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的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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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的蜜月-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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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5楼看出去其实没什么风景,只是高,像是能摸得到云一般,可是,却一直摸不到。每当他以为就要得到的时候,其实很多东西都已经失去了。
  “想不到最后还是江总和江太太还有刘副总一起去美国了,何副总可真惨,得留守国内,丢失了在JL的巨头们面前好好表现的机会。”茶水间的叽里呱啦立刻便在高层们结束会议后开始了。
  “哎,JL来的人还是对抗不了江总啊,你们想想,江总平时说的哪句话,何副总能反驳啊?顶多就刘副总投一下反对票。看来,本土力量还是比较强大的。”一个有点儿年纪的人总结道。
  “你也不想想江总是什么人啊?能让自己被人牵着走吗?当年他引JL进江林的时候,国内外都说他是引狼入室,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江总还是牢牢地控制住了狼啊。”一脸爱慕的某女职员说。
  十二月份的美国气温已经比较低了,没想到在他们一行人到达了纽约后,竟然下起了小雪,到处白茫茫的一片,为俗艳到极点的摩天大楼披上了素装,让馨懿觉得其实繁花奢侈如纽约也可以清淡素雅的。
  来到纽约后,基本都是她和予真在不停忙碌地参加JL的各种会议,没看见过宇正和他们在一起过。
  那也是,他用得着参加这些会议吗?倒是李梓言她见过几面,都是在大会议上做讲话,即使偶尔有交集的机会,李梓言也当作是不认识她一样,冷淡。
  馨懿和予真站在JL纽约总部的大楼大堂里等电梯,却不经意发现原来员工门进进出出,都不曾接近那紫色暗纹的电梯,像是摆设用的一样。
  予真看着她疑惑的样子,笑着说:“那电梯是CEO专用的,从专属停车场就可以直达PH。连我在这里做高管这么久都没机会搭过呢。”
  专用?是他吗?馨懿的心又不经意地想起了他,那种骨子里的思念总是日日夜夜地缠着她。为了掩饰自己的愣神,她开玩笑地说:“怎么人人平等的美国也允许特权么?”
  予真只当她是在嘲笑,兴致勃勃地说:“特权的地方可多了,顶楼天台是直升飞机的停机坪,都是大股东和CEO专用的呢!还有……”
  馨懿没有听清楚予真有讲了些什么,她只是想着那个人。今天气温这么低,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不舒服,不知不觉间心竟然又漂到他那里去了。
  但没想到竟然在JL的年会还能遇到熟人,那是馨懿在美国读大学时的同学,毕业后竟然在JL做事,一路到现在,已经升为总部PR总监。
  因为很多年都没见了,两人在大学时又是很能聊的,所以决定今晚去Minetla Lane一起再好好聚聚。
  可是走之前觉得两个肯定会约当年的老同学出来疯一整晚,馨懿打算打个电话回长岛的别墅,告诉管家今天自己不会回去了。
  因为宇正每隔一段时间要回纽约一趟,所以那边的别墅佣人还是全职的。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告诉管家自己今晚不回去了。
  她是不想他担心,可是却怎么都不肯承认。心里忐忐忑忑的还是打了,当管家问她要不要告诉先生时,她也只是模模糊糊地说随便吧。
  她知道这样管家肯定会告诉他的,可打了电话后心里却还是不舒服,觉得自己这样做不是就等于告诉他,今晚别等我了,感觉自己特小女人。
  因为怕自己喝多了又摆上次江林庆功宴时的乌龙,馨懿只是喝了小小的一杯鸡尾酒,又和朋友聊了两个多小时,最后大家都说要换一间酒吧继续聊,可馨懿一整晚都有点心不在焉。
  早上出来经过他的房间时,听到他在闷咳,不知道是不是病了。越想就越担心,看看表,十一点多了。
  馨懿拿起身边的包,和他们一群人say goodbye后便直接打的回长岛了。
  雪还在不停地下,车里的暖气开得很强,车窗上都有一层白雾了,馨懿没空看窗外的景物,心里想的都是他。
  其实自从上次在办公室里帮他肩膀上的伤上药后,两个人几乎都没怎么讲过话,大多数都是公事,回到家更是没有谁会出声。这样的压抑虽然让馨懿难受,但同时也让她放心,至少不会有冲动让她做出些出格的事。
  长岛的别墅离海很近,即使房子的隔音效果已经很好了,睡觉时还是能听见一点点海浪声。
  馨懿到家的时候雪已经停了,可是更觉得冷,又只是穿着职业套装,下车的时候冻得她直发抖。
  房子里只亮着暗暗的壁灯,显得宁静又安逸,屋内的暖气很强,让一进屋的馨懿不自觉地便放松下来。刚才车子进入花园时,卧室的灯都没亮,也许他已经睡了吧。
  可是当馨懿走到楼梯的时候,却隐隐地听到楼上有声音,走上了二楼,宇正的房门竟然没锁。
  馨懿静悄悄地走进去,台灯亮着,她的眼睛扫过停在床边的轮椅和安置在地毯上的绒毛棉拖鞋时,心略放下了。
  可是当她看到空无一人的床时,吓得心都快停止跳动了,人呢?
