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感动。这个素未谋面的学生居然如此劝诫他,让他体会到人群里的某种温情。
那个少年正要拉龙永走,却是那个聂飞冷冷一笑,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出来呢,难道你也想逃吗?”那个少年身体颤抖了一下,但是马上恢复,他缓缓地回头,毅然地看着聂飞,可是他的嘴唇还是发抖着。
他刚才只是一时冲动,此刻发现事情的严重,当下觉得心神都颤栗起来。
此刻他已经骑虎而上,当下勉强震住心神,说:“我没有做什么错事,何必逃。”那个聂飞旁边的老大说:“你小子半途打岔,难道还想逃过这次惩罚?”此刻他看到那边一直低头的龙永,以为龙永胆怯了,便冷笑着说:“当事人都在想跑腿了,你这个外人还在打抱不平,可笑可笑。还有,”他把话锋转向了龙永,说:“今天你小子就别想逃了,你身边的女孩,哼哼……”所有人都以为龙永和那个学生都要糟糕的时候,龙永忽然抬头冷冷地说:“哼哼之后会怎么样?”那个老大就在那瞬间看到了龙永,顿时心神一颤。他连忙揉眼,发现眼前的确是龙永,面色惨白起来,当下喃喃地说不出话来。
龙永缓缓向前走了几步。
人群里似乎有些人意识到什么,小声说:“那个女孩是栅枕呀,四大美女之首呢。”于是这句话顿时传了出去。
那个聂飞也听到这句话,此刻根本没去注意龙永,便对栅枕说:“栅枕小姐,很荣幸能认识你。”栅枕没有去握他伸出来的手,只是眼神微微黯然地去看龙永和他身边的萧灵。
那个聂飞不由动了气,想不到自己居然在栅枕面前连连碰壁,心想着栅枕没什么了不起的,可是就在此刻他听到了那个老大的声音:“付少,我……”然后那个老大已经跪了下来。
原来那个老大就是上次在图书馆撞到龙永还直接说要打龙永的那人,此刻他看到龙永面色不善,心已经沉到了海底。
旁人想不到向来在学校里呼风唤雨的“老大”居然向龙永跪下,当下都惊呆了。
刚才这老大对那个聂飞也远远没有这样害怕。
所有人的心里都产生了一个谜:这个少年是谁?
而刚才那个出头的学生看到那个老大向少年跪拜,当下更是惊骇。难道说这个少年的身份要远远高过聂飞?
就在这个时候,真相已经出来了。
那个聂飞面色铁青了一下,然后看到龙永后,勉强一笑,恭敬地站起走到龙永身边,要去拍龙永的肩头示意友好,可是龙永身体一侧,已经避开来了。
谁都看得出来那个聂飞是要和龙永拉关系,可是龙永却不给聂飞一点面子。
别人还都以为聂飞会恼羞成怒,可是聂飞反而说:“大哥好久不见了,今天小弟故意和你开玩笑了呢。”龙永淡淡地说:“我可不认为你在开玩笑。”“咳咳……小弟……”“我也不是你大哥。”龙永的声音很冷。
聂飞脸上硬挤出微笑,说:“一直没想到付少你今天会来参加舞会,不然我早就来拜会了。”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呆住了。于是在他们脑海里几乎同时闪过一个名字:付龙永!
传说里风流无匹的少年,每夜无女不欢!
那些新生想到这个名字,顿时心神都激动起来。神龙企业算是一个巨大的名气,在中国,不知道神龙企业,就像不接触社会一般是不可思议的。
而付龙永的箫和画,以及他的风流,自然是人们津津乐道的。
怪不得他身边有栅枕这个女朋友,还和另一个漂亮的女孩跳舞!
上次龙永一曲箫声,已经引起了莫大的慌乱,HZ又有谁不知道!而且一高和寻天慢那战,号称不会五子棋的龙永轻易击败对方,已经成为了一高的荣誉了。此刻能看到他这样的传奇人物,许多人的内心都已热血奋勇起来。
龙永不再理会那个聂飞,他走到栅枕旁边,说:“枕,让你受惊了。”看到萧灵还抓着龙永的手臂,栅枕内心里产生了一种压抑的感觉。龙永是爱着她的,可是他并不属于自己一个人,自己当初的幻想还是破灭了。
以龙永的身份,而且据传言,龙永肯定是要经常和别的女人纠缠的,今天的萧灵只是一个例子而已。龙永尽管对自己好,可是一旦自己介入了龙永的生活,肯定会发现更多的不如意。
栅枕脸上露出一阵凄凉,此刻她站了起来,轻声说:“付少,我要回去了。”
听到“付少”这个称呼,龙永怔了怔,他知道晚上已经给她造成了伤害,可是此刻他已经没有办法解释了,当下他只好点头说:“我送你回去。”
栅枕不置可否,自行转头走了。
龙永轻轻用力,挣脱开萧灵抓着他的手,然后跟在栅枕后面。
此刻那个老大看着龙永的背影,一面想到龙永日后会给他什么惩罚,心几乎成死灰,此刻他就那样静静看着龙永走开,身体却僵硬在那里。
淡紫色的花香轻轻漂浮在空中,钟声在远处幽雅地轻响。远处能看到一群尼姑在肃穆地走路,也许她们表面的庄严肃穆和内心的思念情人是完全不一样的。
所以千万不要去相信表象。
龙永和其他两个女孩循着一条花丛小路走,彼此都沉默着,只是各自的脚步声在地板上有节奏地响起。
沉默成为一种罪,沉默里,三个人的脚步渐渐趋向一致。三人像是同时觉察到了这点,相视一笑,刚才那微尴尬的气氛一扫而空。只是龙永知道,栅枕眼神里曾经轻柔而浓的情意已不在了。
龙永轻轻叹气着说:“其实月总是阴晴圆缺的。”他忽然意识到了——任何女孩一般都不愿意和别人分享她自己的爱情。对于栅枕,他根本无法做出那种只和她一起的承诺,既然这样,自己何必再去伤害她呢?
