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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求生的后果,显然不是土司希望看到的,换句话说,那样的求生有着很大的危险。但偏偏,土司乃是神灵,又不能泄露天机,于是就设下了魔心的考验。能在此参悟战胜魔心者。就会如同丫头一样被关入树笼之中,因为土司不会让这样的人蒙难,至于丫头为什么没有看到幻象,我想你已经知道了。”
听完青驴老祖有的话,我才知道原来是我错怪了土司,他将我困入牢笼之中,其本心原来是为了救我,并非害我!
而皇甫玖之所以没有看到幻象,是因为她的心是纯净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杂念,既无魔心,那自然是不会看到幻象的。
“如果不能通过呢?”
“不能战胜魔心,要么自绝于此,要么被魔心掌控了身体,从而沦为彻彻底底的恶人。那样的人,遭苍天所弃,土司又何必去管呢?”
青驴老祖说完,那本就肆虐的风,更加的猛烈了起来,吹开地上那厚厚的树叶,我看到了一片掩藏在下面的尸体。
“那些人,应该是就是自绝的吧?”我似有所悟。
“不错,那些人知道被魔心控制了会是怎么样的后果,所以自绝而亡了!”话说到此,青驴老祖洒下了一把符纸。
符纸落在那些尸体上面,呼的燃烧起了火焰,伴随着青驴老祖口中的念唱,我看到淤积于此的怨气逐渐消散了。
“老祖,如你所说。那土司本不该破碎雕像,并且浑身染血才对啊?”之前,浑身是血的土司让我惊怕不已,而且充满了恨意。
但是此刻,我心里有着的。只是敬佩!
同时,我的心里是有一些自责的,因为当初我误解了土司的意思,所以朝着他跪了下去,这一跪便是将它跪的灰飞烟灭了。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自责,青驴老祖拍了拍我的肩膀:“娃子,你不必愧疚,因为你不跪他,我们两个不是自绝便会入魔,所以有得就有失。这一切都是注定的!”
“至于你所说的浑身浴血,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是因为他泄露了天机,告诉了别人这里发生的事情,从而被大道所抛弃了!”
“泄露了天机,告诉了谁?”这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疑问。
“应该是,她的哥哥!”青驴老祖将目光落在了皇甫玖的身上。
“我哥哥?”
“她哥哥?”我们机会同时惊呼了出来。
“你们想,丫头刚刚说过,他们要去封禅台参加道门峰会,那也就意味着他们是道门中人。而且她哥哥的修为还不低?”
“是这样吗,九姑娘?”我问了一声。
“是的!”
皇甫玖很痛快的点点头:“我哥哥的实力很强的,比我要强的多得多!”
“那老祖的意思是说,土司看出了九姑娘哥哥的实力,于是就将天际泄露了出来。但这似乎也说不通,他为什么不直接放他过去呢?”
我这样想不是没有道理的,九姑娘的哥哥既然实力如此强大,土司完全可以不泄露天机,直接让他自己去揭开那灾厄之事啊,何必冒死去泄露天机呢?
“因为……”
说到此,青驴老者无奈的长叹一声:“因为,他的哥哥曾像你一样,想要杀了土司……”
第一百七十八章 青峰压水
像我一样的杀了土司?
青驴老祖的这句话,给我的震动可不小,我对土司的确是有着杀心的,而且最终我也杀了他,可那归根结底都是起于一场误会。
如果我知道事情原本是这样的,我想我不会对土司出手的,而是会想尽一切办法,将青驴老祖和龙波年给唤醒。
毕竟我的心是本心。我所修的道是天下苍生之道,那土司也是一样,在此结网阻人,其初衷也是为了庇护这一方的平安。
说到底,我们的心是都是善心!
“老祖的意思是说,他们也是因为一场误会?”
“算是吧!”
青驴老祖叹口气:“之前我说过,土司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庇护世人的,既然无法阻止那灾厄的发生,他只能心善之人保护下来,就像是这丫头一样!”
“只不过丫头的哥哥实力很强,魔心的幻象并没有将他困住。而显然她的哥哥也有着一颗正道之心,误以为土司在此是害人!”
“如果我所料不错,当时她的哥哥曾经想着将土司诛杀,无奈之下土司只能将天机泄漏出来。他这样做的目的不是怕死,而是要丫头的哥哥去化解这场灾厄!”
“为了苍生,自悖大道,当真是可敬!”青驴老祖说着。再一次的朝着那坍塌的废墟拜了拜,神色充满了恭敬。
“土司泄漏天机,从而被大道所抛弃,但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为什么要夺走我的香火,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的下跪根本无法伤害到他!”这是我所不懂的。
“他为什么自悖大道,还不是世人不相信他,他虽然最终没有丢掉庇佑之心,但这并不能说明他的心中没有恨意!”
