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三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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琵琶三弄-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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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乐脸上一红,说道:“你原来是女扮男装。”
  花六左手拔出箭头,满脸通红:“你明知我是女扮男装,还占我便宜?”
  周乐低头说道:“你又没说,我怎知道?”
  这时,忽然听得地底下发出隆隆之声,花六不禁说道:“这里快要下陷了,你跟我来吧!”
  说罢拉著周乐,走向那字画卷起之处,屈身进入那藏火球的洞中。周乐抬眼一望,见前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火光熊熊,不禁问道:“这条路通往何处?”
  花六说道:“我也不知道,大概是通往後花园吧...”话未说完,肩上忽然急痛起来,花六左手掩著创口,血不停地流著,满头大汗。
  周乐见状,连忙从怀中取出一瓶丹药,递给花六,说道:“这是金创药,你把它涂在伤口处,血便立止。”花六正想接过丹药,可是肩上剧痛难耐,一不小心,人已跌在地上。
  周乐心中不忍,连忙上前把她扶著,把金创药涂在她的肩上,用手帕包著伤口。
  花六望了周乐一眼,心中微微一动,问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周乐说道:“我不救你,怎知道司马琛的下落?”
  花六说道:“司马琛的确在天道堂,是我教风玲用计引他来的。”
  周乐说道:“他果然在天道堂。”
  花六问道:“你认识司马琛有多久?”
  周乐说道:“大概五六年吧!”
  花六又道:“那么,你可知道他跟风玲的事?”
  周乐笑道:“这是他的私事,我怎知道?”
  花六说道:“风玲跟司马琛和司马琳都是青梅竹马的师兄妹,风玲从小便倾慕司马琛,长大後发誓要嫁给他,可是司马琛一直对她冷冷淡淡,我爹爹看不过眼,为风玲上门向他提亲,却被他当面拒绝了,你说他这人多么可恶。”
  周乐笑道:“这是风玲跟司马琛的事,与你们天道堂有什么关系?”
  花六说道:“你可知道,司马琛的娘亲是谁?”周乐奇道:“谁?”
  花六说道:“她就是我的大姐花阳春。”
  周乐楞了一下:“什么?”
  花六说道:“论辈份,我便是他的六姨,我爹爹便是他的外公。”
  周乐说道:“纵然如此,你们也不能强迫他娶风玲呀!何况,以司马琛的性格,他不愿意做的事,玉皇大帝叫他也不会做呀。”
  花六哼了一声:“他这个人,一点情趣也没有,在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剑字。”
  这时,密室那边传来了一声巨响,花六肩上伤口涂了金创药,痛楚大减,连忙站了起来,向周乐说道:“跟我来!” 
 
 
 
