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告急_红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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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告急_红杏-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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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他们母子总是喜欢挤在这张沙发上,满心期待的等着唐季醴回来!

  虽然唐季醴并不想将这张旧了的沙发带到新居,以免让她触景伤情;但欣欣却摆出要与他拚命的架式,说什幺也要这张椅子陪她一辈子。

  因为……这张椅子上有着她与弟弟共同的回忆啊!

  杨聿豪从生下来就是个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生平第一次做这种劳动服务,才一会儿就累得跟狗似的,只能喘着气、流着汗,坐在欣欣身旁的地板上。

  他看看忙碌的搬家工人与唐季醴,再看看闲闲没事做的欣欣,有点不解的问:「喂!你都不用帮忙吗?」

  倒不是他有男尊女卑的想法,而是在他的印象中,做妻子的通常在搬家时也该出点力、帮点忙,不然至少也得动动嘴吧?但她却对眼前忙碌的人影、嘈杂的噪音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关你屁事?」欣欣没好口气的回了一句,她很累,却又因家还没整理好,不能直接躲进房里,脾气当然变得有点冲;再加上或许是杨聿豪的青春气息感染了她,让她的口气也变得随便起来。

  但这样并不是正常的欣欣呢!她本来是个温温婉婉、端庄有礼的好女孩,只是自从儿子意外身亡后,她就开始变得愤世嫉俗,对每件事、每个人都看不顺眼。

  酷啊!

  没想到她那句话正好符合杨聿豪心目中「野蛮女友」的形象,看来她和他绝对是同一挂的,杨聿豪不禁又在心底替她加分。

  没错,就是要这样的女生,才能配得上他。

  唐季醴发现那男孩竟能让沉默寡言的欣欣开口,顿时开心不已,心理医生曾经警告过他,如果她一直把自己封闭住,情况很可能会愈来愈糟糕,而这也是他换环境的主因之一。

  他想都没多想,直接搬了张椅子朝杨聿豪走去,「坐嘛!」看了眼欣欣因他的靠近而变得冷漠的脸色,他急忙解释道:「没事,你们继续聊。」说完,他立刻闪人。

  呃——因为刘秘书三番两次的交代他,绝不能惹欣欣生气,这样才比较有挽回她的心的机会啊!

  杨聿豪的内心不禁暗爽,她老公还真上道,居然这幺自动自发,硬是替自己制造抢走她的机会。

  「喂!你老公看起来还满体贴的嘛!」杨聿豪很自然的以这个话题切入,「他人看起来还不错,你们结婚多久了?感情怎样?有孩子吗?」

  先打探一下他们夫妻的感情,再确定她有没有「拖油瓶」,再决定要采取什幺样的手段。

  可他没想到的是,欣欣突然砰的站起来,以恶狠狠的目光怒瞪他一眼,龇牙咧嘴的自齿缝中蹦出几个字,「要你管!滚!」

  边说边转身愤恨的直接走进房间,仿佛他说了什幺罪不可赦的话般——谁教他勾起了她的伤心事。

  咦?「我做了什幺啊?她该不会是有病,忘了吃药吧?」

  杨聿豪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的跟着站起身,正想叫住她,问她干嘛莫名其妙的发鲷时,却见唐季醴像是突然被恶灵附身似的,慌忙跟着奔过去,对着她关上的门扉直敲着。

  口中还担忧的直问:「怎幺了?欣欣,你不舒服吗?快告诉我!」

  果然,他们一家都是神经病!

  杨聿豪有一瞬间是这幺想的,这对夫妻八成有病,不然,怎幺看起来怪怪的?

  不过,他至少还有个收获——他知道了那女的叫欣欣,0K,既然她现在躲进房内,那他就不追根究柢,先回去拟订抢夺人妻作战计画,反正未来的日子还长得很。

  摸摸头,杨聿豪才走到大门口,肩膀上却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让他吓得惊眺起来,「吓!你干嘛?」

  呃——毕竟他心虚嘛!

  「没事没事,」唐季醴连忙解释道:「小兄弟,你别生欣欣的气,她只是心情不太好……」

  他哪有生气啊?他只是被他吓得有点魂不附体而已。杨聿豪干笑两声,「没、没啦!我干嘛生气?」要气也该是对方生气才对。

  「你别介意她的态度,因为有些事……」家丑不可外扬,他也不想多谈,「那个……如果可以的话,欢迎你随时来陪她。」

  哇——真的在邀请他抢他老婆耶!

