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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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幻境- 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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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不能算他手法太高明,实在是别人根本没有想到,竟白白让他用这等轻巧手段,取得胜利。
  萧遥一开始,还枉自费尽猜疑,不知容若是如何得胜,平白做出许多巧妙的设想,等听到真相如此简单之时,竟是啼笑皆非,好半天说不出话来,直到又想起一事,才皱眉道:‘不对,蓝夫人的毒,出了名可怕,你就算没有吃下去,沾了手,也是一桩大麻烦。’
  容若笑着伸手,在萧遥面前一晃:‘你瞧这算是什么麻烦?’
  容若的手几乎伸到萧遥的眼睛前面了,萧遥这才看出,这不是真正的皮肤,分明是一层其薄如纸,颜色和真正的皮肤几乎一模一样的手套。
  ‘别小看它啊!这可是宫中秘宝,水火难伤,百毒不侵,有它在,就算再毒十倍的东西,我也敢用手抓。’
  萧遥点点头,恍然大悟:‘怪不得你在和蓝夫人说话时,把手拢在袖子里,当时你是在偷偷戴手套。’
  ‘当然,她既然擅用毒,我自然要做好预防准备。’
  ‘那么,你又是怎么废掉蓝夫人两条毒蛇的?’
  ‘我早就知道江湖险恶,也知道武林中,常有人喜欢用毒,根据我以前看武侠……听江湖传说的经验,发现那些少侠啊!英雄啊!明刀明枪很少输,却经常莫名其妙栽在毒药上,为此我当然要做足准备功夫。皇宫是天下最富有的地方,皇权至上,世上的宝贝,有一大半都集中在皇宫里,有这么好的条件,我当然不能浪费。’
  ‘我身上的所有衣物、配件,都用百年少有的雄黄精熏过,又染了价值千金的辟毒粉,再把西方谣王进贡的祛毒珠磨成粉,溶成水,把所有的衣裳,三洗三晾,泡了又泡,外加上,把宫中所有太医集中起来,研制出的各种贵到离谱的药材用来熏衣物。总之,宫里各种可以避毒、祛毒、抗毒、克毒的宝贝、药物,被我一扫而尽,就连母后都肉疼,那帮太医,一个个哭丧着脸,我拿走那些药,就像抢了他们心肝一样……’容若哈哈大笑:‘就连白娘子千年道行,一杯雄黄酒也放倒了。我身上现在全是专克毒物的宝贝,一件衣服上光各种珍贵药物就可以把毒蛇熏死了。’
  ‘什么白娘子?’
  容若咳嗽一声:‘没事,是我以前听过的一条蛇精的故事。’
  ‘你的衣服若是各种药物熏过染过洗过,怎么闻不出药味?’
  ‘因为香料啊!我放衣服的柜子里全是龙涎香,房里点的是盘龙香,宫中各处都有熏香,就连我一路逍遥,马车里也香气不绝,这些香气早就把药味给掩住了,谁能闻得出来。’
  萧遥叹气摇头:‘这算你的功劳吗?不过是仗着财势罢了,换了任何人,身为一国之君,举国宝物任他取用,做的也能比你更好。’
  容若不以为然,耸耸肩:‘换了任何人,可以让蓝夫人输得那么狼狈吗?’
  ‘说的也是,你既不是真的用毒高手,那你如何让蓝夫人败走的?’
  容若自觉得意,笑道:‘蓝夫人浸淫毒术多年,就算是天下最毒的毒药,她也未必应付不了,所以我根本没给她毒药。’
  ‘没给毒药?’
  ‘对,那一颗不是毒药,而是泻药。’
  ‘泻药?’萧遥睁大了眼睛,顺便连嘴也张大了,哪里还有半点逍遥才子的风范。
  ‘对啊!泻药。’容若阴险地笑一笑:‘因为根本不是毒,所以她绝对验不出是哪种毒。如果是毒药,她还有办法应付化解,可是泻药,则根本没有解药可言。你想想,人有三急,那个来了,用药能解得了吗?光凭忍,忍得住吗?’
