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驭灵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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驭灵主- 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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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她心里又总是惶乱不安。他们慢行至江州,照着倾绝一早的吩咐,住在相对僻静的客栈里。   
  当夜小白躺在床上,看着烛影摇红,心下不免有些神飞。倾绝不在她地身边,安定她心内的最大因素一旦失去。情绪便开始在内心蔓延。自从这次的经历之后,为她以往地认知,添加了许许多多的笔触。颠覆了她以往对好与坏地评定。凌破在路上说,好人也一样有恶的一面,坏人同样会有善的一面。所谓好坏,不过是从自身利益出发罢了。当利益与你宜,此人对你有用,便为好。当利益与你相斥,此人处处阻挠你,便为坏。除非绝无欲求,否则心内天平,必然倾斜。想要达至平衡,便要看内心是否坚定。而趋吉避凶,则是所有世人的本能。   
  这些话,她不见得全能理解。但至少明白了一点,就是好与坏。有时的确是从自己地利益出发而评定他人。比如郑陨奇,他对她不错,不管他是出自真心或者假意。他对她也算是好了。但是她,却引他来了万春楼,将他擒拿。因为,她相公想要擒他,她以相公的利益为利益,于是,她便对他很坏!那么,对郑陨奇来说,她是坏人了。但对她相公而言,她还是好的!   
  她微微叹息,闭上眼睛。棉被虽然是旧的,但弹很松软。凌破就在隔壁,让她也觉得很安全。结果,她做梦了。她一向少梦,因为内心的念头,她常常可以挥却一旁,不作理会。但是,或者是因为这些念头压抑的太久,终是要逼进她的心房。在梦里,她看到一张朦胧的脸,是个女子。   
  脸一直是朦胧,但身姿却如此清晰,纤瘦的背影,一直晃在小白地梦里。她端着木盆,在河边洗衣服,纤细的十指握着衣杵,卖力的击打。她地动作却似快乐一般,不时会哼出几句浅浅的小调,与潺潺地流水声相应和。她用这纤细地手,洗着衣服,晾晒着衣服,缝补着衣服。她很穷,因为身上的衣衫都是补丁。但她一直很快乐,虽然看不清她地脸,但她轻轻的哼唱。是那样的动人!   
  在她身后,是渺渺的烟云,一团团的聚而不散,让人看不清她所处的环境。而在更远的地方,烟云逐渐的加浓,竟然变成大片的黑雾,在这黑色云雾之间,隐隐却能听到金戈铁马之声,刀斧劈杀之声,怒吼嘶嚎之声。。。。。。。但这个女子,竟然全未瞧见一般,依旧过自己平静的日子。只是,那浓黑的云,在一点点接近她的身后,一点点的接近,有如要将她完全的吞没!   
  这样的梦境,将小白惊醒,她低呼着小心。一头汗湿的醒来,却看到凌破担忧的眼眸!他的额前这些天一直有一个红点,像是点了一粒朱砂一般。他说是劲荒的血,一直难以汲收。他又不想远离她,所以便聚在额头,慢慢汇散。小白看着凌破,心下微平,她轻轻抚了下头发:“做梦了而已!”   
  “小白!”凌破坐在床边,低头看着她扑闪的睫毛,轻轻的低语:“小白,你根本不适合这种日子。等我们到了北关,定又是要打仗的。打打杀杀,你死我活,诳瞒欺骗。他们一辈子都要这样过,你跟着他。。。。。。。”   
  “那就一辈子这样过!”小白抬起眼看着他,突然轻轻笑了一下。她的相公是要做大事的,不可能床头灶头陪她打转。她是想帮衬他的,虽然,她也做不了什么事。如果他真是一辈子都要这样过,那么也好。如果他一辈子都不会嫌弃她的话,她便陪他一辈子!一辈子,这个词此时却让她的心乱跳起来。   
  第二日过午,倾绝便与宁扬带着陨奇找了上来。宁扬一路给他吃毒心散,吃得他心神恍惚,不知身在何处。小白根本不敢见他,一门心思就想乱藏。倾绝知道她心内不好过,她总觉得自己是害人了。必然是有负疚感,所以由得她在房里不出门。他们在江州没有过夜,当晚,便由宁扬先行带着郑陨奇绕行北关。而倾绝与小白,在夜深之时,向着凌佩北关而去!   
  越是向南,小白的身体便越发颤抖起来。她此时坐在倾绝的怀里,鬼目灼托着他们,在浓浓的云层之间飞翔,凌破在他们身后,助给他们风力,让他们行得更加快速而省力。倾绝感觉到她在发抖,用外袍罩住她:“冷了?”   
  她从襟袍里探出头来,紧紧的贴着他:“相公,我很害怕!”她压着声音,轻轻说着。她很少这样直白的表示自己内的心的恐惧,她此时整个人都在抖。倾绝知道,是因为隐隐的灵罩之气。他此时虽然没有感觉到,因为对方还离的很远。但小白在这方面要更敏锐一些,开禁之后,她在这方面的觉感更加敏锐了,风中一点点气息,都会直接影响到她的内   
  她本就是个不会掩饰的人,就算她不说,他依旧可以从她的表情看出她此时的心情。他抱紧她:“不怕,我在这里。”他低头吻她僵冷的脸:“这场仗,很快便可以结束。然后我们回家去,回家过年!接着放炮仗,好不好?”他微微笑起来,伸手去抚弄她的脸颊。感觉那里微微的热了起来!   
