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禁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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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禁岛- 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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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里很明白,刚才的爆炸声,一定惊起了岛屿上其他尚藏在暗处的狙击冷枪手,我得在他们敢来洞悉之前,及早消失在黑暗中。
  拖着一具热乎乎的尸体,我猫着腰弓着背,在挂满水珠的潮湿灌木中,飞快而又谨慎地奔跑。
  直到潜入一大片枝叶茂盛的树冠底下,我才停止下来,眼睛在黑暗中朝四周眨动,想看一下周围却又什么也看不到。
  “哈呼,哈呼……”我嘴里喘着粗气,开始沿着山壁脚下摸索,最后走了好一段距离,才又发现一处山体裂缝。
  我先将手里拖着的这个家伙的尸体,猛地一脚踹进山洞里,发觉里面并无危险,自己才蹲低了身子走进去。
  里面空间并不大,裂缝只有一米宽,深度不到两米,但这足够我躲避夜风,暖和一会儿身体的同时,顺便勘验一下脚下的尸身。
  为了增大安全,我又出来折了一些树枝,将洞口遮挡严实,才重新回到山洞,打亮袖珍小手电那一束乒乓球般大小的红光,在死尸身上翻找一些实用的东西和信息。
  这具躺在我脚下的冰冷尸体,肩头的两枚肩章十分别致,因为我没从杰森约迪的身上仔细看过这些东西,所以此时便用匕首给割取下来。
  拿起红色的小光柱一照,肩章里面藏着一片金属薄片,用匕首划破了拿出来看,金属薄片上绣着几行英文字母,我细细瞅了半天,才略略知道上面的意思。
  这种海盗肩章,正面代表着军衔,里面的金属薄片上,却冲压印记着类似军牌的信息。这家伙的确是海魔号上十二魔之守护者中的一员,他的代号为:魔之腥羔。
  从他的出生年月推算,他现年应该只有四十六岁,这个年纪和杰森约迪的年龄相仿。而在八大传奇杀手之中,他们八个人的平均年龄,只有二十七八岁。
  此刻翻看着手中的肩章,心中泛起的恐惧,甚至比杀他的时候还强烈。因为,当我读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赫然知道了他们十二个之间、原来存在着一种契约,落款为:海魔契约。
  我虽然一时不能读懂许多,但大概的意思是,十二个守护者之中,凡一人被人力所斩杀,其余十一名魔之,将为其复仇和安葬尸骨。
  因为另一个肩章里面的金属薄片,上满冲压印刻着一些奇怪的纹络,我看了半天,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意思。突然,我脑中念头一闪,恐惧像潮水一般涌起在心头。
  我想我已经略略明白了什么,这十二个海盗魔之,为了让彼此遵守契约,他们并未靠什么宣誓,或者像某位神灵笃愿。
  而是利用一张被分割开得地图,使每个人守护着属于自己的那笔财富的同时,也肩负着守护大家共同的这一笔滔天的海盗财富,这必然就形成了一个强大的牢固的关系网络。
  一旦其中某个人死掉,那么属于他的部分,就归剩余的魔之分享。而这种分享,却不是免费分享,它实则就是一笔非常不菲的佣金,雇佣活着的魔之们去为之复仇。
  那句安葬尸骨,很可能就是之找到两枚肩章之中的一个,才算有了开启宝藏的钥匙。难怪海盗真王不能轻易干掉杰森约迪,干掉这个十二魔之里的一员。
  因为他不敢破坏契约,所以只有通过如此手段,才能铲除心腹大患,最后又不被其余十一名魔之斩杀。
  而杰森约迪,也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来牵制海盗真王的手肘。此时此刻,我一个人孤零零地蹲躲在山洞里,那种对芦雅和伊凉的牵挂之情,像一把快要掐死人的手一般,狠狠扒在我的心头。
  我告诫自己,只要不被子弹击倒,我绝不能让情感击倒,任凭这份羁绊有多凄苦多沉重,我都得咬着牙,忍着,受着。
  我累了,我好累好累,我靠在冰冷坚硬的岩石上,眼前一片漆黑。我闭上了眼睛,让大脑像失去牧人的羊群那样,自由地去思考。
  我对这些海盗的财富没兴趣,可我却被无可奈何地卷了进来。我发散思维着想:或许,根本就不存在海盗真王,而是这十二个魔之本就在轮流执政。