  
 ~第三十五回无名恼怒~
 
  石室那边,风玲一手抽著沈亭的衣襟,急得哭了出来,问道:“你说,你究竟是他的什么人?”
  司马琳见状,连忙拉开了她,挡在沈亭的面前,向风玲说道:“你暂且不要冲动,让她慢慢说来。”
  沈亭躲在司马琳的後面,大眼一转,说道:“我跟他是前世的冤家,你有没有听过,无仇不成父子,无冤不成夫妇?”
  司马琳转头望了沈亭一眼:“你果真是我大哥的意中人?”
  沈亭笑道:“你们不信,可解开了他的穴道,问他一问,便知道真相。”
  风玲狠狠地瞪了沈亭一眼,说道:“好,我即使被他一剑杀了,也要他亲口说出事实。”
  说罢走近床边,把司马琛扶了起来,然後运劲於左掌之上,首先由少腹的胞中穴开始,沿著经脉的穴位逐一解封,把他身上的冲、带、任、督、阴跷、阳跷、阴维和阳维等八个奇经八脉逐步解封过来,看得沈亭目不转睛。
  司马琛穴道一解,立即站了起来,脸色一沉,先白了司马琳一眼,才向沈亭问道:“周乐呢?”
  沈亭手指往上一指,说道:“师父在天道堂的大堂之上。”
  司马琛说道:“跟我走!”
  说罢转身走向门外,沈亭连忙跟在後面。
  这时,风玲上前一拦:“且慢!”
  司马琛冷冷说道:“到了这个时侯,你还敢拦我去路?”风玲哭著说道:“你今天不说得明明白白,我便死在你的面前。”
  说罢从袖中取出一把匕首,刀锋对著胸前。
  司马琳说道:“大哥,她究竟是不是你的”
  沈亭嘻嘻一笑:“各位,其实我”
  话未说完,司马琛插口说道:“你们给我听著,她说的都是真话,以後谁敢动她一分一毫,我绝不放过他。”说罢走出门外。
  此话一出,沈亭立时瞪大了眼,张大了咀,像吞下了一只鸭蛋的模样,呆呆站著,一动不动。
  司马琳问道:“喂,你还不走?”
  沈亭如梦初醒,但见风玲泪流满脸,伤心欲绝,不禁怪责自己胡言乱语,闯下大祸。
  风玲放下匕首,说道:“你们都走吧!”
  司马琳说道:“风玲!”
  风玲满脸泪痕,说道:“放心,我不会死在这里,要死,我也要死在他的面前。”
  司马琳叹了一声,拉著沈亭说道:“我们走吧!”
  石井上面,司马琛一跃而出,但见叶荆带著十几个武装大汉匆匆由长廊那边走了过来,叶荆一见司马琛,不禁大吃一惊,连忙低头向他拱手一拜,说道:“司马邦主!”
  司马琛冷冷说道:“周乐在那里?”
  叶荆十分惶恐,说道:“他跟我们少堂主一起跌进机关里去了,现在生死未卜...”
  话未说完,後面一把声音说道:“你说什么,我师父怎会跌进机关?”
  说话之人正是沈亭,她和司马琳刚好从井口跳了出来。
  叶荆一见,连忙问道:“你是谁?”
  司马琳说道:“她便周乐的徒弟沈亭。”
  沈亭问道:“我师父究竟在那里?”
  叶荆说道:“机关本来设在少堂主的练功房,可是机关已破,他们...”
  就在这时,风玲也从井中跳出,说道:“你们放心,他们二人都在这里。”
  话刚说完,花六和周乐已从井中一跃而出,沈亭一见,连忙奔了过去,说道:“喂,师父,你去了那里?为什么身上又是血又是泥?你可是受了伤?”沈亭边说边伸手替他拨去身上的污泥。
  周乐笑道:“初七,你看你,这套新衣裳昨天才买,现在弄得又绉又脏,难看死了。”周乐也是边说边伸手替她理好衣襟!
  花六打量沈亭一眼,见她相貌清脱,年纪与周乐相去不远,又见二人态度亲匿,心中竟起了一种说不出的莫名恼怒,不禁上前问道:“周乐,她是谁?”
  周乐笑道:“她是我的徒弟沈亭。”
  花六说道:“徒弟?那为什么她没大没小,尊卑不分?见了师父也不叩头?”
  沈亭望了花六一眼,不禁噗嗤一笑,在周乐的耳边低声说道:“嘈啦!这个红衣俊男好像看上你啦。”周乐脸上一红,附在她的耳边说道:“你不要胡说,她是个女的呢!”
  沈亭低声问道:“她究竟是谁?”
  周乐说道:“她便天道堂的少堂主花六!”
  沈亭听罢,大眼一转,说道:“师父,你可记得那醉汉的话,一字记之曰六,留之大吉!你看那花六,敢情是爱上你啦,你不如留在这里,入赘天道堂吧!”
  周乐笑道:“傻瓜,谁说是留下的留,那醉汉的意思是溜走的溜呀!我们快走吧!”
  这时,司马琛上前向周乐说道:“周乐!你们究竟走还不走?”
  周乐笑道:“我们有约在先,当然跟你走。”
  司马琛又转向司马琳说道:“你呢?”
  司马琳望了风玲一眼,无奈说道:“我我跟你走!”
  司马琛说道:“那你们还等什么,还不快走!”
  说罢转身离去,头也不回,司马琳连忙跟在後面。
  周乐见状,向花六拱手说道:“花少堂主,後会有期。”
  花六哼了一声,冷冷说道:“要走便走。”
  沈亭笑嘻嘻地说道:“花”
  话未说完,周乐早已拉著沈亭一直奔出大堂之外,头也不回。
  花六立在井旁,望著周乐的背影,想起跟他跌进机关时的情景,不禁心神一汤,这时,风玲上前叫了一声:“六姨!”
  花六斜睨了风玲一眼,转身向叶荆说道:“叶管家,现在是什么时辰?你还不去准备?”
  叶荆应了一声,拱手一拜,与众人退了下去。
  花六两手交叠胸前,向风玲说道:“司马琛的穴道,可是你替他解的?”
  风玲说道:“是!”
  花六又问道:“那么,周乐也是你引他来的了,对不对?”
  风玲低头说道:“是!”
  花六叹了一声:“你就是心肠太软!换了是我,才不会把他放了。”
  风玲喉头哽咽,低泣说道:“你可知道,他已经有了意中人!”
  花六奇道:“什么意中人,谁?”
  风玲哭著说道:“就是周乐的徒弟沈初七。”
  花六哼了一声:“她?哼,你中计了,司马琛又怎会爱上那小鬼,你呀,真是蠢得交关!”
  这时,炮烛一声,长廊那边,几十个家丁和婢女捧著一盘一盘过年的物品,迎了出来。花六看著满天皑皑白雪,内心忽然生出一股极强烈的欲望,只盼能冲破这片牢固的冰霜,驰骋於明媚的骄阳!春节到了! 
 
