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在我们染血的时候,告诉了我们,什么较问心无愧?”
“是谁,告诉了我们,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酷?”
“是谁,曾经教导了我们,凡对敌著杀·无·赦!”
“是谁,就算是在那最后的关头中,也不愿是舍弃我们而独自逃生?”
“那是谁?谁能告诉我?”
凯特忽然像是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量,嘶声力竭的大喊出这些话来!
“银……月恶魔!”
“是银月恶魔!”
“是我们的头儿,银月恶魔!”
“那是我们的首领,是我们的头儿,是最震撼人心的银月恶魔!”
此起彼落,一声又一声,相同的答案,从每一个彷佛豪气尽复,热血沸腾的嘴中,不断的大声叫喊出来!
“是呀!就是那个总是在银月的月光之下,挥舞著带走敌人生命的死神镰刀,浑身沾满了赤红鲜血的染血恶魔,他是我们的首领,一个就算是在最绝望的困境下,就算我们都已经放弃的情况下,也永远不会放弃拯救我们的银月恶魔,一个让我们每一个人可以大声而骄傲的说出来,那个他!银月恶魔!就是我们的头儿!”
大口大口的发出了牛喘声来,凯特的独眼瞪的大大的,看著天上的月亮。
每一个人,全都双眼尽赤,大大的喘著气,浑身的激情无视于周遭诡异的寂静,无视寒冷的风霜残雪,化成了一道道的热血,灌注著每一个人那衰弱的身体,让他们重新恢复了生气!
而比之死神小队的热血沸腾,在凯特等人周围,用人的肉眼所无法看到的,隐藏在诡异的某种隐形布幕之下,那群密密麻麻的人影却是浑身冷汗直流!
凯特他们每一个人所说的,所呐喊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这些数以千万计的人全都听的一清二楚,但是,他们却宁愿他们没有听的那么的清楚!
一直到此时此刻为止,他们这才由凯特等人的嘴中获知,让他们漏夜在此等待著要埋伏的对象,竟然会是那个传说中的大陆恶梦,手一挥就可以带走一千条人命,一个眼光可以让人死上一百次的,最最可怕的银月恶魔!
而这一群,这一群濒临垂死边缘的人,竟然会是那个恐怖恶魔的手下,难怪,难怪从最大的情报组织北斗所散发出来的传言当中,用来形容那个大陆恶梦的形容词总是说,所谓的银月恶魔,指的便是沐浴在银月光辉下,浑身渲染著鲜血,手持死神的镰刀,从容的带走每一个挡在他前头的敌人性命的一匹恶魔!
原来,银月恶魔手中的死神镰刀,所指的就是眼前的这一群人,所说的就是死神镰刀小队!
银月恶魔的死神镰刀就是死神镰刀小队!
意识到了这一点以及自己即将面对的敌人是谁之后,隐身的兵队们,尽管人数众多,但是却依旧是感到背后凉飕飕,心中沈惦惦,牙齿发酸头皮发麻,脚好像站的不怎么稳,手里的兵器好像一瞬间重了十倍,几乎都快叫他们拿不动了。
此时此刻,望著神情激动的凯特等人,所有的人,全都在心中暗暗的祈祷起来,希望!希望那个恐怖的恶魔千万不要出现在这里!
只是,也许是因为隐身起来的缘故,所以天上的神没有听到他们的祈祷,或者说是就连神也畏惧著那个银色的恶魔,因此,当兵队们在祈祷的时候,遥远天空中的月亮中心,忽然出现了一道几乎无法令人察觉的银色流星,流星的方向,正是往这里而来!
激动的情绪过后,凯特睁著无神的独眼,侃侃道:“兄弟们,我们全都错了!”
所有的死神小队全都注意著凯特的话,就连隐藏的人也忍不住的仔细听了起来!
“我们真的是错得太离谱了!”凯特感叹的说著。
“想想这段日子以来,我们,有哪一点像是死神镰刀小队的样子?头儿的脸全都被我们给丢光了!”
“身限险境,浑身不得动弹又如何,我们就是我们,不到最后一秒钟,不到咽下最后一口气,如此就自认无望,放弃了一切求生的希望,我们真的是愧对死神小队的威名了!”
听到了凯特这样子讲,所有人不由的同意的点点头,的确,这段日子以来,他们还真的是没有想过要如何的脱困,每天除了昏倒以外,难得醒过来的时间就是彼此的闲扯打发时间等死,这未免也太过悲观了!
“队长,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有人问著凯特。
凯特决断道:“无论头儿是不真的会来,大家先想办法脱困再说!”