青驴老祖话锋一转,又是从另一个角度剖析起来:“对于神灵来说,最重要的莫过于世间的香火,你虽然是为了观北斗,但终归是在此处焚香了,那本身就是对于他的不尊重,土司虽然被大道所抛弃。但终究是一方的神明,容不得世人所玷污!”
“我懂了!”
话说到此,我已经是彻底的明白了,土司可以蒙受冤屈。也可以为了这一方的太平自悖大道,但他容不得亵渎。
可以蒙冤,却不能受辱!
“我们怎么办?”
“平冤昭雪!”
这是青驴老祖给我的回答:“天下人管天下事,更何况我们本身就是道门中人,如果这些事放任不管,怎么对的起自己的一颗道心?”
“丫头,你说你会龟踪之术对不对?”
“是的!”皇甫玖点点头。
“那就好!”
青驴老祖将身上的土拍了拍,看看龙波年也是恢复了许多,直接说道:“带我们去找你的哥哥,他或许已经知道了什么!”
“好!”皇甫玖答应的很痛快。
青驴老祖的决定,正中了我的下怀,因为我早已经答应了土司会帮助他洗刷冤屈,所以我朝着青驴老祖感激的看了一眼。
“走!”
土地庙在很大的一片密林当中,刚刚进入这里的时候,我们曾经听到远处有着河水轰鸣的声音,显然前面是有着一条大河的。
这条大河不是一般的大。至少比黑河要大的多,初春的时节冰雪刚刚融化,一道道雾气蒸腾在上面,看着波澜壮阔。
河至少有一百多米宽。我们想过去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而且在这之前,我们必须弄清楚皇甫玖的哥哥去了哪里。
“龟踪之术,讲究的心境,唯有入微之境,才能领悟龟踪之术!”站在河沿旁边,浪潮之中夹杂着皇甫玖的声音。
“什么是入微?”我没有听说过。
“那是一种心境!”
青驴老祖对我说道:“入微之境,可以说是心境的一种极致,五官不觉,完全去靠心感知天地,从而探查微密的细节!”
他说话的时候,我看到皇甫玖的身体已经是匍匐在了地上。头拱地、双手合十置于头颅之上,样子多少有些滑稽。
“龟踪之术,还要像龟一样的趴在地上?”我很是好奇。
“你懂个屁!”
龙波年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虽然这小丫头先前对我有所不敬,不过道爷我却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有着修道的天赋!”
“她这样匍匐在地上,并不是学龟,而是祭拜谛听,谛听你总听说过吧?”
“听说过!”
我点点头。据我所知,谛听乃是地藏王的随身坐骑,谛听之貌似龙非龙、似虎非虎、似狮非狮、似麒麟非麒麟,似犬非犬,常伴地藏王的身侧。
“谁告诉你谛听是地藏王的坐骑?”
龙波年又瞪了我一眼,随后说道:“谛听只被大道所管,阴阳五行都脱离不得大道,说到底,它和地藏王是平起平坐的!”
“相传,谛听身有九气,即灵气、神气、福气、财气、锐气、运气、朝气、力气和骨气,天地万物的生长都离不得这九气。所以他能洞悉万物之踪,龟踪之术就是自那九气之中演变而来,说是这世间追踪的最好法门都不为过!”
“祖山,你要学的还很多!”说到最后,龙波年还不忘教训我一顿。
当然,对此我是不会反驳的,因为龙波年所说的这一切,我的确是没有听说过的,况且他对我的教诲,也是没有错的。
正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我要学的。的确还有很多很多……
“怎么样,你哥哥去了哪里?”我们说话的功夫,皇甫玖已经站起来了,青驴老祖忙不迭的问了一声。
“他去了河对面。但河的对面有三条路,因为被河水阻隔,所以我暂时不知道哥哥选择了哪一条,只有过了河才知道!”
“那就过河吧!”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要怎么过去?”我看了看上下游,不仅没有桥,就连小船都是没有一条,如果想直接游过去,根本就没有可能。
“当然是要靠老祖的青驴了!”龙波年嘿嘿一笑。
“驴?”
说实话。第一次我见到这头驴,的确是感觉有些超脱于寻常人家的驴,不仅颜色不同,浑身还充斥着一股子灵劲儿。
但这不代表我相信它能游过这条河,先不说这条河如此的宽阔凶险,驴本身和牛马比起来,涉水的能力差的就不是一点儿半点儿。
“寻常的驴当然不可能游过去,但老祖这头驴可不同。因为这头驴还有个名字,叫做‘山压水’!”
“山压水?”我充满了疑惑。
“你看到这头驴的颜色没有通体翠绿,但四蹄如雪,这就是它的不凡之处。道爷我这么跟你说吧,这头驴没有爬不上的山,也没有踩不过的浪!”
