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幻境》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太虚幻境- 第18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这样清澈明净的光华,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污染,没有任何艰险可以阻难。
  她一跃至马车前,抬臂挥剑,砍断一匹白马的束缚,一跃上马。
  苏良和赵仪一起叫了起来:‘夫人。’
  楚韵如大声道:‘他们说不能拦阻,没有说不能跟去。’
  话音未落,白马已像箭一样冲了出去。
  苏良和赵仪相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浓浓的斗志。
  两个少年,谁也不说话,却是一起扑向了第二辆车,挥剑劈开马笼头,一左一右跃上双骑,急驰跟去。
  凝香则跳上了最后一匹马,还不及驱策,侍月已经挽住了马缰:‘我也去。’
  ‘我们是去追人,两人一匹马,只怕跟不上。’
  ‘可是……’
  ‘我去追人,你回去报信,求摄政王来救公子。’
  ‘但是……’
  ‘不管是追过去,还是回济州,都是为了公子啊!’凝香眼看着前方三匹马都快没影了,急得大声叫了出来。
  侍月遥遥望着远方,终于松开了马缰,马儿飞快地从身旁驰过。
  她想极力去望,试图看到容若的身影,但却又一刻也不敢耽误地回头,施尽轻功,奔跑起来,举步的时候,泪已滑落:‘公子,公子,求你一定要无恙。’
  她用尽一切力量奔跑,泪水一路点点滴滴落下来,她却连抬手拭泪都顾不得。
  ‘公子……’ 
 
 
 
  
第三部 三国争锋 第十五集 生死断肠 第五章 死而复生
 
  明若离偷眼悄悄看着萧逸的表情。
  萧逸神色安然,浅浅地饮茶,面前站着的,是正在向他报告情况的齐云龙。
  自从在高楼上,遥送容若离开,他就开始处理事务──济州城数十巨富的查抄、无数涉及逆谋者的处置、盐茶生意以后如何由官方经营,以及下头一干人等有关各种问题的汇报。
  他的所有分派都绝无失误,精准无比,可是明若离却总觉得,他的心,遥遥在天之尽头,不可捉摸,神魂不知是在遥远的楚京,还是随容若早离了济州,根本不在眼前,偏偏又能把手头的事,处理得钜细无遗,令人佩服。
  这个男子身无武功,却让身怀无比高明武功的自己,倾心折服,甚至连观察,都只敢偷眼看他。
  明若离暗中叹了口气,心头不是不怅然的。耳旁听得奇异的声息,知是日月堂的暗号,当下对萧逸躬身施了一礼,无声地退了出去。
  萧逸信手把茶杯放在桌上,耳朵还在听着齐云龙的报告,暗中已分出几分心思,考虑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根本用不着萧逸来猜测,明若离已经飞快进来,对他道:‘王爷,派去跟踪的莺儿发来了一只信鸽,这是信。’
  萧逸伸手接过,展开一看,神色微变:‘那刺客竟出现在这里?’
  他猛得站了起来:‘调动人马,我们出城去接应容若。’
  明若离见多萧逸翻手为云覆手雨,不动声色间的杀伐决断,竟是从不曾见他如此失态,不由失声低唤:‘王爷?’
  ‘那在京城行刺过我的刺客出现了,找上容若,甚至是捉走了萧性德。我虽不知他为什么这么做,也不知道萧性德为什么不加反抗,任他带走,但容若现在没了最有力的保镖,必陷危难之中,我不能让他有事。’萧逸简单地略做说明,然后对齐云龙点点头。
  齐云龙立刻施礼退出,以神速去整顿人马。
  萧逸自己也大步向外走去。
  明若离听萧逸提起京中刺客,想起朋友从京中来的一封信里,对那猎场一战的描述,心中忽的一冷,忙挺身拦在他的面前:‘王爷千金之体,不可轻离济州。不如由我领着门内高手,与齐将军同去吧!’
