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舒给他设计的就不过是很平常的袖扣领带夹什么的了,远远没有沈母的好看。
可是做商人的眼光,叫他发现,这其中似乎大有可为。
再国际化,可是国人的眼光,还是更偏向国粹的。
沈望舒设计的珠宝古风盎然,天然就带了几分贵气,又有现代感夹在其中,而且绿翠通透,红翡鲜艳。格外引人眼球。
更叫沈父满意的,是这样雕琢出的珠宝,并不会更多地浪费翡翠,反而沈望舒是个十分会过日子的人,把那些切割翡翠时浪费的一些细小的碎片全都收集在一起,点缀在整个珠宝的各处细小的地方,更加濯濯生辉,也更加美丽多彩。
他心里转着许多的念头,见沈望舒给沈母好好调整了一下首饰,又亲手挑出了一件修长的绣着大朵牡丹,艳丽到了极点的旗袍叫沈母穿上,一时眼睛都直了。
看起来本来就十分年轻的沈母穿了掐腰的旗袍,配上了华贵的首饰,顿时惊艳得叫沈父移不开眼。
“我想着,叫妈去参加欧阳老爷子的寿宴的时候,就穿这一身儿,也是给咱们家的新产品打个广告。”
沈望舒知道沈父是不得不去欧阳老爷子的寿宴,虽然叫她来说,两家都撕破脸了,何必交好往来呢?只是沈父有自己的道理,她不愿在这点小事上忤逆沈父。不过她心里不悦也是真的,就不想便宜了欧阳家。欧阳老爷子在s市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的寿宴,整个s市的上层都会前来。
沈母这一亮相,就是在给沈氏珠宝拉拢客人了。
“你要卖这套首饰?”沈父急忙问道。
沈母既然戴着好看,就算再值钱,沈父也不愿意卖给别人了。
“再设计几款简单点儿的,只要咱们用的宝石都是极品,工艺原料都用最好的,自然会有识货的不吝啬价钱。”
沈望舒脑海里的首饰不知道有多少,自然不在意这个,见沈父连连点头,她就笑着说道,“以后沈氏珠宝的珠宝设计师,都叫我管着,也叫爸爸在公司轻松一些。”她不想再如沈舒雅一样不懂事地胡闹,叫沈父担心她,也叫沈父一个人在外打拼。
或许……是当初的沈舒雅太过天真纯善,所以沈父才那么不放心她,认定了要把她嫁给看起来十分温柔和气的欧阳玉。
沈父不敢把女儿嫁给看起来就心机深沉的人。
“咱们不急,你可别再熬夜了。”沈父心疼爱女,就殷殷地叮嘱道。
这孩子一遇到工作就拼命极了,沈父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十分心疼的。
“知道了。”沈舒雅嘴角动了动,笑着应了
她见薛玄只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守着她,她走到哪里,他的眼睛就跟到哪里,就算不说话,可是却一定要知道她的点点滴滴。
沈望舒心里的甜蜜仿佛满得要从浑身的毛孔冒出来一样。她快步走到了薛玄的身边,和他坐在一起一同隐没进了阴影里,这才满足地抱着他精瘦的腰肢叹了一声。她还真是几天没有休息好,感到薛玄的大手轻轻地拍在了自己的背上,似乎在哄自己入睡,忍不住笑着把自己的脸埋进了这个男人的怀里。
他又温暖又可靠,把沈望舒冰冷的心都给焐热了。
沈父见她对做生意有了兴趣,眼睛都一亮的时候,却见她重新躲进了阿玄的怀里,顿时恨铁不成钢地唉声叹气。
“回头叫你爸带你去公司转转,”沈母试了一回美美的衣裳,这重新换了在家的衣裳,走到沈望舒身边一板脸说道,“只是不许再去看石头。”
“看了其实也没事儿。”高婉宁得到这翡翠里的灵气之后,后半段儿一直在大肆使用异能,可是却一点事儿都没有,显然是因这翡翠中的灵气滋润她的眼睛的缘故。
沈望舒并没有当做一回事儿,不过却感到薛玄的胸口传来了沉闷的应声,她一抬头,却见这个青年正在同意地点头,显然是也不同意自己过度使用眼睛的了,自己在意的人也在意着自己,世间没有比这在叫人感到快乐的事情。
“你说欧阳玉喜欢的女人,眼睛也能看出翡翠来?”沈父福至心灵地说道,“怪不得什么翡翠女神沸沸扬扬的,欧阳珠宝也抖起来了,原来是有这个故事。”他却更加鄙夷欧阳玉了,哼笑道,“欧阳家老头子奸似鬼!你当他是好人,其实他就是叫你玩儿命!”
