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之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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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之责- 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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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来整我”一类的让人哭笑不得的话语。 
  他的审讯技巧都很对,可是他忽略了一点,就是在南门,日军不管刘文武的声明,还是把老百姓杀了,已经让所有的警察知道,即使自己被屈打成招,最终也逃不出被杀死的命运。或许死抗到底还有活路。再说,横边浅所谓的“其他人已经招了,就看你的了”这样的简单的审讯伎俩,对于历经劫难留下来的警察油子们来讲,不过是司空见惯的手段,所以每一个人都要求对质,弄得横边浅几乎要崩溃了。 
  是的,他的确快要崩溃了,满怀希望,以为自己的激将法起了作用,可是一整天下来,什么收获也没有。那些警察只要一见到自己,不管三二十一就开始喊冤,弄得自己恨不得拿两团棉花把耳朵塞住。 
  原本想先提审普通的警察,有了收获再去戏弄肖彦梁、张旭,可是现在似乎被戏弄的人是自己。普通警察没效果,提审局长,竟然连承认是抵抗分子的家伙都说自己不是,只是想救人,报答对自己的养育照顾之情。 
  天啦!这群该死的支那猪!横边浅提着刀来回走着,他的脑海里忽然想起大介洋三在一份报告里说的,支那的警察,基本上都是在当地土生土长的人组成,他们的乡土观念严重,不愿意对本地人残酷是自然而然的事情,所以很多事,都没有让他们参与…… 
  现在自己遇到的,不正好印证的前任的判断吗? 
  “不!”横边浅大叫一声,指着几个人,暴跳着吼道:“说谎,你们都在说谎,所有的警察都在说谎,你们全部死拉死拉地!” 
  雪亮的刀尖指着肖彦梁的鼻子,气氛在这一瞬间忽然凝固了。 
  良久,肖彦梁微微叹了口气:“唉!想不到我们这些人对皇军忠心耿耿,却还是要背受着这样的冤屈死去。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 
  “唉……”张旭也是叹了口气:“他妈的,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抵抗分子要把皇军的衣服脱掉。死到临头了,还在想这些,真是改不了的职业病。” 
  张旭这话肖彦梁岂有不明白的道理,这本来就是他们商量好了的一个内容,不怕横边浅不相信。当下立刻故意不满地说道:“你啊,唉。扒衣服,他妈的,总不成这些抵抗分子连衣服都没的穿……不好!”话没有说完,他已经惊呼起来――这个惊呼是故意的,是按照计划故意的。 
  “有人想冒充皇军出城!” 
  这句话横边浅、肖彦梁、张旭三个人几乎是一起说出来的。只是这句话横边浅是用日语讲的。这个结论,实在是太惊人了。 
  “你们,你们说的是什么?什么冒充皇军出城?我怎么不明白?太君,这可是和我没有一点关系的。”刘文武哪有不明白的,只是肖彦梁装作突然想起的样子,他自然要“好奇”地问一下。 
  回头看了一眼呆呆的一无所知般的刘文武,再结合以前的问答,和现在肖彦梁张旭的推断,横边浅刹那间决定了两件事:这个叫刘文武的支那人,的确是个笨蛋。他要是杀死皇军士兵的凶手,不会傻乎乎地把两件事连在一起。另外就是肖彦梁、张旭的确是冤枉的。 
  唉,自己怎么就忘了呢,被害士兵的枪支弹药、军服都没有了,对于战场打扫得如此干净的,除了那个一直很活跃的新四军以外,没有那支抵抗队伍会这样。也就在这一刻,他才想起放出去的兔子,虽然完成了对肖彦梁等人的考验,不过到现在好没有回来,是不是他真的和共产党接上了头?要真是这样,这才是一个最大的收获! 
  肖彦梁、张旭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只能说明他们是无辜的。因为刺杀的事,正好可以被利用来顺利出城,秦宝田的侦缉队,那是断然不敢阻拦“皇军”的。 
  这些念头说起来长,在横边浅的脑海里却是极短的一瞬间。 
  “你也这么想?”他几乎带着颤音问道。这个颤音,主要是因为计划的意外收获而激动的成分居多。 
  “是的。”肖彦梁无比沉重地说道:“我们都忽略了皇军赤裸的身体的意思。要想证实刚才的想法,需要问一问当班的警察。” 
  也没说什么,横边浅命令解开肖彦梁、张旭身上的绳子,带着他们一个一个地问。那天晚上参与行动的警察,只有叶克明的这一组警察,所以其他的警察一无所知,当他们来到最后一个地方,见到了叶克明和他的那个在南门的队伍。 
  这个队伍的所有人,都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一进去,一股浓烈的皮肉烧焦的味道扑面而来。鬼子竟然对怀疑对象下这么重的毒手!肖彦梁恨得咬牙切齿。 
  看见两位局长进来,所有的人几乎都带着哭腔:“局长,救救我们,我们不是抗日分子,我们是良民,我们对皇军是忠心耿耿啊……” 
  肖彦梁、张旭努力忍住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安慰着大家:“你们不要急,要相信太君,只要我们问心无愧,他会主持公道的。” 
  连续询问没有结果,横边浅有些失望。他还是不放心。要是在刚才的询问中,两个以上不同值班的警察说见到皇军出城,那么,破绽就出来了。他不相信这些警察会未卜先知,连这件事也串好了口供。 
  可惜他失望了。 
  “叶克明!” 
