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飞燕索性把令牌给大家一一看个遍,可得到的回答只是摇头。
看了半天,花盈袖想起自己腰带里也有块差不多的东西,就掏出来想做个对比。
赵飞燕显然也对她那块白色令牌很感兴趣,只是翻来覆去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花盈袖将两块令牌并排摆在茶几上,移动它们的位置对比长宽,发现这俩居然大小一样,厚度也一样。摆弄来摆弄去,她把这一红一白的令牌竖着叠放在了一起,看来看去啥结论也得不出,她又把它们上下掉了个个儿。
蓦地——
刺眼的光芒从令牌接触面爆发出来,往两个方向延伸,红色和白色的光柱分别笼罩了赵飞燕和花盈袖。
于是,房间的众人眼睁睁看着她俩凭空消失了,队伍面板也再看不到花盈袖。
而就在这个时候,花盈袖感觉眼前强光退去,缓缓睁开眼来。
以她的高度,鼻梁前正是赵飞燕□的腹部;而那傲人的酥胸,就在她脑袋上——某人打了个喷嚏退后了几步。
赵飞燕很茫然,因为她发觉自己正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太阳高高地悬挂在头顶。那些行人来去匆匆,好像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花盈袖查看了自己的面板,然后拉了拉赵飞燕的胳膊。
现在,她俩在一个队伍中,同生共死。
赵飞燕低头看着花盈袖,还没回过神来。
“任务。”花盈袖提示。
赵飞燕这才反应过来,一查看,发现面板多了个隐藏任务——
“任务名称:遗失的梦想
任务要求:游戏时间一个月内,在失落镇帮助3个NPC完成心愿
任务失败惩罚:全队抹杀
任务奖励:未知。”
叉叉!奖励未知失败被抹杀!
两人相视苦笑。
“我不想死,我跟绯歌好不容易练到30级,还不容易友好度达到500以上结拜成姐妹!”赵飞燕冲着空处挥了挥鞭子。
“我也不想死……”她答应了大家建帮派方便说话……
于是两人握了握手,决定卯足了劲去完成这个强制任务。
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本来两人认为,这儿这么多NPC,随便找三个完成些“传递物品”“收集材料”“寻找失物”的任务,也就罢了。谁知……
“大爷,请问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赵飞燕凑近个拄着拐杖的老头。
老人面无表情地往前走过去了。
“小弟弟,是不是妈妈不见了呀?”花盈袖走到个在路边兀自哭泣的小男孩的身边。
小男孩毫无反应,眼泪继续泛滥。
“老兄,生意不好做吧?”赵飞燕靠近个买糖葫芦的小哥,如是问。
人小哥无视她,继续吆喝着:“卖糖葫芦喂卖糖葫芦,又香又甜的糖葫芦……”
……
总之,就是所有人都把她俩当空气。
两人不死心,商量了下,认为有以下两种可能。
一、任务NPC隐藏在众多的普通NPC之中,而这些普通NPC都是摆设,不会回应她们;
二、这些NPC都可能成为任务NPC,只是需要条件触发。
但是无论是哪种可能性,直到头顶的夕阳渐渐西落,两人都身心俱疲,任务还是没有一点进展。
“去客栈吧。不管能不能完成任务,我们都得睡觉。”赵飞燕提议,她不想睡到大街上。
花盈袖对此没有异议。
按照《逍遥》里城镇的一般格局猜想,赵飞燕很自然地就拖着花盈袖往城镇中心走去。
这时的太阳还在散发着最后的余温,花盈袖脑袋里盘踞着很大的烦恼:不知道客栈的老板能不能交流,能不能帮她们开房间?
就目前来看,这个“失落镇”像是只有她们两个玩家,很有可能城镇的客栈也是个摆设啊……
也许是因为快要天黑的缘故,街上冷清了许多。就在这时,两个垂头丧气的身影从空旷的街头另一边闯入她们的视线。
花盈袖和赵飞燕同时叫了起来:
“师父,你怎么也在这里?”
“绯歌,你怎么也在这里?”
对面那两人也发现了她们,一脸激动地飞跑过来。
——正是闹了半天失踪的绯歌,和独自走掉的和尚西风瘦马。
第一卷 漠北风沙急:耍大刀的小女孩 二十章
一见到绯歌,赵飞燕立马就把花盈袖忘得干干净净,拉着姐妹蹲角落叙旧去了。
刚见到两人的瞬间,花盈袖心里也起了小小的疑惑:和尚什么时候和绯歌走到一起的?他们怎么来的失落镇?难不成和尚也有块和自己一样的白色令牌?可他干什么不说?