  她没来得及换了自己的高更鞋,便跑进主卧的浴室,衣帽间找了一遍,都没有。
  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匆匆到书房看了一遍,还是没有。即使是这样冷的天气,她还是冒出了冷汗,身体有点抖。
  那响声,从楼上又传来了,像是棍子拄在木地板闷闷的响声,一下又一下的,冲击着馨懿的心脏。
  房子只有三层,主卧而书房都在二楼,三楼是空中花园,还有一个小小的阁楼用来搁置些年代久远的文件。
  馨懿立刻跑上了三楼,可是,在上到三楼楼梯口处她便不敢动了,一动不动地紧紧握住楼梯的木把手,想要把它握碎一般地用力,指骨分明的都显露了出来。
  在三楼到小阁楼上还有约摸五,六级的楼梯,而宇正就只是穿着睡衣,架着双拐,全身用尽力气地“踏上”那几个阶级。
  即使灯光很暗,馨懿还是看到了他在颤抖的手,紧紧地握住拐杖,支着自己整个身子,颤颤巍巍地上去。
  他没穿鞋子,甚至连袜子都没有穿,脚尖轻轻地点着地,随着身体的移动而晃动,却完全没有力气去支撑,脚掌以一种既不自然的姿势拖在地板上。
  馨懿看着他瘦弱萎缩的脚,感觉自己的身体都不像是自己的了,像是在发麻,又或者颤抖,眼泪只是无声地落在脸庞上,仿佛都不用经过她自己的思考,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自己落下了。她连忍住的机会都没有,她一点都不爱哭,可是她的泪现在却像是不受自己控制般地落下。
  好几次他平衡不了晃了晃时,如果她不是紧紧咬着唇,她真的就冲上去了,可是她没有给自己机会。
  当宇正终于千辛万苦地进去小阁楼后,馨懿就找回了自己思绪,她告诉自己不论他上去做什么事情,她都不应该理,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立刻回自己的房间里。
  可是她做不到,她一步步地轻轻踩在地板上,生怕被他听到声音。
  其实穿着高跟,走在木地板上怎么都有一点点声音的,只是宇正的整副心思都放在如何让自己更好地平衡,身心都累得不得了,那还有心思去管哪里传来了声音呢?
  虽然平时他们都不会常去,可是宇正出事前却总喜欢坐在里面翻查以前的资料和文件,偶尔也会找出一两本许久没读,被助理收拾好放在小书架上的旧书。
  馨懿站在门口,看着他光光的脚丫,心疼得无法言语。楼上的暖气没有楼下的旺,地板都是冰凉的,她即使穿着鞋,也还是感觉到丝丝寒意从脚底传来。
  宇正架着拐杖立在书架前,把背脊靠在冰凉的墙上,约摸能支撑好自己的身体后,慢慢松开握着拐杖的左手,小心翼翼地向书柜的最高层伸去,抽出一本书来。
  因为灯光和距离的问题,馨懿没有办法看清楚那是一本怎样的书,只是看到他在握到那书时的眼神,忽然就像是握住了自己心中最重要最柔软的东西,脸上的每一丝表情都温柔得无法用言语表达。
  可他的身体却像支持不住了似的晃了晃,他忙着扶住拐杖平衡好自己的身体,却握不住那本书了,“啪”一声,那本书清脆地落地。
  馨懿这才看清楚那落地后震翻开的书,那不是书,那是他们结婚照的相片本,本子翻开的那一页,她握着花球,对他笑得像拥有了全世界般,眼睛弯弯的,眼神里都是闪烁的星光。
  她把指甲紧紧插进掌心,可是没有一种疼能比得上心中的感觉,已经不是痛了,她没有任何方式形容的感觉。眼泪悄悄地顺着脸庞滑落,把衣襟打湿了,而她,浑然不觉。
  宇正好不容易平衡好了以后,低头看着掉在地上的相本,照片上馨懿那笑容,让他也不自觉地笑了。
  馨懿只觉得自己身上没有一处是不发抖的,她从来没看过江宇正会有这样的笑容。那是她看过最凄凉的笑容,小心得不敢表露自己的情绪,即使是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时,也只能露出这样卑微的笑容。
  他的目光从照片稍稍移开,看到自己萎缩变形的脚就立在照片的不远处,不管怎么努力,都没有动一丝的迹象。嘴角轻扬,嘲笑似的看着自己死寂的腿。
  馨懿再没办法了,“宇正……”颤抖着的声音,没有了平时的淡定与矜持,颤得听不出里面藏着怎样的感情。
  宇正听到她的声音身体颤了颤,慢慢地抬起头,先是一愣,又很快给了她一个微笑。身体却不听使唤地向一边歪倒去,软绵绵的,像是没有了骨头一般向一旁滑落。

  温暖

  馨懿急忙奔上前稳稳地抱住他,而他也只能把全身的重量都加在她身上。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抱住他,想就这样,永远都不放手了。
  她的脸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前,听着他的心跳声,心酸酸的,眼泪又不争气地落下来。就这样站着搂住他抽泣。