  更或者,存在海盗真王,而十二个魔之里面,任何一个人,若想独吞这笔财富后而活着,那就得杀光这个契约里所有的人。而杰森约迪,就是想这么干的人。
  这场海盗大战之后,胜利一方肯定会搜集每一个死掉的海盗魔之的尸体,寻找他们肩头这一枚重要的勋章。想到这里,我不免心头又打了一个寒战,闭合着刚要进入睡梦的眼睛,又睁开了一下,漆黑依旧遮挡在眼前。
  我心里浮起一种恐怖的质疑,我怀疑这场鲜为人知的惨烈海盗大战,其实就是一场阴谋,一场清理掉大部分魔之而获取肩章的阴谋。说不定,海盗真王与杰森约迪这两个家伙,才是勾结的真正元凶。
  所谓:“劳动时人多了,吃饭时人少了。”他们没准就是看着海盗财富积累到一定程度,所以开始了这场分财之前人越少越好的厮杀。


第四卷 斗岛 ㊣第三百七十六章 … ~蹲在石下的杀翁~㊣

  浑身冷得要命,手腕上被播月撕咬去一口肉的伤处,这会儿在黑暗和冰冷中愈发得隐隐作痛。
  我从包裹里拿出一瓶从海盗强兵尸身上翻捡来的小洋酒,拧开盖子往嘴里灌了少许一点,希望靠着酒精的麻醉,让自己的肉身热乎起来,挨过这痛彻心骨的夜晚。
  身上套着的衣服,都给雨水浇透,所以这会儿一不动弹,身体的温度并未因酒精的刺激而有所上升。
  我心里很矛盾,人在白天与黑夜之中,思维总是不经意地从理性变得感性。我希望杜莫还好好地活着,千万别在我赶来之前,已经死在了这个叫做“腥羔”的家伙手里。
  “砰”!遮挡着树枝的山体裂缝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清晰的狙击步枪声。接着是唰唰奔跑地声音,夹杂在如刀割般咻咻低吟的夜风中。
  我原本闭紧的眼皮忽地睁开,虽然看到得也是黑暗,但我心里明白,有一个抱着狙击步枪的家伙,刚刚贴着我蹲躲得石窟窿洞口跑过。
  此时此刻,我彻底放弃了睡眠,这是炼狱的夜,是折磨人肉身的夜,怎肯给人去休眠,中止这场惨烈的杀戮。
  冰冷和潮湿既然使我无法睡去,而且又有了活体从我身边跑过,惊扰了我在黑暗中闭合的双眼,那他就得死在我的手里了。
  抱在怀里的狙击步枪,又被我的十个手指硬生生地攥紧,我脊背反顶石壁,悄悄站起身子,慢慢向石窟窿的洞口靠去。
  “唰,唰”又是一阵人的肉身在浓密树枝间急速奔跑的声音,听上去像在追赶刚刚跑过的那个家伙。
  我用两个指头,缓缓拨开遮挡在石窟窿口前的树枝,偷偷地向外面窥视。呼呼吹着的山风,立刻扫过我的鼻尖儿,外面尽是一团团的灌木,犹如翻滚着的黑影。
  今夜连一颗带闪点的星星都看不到,更不用说月色,高大的树冠投不下斑驳,我只模糊看到一束黑影,消失在距离我二十米的大树后面。
  看来,刚才猎杀腥羔这个家伙时,山洞内的爆炸声,的确吸引来了隐匿在附近其他地方的海盗强兵。假如恋囚童在我之前尚未与腥羔遭遇,那么此时出现的人,极有可能是他。
  因为,以他的实力,在厮杀了一整天之后,仍然可以活着的可能性极大。
  虽然山风有些嗖嗖作响,但这座岛屿上,每一双支楞在黑暗中的耳朵,还是对除此之外的其它异响非常敏感,哪怕是些细微弱小的差别,也丝毫不会放过。
  我慢慢推开挡在眼前的树枝,蹲低了身子,抱着狙击步枪钻出了石窟窿。“砰”!又是一声沉闷而清晰的枪响,从前面的灌木中传来。
  跑动的黑影,已经被前面的植物遮挡,我快速而谨慎地尾行过去,但我现在还不清楚,那个追杀在前面的家伙,是否就是恋囚童。
  砰!又是一声枪响,这让我心里清楚,他俩两个目前所处的位置。可是,那两个人的追逐厮杀却是往岛屿中心深入,那里的植物更是参天和茂盛。
  我紧紧跟随,既不能让对方察觉到我,又不能让那两个家伙跑丢。黑暗之中,我越往前行进越感觉植物浓密得令人窒息,仿佛人突然变小到三分之一,在齐头高的麦浪中小跑小跑一般。
  而且,脚下有许多无法预料的大石头,跑快的时候,稍不注意或者运气欠佳,膝盖就会磕碰在上面,疼得人要命,却又不敢喊叫。
  倘若是高点的大石,上面爬满了青藤,被幻视成一丛可以挤开穿过的植物,嗖地一下撞过去,面门非得当地一响撞在上面,不是鼻梁骨掉了一层皮肉,就是淌着鼻血晕倒在地上。
  在这些密集散落的群岛上,厮杀不知道会持续几天几夜,如果身体受了外伤,又不能及时离开去医治,被慢慢耗死和被子弹直接打死的结果一样。
  就像凋魂门螺,她现在就躲藏在一处如同石棺一般的石窟里,意识清醒着,肉身却强忍着黑暗与痛楚,处于一种休眠状态。
  我无法再继续尾行下去,因为前面的地形令我很陌生,那个最前面的家伙,不顾一切地往里跑是为了逃命,而我在最后,是为了杀人。所以,我不值得像他那样去冒险,我必须理智。
  在我往这座岛屿过来之前,我在长满望天树的谷岛顶峰时已经看到,这座岛屿只有一个豁口,若要不翻越岩壁而进来,那里是唯一的出路。
