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惊讶远远比愤怒来得多?那时的她,犹如一个恶魔。她居然,把自己最爱的母亲比作死人?我举起的手无力的放下,那样的夜汐,根本不值得我动手去打。打她,只会脏了我的手而已。
如她所想,父亲奔波了几天,把她送进了冰帝。而我,也已经完全不想去理会她的事了。可是,尽管有意的回避她的事,她的消息还是源源不断的传来。学校里,她的事传的沸沸扬扬,几乎已经成为立海大茶余饭后的笑话之一。
她又和冰帝的天才忍足侑士交往,忍足侑士,一个深藏不漏的人,并且,是有名的花心狼。比吕士说,雅治,你不用担心,忍足侑士和其他人不同,这次,受伤的也许是她。比吕士的镜片反着强烈的光,我看不见他眼里的情感,但我知道,他是在关心我。那时的自己也一定是无谓的笑笑吧,只是那一次,不是伪装,而是真的无所谓。他们俩个谁受伤,我都无所谓。一个“美”名远扬的关西狼,一个“善”名迢迢的大魔女,这样的组合,不是很有意思吗?那时的自己,已经完全把夜汐当陌生人了。
不出所料,冰帝又被夜汐闹的鸡犬不宁。接下来,她便又转学去了大阪四天宝寺。后面的一切,基本又和之前的一样,和一个叫忍足谦也的交往,然后在学校斗殴。我已经学会了充耳不闻,对她的事。可是,事情终究还是偏离了原先的轨道。她居然在和别人打架的时,被人不小心从四楼推了下去。
当时我得知这个消息时,是什么样的心情呢?不是应该嘲笑她遭报应了吗?可是,我却和父亲一样,一样的紧张。就连母亲都紧张的几夜没合眼。清浩更是不停的哭,哭累了便睡。
我问比吕士,为什么家人会是这样的表情,不是都不喜欢她吗?不是都很讨厌她吗?比吕士说,当习惯了一个人的存在时,即使是讨厌的人,她突然的消失都会给习惯她的人带来不安和恐慌。是这样么?
那以后,夜汐便再也没有醒来。只是也没有死,她变成了植物人。父亲的深深自责和内疚,使得那以后的他经常抽烟沉默不语。母亲也沉默了,家,没有了原先的欢声笑语。
而我,也经常在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发呆。想起了她骄傲的笑,自信的宣言和向我道歉时那委屈的表情。
我常常在想,夜汐是不是因为我才变的那么疯狂的。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是知道的,夜汐之所以会欺负美惠,只是因为她希望我的眼里只有她而已。因为她什么都没有,对她来说,只有我而已。
每每想到这里,我都不禁自责。可是,内心仍有一个声音在为我小声的辩护,是啊,即使她是因为我才改变的,错也并不在我,仁王雅治,从来就不是她的私有物品。
那半年里,我把那未做完的小熊布偶做完了。并且真心的祈祷过,请求神让她醒来。呵呵,是祈祷灵验了么?
半年后,她醒了!看到她时,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我刚褪下呆楞的表情,向她打招呼时,父亲却又说出了另一个让我惊讶的消息。
她……失忆了……
我是不相信的,她凭什么让我相信她失忆了,她又凭什么失忆?在做错那么多事后,在我自责了半年,内疚了半年后,她有什么资格忘记我?
可是,她的改变,却让我的不相信慢慢瓦解。真正的仁王夜汐,可以高傲,可以冷漠,可以无情,可以霸道,甚至可以残忍到冷血。但是,她绝对不会有那么淡定的表情和那么淡然的语气。
可是,依旧是不想相信她失忆了,于是去试探她。看到她紧张到毛巾从手中脱落,我心中暗喜,可她接下来的话,却让我的心跌入谷底。
直到晚饭过后,见她洗完碗去院中找父亲,我便在一旁偷听。听完他对父亲说的话,即使我不想相信,也不得不相信了。以前的仁王夜汐,只会把父亲对她的好当作理所当然,而不是那么清楚的明白,父亲对她母亲感情的人。
我明白,夜汐是真的失忆了。虽然很受打击,不过也好,她可以忘记过去重生,不是很好吗?
接下来的几天,因为自己还是无法对以前的夜汐释怀,所以对她的态度时好时坏。直到在她要去东京的前一晚,才在挣扎很久后,送给了她那早在半年前就应该送给她的小熊布偶。
只是,她并没有想象中欢喜,那个以前缠着我让我给她做个布偶的夜汐,只是冷谈的道谢。呵呵,现在的她,变的一点也不可爱了呢!
