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重随后也钻了出来。
田勇蹲在地上,仔细的倾听着远处的声音,听了一会,他回头对杨重说:“声音来自我们东边,距离大概有四公里远,估计是我们的运输队遭到了袭击。”
杨重沉吟着,想了想才说道:“那边不是我们的巡视范围了,是二大队的。你说我们还过去吗?”
田勇为难的说:“去吧,恐怕他们不高兴,不去吧,万一要是他们抓不住人的话,我们这里也还是不安全,你说呢?”
杨重哼了一声说道:“我管他们高不高兴,大不了,我们抓了人给他们,让他们拿着去请功就是了,我只要我们的地盘安全就行。”
田勇咧着嘴,不满的说道:“靠,凭什么抓了人给他们啊,我还就拿着自己去请功,到时候,我们就说不是越界执行任务,是追过去的,我谅他们也没有什么话好说。”
杨重奸笑起来,说道:“就这么办。”
俩人提起枪,把吉普车上用来伪装的树枝拿掉,开着车迅速的朝那边赶去。
塞宁上尉这次伏击的是一队弹药运输车队,而且车队运送的都是大口径的高爆炮弹。
塞宁上尉刚一下令开火,他手下操纵的一挺反坦克枪就首先开火,击毁了车队里开路的一辆装甲车,在剧烈的爆炸声中,装甲车燃起了大火,里面乘坐的的士兵们浑身冒着火苗,惨叫着跑出了车子,接着就被一阵密集的弹雨给打到在地。
后面的四辆弹药车见事不妙,立刻就加速想冲过去,塞宁上尉立刻下令集中火力,先把第一辆汽车的轮胎给打爆了,汽车失去了平衡,翻到在公路上,车上运载的炮弹撒了一地,紧接着就发生了大爆炸。
后面跟着的三辆汽车无奈的停了下来,司机跳下车,向来路狂奔着,以免爆炸的炮弹点燃自己的车子,波及到自己的性命。
塞宁上尉带着手下毫不客气的把那三辆车子也给打的爆炸了,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大地都为之颤抖。
整个公路上烈焰四起,火光冲天。
就在塞宁上尉的脸上刚刚露出笑容的时候,一辆装甲车突然出现在树林外。
原来这个运输车队有两辆装甲运兵车护送,一前一后。这辆车刚才在路上出了点小毛病,刚刚修理好,就听见了爆炸声,于是急忙的赶来了。
装甲车一到了现场,车里的八名天龙士兵就跳下了车,迅速的卧到在地,开始向树林里射击。车顶上的一门25毫米双管机炮也开始发威,只见两道火蛇向树林里窜去,一时间,炮弹横飞,炸的树林里枝断叶散。
塞宁上尉吃了一惊,他没想到车队后面还有一辆装甲车,而且火力是如此的凶猛,他本能的卧到在地,躲避着对方如雨一般的炮弹和子弹。他的手下里立刻就出现了伤亡,死了两个,伤了四个,唯一的一挺反坦克枪也被打坏了。他觉得形势不妙,知道不能硬拼,只好大声的叫喊着让手下们开始撤退。
四个负伤的士兵坚决的拒绝了他,他们已经负了伤,跑不了多远的,因此要求留下来进行阻击,以掩护他们撤退。
塞宁上尉舍不得这些和他朝夕相处的战友,他面容扭曲,痛苦的大叫着:“不行,你们先走,我来掩护你们。”说完,就用手中的机枪向树林外的天龙士兵们猛烈的扫射着。
立刻,他就引起了装甲车里炮手的注意,炮口一转,炮弹就如雨点般向他射来,打的他用来隐蔽的土堆泥土四溅,压的他也抬不起头来了,眼看就要打到他的身上了。
他的手下见了心急如焚,连忙疯狂的向装甲车射击起来,把装甲车的火力给吸引走了,这才救了他。
塞宁上尉摇了摇头上的土,慢慢的抬起头来,看着他的手下在弹雨里苦苦的挣扎着,躲避着,他的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必须走了,否则,他和他的突袭分队必将全军覆没在这里。他咬了咬牙,大喊一声:“撤退,能走的都快点撤退。”
四个负伤的士兵都回头冲他笑了一下,伸出了大拇指,来回的摇了几下,那代表着:永别了,我的战友。
塞宁上尉的泪水夺眶而出,他紧紧的咬着自己的下唇,象他们回了了一个保重的手势之后,就毅然的转身向树林里爬去,他的身后,另外三个没有负伤的手下也一边哭着,一边爬离了这里。
杨重和田勇一直开到离现场不远了才下了车,他们先和护送车队的士兵们接上了头,问了问情况,又仔细的观察了一番,确定树林里只有四支枪还在射击之后,才慢慢的进入了树林里。
他们悄悄的爬行着,从后面绕到了四名伤兵的后方,前面的己方士兵们已经停止了射击,只是在不停的呼喊着,劝他们投降,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四名伤兵用一梭子子弹作为了回答。
杨重和田勇爬到了一个小土堆后面,借着树林里还在燃烧的树木发出的微弱的火光,他们这才发现,那四个人都是伤兵。
杨重吃了一惊,立刻回身警惕的向树林里观察着。
田勇不解的看着他,打着手势问他:“怎么了?有情况?”