  “在。” 
  回答的声音很小,肖彦梁和张旭双双走过去把他扶起来。叶克明的双腿已经被打断了。胸口上被烙铁烫得红一块、黑一块的。 
  “局长,我是冤枉的,你……你向太君求求情……”叶克明说了一会,似乎力气不济,没有再说了。 
  “明子,明子!”肖彦梁以为叶克明不行了,焦急地大声喊着他,眼泪终于滚落了下来。多么坚强的兄弟!受了这么重的刑,还是一口咬定自己的“冤枉”的。 
  “太……君,能给他喝点水吗?”张旭哽咽着问横边浅。 
  一碗水缓缓地喂了下去,叶克明好象清醒了一点。等他看到横边浅也在一边,吓了一跳,条件反射似的说道:“太君,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 
  过了好一会,他才弄明白横边浅来的意思。他一下子想起肖彦梁说过的话,也明白这一下意味着横边浅怀疑的解除。于是他马上说道:“是的,是有这么回事。今天早上天还没有亮,五位皇军就要出城。很少这么早还有皇军出城的,所以小的好奇地问了一句,结果就被一个皇军打了一个嘴巴。太君,小的只是随口问了一句啊,就挨了一个巴掌,小的对这个印象实在太深了。太君,该不是哪几个皇军又在告我吧?还有刘文武那个混蛋可是在冤枉我们……”结束的时候,叶克明还忘不了喊冤。 
  “这个冒充皇军打你的家伙说的是中国话还是日语?”横边浅紧张地问道。现在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候。 
  “好……好……好象,不对,应该不是中国话,小的也,也听不出来。”叶克明“努力”思考着,想了又想,才断断续续地说出来。 
  “八~嘎~!”横边浅放心了。可是他还是攥紧了拳头,大声骂了一句。可是肖彦梁却怎么也听不出这个句话有什么生气的含意,反倒是一种得意。 
  “报告!”这时,门口一个日军进来把手里的一份东西交给他,敬个礼离开了。 
  这是仓岛和石原对尸体和现场的勘查报告以及侦缉队的报告。前者显示,尸体上的创口,不是从肖彦梁等人身上搜出的匕首所刺,而是用刺刀造成的。同时,侦缉队报告,自从警察局被连锅端了以后,富源广进布店、同济药房都没有任何异常。 
  手里拿着报告,横边浅心里窝火极了!可是也没有办法。和肖彦梁他们走在路上,他想了想说道:“看来我的确是冤枉了你们。请你们不要挂在心上。” 
  两个人顿时“感激涕零”地说道:“太君言重了,小的怎么敢对太君有怨言?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小的管教不严,既耽误了太君的宝贵时间,又让我们蒙受了不白之冤,还被该死的共产党钻了空子。这是一个深刻的教训啊!太君的所作所为,我们的手下一定会理解的。您刚才也看到了,没有人对太君表示不满。” 
  横边浅点点头,似乎在想什么。 
  “还有,”肖彦梁上前一步,说道:“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从南门出发,寻找共产党。小的愿意亲自带队。” 
  “不急。”横边浅这话说得看起来没头没脑的,实际上大有深意。要是肖彦梁追到了逃犯,一枪打死,岂不是损失大了? 
  “哪太君的意思?”横边浅的态度对于肖彦梁来说,只是印证宗俊生是个假货的又一证据罢了,所以他表现出来的,仅仅是一种失望,一种恨不能马上立功证明自己的失望。 
  “那个刘文武,你们准备怎么样处理?”没有直接回答肖彦梁,走到审讯室门口,横边浅忽然站住问道。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涉险过关
 
  肖彦梁、张旭心里同时叫了一声“完了,这小子在劫难逃。” 
  “哼!”张旭鼻子喷了一个音:“这个王八蛋,害了那么多人,还留着干吗,毙了算了。” 
  “请太君允许我亲自动手。”肖彦梁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这句话。 
  横边浅对他们的考验,算是最后通过了。 
  进入审讯室,刘文武搭拉着脑袋,一动不动。“别他妈的给老子装死。”张旭一边骂着,一边提起一桶凉水浇上去,可是刘文武还是没有反应。 
  几个人都愣住了。一会肖彦梁才慢慢说道:“没用了,这小子嚼舌自尽了。”顺着这话,刘文武脚下一截暗红的肉团才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哼!”张旭“啪”一声,把木桶扔在地上,心里却跟翻江倒海似的。 
  自杀!而且是嚼舌自尽!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和意志! 