  杨聿豪暗自思索,既然她老公这幺大方、这幺想将自己的老婆送人,那他就真的不客气了,「好,我会的。」

  他会放手一搏的。

  「谢谢、谢谢。」唐季醴一听这个邻居这幺热心助人,满心满眼都洋溢着感激之情,「我叫唐季醴,以后你可以叫我季醴就好。」紧紧握住他的手,他是真心想跟杨聿豪做朋友,不!是让他跟他们夫妻俩做好朋友。

  「呃——我叫杨聿豪。」他只想赶紧挣脱被唐季醴握疼的手掌,妈的!他的力气满大的,看来未来他只能智取、不能硬抢,不然,自己肯定会受到皮肉之苦的。

  「有空一定要常来。」唐季醴对着已远走的杨聿豪的背影殷殷叮咛,而后才转身进屋,向搬家工人道谢,「谢谢,这样就行了。」

  家具已约略就定位,剩下只需再擦拭一下即可。

  关上大门,唐季醴有点头疼的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唉!他恐怕得费一番工夫才能说服她开门了。

  明天他得赶快将房门的钥匙多打一副,免得被她关上,他就不得其门而入了。

  他轻轻的敲门,以温柔的嗓音轻唤着,「欣欣,我们出去吃饭好吗?」

  可房内的欣欣却泪流满面的痛哭失声,她边哭边心忖,可恶的男人,心里竟然只有吃喝拉撒睡,他没听到她刚才被问到心底的痛处吗?她现在很悲伤,只想一个人思念弟弟,其它什幺都不想做呀!

  他……果然都不懂她的心啊!

  看来,她所期望他能将她剩下的一点爱恋重新点燃起来,恐怕是痴心妄想的了。

  

  唐季醴哪都没去,他就坐在欣欣关紧的房门外,靠着墙睡着了。

  欣欣的房门被打开一条缝,但他却累得完全没发现,搬家毕竟是件很辛苦的事,尤其完全由一人打点,当然会很费心力的。

  看着唐季醴满面倦容的依着墙睡着,欣欣讶异的发现,她竟然还是会关心他!

  因她第一个念头竟是想去替他拿条被子盖上,免得他着凉了;但转念一想,她又立刻将这样的想法甩掉。

  她在干嘛?对他示好吗?她为何要去关心一个对她「不忠」的男人的死活?

  就算她最近确实感受到他的用心,但……这哪算什幺?

  一这幺想,欣欣立刻毫不留恋的走开,对她而言,他已经不再是她关心的人,再也不是了。

  默默的摸黑走到客厅,欣欣没有注意到窗外天色已暗,只是走到那张单人沙发前,轻声对着空气说:「弟弟,妈妈来陪你了。」

  将自己蜷缩在沙发上,幻想着幼子被她紧搂着玩要的每一个片段……

  弟弟……你在天国可好?会冷吗?有人照顾你吗?会想妈妈吗?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在她的脑中盘旋着,可她却得不到答案,只能暗自流泪,将满腔的关怀诉诸于浓浓的思念中……

  

  唐季醴之所以醒过来,是因为他浑身酸痛,他勉强睁开眼,想换个姿势伸展一下快僵直的四肢,这才发现欣欣不知何时已打开房门。

  他顿时忘了疼痛,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进房间,却没看到她的身影。

  「欣……」他低喃一声,急匆匆的想冲到屋外寻人。

  这种事不是没发生过,在刚开始的几个星期里,欣欣常因太伤心而夜夜无法入眠,而她又不肯服用医生开的镇定剂,以致三更半夜常到屋外散步,不知不觉便走得好远……

  那让唐季醴很担心,只能夜夜逼着她吞服药物帮助睡眠,之后再将她的房门上锁,免得她再演出失踪记。

  而他们才刚搬过来这里,万一她……

  她对这里的环境不熟,万一定丢了,他得去哪找人?!

  唐季醴克制不住心头的担忧,揑紧双拳,在心底默祷,期望上苍别在夺走他的儿子后,再将爱妻带离他身边。

  才要打开大门,他眼角余光瞄到那张单人沙发上似乎有个人影。

  唐季醴慌乱的心在这一瞬间才得以放松,他蹑手蹑脚的来到沙发边,将她额上凌乱的发丝拂开,却在碰触时感受到微微的湿意。

  她又哭了!

  轻轻以指腹替她将未干的泪痕拭去,唐季醴看着沉睡的欣欣,心底有着浓浓的不舍。

  欣欣,忘了吧!让我们重新开始,我们会再有个可爱的孩子,只要我们再接再厉。

  将她温柔的抱起,他悄悄的将她放到房中的大床上,看着她因舒适而翻了个身,口中轻轻吟出一声,「弟弟……」

  她应该是又梦见儿子了!唉——

  唐季醴原本想在搬来的第一晚,自己可以陪在她的身旁,与她一起分享这张大床的——

  他搬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要跟她重新来过吗?可却在听到她轻唤爱子的同时,打消了与她同床的痴心妄想。

  因为,他深知在她没原谅他之前,他是没有资格与欣欣同床共枕的,就算他想,欣欣也绝对会将他一脚踹下床的。

  为了不让她有机会出走,他决定今夜就保持清醒吧!

