卿应了声,打量着她,微微叹了一口气:“好好劝劝他吧。”说罢,下了楼。
甄柔轻轻抚摸着木门,轻轻扣了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方冕??????”
没有动静。
她跟楚子严对视了一眼,继续扣动着门:“方冕,你听到了吗?”
还是没有回应。
“方冕,我们谈谈好吗?”
还是没有回答。
楚子严着急,拍着门:“表哥,你别吓我,有什么事你出来说啊,你别把自己关在里面啊。”
甄柔看着他已经红了的眼眶:“方冕,你给我出来,你要是不出来,我就一直呆在这里等你。方冕!”
门终于打开,两人焦急的靠过去,看到里面出来的人却是一怔。
☆、第三十五章
方冕的脸颊已经瘦得深深凹陷进去,两颊骨头凸起。两眼布满血丝,涣散无神,早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像是看了好久才看准人。
方冕看了楚子严一眼,盯着前方,面无表情,声音嘶哑而粗噶:“你来干什么?”
甄柔想抚摸他的脸庞,却又不敢,手攥紧了又松开:“方冕,我们谈一谈。”
方冕看了她一眼,转身进了房门,甄柔跟上走进去。
楚子严看了两人一眼,满脸担忧,却还是将门给他们关上,轻轻吐了一口气靠在墙上,伸手将眼角的泪珠甩了去。
屋子里一点都没有弄乱,处处都是整齐干净的样子,这样更让她心寒,他这几天,是怎样度过的?
没有摔东西,没有发泄过,只是缩在角落里舔舐伤口,默默疗伤吗?
*****
蒋卿不放心,上了楼就看到楚子严倚在墙上一动不动,她走过去,抚摸着他的头:“怎么样了?”
楚子严别过脸去,顿了一下,才开口:“甄柔和他进去谈了,已经有一会了,不知道能不能说得通。”
蒋卿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叹了口气:“这孩子是怎么了?打从那件事之后就没安生过,唉??????”
“妈,那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蒋卿刚想开口,里面的一声怒吼打断她的话。
是方冕的声音,她心一急,门没有关,一下子就打了开。
甄柔一巴掌甩在方冕脸庞,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愤怒:“你要理由我就给你一个理由,我喜欢的人是他,不是你!这样够了吗?如果你真的不甘心就凭自己的本事去争取啊,现在在这里当缩头乌龟算什么好汉!”
方冕缓缓抬头,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竟是笑了出来:“很好,很好。你说得对,我不甘心,也不会让你和吴承宇如愿,得罪了我方冕的下场我会让你马上看到。现在,你给我滚,我不想再看到你,滚!”
甄柔喘着粗气,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走下楼,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楚子严连忙扶了她一把“为什么?你明知道,他最恨吴承宇。”
她冲他笑笑,借着他的力气走出门口。
大门关闭的时候,一个清晰的破碎声从楼上传来。
楚子严看了甄柔一眼,她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不由得皱了皱眉。
走到一条街的时候,甄柔再也支撑不住,蹲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满脸疲惫。
楚子严又问了一遍,带着猜测:“你明知道他最讨厌吴承宇你还拿他来伤他?”
“子严,我是不是很坏,我曾经在心里
发誓,我要做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可是现在,我竟然伤他最深。”
“他是当局者迷,全世界,你为了任何一个人跟他闹成这样他都有信心对付,除了吴承宇。他不是怪你,而是太恨吴承宇。”
“就是因为知道,才想要用这样来让他早点死心,这样??????这样就不用被伤害的更深。”她低下头,喃喃低语。
楚子严还是听到了一些:“你有事瞒着他对不对?关于什么的?”
“没有。”甄柔看着他灵动中闪着犀利的双眸,别过了眼,站起身,“我该回去了,子严,算我求你,好好照顾他。”
楚子严在她身后叫:“你这样做他会恨你的!”
她看着满天的乌云笑:“让他恨我也好,恨了,就有动力活下去,再过些日子,这些事情,他就会忘了,就不会在意了??????”
*******
“小柔,小柔!”
“啊?妈??????”甄柔放下饭盒,回头看甄语。
甄语一脸担忧,将她手边的摇摇欲坠的暖瓶扶好,放在地上:“没看到有暖瓶在这里吗?烫到了怎么办?”
“对不起,我没注意。”甄柔将米饭分成了两份,刚把一份盛进饭盒手就顿住。
甄语看着她怔愣的样子,靠过去:“怎么啦?你不是说也给一个同学带着米饭吗?现在不需要了吗?”