西风瘦马笑得一脸灿烂:“徒弟,相请不如偶遇,咱俩可真是有缘……”再加上他那蒲扇般的大掌不住地拍打某人肩膀,直把某人拍得眼冒金星。
一阵眩晕之后,花盈袖的疑问烂在了肚子里。因为和尚看起来,是如此的光明磊落啊……
于是某个一直想彪悍又彪悍不起来的萝莉,再度败在了和尚惊人的气势之下。看来和尚曾经教她的“输人不输阵”这句话,她还没有记到脑子里。
经过短暂的交流,花盈袖和赵飞燕知道那两人也接到了相同的任务。
因为接了任务不能退队,四个人很干脆的合并了队伍。
《逍遥》中,只要队伍总人数不超过限制,是可以直接并队的。
西风瘦马和绯歌比她们早到半天,来的时候,失落镇还是清晨。可是虽然多了半天的时间,他们也没能发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四个人并排往客栈走去,每个人都东张西望,期待出现些转机。
“我不活了,呜……孩子他爹……”
哀哀戚戚的悲泣飘散开来,不知道从哪里跑出个一身孝服的女子,以袖遮面,看也不看路况就撞了过来。
若是在现实世界,这呜咽无疑会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女人的同情心……可惜这大街上就只有四个被强制任务搞得头昏脑胀的家伙,于是见此景象,大家眼眸都泛起了恶狼死盯鲜肉时的那种绿光。
只见那孝服女子衣衫宽松,下摆飘飘荡荡,一头乌发只用一根素净的木钗挽住,脚步有些趔趄,背影看去有些臃肿,几乎看不出曲线。她跌跌撞撞往路边跑去。
路边有棵树,一棵歪脖子大树,树围约有两人合抱那么粗,枝繁叶茂。
女子一只袖子始终遮住了眼睛,另一只手抽出跟白绫。一抛,一抖,她依然没有抬头,那白绫已经稳稳挂在了枝头。
见那女子没有停止哭泣的意思,又见她单手动作笨拙似乎想将白绫打结,西风瘦马大步上前,轻轻将自己的手掌放在她肩上:“请问姑娘……”
女子像是受了惊吓,哭泣被打嗝打断,她颤抖着慢悠悠地转过头来。
嗷嗷嗷……众人心中都很激动。能不激动么?这只居然有反应!
女子宽大的袖子掩住了自己的下半边脸,只拿一双水盈盈的眼睛从下往上斜瞅着西风瘦马:“公子,男女授受不亲……”
饶是和尚神经粗大,也生生被她一声哀怨婉转的“公子”给惊得缩手退了几步。
花盈袖皱着眉打量面前的女子,心里涌起莫名的熟悉感,可是看了半天,她还是想不出在哪里见过这人。而且,这女子头上没字!好吧,其实从进“失落镇”到现在,她就没见过一个脑门上有字的NPC!
“喂,好好的,你干嘛要死啊!”赵飞燕直来直往惯了,直接问了出来。
谁知她这一问,那NPC又止不住地抽噎:“姑娘有所不知,妾的夫君……”后半句话,又断在越来越大的哭声中。
花盈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身上,此刻落在了她隆起的腹部。“马贼?”灵光一闪,花盈袖脱口而出。其实她也只是随口一说,然而……
那女子立刻慌乱起来,连连摇手,语无伦次:“没,不不不……我夫君……我不是马贼……”
心下有些了悟,花盈袖试探道:“巧姨?”
女子顿时止住了呓语和哭泣,身上爆发出霞光万道。
待光芒散尽,众人再睁开眼来,面前那女子已一脸惊喜地抱住了花盈袖:“小花……”
绯歌看着女子脑门上多出来的蓝色“巧姨”字样,若有所悟:“也许,触发条件就是叫出NPC的名字?”
赵飞燕和西风瘦马点头表示赞同。
NPC和NPC自然能交流,于是在巧姨的帮忙下,四人住上了“失落镇”最大客栈的客房。
几个人互使眼神,示意由身为巧姨熟人的花盈袖来探听任务。于是——
“巧姨,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在桃源村么?”花同学如是展开话题。
“哦,我的人在桃源村,我的心,却已经随孩子他爹而去……”巧姨举起袖子轻拭眼角泪痕,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花同学打了个颤,搓搓手臂,在大家鼓励的目光之下,再接再厉:“呃,巧姨,你有没有什么心愿?”
巧姨眼眶泛红,幽幽道:“心愿?哦,我的心都已经失落,哪儿还有什么心愿……”
听着巧姨的咏叹调,花同学向众人摊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赵飞燕颇不耐烦,一甩鞭子,在面前茶几上留下一道白色划痕:“喂,谁杀了你老公,你不想报仇吗?”
听得此话,巧姨神色立马就变了,一张俏脸硬是扭曲成母夜叉,咬牙切齿尖声叫道:“对,我要报仇!我要把那男人碎尸万段!”