  于是,寂静的夜里,一扇窗户内,不断有白色烟雾隐隐约约飘出,一夜没停……

  

  欣欣一大早就睁开红肿的双眼,但她并没有任何感觉,对她而言,起不起床没有任何差别,她不知自己这样行尸走肉的过活为的是什幺。

  她……愈来愈想去陪她的弟弟啊!

  昨晚她梦到了浑身是血的儿子,远远的看着她,那目光不像是生气,也不像是悲伤……他是想跟她说些什幺吗?

  他是太寂寞而希望她去陪他吗?欣欣认真的思索着,感觉这次的梦与上回她从快餐店回来所作的梦又不同了,儿子是想要告诉她什幺吗?

  她张大眼,望着床边的小窗,看着窗外的天际微熹。

  突然,她的心一阵抽痛,为什幺别人能享受每一个新的一天,而她的弟弟却不能?

  为什幺?

  她突然开始钻起牛角尖,心痛得好想冲回原来的家,感受一下属于弟弟的气息,在这里,除了窝在那张小沙发上,她好象都快感受不到他了!

  冲到房门口,一把拉开门,却不小心踢翻摆在门口的烟灰缸,顿时,满地的烟灰洒了一地,烟味飘散在空气中,让她顿时呛咳起来。

  「咳咳……」

  唐季醴从睡梦中惊醒,赶紧跳起身,将她推回房内,关上门,「你先别急着出来,欣欣,我马上处理掉。」

  他知道欣欣最讨厌烟味,也最受不了看到烟灰。

  可欣欣却在门内呆愣住了。

  他……已经有多久没有抽烟了?

  好象是从那次之后吧!印象中那次——

  儿子大病初愈的某一天,而他恰好有空回家坐了一会儿,才刚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后吐出,白烟轻轻飘向他们母子俩的方向,儿子立刻呛咳起来。

  她当时只是挥挥手,想驱散白烟,却在下一秒钟也跟着咳起来,「咳咳……」

  他面色不豫的捻熄烟,站起身,「我去外面抽!」

  对!就是从那天起,他再也没在她面前抽过烟。

  其实更早之前,她也曾抗议过,要他别老是让她吸二手烟,可他只是以充满烟味的嘴覆在她香甜的软唇上,恶意的欺负她,「这才是你亲爱的老公的气味啊!」从未将她的抗议放在心上。

  直到那一次……

  而他……她还以为他戒烟了,那他现在又为何开始抽烟?

  莫非他以为她肯跟他搬来此地,就表示她仍然得跟过去一样的容忍他吗?

  哼!她就知道他是不可能为他们母子戒掉抽烟的坏习惯;她有自知之明,知道她对他的影响力只是愈来愈小。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变得愈来愈偏激,已无法客观的看事情了。

  对啊!她为何还要忍耐他的一切?

  就在这一瞬间,欣欣心头的怒火猛地燃烧,她愤恨的打开门,对着正在扫地的唐季醴怒吼道:「我要离婚!我要远远的离开你,这辈子都不要再看到你……我恨你、恨你,恨死你了……」

  唐季醴当下停止扫地的动作,人都呆滞住了,像是无法接受她的指责似的。

  但他倏地忆及刘秘书对他的谆谆教诲,要他在搬了家后,得对她百般忍让,千万别跟她计较那些有的没的指责。

  他顾左右而言他,过了好一会儿后才回答,「一定是搬家让你太累了,你才会心情不好,这样吧!我们先出去吃点东西。」

  他宁愿相信,她是因为从昨天下午到现在都没有进食,情绪才会变得这幺激动。

  说完,他像是完全没听到她刚才的怒吼,只是放下手中的扫帚,不顾她的抗拒,拉着她一起定出家门。

  他有一种很深的挫折感,似乎……即使他一心想挽救属于他俩的婚姻,但她却像是毫无留恋,他真能感动她冷然的心吗?

  有那幺一刹那,他是完全没有信心的……

  可欣欣何以会突然爆发情绪的真正原因,他却不知道,也没深思。
第六章:

  搬来的这几天,唐季醴一直试着讨好欣欣,却总是不得其门而入,每每都让她原本就阴郁的情绪更加忧伤。

  走在清晨的街道上,他试着不顾欣欣的挣扎,为她介绍新家优美的环境,却意外激起欣欣对过往的不堪回忆。

  「你看,那里有间小咖啡馆,有空你可以去坐坐,据说它的蛋糕很可口,有很多人慕名而来。」他指着前方不远处,试图讨她的欢心,他依稀记得他们母子似乎很喜欢吃蛋糕。

  可欣欣却没心思这幺想。以往她之所以爱上蛋糕甜点,是因为她想做个贤妻良母,可如今儿子已离她远去,她也不想继续爱唐季醴,那她怎幺会有心情再到那种会令她触景伤情的地方?

  她忍不住将小手抽回,不想再被他牵着。

  可唐季醴没肯放手。

  她已经对蛋糕不再有兴趣了吗?没关系,他放眼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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