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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一个对她们致命的数字,似乎只要过了这个年龄,你就要离开飞机,任何的飞行与你无关。或者你会因此兴奋良久,认为自己得到解放,不用日夜颠倒,反复无常的埋头工作。但梁含不是这样的人,她知道顾冉与她一样,时常牢骚着,报怨着工作太苦,可若真不飞,全身上下又不舒服。
“还是飞吧。起码旅游省了机票钱。”顾冉又一次苦笑。
“我就知道你是发牢骚,一下子这样想,一下子又那样想,真纠结。”
“要不怎么说自己年龄大了,看吧,真的越来越罗嗦了,而且还特喜欢碎碎念,偶尔还会发呆或是反应迟钝。你说,这是不是老年痴呆的征兆?”
顾冉说的一本正经。梁含把她推走,道,“你痴呆是你的事儿,可千万别传染我。”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哎,你当初可是这么跟我说的。”顾冉不怀好意的说。事实上梁含的确佩服顾冉,她总是能在关键时刻想起至理名言,无形中给她下好圈套,等着自己往里跳。
航空公司给机组人员订的酒店还算得上不错,但硬要是跟Peter文的比,那自然是一个金窝,一个X窝。梁含的首要任务是洗个澡,做补水面膜,然后在等待中慢慢睡过去,直到第二天天亮,或是运气好点儿,为了上厕所而不得不起。
顾冉刚放下行李,先要感受一下这张床的舒适度,这是她每次入住酒店后的习惯,如果床不舒服,那这一晚上则比跟金鑫鑫打架还要累,如果床舒服,那就算跟金鑫鑫打完架之后精神也饱满。
在杭州住三天两夜,第三天一大清早就要返回A市,理论上说她们等于放了一天假,养足了精神,顾冉决定外出走一走,俗话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每次来都不能错过良辰美景。
要说缘份有时来得太措手不及,在一方完全没做好心理准备的同时,另一方已经走到她面前。顾冉看着Peter文,这话愣是卡在嗓子眼儿里说出来。
Peter文今天的穿着休闲,即显年轻又不失成熟内敛的男人本色,不得不说的是,依他的气质,即使到了四十岁,依旧可以迷倒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
“这么巧。”
“恩,在酒店待着也没意思,就出来随便走走。”
顾冉回完然后漫不经心的继续往前走。Peter文与她并肩,在身高上,顾冉没使他产生压力,这点儿正好让人产生了某种的特殊误会。
“不止一次来杭州了吧。”
“恩。”
“那今晚有时间吗?”
“恩。”
顾冉的回答多半出于敷衍,只是这次她嘴快了,让自己被‘潜’的机率大大增加了一倍。她想开口解释自己刚才的话,可Peter文恰恰早她一步,“今晚有一个小型的业内聚会,你知道,我刚和我太太离婚,不方便请她出席,所以,你可以帮我这次的忙吗?”
顾冉沉吸了口气憋住,最害怕的事还是来了,Peter文约了她几次,虽然他一直让着自己,但顾冉实在不愿牵挂这上下级的复杂感情,这场只有炮灰收场的龌龊关系,她怎么都接受不了。
“为了报答你,以一个小秘密做为交换。”Peter文笑的很随性,顾冉仔细的打量起那张脸,可任凭她怎么观察,Peter文给她的感觉都不像是个丢了西瓜捡芝麻的愚人。突然有一个想法从她心中涌上来,那就是搞清楚Peter文的用意,无论他出于什么目的,顾冉都不愿再像这样一直被动下去。
于是,她大方的点头答应。“看来我是要准备一条漂亮的裙子了?”
“通常我拜托别人时,都喜欢先送对方一件礼物。”Peter文轻松的微笑,那张脸永远都看不出波澜,“出于男士的立场,我是必须要去接你的。”
“我等你电话。”
——
顾冉借着为聚会养精蓄锐为由早先离开,然后独自一个人大街小巷的穿梭着,她不想问自己为什么要答应Peter文的邀请,一切源于一份好奇心,和一个准备好撕破脸皮的决心,如果Peter文向她提出任何过度要求,那她宁可不做这行,也不会妥协的把自己交出去。
晚六点,Peter文准时的将车停在楼下,一辆黑色的奥迪A6,是他在杭州的代步车。他打开车门,从车座旁取出一个包装精美的阿玛尼盒子,然后递给她,“我相信我的眼光。”
顾冉笑着回到酒店换上这份价值昂贵的晚礼裙,与其说他相信他的眼光,倒不如说他相信她的身材,这么一副骄人的身材,衬起晚礼服恰到好处。Peter文的眼光够尖,竟然能看出她的尺码,顾冉觉得极为合身,连她都被镜子前的自己迷到了。
一个富丽堂皇的酒店,专用的贵宾停车场,还有专人停车专人服侍,这一切都不像Peter文所形容的‘小型聚会’。
所见之人均是西服领带,顾冉的出现羡煞了全场,几乎七成的男士都在注视他们,这会儿Peter文是有面子的,身边的佳人替他赢得了开场的头炮。顾冉一一点头微笑,很亲切的挽住他的胳膊,像极了老式欧洲电影里的交际场面。
进入会场,顾冉的第一段戏才算做完,Peter文被几个老拍档叫去闲聊,她则一个人对着香槟傻愣着。也不知自己究竟坐了多久,自己旁边多了一个男人,“顾冉?”