众人点点头,开始绞尽脑汁,寻求如何可以解决目前困境的方法,他们的求生意志已经完全的被激励起来了。
隐身的兵队群不由目瞪口呆的望著凯特等人,他们实在是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凯特他们竟然还能够如此的乐观,还想要脱困?明明他们不是已经连动都不能动,又浑身是伤的在这样酷寒的天气下不吃不喝的过了这么久,他们能够有什么方法脱困?
但是尽管明知到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丰原城的佣兵部队却不敢再像以前那样的轻视凯特他们了,谁叫银月恶魔的名声是那么的显赫!而代表著银月恶魔手中那把,专门夺人性命的死神镰刀的死神镰刀小队,也同样是绝对不容轻忽的!
同一时间,妃雅与洪伯已经回到了联军所在的山谷当中,正召集著所有的核心人员在妃雅的帅帐当中,商讨有关明天凯特等人将要面临的命运。
帅帐的会议室里面,每个人的脸色都相当的难看,而且气氛相当的低沈,显示出了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讨论如何营救凯特他们的会议进行的相当不顺利。
铁青著脸,妃雅重重的拍著她面前的桌子,怒声道:“帝卓长老请你在说一遍!”
悠闲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帝卓完全不在乎妃雅难看的脸色,相当怡然的说道:“联主,无论我在说几次都一样,联主还是打消想发兵偷袭丰原城而去救死神小队的念头比较好!”
妃雅面目阴沈的望著帝卓,她自己当然也知道,忽然的说要趁今夜发兵偷袭丰原城趁机营救凯特他们这件事,其实只是纯粹的不忍心看凯特他们就此死于非命,所以才想要这么做。
这只是她私人的一种相当不理智的冲动,起码想要为凯特他们尽一份心力,而不是这样眼睁睁的看著凯特他们步上黄泉!
但是,阻止她的人却不应该是帝卓,在已经发现了帝卓的面目与目的的现在,自己格外的忍受不了帝卓的存在,要不是联军还需要帝卓的话,那么,自己早就杀掉他,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了!
完全无视于妃雅杀气腾腾的铁青脸色,帝卓转过头去,对著在座的其他人说道:“各位长老,你们说我说的没错吧!”
在座的所有人,包括了洪伯、盖赤、升日、吉尔、朗尼、鲁西在内,不由的你望我我望你,但是却没有人赶吭声半句。
帝卓到底是基于何种居心加入联军的,恐怕除了真的是为了利益而加入联军当中,存心大赚一笔,而也真的给他赚到了朗尼之外,其他人全都一清二楚!
虽然没有获得其他人的支持,但是他也不在意,得意的说道:“联主,现在我们联军当中的人,几乎都跟丰原城里面的人一样,巴不得死神小队赶快一点为他们的罪孽付出代价来,谁叫他们竟然会胆大妄为的想要去暗杀亲友团,我们的战士根本就对这群家伙没有任何的好感。”
“这一点,我们可以从这一段日子以来,每次,底下的战士们全都抢著要知道死神小队在丰原城里面的状况,每次大家只有轰然叫好,只有活该那群不知死活的家伙的遭遇,可没有人想过要去救死神小队的。”
“既然是这样,联主现在忽然的说要他们冒著生命的危险去救死神小队,难道不怕大家反弹吗?”
妃雅越听脸色越是难看,好半晌,妃雅厉声道:“谁?是谁将死神小队在丰原城理的状况传出去的?”
被妃雅如此的怒喝,所有人不由的避开了妃雅的目光,只有盖赤轻咳一声道:“联主,这是我的主意!”
妃雅还来不及说什么,盖赤便已经黯然道:“虽然说现在凯特他们不再是我铁血团的一员,但是他们必经都曾经是我铁血团当中的一份子,是我将他们亲手划归给亚疲У模乙蚕胍人牵 �
“所以,当我在获知凯特他们在丰原成当中遭受到的不仁道待遇时,我当时可以说是愤怒极了,但是同时我也想到,如果让其他的人也知道的话,说不一定也会激起别人的义愤,搞不好在众志成城之下,可以将凯特他们救出来也不一定,所以我不加思索的将凯特他们的状况给公布出来。”
“只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我们底下的战士们竟然一点都没有对凯特他们的现况感到激愤的,反而是幸灾乐祸的占了其中九成,真的是适得其反!”
“联主,这是我的过失,请你处罚我吧!”
“联主,这就是了,战士们根本就是巴不得死神小队快点死,又怎么有办法照著你所说的那样,冒著生命危险潜进丰原城中去营救死神小队呢?”彷佛是找到了最有利的同伙,帝卓得意洋洋的说著。
满意的看著妃雅的气焰在他的话语中逐渐的削弱下来,帝卓决定在加一剂重药:“联主,请恕我在提醒你一下,现在我们的战士们已经对于在这种天气下还要困居在此,进不得也退不得的窘况相当的布满了,全仗我跟朗尼长老不惜血本的供应了大量的粮食与衣物才压下去的。”
“如果联主真的是要一意孤行的话,请恕我俩不再奉赔了!”