  “好。”她低声应着,忍不住想起去年的年关。那个花炮飞闪的夜晚,让她,一生都难忘!   
第五卷 第十章 霓裳破铁衣    
    “凌破,散灵结风罩。不要再这样推力,会把我们的气息提前送给敌人!”倾绝伸手轻拍:“老鬼,上去!”   
  “好!”鬼目灼双翅扑展,竟然毫无声息,提气而上。四蹄焰火已收,他开始隐匿气息,在层层烟云之中。凌破散去人形,形成徐风团绕,兜转之间,在他们身侧形成一个若有似无的气罩。这里已经距凤鸾关不足五十里。他此时气息压致最轻,唯有双眼灼然发亮:“若是一会被他们发觉,一定要小心他的绵针!”鬼目灼微嘶出声,源秋一门的融血绵针,是专门针对生灵及驭者的诡异功夫。纤细如丝,入体追脉,六脉法血,无论顺流逆流,皆痛楚难当,生不如死。除非血枯,不然尽不可除。他们用这个法子,当年也算是横行驭界。源秋俊则的父亲…源秋青山,正是用此术将他与崔源法血封住。而梅劲荒自空而掠,以琴音乱神魂。将他们打下蚌谷谷底。崔源与他每日忍受痛楚,绵针游移六脉,有如刀裂筋骨。。。。。。往昔历历在目。在他脑中翻转不去!   
  人们常说,浮生若梦,为欢几何?原本驭者灵物,不过是因为灵犀而伴。因驭者有六脉法血,可心通异类,灵物愿随其左右。驭者以血相继,灵物以力相承。彼此通达心意,共同修习世间至高之法!继血是一件痛苦的事,借由继血,增加情意,磨练驭者意志。原本助人向上,培养万物通性之灵。   
  但是如今,三大家族已经分崩离析,驭者之约已经成为飞灰。再没有可以统领驭界之人出现。也不会再有如白夜涤一般力达至高,而心至宽远的驭者来约束众家之力。有人借灵物,成了别人杀人的工具。而有人。则成为案上鱼肉。不管成为哪一种,结局都是一样。背离了驭者最初的心。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他微微的眯着眼眸,血红地眼中掠出一丝悲伤,驭者之心?在聚灵咒的面前,很多人根本是不堪一击。   
  他们上行之后,一直向南而飞。借由风罩掩气。“他们三个,好象都非常难对付啊。我们等郑陨奇就花了四天时间,你的人别都死光了吧?”凌破地声音隐隐而来,小白一听此话,原本悬在嗓子眼的一颗心更是快要直跳而出,整个人更是僵崩起来。   
  “哼!”倾绝轻哧出声,轻描淡写,蛮不在乎,却是出奇笃定:“这一仗。我们赢定了!”   
  与此同时,雄域关城之外,城河吊桥高挂。长驽密架,狼烟未熄。火把依旧熊熊。刘宗尧此时坐在城关议室大厅之中。他身着银丝蛇纹铠,胸前是豹型护心挡。双肩扣悬飞压肩。系锦丝红绒大氅,银色夹颊盔此时正放在他面前地案上。他身材高宽,国字脸,横刀眉,一双大眼不怒而危,此时双眼正落在平摊的卷图上。微厚的唇此时却带出一丝淡淡微笑。   
  之前,漠原发兵六十万攻打凌佩,而北关驻军不足二十万。敌众我寡,刘宗尧凭借经验,首先决定弃守凤鸾关。那里地势开阔,城河窄浅,而且关内粮给不足,不能久守。他当机立断,弃凤鸾而退守龙翔关,走时毁倒关城,带尽粮草。这里东有蛇盘山独尾峰,西有玉带山十八盘道岭。南靠关门山侧平谷翼。城河接通山河,城墙之下有深壕。中间夹道细小,大军难过。易守难攻!   
  他原本想弃卒保帅,借天险以持久之战,疲其心力。他们后还有雄倨,三山两城,不愁粮草,可以久耗。此计本是无错,但自月前,敌军之中突现强人,居然凌空放火,夜袭关城。当晚连击二十多雷火炮,竟然将城墙打塌一半。不仅如此,夜空之中竟然又飞百千箭,不闻弓弦,不见射手。待听到破空之音时已经到了眼前,霎时死伤无数。将尸首拖下,查探伤者之时,却发觉所中并非利箭,而是枯枝,松针,甚至,还有无名花瓣!宗尧心下骇然,不知对方是什么来路。苦苦在龙翔守了两三日,终是难抵对方火力强劲。再退雄域关!   