这个声音听上去很陌生,以至于顾冉不敢冒冒然的接话。她抬起头,对上那双炯炯有神的眸子,大脑唰唰的翻过过往的信息,然后得到答案:吕柏。
“怎么来杭州了?”吕柏坐下来喝了一口香槟酒。“还真是有缘,上次在云南也见到你了。”
顾冉无奈的摊开手,“值勤表这样安排我也无能为力。不过今天我是来客串的。”
吕柏点头表示了解,然后他转了话题,“鑫鑫怎么样了? ”
“还好,辞了导游工作,准备过来民英做CRM。”
顾冉不想告诉吕柏太具体的信息,但她又觉得吕柏在提到金鑫鑫时语气怪怪的,让她不得不开始留意这个男人的意图。
“也是,导游毕竟太操劳了。不过,她恐怕还真就坐不惯办公室,认识她那会儿她就多动,精力充沛的连我都嫉妒了。”吕柏似笑非笑的回忆着。
顾冉听着却不是滋味儿,怎么他还回忆起当年了,要论认识的时间长久,她们认识的时候他恐怕还在哪处角落里啃面包呢。顾冉别过脸不再接话,可吕柏显然没发现她的不自然,继续说道,“还真有些想她了。对了,你跟她是姐妹,我想向你打量一件事儿,鑫鑫有男朋友了吗?”
顾冉的气儿本就不顺,现在更是不打一处来,她快被吕柏的话气炸了。
忍,忍住,千万要忍住。
“没有。”她回答,这是实话,她又不是男人,怎么算是男朋友呢。“不过她有目标了。”顾冉格外提醒他。
吕柏眉头一紧,赶紧追问,“那个人怎么样?鑫鑫是不是很喜欢他?男方的条件呢?他知道吗?”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顾冉打了一套太极,成功的把吕柏弄得魂不守舍,但又偏偏让他问不出什么。
聚会进行到一半,Peter文以顾冉为借口推了不少的废话应酬。他来到她身边,不由的赞叹这个不限级的魅力女人,能够拥有他的男人该是幸福的,然而却没多少男人能配得起这个女人,这是他对顾冉的新一番评价。
尽管他很喜欢漂亮的女人,但Peter文对顾冉却无一丝想要亵渎的成分,所有的夸赞全完出于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欣赏。这些日子,也让这个女人在鼓里转蒙了,Peter文把她的香槟换成果汁,这个举动却让顾冉不禁好奇。
Peter文又怎会看不出她的心思,他想,自己若再不解开这层误会,就将很快收到眼前这位漂亮女人的‘性骚扰’投诉了。
作者有话要说:准备开新坑了,最近忙乎着。千方会是部小中篇文,不会太长。如果今天有空闲,人家会尽管二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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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
顾冉拿着一杯红酒走向露天阳台,那里空气显然要室内强很多,她望着天空,还是特别想金鑫鑫,跟她在一起久了,连分开一阵都适应不了,一颗总是悬在半空,时时刻刻都盼着时间过得再快一些,顾冉从手袋里拿出她手机,拨通排列第一位的号码。
熟悉的来电铃声儿盘旋在脑袋顶,响了好久,金鑫鑫才勉强的抬起手向寻找,就在顾冉离开的这两天里,她不慎染上‘风寒’,连打个喷嚏可以颤到自己头晕,眼泪哗哗的往下泪,不是她想哭,只是感冒到一定程度都会有这个反应。
家里的两盒纸抽已经被抽干净了,包裹着鼻涕的纸团塞满了整个垃圾筒。无人照看她,也闻不到任何味道,尝不出任何味道,在楼下订的炒饭简直如同嚼蜡一般没有滋味。机械的塞进嘴里,但却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吃什么。
“喂……”
顾冉一愣,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实在令她费解,“鑫鑫?”