一旁的吉尔忽然冷哼一声:“哦!这么说来我们联军付给你的金币都是假的喽!照帝卓长老你这么说,所有的粮食你全都是自愿提供的,那么我们就不应该再付给你钱了吧!”
帝卓一滞怒声道:“吉尔长老,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吉尔眼中轻光一闪:“就是话里的意思!”
“你……”帝卓猛的站起来,愤怒的指著吉尔,气的说不出话来。
面对著两个长老的言语冲突,妃雅原本已经够烦的心更是纷乱不堪,几乎差点就要拍桌而起了。
就在这时,忽然的一个身穿守卫服装的人冲冲忙忙的冲进了帅帐当中,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盖赤站起来,喝叱道:“你在搞什么?不知道我们正在开会吗?怎么这么冒冒失失的冲进来?”
这是盖赤所属的精兵团的人,专门负责替妃雅守帐的,所以这人如此失礼的冲进来,当场使的盖赤忍不住的对他叱骂起来!
卫兵完全不理会盖赤的怒容,大口的喘著气,脸色泛白慌慌张张的叫道:“他……他出现了!”
众人大疑,是谁出现了?怎么会叫这个卫兵变成这个样子?
妃雅还来不及出口询问,一旁的洪伯已经很快的站起来,望著帅帐外的某一个方向,惊呼道:“好强的杀气!”
卫兵同时也缓过气来,但是依旧是相当的慌张的说道:“联主,团长,新团长回来了!”
众人一时之间会意不过来,什么团长新团长回来的?卫兵的话更是叫所有人更加的如墬迷雾当中,更加的摸不著头绪!
见到所有人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卫兵连忙指著外面,乾涩的说道:“我们铁血团新的团长已经回来了,现在在外面,有好几个人因为不认识他,跟他发生了冲突,现在已经被打倒上百人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众人这下可听清楚了,盖赤最先反应过来,身体忽然猛然一震,冲下了座位,紧扣著卫兵的双肩,急声的问道:“人现在在哪?”
卫兵强忍著双肩被盖赤的大手扣住的疼痛,白著脸说道:“就在外面,团长您赶快过去,其他人可能阻止不了其他的人!”
盖赤二话不说的马上往外冲了出去,而比他更快的却是洪伯魁武的身影,众人也明白了,升日、鲁膝、吉尔也连忙的跟著冲了出去!
妃雅并没有跟著所有人冲出去,反倒是重重的坐回座位上,喃喃道:“是你吗?你赶回来了吗?”
说完,妃雅忽然的也用力的跃起,身上忽然的泛出了一道红莲火焰,化身成一道飞焰也往帅帐外冲了出去。被遗忘在帅帐当中的帝卓与朗尼不由的面面相觑,到底是谁让大家这么激动?
难道……忽然的一声狼嚎从外头传进了帅帐当中!不知怎么的,一听到了这声的狼嚎,帝卓心中忽然的泛起了一种相当不祥的预感,该不会是……“他”?
时间往前推五分钟,在联军小山谷当中,只要是还没睡,还在帐棚外的人,几乎都同时的看到了,莫名其妙的,忽然有一颗耀眼的银色流星自高空中笔直的墬落到山谷联军扎营的中央部分。
流星的墬落当场立即引起了担任守卫的战士们的注意力,在流星墬落的空地附近的人立即赶往空地上,只是来到空地上之后,并没有看到想像中的流星,反而看到了一个银色的人影站在空地的中央处。
还来不及看清那银色的人影长什么样子,所有人便忽然的听到了一个相当冷酷的声音说道:“叫妃雅出来!”
这个银色的人影来得莫名古怪,又是用著冷酷的声音指明要叫联主出来,所有人几乎立即判断出来人来意不善,,看到了银色的人影好像有要移动的倾向,尽忠职守的守卫们不加思索的立刻大喊道:“来人止步!请先说明来意!”
冷酷的声音又再响起,这次还参杂了被压抑住的不耐烦感道:“妃雅不在吗?那盖赤团长?升日楼主还是吉尔大公,这几个人当中总有一个人在的吧!快叫他们出来!”
银色的声音几乎是直指联军的所有为高权重的大人物的名字,本能的,守卫们判断出了这个人一定是联军的敌人,守卫们二话不说,举起了手中的武器便往银色的人影冲了过去,同时大叫道:“狂徒还不束手就擒!”
银色的人影微微的皱起了眉角,原本面目难辨的银色身影忽然一晃,接著竟然一分为二分成了两边的往急冲而来的众多守卫们迎上。
两道身影一闪而过,但是凡是经过之处,原本急冲的守卫们忽然的像是被某种力量硬生生的弹了回去,连哼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