别看欧阳家老爷子嘴里说的都是甜甜蜜蜜的好话,其实最不是东西的就是他了,沈父哼了一声,对爱女说道,“以后离他远点。”
“那您还参加他的寿宴!?”沈望舒依依不饶地说道。
沈父就苦笑抹了一把额头叹气道,“我不想得罪他们狠了,以后叫他们说出你一点不好听的话。”
沈舒雅从前对欧阳家真是费了不知多少的心力,和欧阳玉之间自然也有些讨好逢迎的地方,如从前工作忙了,夜宿在欧阳家也是有的。虽然沈舒雅家教严格,并没有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不过如果欧阳家编排她,难道沈家还能一个一个地提着耳朵告诉自家女儿的清白不成?
欧阳玉劈腿确实过分,可是沈望舒差点儿把他给废了,才解除婚约就搭上了薛玄,叫人知道也是要诟病的。
没准儿水性杨花的话都要出来。
因此,欧阳老爷子需要和沈父做出和睦的样子来摆脱眼下被解除婚约的丢脸,沈父也需要用欧阳老爷子的善待,来表达沈望舒并不是一个三心二意的女人。
沈望舒年纪小,只知道报仇痛快,叫沈父说,还是有些太刚烈了。
不过女孩子,脊背挺得强硬一些,并没有什么不好。
他一点一滴地给沈望舒掰扯明白,见她虽然不甘愿还是点了点头,这才笑了笑,又对着沈母开始了自己的殷勤的恭维。
大概是沈母难得的艳丽叫沈父心里又有了不同的感情,这几天沈望舒就觉得沈母格外地白皙水润,反倒是沈父有些萎靡不振,连眼眶底下都是黑漆漆的一片黑眼圈。她自己就是个过来人,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只是不好嘲笑,只好叫人买了许多滋补养身的食物来,给这两位人到中年却又焕发第二春的两口子好好儿补补。
她一门心地在家闭关,不是设计放在沈氏珠宝里卖的珠宝,还要观察沈父沈母,更要照顾薛玄。
这青年几天没有睡好觉了,眼底也是透着淡淡的青色。
沈父沈母的房间虽然在一楼,可好死不死地就在薛玄的楼下,这一开着窗户,什么都落进了薛玄的耳朵,就算拿被子堵住了耳朵都不行。
薛玄脸都是僵硬的,却不肯在沈望舒的面前抱怨。
沈望舒却舍不得叫他吃苦,时不时地叫他在自己的卧房歇着。一个暖洋洋的房间,她在忙碌地工作,他在安静地休息,阳光正好暖意融融,沈望舒看见这一幕都觉得身上暖了起来。或许是薛玄就在她的身边,因此她的效率十分惊人,短短不过半个月就将所有的设计图都交给了沈氏,自己快活地叫了一声,扑进了有薛玄在的床上,抱着他开心地打滚儿薛玄一边揽着她的腰不叫她跌下去,一边偷偷儿摸着她纤瘦的腰肢占便宜。
“你这么天天陪着我,会不会耽误你的生意?”薛玄是个做大事的人,沈望舒喜欢被他陪着,也喜欢他做事的样子。