金鑫鑫咳嗽了两下,“恩,感冒了……”
“吃药没?”顾冉急切的问。
“吃了,但是不管用。”她又打了个喷嚏,用纸巾堵住鼻子,“我想你了。”
顾冉鼻子一酸,有些说不出话。本来就着急,现在听到她说自己感冒了就更是心急如焚。
“明天早上我就回去了,乖乖的睡一会儿,等我回家。”她道。
“恩,我等你回来。”
金鑫鑫免不了跟顾冉聊起悄悄话,撒撒娇的套近乎,有时很气人,但有时又使顾冉捧腹大笑,两人一直在讲电话,完全忽视掉周围的环境。
Peter文找了顾冉大半天,后来才发现她躲在阳台上偷偷聊电话,为什么要形容‘偷偷聊电话’呢,因为顾冉的表情和她给人的感觉,Peter文敢断定,一定是她的男朋友打给她的,女人的幸福是掩藏不住的,就正如不能掩饰她们的嫉妒一样,在脸上总是会露出蛛丝马迹。
Peter文走进去,笑的别具一格,好像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他站在一边不打扰她,只是眺望着远处的风景,有意的等待着这通电话的结束。顾冉跟金鑫鑫不舍的道别,在最后还小声儿的嘱咐了一句我爱你,她的声音很飘渺,但还是被Peter文捕捉到,他浮出一抹淡笑,单边的酒窝让这笑容显得稍甜,像是一个男人回味着曾经的感动。
“不是有秘密告诉我吗?”顾冉挂上电话抿了一口红酒,月亮映在她脸上分外突出她的棱角,一丝与一毫都那么与众不同。Peter文面对着她作了个碰杯的动作,道,“你很漂亮。”
顾冉不禁笑起来,“这不算秘密吧?”
“当然。”
Peter文淡去笑容,那个眼神即是温和亲切又是威严与不可侵犯,看得顾冉也不禁严肃起来。
“上司的不断提拔,加上平时又格外关照,而且还单独邀请她参加酒会,让她做了自己的女伴,有时还会对她开起玩笑。Sharon,你会怎么看待这件事?”
顾冉一下被为难住,在她未搞明白之前,她不敢轻易接上Peter文的问题,以免使自己陷入死局。
“恐怕他对她有意思,你是想这样回答吧。”Peter文豪爽的笑起来,声音醇厚,贯穿着整个夜晚。“我很欣赏长相与学识兼备的女人,这是一个男人的看法。遇到有潜力而只欠机会发展的下属,我认为她需要一个可以供她参考的指明灯,可以让她充分发挥出她自身的先天才能,这是出于一个上司的看法。假如满足以上两点,那么我相信,这个人一定是值得我去结识的人,这是出于一个朋友的看法。”
Peter文给她总结了三点,而这三点足够让她明白了他的意思,顾冉为自己之前的想法懊恼,她看错了一位上司,还天真的以为自己就此会被‘潜’。只是她觉得这事又不能完全怨自己,Peter文未先表明他的用意,才致使这场不必要的误会发生。
顾冉看着他的侧脸,从心里由衷的敬佩与崇拜这位航空经理,正如他刚才所讲,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欣赏,而现在则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崇敬。
“对了,那个秘密。”Peter文面朝她举起酒杯,“送你三天假期,可要好好利用。”
顾冉在惊喜中还未反应过来,不过如今送礼都改成送假期了,这点还真让她体会到啥叫作新鲜。
“我可不是铁石心肠的Boss,再说,万一把你累坏了,我岂不是损失更大。”
Peter文仰头喝光高角杯里的酒,然后推开门回去,留下顾冉一个人在阳台上吹风,回味好久,她才乐出来,真正的秘密不在于那三天假期,而是想让她明白,他们之间除了上司与下属的关系之外,还有一层叫作朋友的身份。心头病被解决了,那身包袱也卸下了,整个人也都轻松了,顾冉与他一样,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宴会结束依旧是Peter文开车送她回去,顾冉礼貌的对他摆手,然后走进酒店,明天是一个早机,大概四点就要起床,她洗了个澡抓紧时间休息。同时,她惦记着金鑫鑫,那女人什么都不会做,是个生活不能自理而四肢却健全的人,作为正常人,她很丢人。
金鑫鑫一晚都没睡踏实,鼻子难受的要命,而且喉咙火辣辣的,就算吃了消炎药仍然还是疼。这一晚,感冒又加发烧,忽冷忽热使皮肤酸疼,金鑫鑫拿起手机,顾冉应该还留在杭州,于是她想打电话给沃莉,但挣扎了半天她又放弃了,再两天就是十一了,旅行社应该忙到鸡飞狗跳才对,于珊呢,不要了,让她过来一定会八卦个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