  或许是不准备接受残酷的惩罚,或许是不想让自己死在兄弟面前,总之,横边浅在心里甚至也不得不佩服这个支那人的壮举。 
  人既然已经死了,再想说什么却显得多余。横边浅微微叹了一声:“两位局长,看起来他自己已经做了了断。带着你们的人回去吧。枪支弹药我会让人给你们送过去。只是,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出这样的事,不然对于你我都不好交待。” 
  “是。”两个人一起回答。肖彦梁接着说道:“这一次的教训,小的和张局长一定铭记在心,认真总结经验,努力为皇军服务。” 
  “哟西。”横边浅点点头。几个人走出审讯室,他把一个军官叫过来,下了释放所有被俘警察的命令。 
  “谢谢太君。”肖彦梁看着自己的手下又惊又喜地听着日军军官那不算流利的汉语,相互搀扶着站起来开始离开宪兵队,忽然想到一个奇怪的现象:“咦,太君,程翻译官呢?小的怎么一直没有见到他?” 
  “他的同学随着慰问团一起过来了,所以就留在那里了。”横边浅回答完,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会想到他?” 
  肖彦梁苦笑了一番:“小的和程翻译官之间有点误会,刚才才想起,一直没有见到他的身影。太君,程翻译官那天说他是入过大日本国籍的,小的见到他也应该叫他一声‘太君’。唉,小的几次想向他道歉,和好。可是却总是没有机会。所以小的在这里斗胆请太君做主,找个时间大家在一起聚一聚。” 
  “好的,找个时间吧。”横边浅随口敷衍道。他似乎对于刚才肖彦梁关于程翻译官的话很有些意外,注意力并没有集中起来。 
  走出宪兵队,两个人简单商量了一下,张旭带着没有受伤的警察回局里,肖彦梁则组织受伤的来到同济药房包扎。 
  十几个人,让戴安平和伙计们很是忙了一阵子。肖彦梁猛然间发现何老四也在其中。这一惊非同小可,他一把拉住戴安平,小声责怪道:“你怎么回事?竟然让何老四公开露面?我们的麻烦已经够多的了,万一让石原太郎发现,怎么办?” 
  “你以为日军会记住这么一个‘血浆制造器’吗?”戴安平辩解道:“在鬼子眼里,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动物。再说了,你一次送来这么多伤员,人手根本不够。唉。”他似乎想问问情况,但最后还是忍住没问。 
  等到所有的伤员都包扎好,戴安平叫了两个伙计用门板把双腿断了的叶克明抬了回去。这才拉着肖彦梁走进里屋。 
  “有没有吃的?一整天没吃饭了。”没等他说话,肖彦梁先提了一个轻松的要求,他也的确饿坏了。 
  “你们怎么回事?”戴安平苦笑了一下,给他拿了几个馒头过来,又倒了一杯水,这才说道:“他妈的,昨天忽然听说警察局被鬼子包围缴械,我当时差点立刻卷铺盖走人。幸好发现附近有人在监视这里,这才打消了逃跑的念头。上午余鸿春过来拿药,说他那里也被监视了,我们就更不敢动了。” 
  戴安平双眼处黑黑的眼圈,已经说明了这一天一夜他焦急等待的不安。肖彦梁叹了口气,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两个人好一阵没有说话。 
  “下面该怎么办?我可是一点主意也没有。”肖彦梁无可奈何地说道。 
  “现在看起来,你一开始的感觉是对的。横边浅的确不知道什么原因,对你们包括我在内有了很深的怀疑。”戴安平慢慢收集这思路:“这一次你们涉险过关,可是他对我们的怀疑或许并没有减少,尤其是刘文武的自杀。” 
  “是的。”肖彦梁想起横边浅的态度,心里更是颓唐:“这个鬼子的疑心特别重,手段也特别狠,和他相处,的确非常危险。” 
  “他妈的。”戴安平终于忍不住又骂了一句脏话。和肖彦梁他们相处久了,也不知不觉沾惹上了这个恶习:“单从他宣布的十个中国人的命抵一条鬼子的命这一点上来讲,已经极大地束缚了我们的手脚。” 
  “是的。”对于横边浅的这一个决定,肖彦梁也是极为头疼。在他看来,这一条岂止是对他们束手束脚,简直就是完全没有了在城里杀敌的可能性。“对了,他答应了我请客的邀请,或许对我们的怀疑还是又转机的。” 
  “不可能。”戴安平斩钉截铁地粉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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