这个天仙般的女孩,应该受到人世间最温柔的呵护呀!
栅枕怔了怔,回头看了看龙永,说:“付少这么感慨做什么?”
萧灵轻轻一笑,说:“秋姐姐,和龙永哥哥那么客气做什么呀?还付少呢……”
栅枕回头,怜惜地看着萧灵,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可是萧灵已经从栅枕的眼神看到了温情。她忽然为今天晚上自己的“机谋”而觉得惭愧起来。
月儿有一半躲入云里,几道月华停留在栅枕柔美的肩头上,不肯离去。栅枕忽然轻轻叹声说:“月儿,应该是美丽的极至吧?”
萧灵奇怪地说:“月球不就是坑坑洼洼的那个星球吗?姐姐难道还相信嫦娥的爱情?”
龙永去轻轻抚摸着萧灵,说:“你不懂的。”
萧灵嘟着嘴,没有说话。
栅枕轻笑着,说:“萧灵也没有说错呀。不过也许从月亮上看地球,又是一番绝美的风景吧。”她说的时候,声音如同月光一般柔嫩。
龙永痴痴地看着栅枕,忽然情怀大动,不由吟道:“明月旧时箫满楼,任伊人浅笑,那堪花儿闲落。去去千年,恍如月神明眸绽放,别样情怀少年事,寸心比拟。寻衅梦里紫杈信物,纵横小楼依思量。”
听到这首赞栅枕为月光女神的诗歌,萧灵和栅枕不由都怔住了。
那是怎样的意境呀?小楼一度千年时间,伊人在箫声里,从月光上轻轻飞下,仅仅一个眼神,就让少年从梦里惊醒,再回首,手里有了梦里相依偎的信物。再回首,旁边的花,已经不经意间谢了。
龙永默然不语,只是站在那里深情地看着栅枕。
栅枕内心像是一朵花儿绽放一般,美丽不住地飞翔。
栅枕在不经意里,被龙永的眼神和才华所震撼,竟然有一种与君偕老的感受。
龙永的心在轻轻跳跃着,吟完这首即兴的诗歌后,他就那样期盼着望着栅枕。
栅枕忽然想到“女为悦己者容”,心再跳,她猛得刻意向龙永绽放一个微笑。先是低眸,然后轻轻抬起,眼神里忽然透露出一种温情来。
有些话,许多人在你耳边说了一辈子你也不会记得,而有些话,只要他那么郑重地说过一次,你就会永远记在心里。
微笑里,龙永知道栅枕已经谅解了他。
花丛里,一阵阵芬芳在颤抖。而此刻,萧灵也被他们的情意感动了。
真正的爱情,只在一瞬间,只在一个眼神,只在一句话而已。
萧灵忽然走到栅枕面前,说:“栅枕姐姐,今天晚上是我不对,甩小性子,我知道龙永哥哥是喜欢你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只是说出后,她忽然觉得在这个漂亮温柔的栅枕面前,心神都轻松了起来。
栅枕微笑地抓住她的手,说:“不过你的龙永哥哥也肯定是喜欢你的。”
萧灵甜甜地点了点头。龙永看到两个女孩彼此亲昵起来,心下当真是愉悦到了极点。
而就在这个时候,龙永忽然看到花丛边缘正坐着一个乞丐,那个乞丐只是痴痴地望着月亮。
此刻已是深夜,一般乞丐早回到自己临时找寻的窝里,养精蓄锐,等待第二天的屈辱和别人的怜惜了。而这个乞丐却像是满怀心事。
一阵风让乞丐单薄的衣服飘然而起。此刻虽然是初夏,可是深夜里风还是料峭的。龙永忍不住从怀里取出一张百元钞票,走到乞丐面前。
可是乞丐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钱,目光忽然露出嘲讽的表情。
龙永怔了怔,却是乞丐摇了摇头,说:“谢谢年轻人了,你根本不需要施舍给我这样风烛残年的老人。”
这回轮到龙永和栅枕萧灵吃惊了,眼前这个乞丐居然说出“风烛残年”这样的话……
乞丐轻叹一声,说:“年轻时我也像你一样,不懂得珍惜钱,还不懂得珍惜感情,直到今天我才明白自己失落了很多。”
他顿了顿,说:“我开始浪荡,开始去各地寻欢,而爱我的女孩却一直在我家等我。”
乞丐眼神里似乎有了光辉,“今天是我的生日,这个世界里也许其他人都忘记了,可是她一定不会忘记……”
栅枕温情地说:“那你为什么不去找她呢?”