送完布偶的我,感到释然。就好象积压在心中那慢慢累积的沙砾,终于被风消散了一样。
可是,她并没有带走那布偶。她把它遗留在了我家,她的房间。夜汐,现在的我对于你来说,是完全的陌生了,所以,即使是以前你那么想要的布偶,你也不接受么?
那么,我该拿它怎么办?
夜汐,你知道么?能忘记,真的很好。如果以前的你是因为我而改变的,那么我该如何洗清自己的罪恶?现在的我,真的很迷茫。所以,我想要了解你,想要更加的了解你,通过现在的你,来了解以前的你,我要亲手确认,自己是否伤害过你。仁王雅治不是懦夫,如果我伤害过你,那么我会补偿你。
这就是,我现在的想法。也是我,给予自己的目标。我已经,不想在感到内疚时,为自己找理由开脱了。那样,真的很累。
关于那个小熊布偶,我已经送出,它是属于仁王夜汐的。留也好,弃也罢!
第二卷.樱花初绽 第七章.看望
离开了神奈川,夜汐开始了在东京的新的生活。
在新的班级介绍时,夜汐在黑板上写下了大大的四个字:飞鸟夜汐。老师或许也知道夜汐家里的一些事吧,只是奇怪的看了眼夜汐,并没有说什么。
或许是夜汐性格淡漠的原因,一天的时间就要过去,班上几乎没有一个人和夜汐说话。坐在临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樱花雪,夜汐想着来到这个世界的种种。
她知道,来到东京,就必须面对“夜汐”过去的所作所为,她也没有想过要逃避,如果必须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的话,事情早些解决,她也可以早些从“夜汐”的过去中解脱出来。当然,她不会主动去找和“夜汐”有瓜葛的那些人,如果那些人不来找她的话,那么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不是更好吗?
再就是,工作是必须要找的。她不是“夜汐”,没有资格接受仁王一家的照顾。昨天来东京的时候,便打了千石上次留给她的手机号,在不熟悉的东京找工作,有个熟悉的人带路总是好的吧?
前世活了16年,却从来没有为未来设想过什么,总是抱着活一天算一天的心态。而如今,她也不知道她可以在这个世界呆多久,只要在活着的这段时间,可以过着平淡如水的生活就可以了。
只是这么小小的的奢望,应该,可以实现吧……
……
和千石约好在不动峰的校门口见面,当班上的同学都陆续走出教室时,夜汐慢慢的整理好书包,走出班级向校门口走去。
不动峰的校园,没有立海大那些宏伟壮观,却也绿荫环绕,樱花茂盛。并且不像立海大那么盛气凌人,给人一种淡淡的亲和感。夜汐喜欢这样的感觉,或者说,她适合这样的环境。
缓慢的踱着步子,夜汐一边走一边欣赏周边的风景。
抬头,看像校门处,夜汐想看看有没有千石的身影。千石虽然很好相处,但不像个可靠的家伙呢!要是在路上遇到美女,跑去搭讪了怎么办?
皱皱眉,看着黑压压的一群女生围在校门口,夜汐不禁加快了脚步,向那个完全被女生们抛在一边的千石走去。
“呼呼,你总算出来了。你们学校的女生真是太没礼貌了,居然抛下我这么一个大帅哥,今天真是Unlucky。”哀怨的看了眼那些原本围着他,可后来全都扑向另一边的女生们,千石颇为不满的抱怨道。
“嘛~嘛~”夜汐无奈的笑笑,“今天就拜托千石学长了。”说完,还礼貌的弯了弯腰。
“啊哈!”千石大大咧咧的拍拍夜汐的肩膀,“我可是很愿意为美女效劳的哦!你也不要叫我千石学长了,直接叫千石或清纯就好了么,不用太在意辈分啦!”
“恩。”夜汐淡淡的应声。或许就是因为千石这不拘小节爽朗活力的性子,才让她可以毫无防备的和他相处吧?即使,他们两个人的性格完全不同。
“啊啦,小汐还是这么冷淡啊!不过话说回来,我还真想看看被那些女生围住的人长什么样子,啧啧,居然可以让这些美丽的小姐们这么疯狂。”先是遗憾的叹口气,然后千石又抱着无比期待的心情张望着,企图在那些黑压压的人群中找出一丝空隙,看看被女生们围住的人。
“呐,千石学……呃……千石,我今天约你出来是陪我找工作的。”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夜汐有些无奈的提醒道。不过说话间,她也向那人潮的中心看去。不是因为她好奇那被女生们围住的人的长相,而是她在想,如果没有这个人的到来,那千石会不会在他来之前,就和别的女生去Lucky的约会去了。
看不清楚呢,围观的女生太多,只是觉得那模糊的背影有点熟悉,应该是某位王子吧?只是,为什么心里突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呢?