“有人打理。”薛玄能有什么生意,早年还有一些打地盘拼搏过,如今,他就是一个珠宝原料商人,虽然跺跺脚整个缅甸都要震上几震,可是薛玄在沈望舒的眼前可不爱显摆这个,环着她的腰,叫她伏在自己的胸前方才淡淡地说道,“早年命都不要,现在我年纪大了,只想安稳些。”
就算他放手不管,也不敢有人打他的主意,这就足够了。他这些年一直在边境,也是因为不知道该去哪儿。
漂泊不定,不过是因为没有了家。
可是现在好了,他又有家了。
他的心爱的人在哪里,他的家就在哪里。
“这么清闲?”沈望舒笑着从他的胸口抬起身,看进他的眼睛里。
“再清闲,也不会给你打理沈氏珠宝。”薛玄见沈望舒一脸阴谋败露的模样,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一口,这次含笑说道,“我可以辅助你。”
沈望舒并不是一个甘愿隐藏在男人之后的女子,既然这样,他就扶着她往前走。他不做那个决断的人,只会给沈望舒出主意,叫她慢慢地成长起来。他知道沈望舒是有自己对未来的期望的,因为她最近一直在空闲的时候,看着管理学的书籍。
“沈氏珠宝是你的,你就亲手管着。”薛玄认真地说道。
他处处都为自己打算好了,沈望舒心里酸酸甜甜的,露出一个很明亮的笑容,之后又趴在了这青年的心口,听那其中有力的充满了生机的跳动。
她还不时地在薛玄的胸口蹭一蹭,如果不是沈父冒死在门外挠墙,擦枪走火也不是不可能。
也因为这个,阿玄看向沈父的眼神就更幽深了,特别是当沈父要带着沈望舒去参加欧阳老爷子的寿宴,努力地给解除婚约其实也元气大伤了的爱女刷上更多的明亮的好名声后,沉默的青年站在阴影里,看着同样无精打采觉得没意思的沈望舒穿上了高级漂亮的衣裳,看她露出了半截雪白的后背,忍耐了半天,终于没有忍住,提了一件雪白的披肩,给沈望舒披上了。
沈望舒就觉得身上一热,再看见自己肩头的披肩,不由无奈了。
都捂冒汗了。
“算了。”显然薛玄也觉得有点热,垂了垂眼,到底舍不得沈望舒吃苦,给她解了下来。
“我也没有想只穿这个。”沈望舒掐了掐这个爱吃醋的青年的耳朵,叫佣人给自己取了放在一旁的一件小小的薄纱披肩,拢在了肩头。
薛玄的眼睛亮了。
“回头单独给你穿。”沈望舒对他挤了挤眼睛。
薛玄轻轻地咳了一声,一脸的道貌岸然,只是那双眼睛都绿了,叫一旁冷眼看着的沈父心里都哆嗦,唯恐一个不留神,自己的闺女就被这人给一口吃了。
沈望舒调戏了一把看似邪魅其实十分单纯的薛爷,这才心情好了许多,和沈父沈母一同到了欧阳家的老宅。
果然沈母一亮相,顿时就惊艳全场,许多的贵妇都在询问她首饰的来源,待知道是沈望舒设计的,顿时把沈望舒夸了又夸。
其中一个就忍不住在一旁笑道,“听说沈小姐是个能干的人,脾气也大,前一阵子在外头抽了欧阳家二公子好几个耳光不说,还踹了人家的……”她微微一顿,便笑着说道,“闹得欧阳家非要跟沈家退亲,听说欧阳家的长辈对沈小姐都很不满,叫我说,沈小姐做事太不知分寸了!”