  萧遥瞠目结舌,回想起蓝夫人满头的冷汗,颤抖的身体,终于明白她是在苦忍什么,再想及最后蓝夫人离去时,忽如其来的一阵恶臭,忍不住捧腹大笑:‘你,你,你太……阴损了,小心将来生儿子……没有……那个……哈……’
  他笑得不能自抑,腹痛到滚倒在屋顶上。
  容若也哈哈大笑,两个人得意忘形,竟在屋顶上捧着肚子滚来滚去。
  他们笑得这样肆意放纵,不顾体统,把屋下的人,看得目瞪口呆,就连刚才避回屋里的人也推开窗,探出头来,看到底怎么一回事。
  就连远处,也不断有人探头探脑,实不知有什么高兴事,可以让两个大人笑成这样。
  他们越是笑得高兴,柳非烟越是气得厉害,最后终于不管不顾,跺足跃上屋顶,把个寒森森的柳叶刀压在容若脖子旁边,厉声说:‘你笑够了,起来和我决斗。’
  容若本来只是逗着她玩,但这时,倒真的笑到手软脚软,站也站不起来,哪有力气打斗,干笑一声:‘柳小姐,以前都是我不好,多有得罪,我给你赔礼了,你就饶了我吧!’
  柳非烟怒视他:‘哪个要你求饶,快起来动手。’
  容若苦笑:‘我实在站不起来了,不如这样,我送小姐一样东西,以此赔罪,你看如何?’
  柳非烟芳容含怒:‘谁稀罕你的东西。’
  ‘不是什么贵重宝物,不过是玩笑物件而已。’容若也不理柳非烟的拒绝,探手从袖子里取出一叠纸,递于柳非烟。
  柳非烟正要一刀拍过去,把这东西拍个随风四散,偶然间眼角一扫,却‘咦’了一声,探手接了过来。 
 
 
 
  
第二部 红尘惊梦 第十集 明月风波 第五章 巧破机关
 
  容若拿出来的只是一叠普通的纸,不同的只在于,每张纸上都画了不同的画。 
  这最上面的一张纸上,画了一个人物全身像,大大的脑袋,小小的身子,高举双手,张嘴瞪眼,一脸惊惶,分明就是萧远的图像。 
  可明明画的是萧远,但是眼睛太大,眉毛太歪,嘴巴太尖,耳朵更是乎扇乎扇的猪耳朵。画得这样稀奇古怪,走形走样,偏偏又能让人一眼认出,这的的确确就是萧远。 
  柳非烟一会儿看看画,一会儿回头望望屋子下头正坐在石凳上的萧远,眼神奇怪,倒引得下头一干人也奇怪起来。 
  萧远一直悠然而坐,自斟自饮,冷眼看热闹,瞧着好戏连场,这个时候,也不由连连低头,打量自己一身上下,不知道哪里引得柳非烟这样,再三注目。 
  柳非烟忍不住问:“这是什么?” 