杨重观察了一会,这才回过身来,小声的说道:“不是,你看那边只有四个伤兵再抵抗了,这么大的突袭行动不可能只有这几个人。我怀疑有逃跑的。”
田勇又仔细的看了一遍,嘴里数着尸体,“一个,俩,三个,四个,不对,那俩不是,妈的,老子看花眼了。”
杨重气的直翻白眼,很想跳起来给他来个剪刀腿。
田勇刚想接着说话,忽然先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呃。。”
杨重哭笑不得,赶紧观察那四个伤兵的反映,很显然的,他们听见了这一声不该在此时出现的声音。
四个伤兵立刻就有两个人端起了枪,向他们这边乱扫着,子弹飕飕的从他们的头上飞了过去。
田勇一脸的尴尬,趴在那里不敢做声了,只是从他不住耸动的肩膀来看,他还在不停的打着嗝。
杨重叹了口气,端起狙击步枪来,借着对方射击时枪口冒出的火焰,两枪就打死了那俩伤兵。
剩下的那两个伤兵一看同伴莫名其妙的就被打死了,马上就明白过来是对方的狙击手干的了,他们对着看了一眼,拿着枪站起来朝着杨重和田勇藏身的大体的方向就是一通狂扫。
田勇这会儿嘴里好不容易不打嗝了,就接着说了起来:“他妈的,这么狂,老子一枪一个干掉你们。”说着端起枪,朝一个正在开火的伤兵瞄了瞄就动了扳机。
那个伤兵的身子猛的挺了一下,胸口冒出了一朵血花,打了一个转之后,就一头扎在地上不动了。
田勇移动了一下枪口,嘴里说道:“你他妈的,看你死了还怎么跟老子牛比。靠,还有一个,老子现在就送你归西,呃。。。”
开枪的一瞬间,田勇又打了一个不该打的嗝,狙击步枪的枪口一颤,子弹正打在最后一个伤兵的肩膀上。
7。62毫米的狙击步枪子弹在瞬间就贯穿了伤兵的肩膀,巨大的动能让他向后飞起,一下子就摔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田勇放下枪,拍了拍手说道:“好了,全干掉了,呃。。。”
杨重用瞄准镜看了看,这才从地上一跃而起,一脚就踢在田勇的屁股上,嘴里大骂着:“操你妈的,怎么不撑死你个混蛋。你以后再在老子面前打嗝,老子就找堆大便塞在你嘴里。”
田勇爬在地上,委屈的用手揉着屁股,不满的说道:“靠,你管天管地,你还管的着老子打嗝放屁了吗?”
杨重怒视着他,说道:“你起来,咱俩好好的聊聊。”
田勇摇着头说:“不,你先走开。你不走开,老子就不起来。”
杨重恨的牙痒痒,见田勇赖在地上不起来,也不管了,顺手摸了根树枝,劈头盖脸的就打了下去。
树林外的天龙士兵们听见树林里没有枪声了,就爬了起来,慢慢的搜索着进了树林。他们先是发现了五具尸体,紧接着还有一个昏迷不醒的伤兵,最后就看见了奇怪的一幕。
一个浑身上下都披着树枝的怪物正在用一根树枝拼命的抽打着地上的另一个怪物,嘴里还念念有声:“妈的,叫你再偷吃老子的火腿。”
被打的怪物满地翻滚着,嘴里惨叫着:“操你姥姥的,我就吃,你就是打死老子,老子也要吃,反正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
众士兵们楞了半天,这才认出是杨重和田勇两个人,连忙上来劝解。
杨重气呼呼的扔掉了树枝,拿起枪来,对着田勇说:“妈的,这会儿先饶了你。你现在跟老子去追人,回头再修理你。你他妈的,没死就赶紧给老子爬起来!!”
田勇立刻爬了起来,一边拍打着身上的泥土,一边淫笑着说:“我没死,活的好好的呢,这就跟呃。。。你走。”
杨重眼前一黑,差点没气晕过去。
第一部 第八十章 捕鼠记(下)
深夜,天空黑漆漆的。
树林里却越来越黑了,伸手不见五指,在几步之外就看不见什么东西了,只有一团模糊的阴影。
杨重和田勇慢慢的向前摸索着,走上几步就要停下来,先侧着耳朵倾听一下周围的动静,确定没有危险之后才继续前进。
田勇很不满意,小声的对杨重说道:“喂,杨重,这样不行啊,照这个走法,到明天天亮了我们也追不上他们啊。”
杨重停了下来,轻轻的出了一口气,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田勇想了想,犹豫着说道:“我看今天晚上就算了,我们先休息,明天一早天一亮我们再追。”
杨重不甘心的说:“要是明天追不上了呢?”