“千石,我们快走吧?要不很快就天黑了。”有些紧张的抓起千石的手,夜汐催促道。那种紧张、害怕的感觉仿佛不是她的,是“夜汐”的感情在支配她吗?
“怎么了?”千石奇怪的看着夜汐,关心的问道。感觉到夜汐握着他的手有些颤抖,他用力的回握着。
抿着嘴,夜汐不说话,只是逐渐加快的脚步显示出了她的慌乱。
“夜汐~!”一个好听的男生在众女生的喧闹声中响起,声音不大,却带着淡淡的哀伤以及压抑。如果不是那股淡淡的忧伤和女生们那兴奋的尖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这声呼唤便早已淹没在众女生的嘈杂声中了。
夜汐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问了身旁的千石一句:“你听到有人叫我了么?”
“啊拉,你自己听到就不要问我了嘛!”千石抓抓后脑勺,笑的一脸的不明所以。夜汐的态度转变之大,让他一时反应不过来,明明刚刚还在颤抖的说,现在居然又恢复了一脸的淡然。呀嘞呀嘞,女人果然是奇怪的生物啊。恩恩,不过就是因为她们奇怪自己才能兴致满满的研究嘛!无论什么样的女性,我千石清纯……呃……一手托着下巴正在想入非非的千石突然发现自己跑题了,于是重新把思绪转移到夜汐身上,这才注意到,不知何何时,夜汐已经转过身背对着他。他疑惑的转身,看见他们面前站在两个长相英俊的男生。恩,其中那个亚麻色头发的男生很眼熟。
“夜汐……”不同于刚才那带着哀伤的呼喊,这次的声音里竟带着一丝明显的哽咽。
“你好,请问你认识我么?”深深的弯腰,夜汐淡淡的开口。
刚才她瞥到人群中心这两人的身影时,便觉得有些熟悉。然而,并不是她熟悉的王子,而是“夜汐”记忆里所熟悉的人。而刚才那慌乱的情绪,应该也不是属于她的吧……
这两个人,便是四天宝寺网球部的吧,夜汐没看完所有的网王,至少在她死之前,那事先预告的全国大赛篇还没有出,她知道这两个人,是因为四天宝寺,是“夜汐”将亲手策划的一切毁灭的地方。
“夜汐……”比先前更加哀伤的声音,忍足谦也的眼里并没有震惊,看来是来之前便知道了夜汐失忆的事,他不知道该对彻底忘记他的夜汐说什么,只能一遍一遍的唤着她的名字,一声比一声哀伤,一声比一声绝望。
“失礼了,我是四天宝寺的网球部部长白石藏之介,这位是我部的部员忍足谦也。相信你也在你家人的口中得知了,你先前是我们四天宝寺的学生,我们今天是特定来关东看你的,可是去了你以前住的医院才知道你已经醒了,恩,并且已经失忆,我是在弦一郎的口中得知你转学来到不动峰的。”微微行礼,白石彬彬有礼的说道,语气温和笑容温柔。
“啊!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圣书”,传说中拥有完美球技的男人。”听完白石的介绍,千石猛的一拍头,兴奋的喊出声。
“过奖了。”朝着千石微微颔首,“千石君也很厉害,二年级就被选上了青年选拔队。”
“呵呵,那是因为青学的手冢君的推荐啦!”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千石笑着回答。
“能得到被职网看中的手冢君的认可,说明千石君有一定的实力,期待今年的全国大赛上与千石君交手。”伸出手,白石的眼里闪烁着期待与强者对决的光辉,全身透露着属于王者独有的威严。
“当然!”与之相握,千石的表情也变的异常认真。不过,这认真的表情还没有维持10秒中,便被千石接下来嬉笑的话语冲破了:“啊啊,压力好大啊,看来回去要加大部员的训练了呢,要不然去不了全国到时可没脸见白石君了呢!”
看着这一说到网球就把她忽略的两人,夜汐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庆幸,毕竟,他们今天是来找她的么。虽然她一直说要面对“夜汐”的过去,可是他们来的太快了吧?而且,忍足谦也,是她最不想面对的。
“夜汐,最近还好么?”看着自家部长一说到网球就把他遗忘,忍足谦也只好没话找话说。虽然一直期望夜汐可以醒来,可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毕竟,夜汐曾经深深伤害过他。应该恨的吧,事实上他也曾经恨过,可是当看到她从楼上坠下去的那一刻,自己竟然心痛到想要和她一起跳下去,那种绝望的感觉,是他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即使是现在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恩。”夜汐应声。她不会去说什么安慰忍足谦也的话,因为她没有身份和立场去这么做。她只是失忆后的夜汐,他对她来说本来就是陌生的。
“……”张了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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