“她……已经走了……”乞丐忽然失声痛哭,良久后才又抬起头,说:“以前的我,天天对她恶声恶气,当她生下了孩子后,我反而一走了之。每年打电话回去,母亲都会对我说她的事情,可是我马上挂了电话。一直到五年后我回到了家,可是发现她已经离开了,临走前留给我一封信,告诉我,孩子什么时候会哭,什么时候会笑……”
他的声音充满了讽刺,说,“那时我内心里都充满了愤怒,她就那样走了,不管那个孩子,难道是去寻欢作乐了?于是我开始去找她,通过各种方式,直到一年后,我终于到了一个地方。”
龙永静静地听着,而栅枕似乎猜到了什么,眼神里已经流露出一种同情来。
乞丐说:“我到那里才知道,她已经死去了一年了。她生了重病,却不肯告诉我母亲,于是就到了那里去自生自灭。可笑我还以为她……”乞丐摇着摇头,说:“直到那一刻我才明白我曾经是多么荒唐,她临死前都记挂着孩子,记挂着我和她的结晶……她临走前都不想让我们知道她的离去。”
“一切都太迟了。”乞丐的胸口起伏着,眼泪不住地坠落着,“后来我成了败家子,一个公司就那样被吞并了,我一无所有,还欠了一屁股的债,于是我为了孩子,我逃离出来,可是连身份证什么都丢了,最后沦落到乞讨……”
栅枕此刻的眼眶里盈满了泪水。而萧灵轻声地说:“孩子呢?”
“病了,也去了……”乞丐浓浓的叹息一声,说:“你们还年轻,要懂得去珍惜,不是吗?”他站了起来,脚步蹒跚地向旁边走去。
~第八章~
走不多远,忽然从后面传来三个声音:“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声音温情而真挚。
老人怔在那里,感觉着那些声音里的真诚。
待他们一曲唱罢,老人忽然回头,向三人鞠了一个躬,然后折身走去了。
多年以来久违的声音,仍在这个城市飘荡,让他心头激荡。
龙永看着那个慢慢消逝在夜色里的老人,心里某种思想更加坚定了。消除乞丐这种职业,让每个人尝到温饱,尝到温情。
当龙永说出他的这番宏伟大业后,栅枕和萧灵都是身体一震,然后深情地瞥了他一眼。
两个女孩眼里同时流露出某种感动。
一直走到栅枕的别墅附近,三人间还一直都有浓浓的温情的气氛。栅枕手里抓着萧灵的手,说:“我家到了,你们进去坐坐吧。”龙永笑笑,走到栅枕面前,说:“不用了,你自己记得好好休息呢。”栅枕展眸一笑,却似乎已经习惯了那抬眸的习惯,旁边的萧灵见得,忽然觉得一种惊艳的美在绽放着,不由看呆了。
栅枕走回房间,却是萧灵悄悄地问龙永:“龙永哥哥,她怎么一直用那种笑容呀?是不是你教的?”“你问这个做什么?”龙永奇怪地问。
“那个笑容太美了……我都被迷住了,龙永哥哥,你教我嘛!”龙永含笑不语,心里却在想:萧灵你有自己可爱的一面,可是栅枕那一笑,却是天然的,任何事物也无法相比的。
秋天豪一直忧伤着的。他知道女儿为了他,去求那个传言里风流的龙永。只是他无力阻挡。女儿若是下定了决心,无论什么也无法阻挡的。
此刻他看着摄像头里栅枕面对龙永的微笑,忽然觉得其实她还是快乐的,龙永是呵护她的吧?不然她何至于露出那样璀璨的微笑呢?
虽然旁边还有一个女孩子,可是却和栅枕相处的甚好,秋天豪不由松了一口气。
天豪集团逐渐走上了轨道,月菲的计划几乎获得所有人的首肯。而且最近又注入的六七百万的资金,让天豪集团几乎变活了。
事业稳定,女儿也算拥有她的爱人,秋天豪忽然想到远在国外的妻子,低下头来。
栅枕走到大厅,轻声说:“爸,我回来了。”“今天舞会开心吗?”“嗯。”栅枕随口应着。
“记得无论什么时候不要苦了自己。”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