花盈袖忙捂住了耳朵。琼瑶腔虽然听着寒碜了点,可这种噪音更叫人难以忍受:“巧姨,你还是换一个愿望吧,这个太难了。”花盈袖细声道。
巧姨尖叫过后,像是陷入了重大的思索,没有理花盈袖的提问,倒是开始沿着房间的墙根暴走起来。
这客栈的房间,中间是能躺五六个人的大炕,炕的中心是个茶几。众人便是围着茶几盘坐在炕上。炕下,也就是能容一人通过的走道罢了。
“为啥?咱不是好不容易问出了她的心愿么?”目光从绕圈的巧姨身上收回,赵飞燕很是不解。
“杀她老公的是任云起。别说我们出不了镇子没法见到他,就是见到他咱也杀不了啊。”花同学小声解释,然后在巧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扯了扯巧姨的袖子,“巧姨,别太激动,对胎儿不好……”
巧姨闻言镇定下来,又坐回了茶几边。
“对,我还有孩子……”她抚着腹部,一脸温柔,满面柔和的光晕。方才那个歇斯底里的母夜叉又不见了踪影。
见巧姨恢复正常,花盈袖舒了口气,抹了抹额头莫须有的冷汗。只是此刻,谁也不敢乱说话刺激巧姨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有什么心事,就和小僧说说吧。”
一阵交头接耳之后,大家决定由队伍唯一的男性接任打探工作。决定的根据是“异性相吸”原理……于是和尚一脸悲天悯人的表情说出了以上的话。
其他两人没感觉到什么,花盈袖却心惊胆战起来。她还记得,上次和尚这么说话的对象,就是五毒教护法。和尚可别一时恼怒,用锤子灭了巧姨呀……
显然花盈袖的担心是多余的。巧姨像是对和尚的话语很感兴趣,前倾了身子:“大师,请问您是否懂得‘渡化’之道?妾当感激不尽,来生做牛做马结草衔环……”
三个女人情不自禁搓搓胳膊上冒起的鸡皮疙瘩,和尚却似乎没有任何不适,脸上的慈悲笑容纹丝不动:“渡化啊……小僧不才,但夫人若是想渡化亡夫魂灵,应能略尽绵力……”
花盈袖很想吐槽:你会“渡化”?上次接的那个要把她江湖声望从负值“渡化”成正的任务还没完成呢吧?当然她只是想想罢了,并不会真在这当口坏大家的事。
“不,大师,”巧姨摇摇头,一脸恳切地望着和尚,“妾是由于怨气深重,魂魄被缚于此处……妾不敢奢求重见天日,妾也不知自己到底有何心愿,妾只想请大师渡化可渡之人,减减此镇怨气……”
“这里,这里是鬼城?”听得此言,赵飞燕跳了起来,左张右望像是怕哪儿忽然飘出个幽灵似的。
绯歌安抚地拉她坐下:“别怕,游戏而已,再说,听花盈袖说的,这巧姨也不是死人。”
听得绯歌二人的对话,巧姨又扯着袖子叹气起来:“人生自古谁无死……生有何欢死亦何惧……”
“我明白了!”琢磨着巧姨方才说的“不知有何心愿”,花盈袖一敲桌子,“这个任务NPC不会自己说出心愿,要我们自己去寻找出她最大的心愿!”
西风瘦马以“孺子可教”的眼神看了下她,径自摸着自己下巴上的胡茬思索起来。
绯歌微微点了点头,补充道:“她说不知道自己的心愿,也就是说她自己方才提过的什么报仇,什么千刀万剐,都作不得数。”说着,她也陷入了沉思。
赵飞燕捏着鞭子,很小声地抱怨了句:“这么麻烦……”
第一卷 漠北风沙急:耍大刀的小女孩 二十一
四人在炕上和衣而卧了一整个晚上。因为是在游戏中,没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倒是“巧姨”,一脸惊恐地说什么“男女不能同宿”,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估计是另觅他处睡觉去了。还好四人迅速和她约好了一早在这间房再见。
天微微亮,阳光透过窗户的薄纸射入客房,众人醒来,等了许久也不见巧姨。
没有办法,只能去找人。下楼的时候,掌柜也依然对他们不理不睬,就像是没有见到四人一样。
略微商量一下,四人决定分头行动,傍晚集合。
奈何到了傍晚集合的时候,四人都没有找到失约的巧姨,只得恹恹地回了客房。
好在钥匙还在,他们还能进房。
四人在房中呆坐了没多久,窗外便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
赵飞燕离窗子最近,她一转身打开窗子,探头望去。其他三人也围了过来。
但见斜对面那棵依稀相识的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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