  “这个啊!叫漫画,是把人物的特徵做适当夸大的趣味性绘画形式,柳小姐瞧着如何?”容若摇头晃脑地说。 
  柳非烟不再说话,开始翻看这叠奇怪的漫画。 
  第二张是萧远跪在地上,哇哇大哭。 
  第三张是萧远趴在地上,吐着舌头,做癞蛤蟆状。 
  第四张是萧远倒在地上,泪流满面,哀叫不止,而一个美女一只脚踩在他身上,一把刀正对着他的鼻子,正冷冷训斥。 
  细一看,那美人分明就是自己。柳非烟再也忍俊不住,失声笑了出来。 
  自她被掳得救之后,又被何修远猜疑,心情郁闷,这还是第一次展颜而笑,艳动百花,倒看得屋上屋下一干人一时都有些失神。 
  柳非烟这一笑,心中的郁闷大多尽去。她虽恼容若,毕竟最恨萧远,看了这一堆画,实是大大出气,一时间,倒也不好再追着容若要打要杀,可要这么放过了他,又觉脸上挂不住,不免瞪了容若一眼:“我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这一句问话,她自觉还算凶狠,却不知语气早软了下来,只有嗔,并无恼。 
  容若暗中好笑,他自己也是吃尽了萧远的苦头,暗自画了不少萧远的Q版画来出气,私下里幻想自己神勇无敌,一次次打得萧远狗吃屎,连声讨饶,哀叫连连,偶然兴动,便把受过萧远欺负的柳非烟也画了出来,没有想到,这些自己画着好玩的东西,居然真能派上用场。 
  他心中得意,脸上却一本正经地道:“我上次见柳姑娘用暗器,手法精妙,想来平时一定经常练习,要练暗器嘛……这个,自然需要靶子,你看……” 
  柳非烟至此已是心领神会,也觉有趣,再也顾不得找容若晦气,一掠下地,来到院中一处大树前,从那一叠纸中,挑出一个最丑最难看最好笑,整张纸有一大半被那丑化的萧远式大头占满的图,用银针钉在树身上。 
  这才退后几步,细细欣赏,满意地一笑。 
  这时众人也都看到了那张图,所有人都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滑稽有趣的漫画,一愣之下,又觉好笑,好笑之余,全都不约而同去看萧远。 
  萧远自己对着那张画,也是目瞪口呆。 
  明明画的就是萧远,所有人都一眼能认出这是萧远,偏偏把人物五官,夸张丑化到极点,让人不能想像,萧远有可能长成那样。 
  大家一会儿看看萧远,一会儿看看画,人人都有放声大笑的冲动。 
  柳非烟站在画前十几步外,装模做样,抬抬手,对对准,然后挥手发出一镖,正好插在画里萧远的鼻子上。 
  众人都是一怔,柳非烟已是连连挥手,转眼间,萧远的尖嘴巴被密密的细针扎满,左眼一朵金梅花,右眼一朵墨玉花,两只乎扇耳朵更是各插了三支镖。 
  柳非烟却还觉不解气,喃喃地骂一句,又挥出一件暗器。 
  四周众人,再也忍耐不住,不知是由谁开始,哄笑成一团。 
  这笑声又把房里的人惊得探头来看,看过之后,也是笑成一片。 
  几个日月堂的弟子,一直远远关注此处,见这里笑声不绝,也跑来看热闹,观此情形,也是笑不可抑。 
  前院那些声名稍低的江湖人,也远远地望来,有人好奇得跳上屋顶,爬上大树,伸直了脖子张望,实在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好玩的事。 
  就连柳清扬这样的修养,也忍笑忍得几乎背过气去,哪里还有力气去教训女儿不要胡闹。 
  一直悠然自得的萧远,在这一阵阵笑声中,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猛然拍案而起,见柳非烟挑衅的眼光望过来,却又拚命按捺着别去自取其辱。 
  柳非烟大可自称练功、练暗器,随便画的靶子而已,除非他真的承认,画上那个难看的四不像就是自己,否则实无立场来干涉。 
  萧远僵着脸站了半天,最终一拂袖,大步回了明月居为他安排好的房间,把房门重重的关上。 
  众人见他吃了这等闷亏,更是大笑。 
  柳非烟自与萧远相识至今,吃尽苦头,难得有占上风的一日,只觉扬眉吐气,心中一片开怀。耳边传来容若的大叫声:“柳姑娘,干得好,加油加油。” 
  回头望去,屋顶上,阳光下的容若,笑得比阳光还灿烂,对她挥手大笑,她竟然不知不觉回以一笑,心中隐隐觉得,这个男人,原来并不是真的那么可恶的。 
  一直坐着的性德,这时忽然站了起来,目光淡淡往屋顶上一扫,冷冷说:“闹完了,下来了吧!” 