沈望舒一顿,这才明白,沈父一定要她来欧阳家露个脸的用意。
还真有吃饱了撑的,在这儿唧唧歪歪啊。
第35章 翡翠眼(六)
“这错儿也不在咱们舒舒身上,谁知道那孩子还是个不定性的性子。”
沈母在一旁仪态万般地笑着说道,“欧阳家老爷子亲自上门赔礼,只是咱们舒舒说呀,感情的事儿,说不在了就不在了,勉强了也没有意思。况且她眼下精力都在咱们公司上,哪儿有那么多的时间谈情说爱?欧阳老爷子也是个明理的人,这解除了婚约,不过你瞧瞧,还对舒舒没有什么心结,可见舒舒并没有多放肆,做错了事儿。”
她笑着说着这个,果然一群贵妇都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的确,如果只是沈家大小姐无礼,那欧阳家也不是吃素的,也不会还对沈氏珠宝这么亲近。
想必,这婚事闹剧里,做错的泰半应该是欧阳家的公子了。
一时间,看向沈望舒的目光就多了几分温和。
“这些长舌妇真讨厌!”沈母带着沈望舒不着痕迹地离开了这群女人,就在沈望舒的耳边气愤地说道。
欧阳家和沈家的婚事不成了,在外头风言风语的都有,一开始还是欧阳玉被诟病多一些,到了最后,却成了沈家大小姐跋扈打人,欧阳家的少爷十分无辜。
沈母也才真正地明白,沈父为什么都要跟欧阳家翻脸了,还要今日前来。
她们在这里,如果有人对她们发难,大可以把欧阳家顶在前头说事儿。
欧阳家那起子小人如果敢说是沈望舒的错,那两家就彻底撕破脸皮,想必这是欧阳家老爷子不愿意看到的。如果欧阳家默认了是欧阳玉的错,还对沈望舒十分和气,叫外人看起来,自然就没有沈望舒什么不好听的话了。不要以为上流社会就不八卦了,实则这些平日里只知道逛街购物旅游打麻将的太太小姐的,最喜欢干的事儿就是八卦。
“都是小事而已。”沈望舒就笑着劝说道。
“如果阿玄在这儿,谁敢说你半个字!”薛玄还不吓死她们?
沈母又忍不住有些得意这个好女婿了。
沈望舒就笑了笑。
不得不承认,薛玄确实是一个狐假虎威的最好的对象。
这个点儿,这人应该正抱着她的枕头在家里打滚儿吧?想到薛玄,沈望舒一时都觉得有些归心似箭,不愿意在无聊的地方浪费时间。
“你瞧瞧,今天来的人少了很多,只怕是之前阿玄的话,叫人害怕了。”
今天来欧阳家寿宴的大多是其他行业的商人,真正的珠宝商人来的并不多,只怕是被薛玄给吓坏了。连欧阳珠宝都扛不住薛玄的一句话,其他的中小珠宝公司更是畏惧薛玄。一句断货,就是薛玄对欧阳家的不喜,谁敢凑上来找死?沈母四处看了看,心里有些感慨,却又很满意地说道,“还得是阿玄,不然别人都得叫这老头子欺负死。”
虽然薛玄在翡翠界一言九鼎,不过肯定有对他不满,或是想要从中牟利的人。
沈望舒也知道,国内这么大,欧阳家想要进毛料只会艰难,却并不会完全没有办法,薛玄表露的,只是他重要的态度。
“我还想着叫阿玄偷偷儿卖欧阳家一批毛料。”与其便宜了别人,还不如便宜了自己。
卖给谁不是卖。
沈母是不大理会生意经的,只叫沈望舒自己拿主意,就又露出了笑容,与几个结交的好友一同说话去了。
这一回说到沈望舒的就不大多了,更多的却是据说被关了禁闭的欧阳家的二公子。这更说明婚事里头还是欧阳家的错更多一些,不然心虚地关起来做什么?
想到那位欧阳家的二公子温润如玉的俊秀模样,一时就有人感慨了起来。然而说话没有多久,就听见有欧阳老爷子中气十足的说话的动静儿传来,之后欧阳家的老老少少簇拥着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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