  宇正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别哭了,笑得那样漂亮的人,不应该哭的。再站着我都累死了。”笑声似乎从他的胸膛处传到她耳朵。他的手揽着她的肩膀,瘦弱得那些骨头都让她的肩膀生疼。
  好不容易才半拖半抱地把他送到阁楼上唯一的单人沙发,两个人都有点喘,轻轻地呼吸着,房子里静得除了隐约听到海浪声,没有一丝声音。
  馨懿站在沙发旁低头看着他的腿,那么瘦,穿着的睡裤看起来空荡荡的,让人心里生疼。
  宇正整个身子都靠在沙发的椅背上,闭着眼睛让自己缓过来,好一会儿才说:“今晚不是同学聚会不回来了么?”语气很轻,刻意让人感觉到放松地轻轻带过。
  但在她耳中听来却都是悲凉,那样的谨慎,那样的卑微。她不想让自己的抽泣让他听见,却还是带着哭声说:“想你了,所以回来了。”就让她自私一次,让她可以真心面对他一次,她真的什么都不要了,她只是想要他。
  他没有看她,眼光落在还静静翻开在地板上的照片本,眼神有点恍惚,像是想起些什么,嘴角上扬,神情柔和得都有点模糊了,像是对着着空气般自言自语说:“我也想你了,很想,很想。躺在床上,怎么都没办法入睡,心里空空的,像是丢失了些什么。”那时的他想起那本让kelvin放到三楼小阁楼书架的结婚照。
  两年前他的复建情况还没有现在好,右手还不能自由活动,可是每一次来纽约回到长岛的家总是忍不住去翻看那本放在书房的结婚照。他不想让自己沉沦在无止境的思念中,他怕自己哪一天就真的疯了。于是让kelvin把它放到小阁楼,因为那里他上不去,他想,也许看不到一丝痕迹了,至少也可以不要那么想她。
  可是从年初开始,他的复建开始见效,当他可以拄着双拐走几步时,便没有办法再让自己不去靠近了。尽管摔得鼻青脸肿,但是他甘之如饴。
  当kelvin帮他收拾文件又把那本照片放回书房时,他却语气坚决而又冷淡地让他把它放回去小阁楼。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无聊的事,江宇正也不过如此罢了。就算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的想起她来,偷偷看她一眼,这样也就满足了。
  馨懿看着他迷离的眼神和嘴角苦涩的笑意,像是透不过气一般,泪水模糊了双眼。她蹲下来,搂着他以奇怪的姿势立在沙发旁的腿,用尽全力地抱着,把脸紧紧贴在他枯瘦的大腿上,抽泣着断断续续地说:“你到底还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我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了……为什么还是这样呢?呜呜……”身体轻轻地抽搐,泪水把他的睡裤都打湿了一大片。
  宇正低头看着她抱着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轻轻地颤抖,手温柔地抚着她的头顶,一下又一下地轻抚着,疼惜地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不要哭了,好不好?”她轻轻的抽泣声会让他心疼,那种一下一下的抽搐,让他茫然无措。
  馨懿哭了好久才停了下来,才发现原来他被她搂着的双腿冰冷僵硬得像冰块一样,还轻轻地颤动着。
  她抬起头责问道:“怎么穿这么少衣服?”
  他看着她现在一副正经严肃的样子,想起刚才抱着他的腿痛哭悲泣的小女人样子,脸上的表情更是温柔,笑意盈盈地拉她起来坐在他腿上。
  馨懿只是顺着他站起来,没有让他用半点力,犹豫着要不要坐在他的腿上,那么瘦,她心疼。
  而他却双手握住她的腰,触碰着她最敏感的地方,让她一软,落在他的怀里。即使腰部已经疼得他快承受不了了,可是他却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她再一次逃离自己的身边,这一次,他要紧紧地抱着她,不让她走了。
  她紧紧地搂住他,想要把自己的温暖传给他,脸紧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声,在不紧不慢地跳着,让她感到从心底传来的温软。心里有很多话想说,却一句都说不出口。只是想这样紧紧地抱着他,什么都不说,就这样抱着他不撒手了,一辈子不放手。
  宇正感受到她搂着自己身体的手越来越紧,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最后还是忍不住地笑着咳了起来。
  而馨懿却条件反射般地站了起来,一脸紧张地说:“还笑?手这么凉,这里太冷了,先下去。”手中握着他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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