“世间还有这种驴?”我不免觉得惊奇。
“大千世间,无奇不有,就像我们之前经历过的事情一样,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你会相信吗?”
“不会!”
“好了,我们过河吧!”
在我和龙波年交谈的时候,青驴老祖在那头驴的耳边低估了几句,而后便是打断了我们,令我惊奇的是,那头驴居然点了点头。
“丫头,你和老祖我坐在驴背上,至于你们俩,拽着尾巴就行!”
“我们……”我和龙波年同时露出了苦笑。
“老祖,你完全可以让它多跑几次啊,拽着尾巴过河,这未免……”龙波年显然不想这样。
“未免什么?”
青驴老祖一瞪眼:“之前因为魔心好一番折腾,不仅我们遭了不少的嘴,我这小青儿也是吃了不少的苦,哪里经得起这么折腾!”
“那好吧!”
无奈之下,我和龙波年只能是妥协,眼睁睁看着青驴老祖和皇甫玖坐在了驴背上,随后青驴跃起趟开了水花。
然而,就在我踏入河水的一瞬,我的顿时就打了一个激灵……
第一百七十九章 河祭
时值初春,冰雪刚刚融化,河水依旧刺骨本是常理!
然而当我这一脚下去之后,我感觉一种沁入骨髓的寒气,那种寒气侵袭相当之快,短短瞬间就是笼罩了我的全身。
“祖山,这条河有点儿不对劲儿,稍后小心一点?”
我感受到了,龙波年当然那也是感受到了,提醒了我一句之后。他先走到了河水里面,拽住了那头驴的尾巴。
“来,我背着你!”
“道长,不用了吧……”我没有想到,龙波年会主动提出来背着我。
“上来吧,万一……也好有个照应!”
我从龙波年的话中,听到了一些别的东西,而那些东西正是我所担心的,最终我没有再拒绝,直接爬到了他的后背上。
“拽紧了,走!”看到龙波年已经拽住了驴尾巴,青驴老祖直接喊了一嗓子,而后那那头驴便是向着河对岸快速的游去。
驴过河的速度很快,这一点的确让我有些吃惊,要知道它可是驮着我们四个人。但最震动我的,是河水仅仅淹没了驴的膝盖。
“如果不是之前在幻象之中折损了体力,它完全可以踏浪而行,水最多也就是到它四蹄的白毛处!”龙波年感叹了一声。
龙波年拽着驴的尾巴,而且还背着我。所以我们两人的身体几乎是浸泡在河水里面的,水浪的冲击,让我们都是相当的难受,不过也只能咬牙坚持着。
此时,驴子已经是游到了河的中间。眼看再过一会儿就要到河对岸了,但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龙波年的身体蓦然的震动了一下。
“祖山,小心!”
还没容我问,龙波年已经是大声提醒我了,就在我刚有所警觉的时候,感觉脚脖子突然被拽住了,而后身体猛然向下坠去。
这种力道来的太过突然,而且相当之大,如果不是我反应及时,怕是早已经被拖到水底了,饶是如此,还是将我弄的狼狈不堪。
我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深知在慌乱之中要保持着头脑的冷静,所以我死死抓住了龙波年的裤腰带,说什么我也不能松手。
“祖山,没事儿吧?”因为裤腰带被我抓着,所以勒的龙波年相当的难受,以至于脸色都是有了几分的苍白。
不过我能看出来,这种苍白不仅仅是来自于腰间的不适。还有对于我的担心,或者说是对于水里面东西的担心。
我的双脚被抓着,就像是被铁链子锁住了一样,不仅冰凉而且相当的疼痛,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解开了之前的疑惑。
刚下河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一股子难捱的冰凉,虽然我察觉出了不对劲儿,可并不清楚真正的问题出在了哪里。
现在我知道了,没有生机!
无论是鱼虾、还是水草,这条河里都没有,说的直白一些,这是一条死河,虽然水流磅礴汹涌,但那都是死物。
龙波年说,龟踪之术需祭拜谛听,而谛听身具九气,但偏偏那其中没有死气,我想这就是皇甫玖无法探查到她哥哥踪迹的原因。
“发生了什么事?”
未知的力量拽住了我,而我则是拽住了龙波年,而龙波年呢,则是拽着驴的尾巴,所以此时青驴老祖也是察觉到了异常。
因为这股力量实在是太大了,拽住我的同时,也是将我们所有人都给拽住了。无论驴子怎挣扎,都不能前进丝毫。
“老祖,水下有东西!”
龙波年说完的刹那,声调有些发颤的对我喊道:“祖山,我的裤子要被你拽掉了!”
“你们先上岸。然后再想办法!”
我知道,都这样被困在水里也不是办法,所以我咬了咬牙,直接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