 
 
  
 ~第三十六回偷师~
 
  戊辰年正月初七,风寒露冻。
  无忧岭上,厚厚的积雪几乎封了整个山头。清幽的玉剑山庄耸立於无忧岭之巅,漫天飞雪,飘飘而降,出尘脱俗。
  沈亭穿了一身雪白褂子,外罩一件桃红斗篷,脚下一对羊皮小靴,此时正俯伏在游廊的地上,手中拿著一枝羽毛,满地一张一张鬼划符的墨纸,但见她一动不动,呆呆地望著一个雪花纷飞,晶凝通透的琉璃世界。
  这时,司马琳穿了一件银灰大褂子,外披玉针蓑,头带竹藤笠,从东厢雪径那边走了过来,向地上的沈亭望了一眼,低头说道:“初七,天寒地冻,你在这里干什么?”
  沈亭向上瞟了司马琳一眼,说道:“我在练功!”
  司马琳奇道:“练功?练什么功?”
  沈亭坐了起来:“我在练羽毛功。”
  司马琳拾了地上一张墨纸一看,见纸上画著一只乌龟,不禁笑了一笑,说道:“你明明在画乌龟,怎么说是练功?”
  沈亭摊开两手:“我也不懂,师父说,在正式教我武功之前,要我每天练一个时辰跑桩功,两个时辰龟息功和三个时辰羽毛功。”
  司马琳笑道:“周大哥练功的方法真古怪!”
  沈亭站了起来说道:“这还未算,还有一件更加古怪的事。”
  司马琳问道:“什么古怪事?”
  沈亭说道:“跟我来吧!”
  司马琳说道:“喂,你要去那里”
  话未说完,沈亭已走下雪径,直奔红菊亭,亭子盖在依山傍水的长滩之上,亭外种了许多红菊,布满霜雪,片片红瓣散在雪地上,凝结成冰。
  沈亭蹲在地上,挖开积雪,原来雪下埋了几十个剑形的筐子,司马琳打开一看,吓然发现是一柄冰剑,通体透明,闪闪生光。
  沈亭拿起冰剑说道:“师父要我每天用冰剑砍大石头半个时辰,直至把石头劈开,才正式教我练武,你说他是不是为难我。”
  司马琳奇道:“有这种事?”
  沈亭提起冰剑,向亭子旁边的大石一剑劈落,但见大石一动不动,冰剑则已断为两截,一截在沈亭的手中,一截跌在雪地上。
  沈亭小咀一扁,说道:“你看,冰剑脆弱无力,如何能砍断坚硬的大石头?”
  司马琳说道:“让我来试一试!”
  说罢弯身从雪地上拿起一柄冰剑,首先在半空中点了两下,暗运内力於右手之中,接著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往大石上一刺,“蓬”的一声,大石裂为两段,而冰剑则只砍崩了一角。
  沈亭一见,拍手说道:“小琳,你这一招真棒,你看那石头不但被砍为两断,而且那冰剑也没折断,只有一个小小的缺口!”
  司马琳被她这么一赞,心中只感到前所未有的欢喜,笑道:“你挥剑的时侯不能单用蛮力,要用阴力,用柔劲,才能以弱制强,以柔克刚!”
  沈亭眉花眼笑,拉著他说道:“那么,你教我吧!”
  司马琳说道:“我怎能教你,你又不是玉剑邦的人?”
  沈亭说道:“为什么?”
  司马琳道:“武林中门派深严,有规有矩,武功只能传授给关系密切的承继人,否则...”
  话未说完,沈亭插口笑道:“你不说,谁知道?更何况,规矩是死的,武功是活的,你今天教我一招,我明天变作两招、三招,便是我自家的功夫,谁敢说我偷学?”
  司马琳听了她这番说话,竟呆呆地答不上口,不禁默不作声。
  沈亭见他低头不语,意兴阑珊,说道:“你不肯教便算了,何必如此?”
  司马琳叹了一声:“不是我不肯教你,而是我根本没有认真学过玉剑邦的功夫。”
  沈亭笑道:“你爹爹没教你么?”
  司马琳又叹了一声:“我爹爹早在我七岁的时侯便仙逝了。”
  沈亭又问道:“那么,你娘亲呢?”
  司马琳一听,脸色一沉:“初七,你在我面前还可以提这两个字,但千万不可在我大哥面前提,否则,我亦救不了你!”
  沈亭大眼一转:“可是她干了些出墙红杏的事?对你爹爹不起?”
  司马琳白了她一眼:“你不要胡说,没这种事。”
  沈亭问道:“那为什么不能提?”
  司马琳铁青著脸:“你不要再问了!”
  沈亭见状,好奇心大起,当下哼了一声:“不问便不问,我才不去管人家的闲事!”
  说罢抛下半截冰剑,撒手而去,司马琳连忙跟在後面。沈亭半声不响,一直往前走著,司马琳在後面叫了几声,她却不瞅不睬,只管沿著长滩向前直奔,忽然抬头一望,见长滩尽头处有一片大石林,林中满布霜雪,一片皑白。
  司马琳一手拉著沈亭,说道:“初七,这石林是我大哥练功的地方,他每天这个时侯都在这里练剑,你不能进去呀!”
  沈亭听罢,大眼一转,故意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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