  萧逸摇摇头:‘我不放心,必要亲去,我不能让他有事。’
  明若离心头凛然,连声道:‘王爷三思,那刺客手段可怕,王爷不可涉险,再说以那人的武功,若真要不利于容公子,王爷此刻再去,怕已是迟了。’
  萧逸不理他的劝阻:‘那人武功高,心志亦高,不会轻易刺杀容若,只是他带走了性德,要再有什么人想要不利容若,就麻烦了。’
  ‘王爷早派了迷迭天的高手,暗中保护,想来是不必担心的。’明若离仍然坚拦不让。
  萧逸叹息一声:‘正因为是迷迭天的高手,我才不放心。苏先生固然待我一片忠诚,只是他忠于的,也只有我。我相信他会全力保护容若,可万一遇上保护不了的情况,他也会毫不犹豫杀了容若。如果不是因为潜行跟踪,是迷迭天下属的专长,我也不会用他手下的人。所以我才让你也派出最得力的手下,并叮嘱在保护容若之余,也要防着迷迭天的人,忽出杀手。只是……’
  他眉间忧色渐浓,步伐迅急了起来。
  明若离不敢再拦,往侧一闪。
  只听得耳旁生风,萧逸已是快步行了出去,转眼听到外面的施礼声、上马声,以及清晰的传令声:‘我们即刻出城,追上容若。’
  明若离暗叹一声,自地上一跃而起,飞快吩咐一句:‘招集本门所有人手,保护王爷。’人也飞掠而出,直追了出去。
  侍月在路上遇到萧远和柳非烟,她是病急乱投医,哭泣着下跪求救。
  萧远听她情急间说话不清,心中不耐,只叮咛柳非烟回去报信,自己一个人先快马追去了。
  眼看着萧远离去,柳非烟一把拖了哭泣的侍月上马,回首往济州城而去。
  还没行出多远,已见远处旌旗飞扬,转眼之间,千乘万骑已到眼前,被一众将军护拥在当中的,正是萧逸。
  侍月尖叫一声,从马上跳下去,奔向萧逸。
  四周军士齐声大喝,无数长矛在她眼前组成一道高墙,上千张弓已引满,牢牢对准她。
  侍月却不管不顾,对着萧逸远远跪倒,用力磕下头去:‘王爷,求你救救公子,求你不要杀他,公子他永远不会害你,不会害楚国的,求你不要杀他。’
  萧逸沉声道:‘你不要哭了,直接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我又怎么会杀他?’
  ‘上次那个刺客来了,把萧性德,强行带走……董嫣然姑娘本来和我们在一起,可是后来和苏意娘打起来,不知踪影……忽然冒出一群人,要抓走公子……王爷派来的人和他们打了起来……谢醒思忽然暗算公子……王爷派的人,居然对着公子发暗器……幸好肖莺儿姑娘舍命相救……公子没有被害,却被抓走了……夫人和其他人追过去……莺儿姑娘死了……’
  侍月一边哭,一边说。因为哭而说得断断续续,旁人听得只怕是一头雾水。
  但萧逸何等才慧,闻一知十,已自行把过程推想得八九不离十。
  他绝无丝毫迟疑,立刻下令:‘云龙,立即派人捉拿谢家一干人等。侍月,出事地点在哪里,立刻带我们去。’
  齐云龙朗声应是。
  侍月犹自不断叩首,不肯起身,额前已是血迹斑斑:‘求王爷答应奴婢,不要伤害公子。’
  ‘如果你还不走,让我不能及时救他出来,就算我答应不伤害他又有什么用。’
  侍月一凛,连忙起身:‘奴婢带路。’
  萧逸点点头,大声道:‘分给她一匹马。’
  ‘我也要去。’一旁的柳非烟大声说。
  萧逸看她一眼:‘你不必多事。’
  ‘我才不是为了容若,萧远一听那个人出事了,就不顾死活追上去了,他是我要嫁的男人,我能不管吗?’柳非烟对于楚国最高权力者一点畏惧也没有地顶回去。
  萧逸略有些惊异地道:‘我以为萧远讨厌容若,恨不得他死了才好。’
  柳非烟哼了一声:‘本来我也是这么以为的。’
  萧逸不再同她浪费时间:‘走吧!我们追过去。’
  很快,萧逸就看到了先一步追上来的萧远。
  就在刚才的出事地点,萧远正低着头,查看肖莺儿的尸体,闻得漫天震雷般的马蹄之声,冷冷扯起唇角:‘这时候,带再多的兵赶来,又有什么用?’
  他慢慢直起腰,眼神冷漠地望着漫天席卷而来的旌旗。
  兵马在萧远面前止步,萧逸一骑排众而出,人在马上问:‘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萧远面对着那居高临下发问的人,冷笑道:‘还能有什么事,无非是你的手下,没本事救人,死的死、逃的逃罢了。’
  萧逸对他的冷嘲热讽不以为意:‘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我比较喜欢看你和那个白痴失意倒霉的样子。’
  柳非烟银铃般笑了起来:‘这才像个男人,我就喜欢你这天不怕地不怕,狂妄可恨的样子。’
  四周军士将领无不面露怒容,萧逸却只摇摇头,淡淡笑笑,对于这两个胆大妄为的人,全不以为意,只是问侍月:‘他们往哪里去了?’
  侍月还不及回答,四周忽闻喝斥之声,几乎有无数把钢刀在同时间出鞘,所响起的声音,整齐划一,威严肃壮。
  军队迅速在萧逸身前列出数道屏障,几名将领也把他护拥在中心。
  明若离挥手打出暗号,所有日月堂的高手,无不蓄势以待。
  惊动整个军队的,是忽然间出现的两个人。
  他们并没有扑过来厮杀,也没有惊惶逃窜,只是原地跪下,深深顿首:‘小人等无能,累公子沦落贼子之手,请王爷降罪。’
  侍月忽的叫了起来:‘是他们,是他们要害死公子,是他们向公子发暗器,是他们害死了肖姑娘。’
  萧逸挥挥手,军队从他面前散开,他目光盯着赵大有、孙大为,神色凛然:‘是苏先生命令你们,若是保护不了他,便这样做吗?’