  而此刻跑在最前面的那个家伙,却是往这个簸箕型的山口里面奔,他最后只能面一座冰冷潮湿地高大山壁,沉没在这浓密拥挤的植物海洋中。
  虽然山壁上爬上了青藤,石缝中杂生着许多树木,但那个逃命的家伙,他不敢在这会儿往山壁上攀岩。因为他已经被要杀他人的紧紧盯上了。
  即使在漆黑的夜里,岩壁上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在爬动,那个已经追到他脚下、正躲在暗处的家伙,会很果断地朝他后腰打上一枪。
  我摸到一块大石头后面,抱着狙击步枪蹲了下来,这里刚好可以避一避风,使我肉身上的热乎多延续一会儿。
  我心里很清楚,不管是谁追杀谁,那两个家伙在这漆黑的夜里,谁都不会再爬上岩壁逃走。
  如果僵持到了早晨,有了足够的光线,这两个家伙更是不敢攀岩了,因为他俩已经相互盯死了对方。
  我此刻只需等待,等待着天亮,等待着他俩之间角逐出一个胜利者,而后成为我枪下的亡魂。而我,正是那个躲藏在一处静观河蚌相争的渔翁。
  即使那个正被追杀的人有可能是杜莫,我也不能一时脑热地深入进去。万一那个追杀者就是恋囚童,他白天躲在高处的岩壁上,已经用狙击镜孔细细观察了这个犹如死胡同般的角落,以他的实力,凭借地利上的优势,同时干掉杜莫和我的可能也是存在的,而且概率不小。


第四卷 斗岛 ㊣第三百七十七章 … ~藤蔓下的破腹斗~㊣

  我万不可因为杀死过八大传奇中的杀手,就错误地轻视敌人。阿鼻废僧他们的死,反而更让我清楚地明白,无论一个人的肉身蕴含着多少实力,一旦激进的冒险,在不走运的情况下中枪,那一切的一切,全都得完蛋。
  头顶上斜伸着的树枝,不断往下滴水,但我不能慢慢抬起一只手去将它折断,因为在天亮之后,它会增大遮掩我的密度,所以我得忍着,让它滴。
  晨曦的光线来得并不突然,它甚至比以往更晚些,太阳从晃动的大海尽头升起,光亮像平铺在海面上延伸过来,再笨重地爬上岛屿四周的岩壁,才使我们这些抱着狙击步枪的厮杀者重新开始了狙击视野。
  四周繁密拥挤的植物,身上那浓重的翠绿,也开始了淡淡地显露出。其实,这里也是植物的战场,它们拥挤着,离不开彼此,却又争抢着有限地阴暗与潮湿,和无限地阳光与空间。
  这一夜,我虽然合上眼睛好几次,可却并未睡去。我将抱在怀里的狙击步枪慢慢端持起来,水平着往四周窥望,试试狙杀视野可以释放多远。
  那些锦簇繁茂的植物,仿佛是在翻滚着枝叶生长,我几乎看不十米以外的枝叶后面是否藏着一个活体敌人。
  越是在近距离作战,越是要伪装好自己,我身后靠着的大石上,爬满了青绿色的藤蔓。
  夜里的时候,我原以为是树枝在头顶滴水,现在才看清楚,那些是缠长在大石上的藤蔓,已经从石顶爬上了挨着的树枝,以便获得更充足的阳光。
  这样的生长方式,使四周形成了一道天然的迷彩伪装网,盖在了我的头顶。我抽出肩头的一把匕首,削割身旁的青藤,重新缠绕在狙击步枪上修补伪装。
  同时,我也给自己的身上,挂了许多这种翠润欲滴的植物,使我看上去更像一株灌木,更能很好地融入在环境中。
  夜里的那两个家伙,此刻就在前面的植物中隐匿着,他俩之间的枪声,从一方突然消失并隐伏起来之后,直到现在再没响过。
  天既然已经亮了,厮杀又恢复到了那种一枪就击毙目标的直接猎杀状态。我和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会太远,我们差不多是在半径不足六七十米的方圆之中。
  我试着慢慢趴在地上,附近即使有海盗强兵的尸身,这会儿也不敢在压缩到这么小的猎杀空间去找寻和利用。
  我手里握着一把FN57手枪,开始一点一点往里爬动,我这么做,并不是为去杀死他俩中的某一个,而是想看看周围的地形,做出一些必要的判断。
  四周的乱石很多,这些破碎的大石头年代久远,从上面布满的青苔和缠长的植物就能看的出来,我不敢再垂直着往里爬,生怕中了对方的埋伏。
  为了能多看到一些杂乱大石后面的景象,我又试着往左翼缓慢而谨慎地爬了几米。
  然而,令我没有想到的是,我不仅没看到死寂一般的伪装,却赫然见到一大团浓重的绿色,正在天网似的藤蔓下翻滚。
  那两个家伙,不知从何时开始,已经厮打在了一起,其中一个手里攥着锋利的匕首,正咬牙切齿地往对方胸口下方扎。
  因为现在才是清晨,又有浓密的藤类植物长满在头顶,所以光线还不是很亮。我快速眨动了几下眼睛,令瞳孔成四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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