田勇翻身躺到了地上,舒服的叹了口气,懒懒的说道:“靠,他们跑了就跑了吧,又和我们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的,我看不值得冒险再追了,别在弄个打雁的让雁啄了眼,这才是笑话呢。”
杨重先看了看周围,周围是漆黑一片,又透过树枝的空隙看了看夜空,黑沉沉的夜空里连个星星也没有。
在这样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去追击敌人显然是很不明智的,他恼怒的捶了一下地,无奈的坐了下来。
田勇见他坐下了,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便高兴的解下了身上的背包,找了个最佳位置放好了,舒舒服服的靠了上去。
杨重问田勇:“你明天有把握追上他们吗?”
田勇哼了一声,口气里充满的不屑,说道:“就他们还能跑到哪去,追他们真是小事一桩,小菜一碟,小酒一口,小。。。”
“小你妈的头,明天要是追不到人,老子回去和你算总帐。”杨重一想起那些被田勇偷吃了的火腿就心疼不已。
田勇笑嘻嘻的说:“没问题,你放心,明天我要是追不上他们,我就。。”他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发这个毒誓。
杨重躺了下来,冷冷的问:“你就怎么样啊?”
田勇慢慢的说:“我就。。我就。。我就那个。。。”
杨重接嘴道:“你就哪个啊?”
田勇干脆的说:“我就算了,就当他们是个屁,让老子给放了。”
杨重不爽了坐起来,伸手抓住了田勇的领子,恶狠狠的说:“你就算了,还当个屁放了?可惜,老子没那么好的心肠,要是追不到的话,老子先撸你三级,然后,再扣你半年的薪水,你看怎么样?”
田勇立刻就坐了起来,哀求着:“不会吧,不就是几个残兵败将吗,怎么能和我的军衔还有薪水比呢?不等价吗?你是不是再考虑考虑啊?”
杨重气哼哼的推了他一把,又躺了下去,不说话了。
田勇咧着嘴,坐了一会,也躺下了。
树林里传来了小虫的鸣叫声,一阵微风吹过树林,树叶沙沙的做响。
俩个人都不说话,各人再想着各人的心事。
过了半天,杨重轻轻的叹了口气,转过身来问田勇:“哎,你说我们刺杀皇帝的事会不会露馅啊?”
田勇一听,腾的一下就坐了起来,喊道:“什么,露馅了,谁他妈露馅了?”
杨重吓了一跳,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就按到在地,嘴里骂道:“你他妈的喊什么喊?吓了老子一跳。再说了,要是万一让敌人听见了怎么办,亏你还是老狙击手了,这点常识都忘了?”
田勇的心剧烈的跳动着,一把推开了杨重的手,小声的叫着:“你吓了一跳算什么,你他妈的差一点吓死我,你说什么露馅了?”
杨重向周围看了半天,又仔细的听了一会,觉得没什么情况之后,这才对田勇说道:“我没说露馅了,只是问一下,有没有可能露馅,瞧把你吓的。”
田勇长出了一口气,躺了回去,慢慢的说:“拜托,以后说话说清楚了。人吓人会死的。唉,不过,说实话,自从刺杀完了以后,我老是觉得害怕,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你呢,你害怕吗?”
杨重沉默了半天,说道:“说不害怕那是假的。我只是觉得奇怪,他说过,天龙三世死了,战争就会很快的结束,可是现在看来,他说的根本就是假话。整个军队都在集结,备战,根本就没有结束的迹象。我们是不是上当了?”
田勇怀疑的说:“不会吧,他是我岳父啊,不会来利用我们的吧?”
杨重摇了摇头,沉闷的说:“我不知道,但是我的感觉不好,我老觉得有些事不对头,可是又说不出来哪不对。”
田勇不说话了,看着漆黑的夜空发呆。
杨重看了看手腕上的夜光表,说道:“好了,不想了,你先睡吧,我先来值班,过两个小时我叫你。”
天空刚蒙蒙亮的时候,两个人就起来了。
先稍稍的活动了一下,他们就继续的开始了追踪。
塞宁上尉带着手下一路狂奔,一路上也不知道摔了多少跟头,撞了多少次树,直到累的跑不动了才停了下来。
他们喘着粗气,无力的躺到在地上,揉搓着双腿。
塞宁上尉看了看剩下的三个疲惫的手下,又想起了那四个掩护他们撤退的手下,心如刀割。他问他们:“你们怎么样,没什么大事吧?”
手下们虽然摇着头表示没事,但是脸上掩饰不住的露出了一股狼狈和丧气的神色。
塞宁上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