  容若一缩脖子,居然乖乖从屋顶上跳下来了。 
  萧遥看了性德一眼,也一掠而下。 
  性德连瞧也不瞧二人,只冲苏良和赵仪道:“别跟着他们闹,我们进房休息。” 
  他一向少说话,可真要开了口,几乎没有什么人敢于违逆他。两个对着容若随时可以冷嘲热讽的大孩子,乖乖跟着性德,也进了明月居为他们安排的房间。 
  本来明月居一共给了他们两间房,一间性德住,一间容若住,苏良、赵仪是随从身分,按一般规矩,只在外铺服侍,不用单独备房的。 
  两房彼此相连,左边邻着萧遥的房间,右边正好是萧远的房间。 
  此刻性德信步迈进其中一间房,容若转转眼珠,也跟了进去。萧遥怎么看怎么觉得有鬼,一声不出,也跟进去了。 
  这么一来,外头人散得差不多了,只柳清扬等三人没有走开,而柳非烟还在那里对着萧远的漫画像甩暗器。 
  何修远终是按捺不住,对柳清扬道:“世叔,我看,我们也该走了。” 
  “我们不走。”柳非烟闻言回首道:“我就想看看,容若和他那三哥,会在这里搞出什么事来?” 
  也不知道她是真的对容若和萧远太有兴趣,还是存心和何修远做对,所以才这样大声地表达反对意见。 
  原本,柳清扬根本就不可能想当明若离的徒弟,被邀前来,是为做见证,也是给他这济州大豪的面子。 
  柳清扬自己肯来,一是不愿得罪明若离,二是也对明若离这次的大张旗鼓感到惊疑,有心来看看他到底搞什么鬼。本来也是和谢醒思一样,到场亮个相,打个转就走的。 
  可是容若的出现,以及一连串的表现,倒真的让柳清扬感到有趣起来,此时听得女儿说出这番话,竟不喝斥,反而悠悠一笑:“也好,咱们就在这儿住一夜。我有预感,今天晚上,肯定也会有趣事发生的。” 
  “世叔……” 
  何修远还待再讲,忽听一声无比响亮的大喊,从容若的房里传了出来。 
  “啊!” 
  柳非烟吓了一跳:“出了什么事?” 
  何修远一愣。 
  柳清扬却猛然起身,快若闪电,直扑往容若的房门。 
  同一时间,整个明秀阁,各处房间,开门的开门,开窗的开窗,满天人影乱闪,飞掠如风,俱都直扑容若的房间。 
  容若进了房间,就东张西望,左看右瞄,一副鬼头鬼脑的样子。 
  这般行径,看得萧遥眉头一皱:“你干什么?” 
  容若挤眉弄眼:“兵家讲究地利,到了一个地方,当然要细细观察敌情。”说着又往四周细看。 
  一会儿摆弄一下花瓶,一会儿掀起墙上的画细看,一会儿又搬动墙边柜子上的书,一本本抽出来又放回去。 
  萧遥感觉他在寻找什么,只凝目望定他。 
  苏良和赵仪也愣愣地望着他不说话。 
  性德袖手冷眼看了一会儿,忽然迈步上前,随手将墙角摆花瓶的矮几稍稍搬动一点,露出从墙角地底伸出来的一截铜管。 
  萧遥眼中异色一闪,苏良和赵仪一起好奇地瞪大了眼。 
  容若笑嘻嘻冲性德一伸大姆指,这才慢悠悠踱到铜管前,弯下腰,嘴对着铜管,慢慢运足了真气。 
  萧遥叹口气,脸上露出不忍之色。苏良和赵仪好奇的眼睛越瞪越大。 
  容若猛然一声大喊:“啊!” 
  苏良、赵仪一齐皱眉堵耳,萧遥叹气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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