  赵大有、孙大为拜伏于地:‘请王爷赐以死罪。’
  萧逸怅然一叹:‘苏先生,你就算是为了我好,这般做为,又叫我如何对他的母亲,如何对满朝臣子,如何对天下交待。’
  赵大有忽的直起腰,大声道:‘我等有负王爷之望,原受万刃而死,却请王爷不要错怪主人。’
  ‘错怪?’
  孙大为忽然站了起来,走到肖莺儿身边,蹲下来,取出一个玉瓶,倒了一点白色粉末到肖莺儿嘴里。
  没多久,明明是已经死了的肖莺儿竟然发出低低的呻吟,身体慢慢动了起来。
  侍月目瞪口呆:‘这是怎么回事?’
  萧远也愕然道:‘我刚才检查过,她应该死了的。’
  赵大有道:‘我们的确对公子发了暗器,但暗器上淬的不是毒药,而是主人研制的一种假死药,中此药者,转眼间,形状若死。但只要在七日内,服食我们的密药,就能复苏过来。这位姑娘只要再休息个三四天,就能清醒过来,行动如常了。’
  孙大为也大踏步走过来,朗声道:‘主人曾说过,王爷以国士相待,他纵竭尽心智,又岂能陷王爷于不义。主人令我等随护公子,必要时,舍了性命也要护公子安全,但是以公子的身分,若为他人所执,必会给楚国、给王爷带来许多麻烦,万一保不住公子,就用暗器打向公子,公子中针假死,旁人失望之下,自然放弃,就算不放弃,带走尸体,我们也有足足七天的时间把公子救回来,别人以为是尸体,不会加意防范,要救,机会也大上许多。’
  诸人皆是一震,想不到这两个人,居然敢顶着萧逸说话,不过他们所展示的事实,的确证明了萧逸开始的埋怨是错的。只是当着这么多人,两个下人,证明一国摄政王的错误,叫人如何下得了台。
  齐云龙、明若离都悄悄转开目光,不敢在这个时候看萧逸很可能非常尴尬的脸色。萧远却是极有兴趣地,盯着萧逸,面带冷笑,就想等着看堂堂摄政王,被两个小人物顶得没话说的样子。
  但萧逸却是神色不变,淡淡道:‘苏先生山藏海纳,计谋深远。每走一步,总有三步后着,三步变化。这假死麻药之计,固然精巧,但也并非万全。万一敌人对尸体补刀子,或是摘走首级呢?又或带走尸体,却不埋葬,最后药性过去,发觉人并没有死呢?这一切,他也应该会考虑到吧?我相信,必要的时候,他也可以,让假死变成真死,对不对?’
  赵大有和孙大为同时一怔,看到萧逸平静却又洞澈一切的目光,心中都是一寒。
  赵大有心悦诚服地低下头来:‘王爷神机妙算,半点无差。’
  孙大为也低声道:‘假死药的解药必须在七天内服下才有效。主人曾说过,万一在七天之内,还是救不回公子,这样假尸体也会变成真尸体,也就不必担心,公子被别人利用来对付王爷。’
  萧逸轻轻叹息一声:‘苏先生,你为我如此费心筹谋,却又不问我是否情愿,你叫我是谢你,还是怨你。’
  赵大有全身一颤,恐他就此与自家主人有了芥蒂,忙道:‘王爷,主人行事,或者有违王爷之意,但无论如何,主人还是用尽了苦心,希望可以两全其美,希望可以保住公子,也不负王爷和楚国。但要万一不能两全,主人只能选王爷与楚国,我们既身属主人,为王爷效力,自是不敢有一丝一毫的不诚,以欺瞒王爷。’
  萧逸知道苏慕云虽有百变心思,终究对自己一片忠心,也实在不忍深责,只得淡然道:‘你们是忠心赤胆之人,只是奉命行事,至于苏先生的苦心,我亦已明了,此事暂且不论。’
  他眼神微凝,望向远方,沉声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调动一切力量,救他回来。’
  整个济州,驻军无数,所有的官方力量都投入了寻找当中。但最先被找到的,并不是容若,而是楚韵如等一干人。
  他们的马全都死了。
  从京城带出来,千里挑一的名马,也只需要撒在路上的一点染毒的细钉子,就可以轻易杀死。
  没有了马,他们无法追踪,速度慢得很快就被萧逸派出的侦骑寻到,几乎是被强行带回到萧逸面前的。
  萧逸只是淡淡说了一句话:‘你们是想像没头苍蝇一样地乱转,还是留在这里,随时可以得到最新的消息。’
  几个人狂躁的情绪被他压制住,默默接受了军队的保护。
  然后就是整整三天,让人饮食不安,行止不宁的搜寻。
  萧逸没有回城,军帐就一直设在城外,容若被掳的地方。
  数路在济州集合,本来将会陆续回到各自城�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