甄柔点点头,快速将饭盒收起来:“是啊,以后都不需要了。”
甄语挑挑眉,转身离开厨房:“对了,你的运动服我给你放好了,今天上体育课对吧。”
到了学校,吴承宇一脸的笑意迎接:“甄柔,快来。”
甄柔朝一侧瞥了一眼,没看到方冕,放心的走过去,坐下整理着自己的东西。
吴承宇也不介意,将一张很漂亮的贴画递过来:“送给你。”
那时候,贴画刚刚兴起来,她们一到放学时间就回去小卖部里买那种贴画,明星,球星,动物,什么都有。她饭盆上的贴画就是方冕买来贴上去的。
甄柔看着走进来的方冕,怔愣了片刻,抿了抿嘴:“谢谢,我不用。”
吴承宇好像早知道这样,双手一摊:“随你。”
方冕在位子上坐下,一眼都没有看过来,面无表情的从书包里抽出书,再打开,安静的看着。好像全世界对他而言只不过镜花水月一场空。那眼底深深地幽谭此刻失去了往日最光鲜的神采,如一汪死水,寂静而幽暗。
那一天,方冕在教室打吴承宇的时候,所有
的同学都看到了,不过吴承宇没追究,钱忠祥自然不会揽事上身,何况方冕几天没来,他也找不到人算账。
不过这倒是让班里所有的同学对他心有余悸了,一见到他,不是离得远远的,就装作没有看到。
混混沌沌的上完了前两节,第三节课是体育课。这个时候,体育还不在升学考试的范围之内,老师自然也乐得轻松,让体育委员拿了器材用具分给同学们,一拨一拨的玩在其中,乐在其中。
甄柔她们被分到了排球组,坐在后面的男生明显多,体育老师大腿一拍,嘿,一男对一女,四人一组,同用一个排球网。
甄柔自然就和吴承宇分成了一对,在左侧,方冕和另一个高个子女孩在右侧,那个女孩甄柔知道,她桌洞里的一叠情书,有一半就是她的。
所谓的情敌见面分外眼红,都知道是甄柔甩了方冕,在那女孩眼里就是甄柔人尽可夫。刚站上去没几分钟,她火辣辣的眼神就往这瞟了不下十次。
方冕在,甄柔浑身不自在,再被她一搀和,本来就不会,手更不知道往哪拍了。
吴承宇还算有耐心,在另一侧指点着。
那女孩瞥了甄柔一眼,耐不住心底的那口气:“有了新欢就忘了就爱,还真是厚脸皮,亏得当时还死缠着人家。”
吴承宇脸上一冷:“这么爱嚼舌根,小心长疮。”
方冕嘴角一勾:“女生话多正常,那也比话不多,一说话就杀人不偿命的好。”
甄柔一愣神,没接好球,球拍在地上,打出一个大坑。
“再来。”吴承宇朝她伸手,没有转头,却是对方冕说,“你这么介意啊,还真是小孩子脾气。”
“介意,当然介意,被一个不是人的东西抢了去,怎么不介意。都戴了绿帽子你还指望我给你熬顿王八汤吗。”方冕一球过去,“接着。”
甄柔手一颤,球飞了出去,打在网上,又反弹回来,撞在她手臂。
吴承宇皱眉:“你没事吧?”
甄柔摇摇头。
“不玩了,弄得一头汗,脏死了。”方冕别过眼,擦擦额头,将球一拍,扬长而去。
女孩跟在后面:“等等我啊,方冕,我给你买瓶水去吧。”
“好啊。”
吴承宇看着握着手臂呆在一旁的人,嘴角的笑容变得讽刺:“怎么,舍不得了?人家才几天就变心了,你还要守下去吗?”
甄柔勾起嘴角看着前方,男孩微微推开女孩的碰触,笑容变得苦涩:“你什么都不懂。”
☆、第三十六章
静谧的洗手间里,门砰的被踹开,一个女孩大咧咧的走进来,一脸不屑:“本来就觉得她跟方冕有猫腻,这下子可开了眼见了,连吴承宇都被卷进去了,你没看到刚才两人在排球场眉来眼去的样子,真恶心。”
水龙头的流水声哗哗响起,另一个女孩笑着:“我听刘芬说,他们两在初中就那样,据说是方冕为了她跟人打了一架,差点残废呢,全校轰动。真看不出来,方冕是不是傻啊,干嘛为她拼死拼活的,到现在被她给甩喽,还当着全班人的面。”“方冕傻啊!不过吴承宇也傻吗?捡别人剩下的破鞋还是跟人争的,哎你说,她长得也没多好看,耍了什么手段呢,霸着一个不成,两个都能玩弄于手掌之中。”
“那当然,刘芬还说,她只有妈,没爸爸。估摸着从小贴身教育呢!呵呵??????”
“呵呵??????真的假的,你可真损??????”
关门声在小小的空间里来回飘荡,说话声音渐渐消失,甄柔高举的手终于僵硬,推开了厕所的门,煞白的脸上一丝血色没有。
***
回到教室,所有的人不再嚷嚷着冷,改说热了。
体育委员郑元是个大高个子,拿着一堆纸巾擦着额头骂骂咧咧就往教室走进来。
拐角的时候,他没看清,一脚踩在方冕斜放在走道的脚上。
郑元连忙把脚挪开,随意的开口:“对不起啊。”
方冕懒洋洋的抬起脚,拦住他前行的身子:“你跟它说,它原谅你我就原谅你。”
郑元恼了:“你诚心的是吧?”
方冕笑:“我哪是成心的,”他站起身,一拳朝郑元的脸颊挥过去,“我就是故意的!”
纷乱的教室一下子静了下来,又再次糟乱起来。
班长和一个男生过来拉架,一个拽着方冕,另一个将郑元揽在身后:“方冕你别找事啊,他道歉不就完了吗!”
“完了?谁规定道歉就完了?”
“我知道,你不就是报复我上次我跟甄柔闹矛盾的事吗,你至于嘛,得不到人家还死乞白赖的往上贴!”郑元气红了眼,捂着红肿的脸颊在后面嚷。
“你说什么?”方冕缓缓勾起嘴角,慢慢靠上前,侧着脸,“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他眼底的狠戾让几人心里止不住打颤,郑元咽不下这口气:“你有什么好横的!”
方冕一把从班长身后将他拽出来:“我就让你看看我有什么好横的!”话未落音,他有一拳挥过去,郑
元不甘落后,仗着身高的优势抵制着,不过方冕是从小被拿着兵一样训练的,郑元怎么打得过他,连班长在中间拦着也不管用。
旁边一个人见势不好,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