  一连几日,他日日惶恐,夜不能寐。京中此时纷乱,昭平王失踪,皇上重病不起。他是昭平王一手提拔上来的,如果平王一党失势,他此番若再丢一关。太子登基之后,定然要夺他兵权,论他败战之罪。就算他抵死守城,东宫一党一样不会留他!但若要不战而降,先不说他守关多年,他才刚刚因战捷而封赏,受北关百姓相拥。此次虽然弃守凤鸾,依旧坚持带走城中百姓。多年以来,他克尽职守,若是到了此时,晚节不保,如何有面目见城中百姓!又如何面对他刘家列祖列宗?就单凭他的家眷都在京师,他也不能降敌。是战?是降?他一直难以决绝。   
  直到,三天之前,一个长得与昭平王一模一样地男子前来。彻底的将他解脱!开始他以为就是王爷,后来发觉并非本尊。但即便不是,他内心依旧悲喜交加。喜的是,王爷无恙,尚在人间。他们一势,并未失了首脑。忧的是,王爷身陷漠原,此时战局紧急,而他却守关无力。但是,他在看了王爷亲笔密信之后,却有如吃了定心丹丸一般。信内是一张地势图,详细的绘出三关的地势要点,所绘之尽,有如亲眼目查一般。以虚,红实线,墨实线分别标出他一向疑惑的诡异之力。夜哥一直好奇这里面的内容,他一看之下,已经了然。倾绝,他胸中有疆图,心内有兵书。   
  他此时微微含笑,这三天来。他们死伤者廖廖。已经达到僵持的目地!因为其一,将长像酷似王爷的夜哥奉至城关,作势观望。他毕恭毕敬,并将城关所悬刘字大旗换为单字,扰其军心。果然当夜。便有凌空火炮来袭。他们早已经避退城底,拉长火弩线,向空中乱弹铁沙弹。也不管是否击中。外墙虽然又是半塌。但这次并未有人员伤损,他们空释其力。其二。动员城中军民大肆伐树,城中城周,一棵不留。其三,北风起时,家家闭户。湿巾掩口鼻。   
  “怎么就赢定了?”鬼目灼也有些怔怔,不由问着:“难道说,只因那郑陨奇不成?”   
  “离殇虽然强,但弱点在他的主人。俊则是个孩子,其血有限。继血一次,必要停上数日!如果空废其力,离殇定然不舍,因为他待俊则,有如父子。”倾绝低语:“所以。离殇一定非常谨慎,不会轻易发力。就算动法,也不会持续太久。如果让他空使一次力。那他下次,一定会更加小心谨慎。不到关头。绝不动手!”   
  “秦拓海地黑苍兽虽然厉害。同样也有弱点。黑苍兽会散死黑之气,遮掩其形。借死黑之毒控害人体。但他只能夜里出动,因其气色泛黑,白天非常容易显形!还有一点就是,他毕竟只有一个,所散之范围有限。要想最大限度伤人,就要等待风送!”倾绝接着说道:“至于南宫修,他的乱葵兽以花木纵力,在山林间本是他地优势。但此时已经入冬,草木皆枯,长绿者无非松柏。他自身是可不断长花叶,但需要主人血续才可。为了节省血力,必要用到周边之树木。弱点这么明显地两个人,加上不肯动手的离殇。再加上,突然出现在城门楼上地昭平王。。。。。。”   
  “突然出现的。。。。。。”鬼目灼一时悟然:“你是说,夜哥?怪不得,你要让不会凌空地他去送信了!”   
  “你确是可以送的快,但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你如何忍耐的住?”倾绝低语:“打仗并非单人决斗,军心很重要,军心动摇,他们三个人还能做什么?而且,我的确需要一个脚程更慢的人来送信!”   
  “这又是为何?”这次换凌破发问,送信却找个跑地慢的?这不是太奇怪了吗?倾绝微微一笑,却并未答言,他只是垂头看着怀中的小白。她此时浑身都有些发僵,这个答案,他不能说出口。   
  他需要一个慢的,这样他们才能多打几日,让那三个驭者多费法血,他们才可以一并收拾干净!当然,这样做,三关的百姓会受到更长时间的磨难。刘宗尧也有可能会因他的失踪动摇心志从而降敌。但这本就是赌博,他赌的,是最终的胜利。他要一举消灭掉这三个驭者。彻底摧毁郑陨奇地所有底牌,令他不得不向凌佩靠拢。他需要漠原就此臣服!唯有如此,他才可以专心对付缀锦。比起长久的安定繁荣,牺牲总是必然的代价。   
  “一会再前行十里,便绕西过十八盘道岭过去。那里栈道细窄,山峰错致,对方大军不会驻扎于此。凌破循风灵散灵,他们不会发现我们。”倾绝轻轻呼出口气:“最多十天而已。。。。。。”   
  雄踞关内,主将刘宗尧,左将范宇成,右将越希。外加参将,副领等等十数人,一并拜倒在关城之上督营大厅之内,倾绝径自中道向主座而行,一边大步不停一边吩咐:“斩断十八盘道中段三盘索桥线,引城河水储入城中。兵将不再鼓战,独尾峰侧翼不要再留人,全部回来!”   
  “是!属下领命。”左将越希恭身而拜,慢退而出。   
  如果全撤回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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