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西_殇宫:锦寒宫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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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子西_殇宫:锦寒宫深- 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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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他,温柔地笑了:“真乖!睿儿,好好跟妹妹玩!”
 
 一旁的木莲早已激动万分,用衣袖擦着泪花,哽咽道:“娘娘……。”
 
 “他们本就是兄妹,本来就该亲近亲近!”我起身拉了木莲,转至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看中两小无猜的两人,眼中满是柔情。
 
 两个小家伙玩了会子,也累了,我忙吩咐麽麽们将二人送到里间的炕上并排躺了,又与木莲一起在外面用了些甜品,闲话家常。
 
 小安子在外间禀了声:“主子,奴才进来了。”说罢掀了帘子,疾步上前禀道:“主子,皇上过来了,这会子已快到宫门口了。”
 
 我一听,抚了抚凸出的小腹,转头朝木莲道:“妹妹,你到宫门口去迎接皇上吧。”
 
 “娘娘,你……”木莲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我。
 
 “妹妹,你看姐姐如今这身子,还怎么伺候皇上?可也不能明着把皇上往外推吧?”我拉了她,柔声道:“你好好侍奉着皇上,今儿晚上海雅就放在我这里吧,我会派人跟内务府那边说的,今儿晚上就让他们睡在我殿里,你就放心吧。”
 
 木莲迟疑了一下,看着我真诚的眼神,又看看我凸起的小腹,点了点头,朝我福了一福,道:“娘娘,那嫔妾这就去了。”
 
 “嗯,快去吧。”我亲自送了她到门口。
 
 过了一会子,小安子进来回禀,说是皇上遇上去门口迎他的木莲,已经去了樱霞殿,估计今儿晚上会歇在那边了。
 
 到了夜里,樱霞殿那边守着的人禀了,说皇上已然歇在了莲贵人房里,我才在殿里作了安排,让玲珑带了熟睡的睿儿,小安子扶了我,一路朝桃花源而去。
 
 待我们到时,西宁桢宇早已来了,一见我们进来,忙迎了上来,从玲珑手中接过睿儿,立于窗口借着微弱的灯光,细细看着熟睡的睿儿。
 
 玲珑和小安子自觉地退了出去,守在门口。我看着那般挂念疼惜睿儿的西宁,心中有些不忍,转开头,小声问道:“今儿个叫我过来,所谓何事?”
 
 西宁看都没看我一眼,只凝视着怀中的睿儿,沉声道:“朝堂上朝议立后之事,想来你已经知道了吧?”
 
 “是,卫公公传来消息,但只是大概,知晓得并不清楚。”我就知他是为了此事,只得如实回道。
 
 “此事有些日子了,太后只怕是有意扶持雨婕妤的,只是她进宫时日尚浅,份位到底低些,再加上膝下空虚,恐怕难成大事;份位在你之上的淑妃出身低下,再加上朝中无人,自个儿也不怎么理事,虽无人支持,但却有些入了太后的眼;你是目前宫中最适合的人选,但却有人总拿你父亲出来说事儿。所以目前也不过是各执一词,众说不一,皇上也在沉思中,尚未表态。”西宁桢宇细细地说着立后之事,仿若说的是别人的事一般。
 
 我只听着,并未说话。沉默了许久,他又说道:“你如今想怎么办?”
 我自嘲地笑了笑,回道:“我能怎么办?宫里面我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朝堂之上如今我能依靠的便只有你了,你会帮我吗?”
 
 “为了睿儿,我会!”西宁桢宇肯定地说道。
 
 原本在他怀中熟睡的睿儿连着动了几下,眉头轻皱,竟有些醒来的迹象。他一时手脚无措,我忙疾步上前自他怀中接过睿儿,让他窝在我手窝处,轻拍他的背,细声哄着,睿儿咕哝一声,又沉沉睡去。
 
 西宁桢宇诧异地看着我,仿若我是不会也不可能做这种事的人,凝神半晌,伸出手,请触我怀中睿儿的小脸,低声道:“想不到你也会这般哄孩子。”
 
 我呵呵一笑,嗔怪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是睿儿的娘。”
 
 怀中的睿儿被西宁触着脸颊,竟有些不喜般,摇了两下头,往我怀里一歪。
 
 西宁桢宇抚摸着睿儿脸颊的手也随着一歪,紧紧地贴在了因着怀孕而柔软丰满的胸前。
 
 我二人俱是一愣,西宁像被烫伤般迅速缩了回去,我低着头,脸颊绯红,一时之间,竟是谁也没有说话。
 
 半响,西宁桢宇才呐呐地说道:“今晚唤你过来,一来是许久没瞧见睿儿了,想看看他;二来,是想告诉你,朝堂上我会授人支持你的,只是淑妃那边,恐怕你得自己多用些心了。太后想扶持她,是什么意思,想来不用我说,你也是明白的吧?”
 
 我点点头,道:“我知道怎么做了,我会安排的。”
 
 “先回去吧。”西宁桢宇的声音中听不出半点情绪。




立后之争(三)

我默默地点点头,转过身,他却滕然上前抓住我的肩膀,我回过头,望着他。他腾地松了手,沉声道:“好好照顾睿儿……自己…自己也好好保重!”
 
 我肩上他触过的地方竟如着火般滚烫,张了几次口,声音中带着颤抖:“谢谢!”说罢再也不敢停留,大步出了门。
 
 金秋的季节,园子里的菊花竞相开放,天气也转凉了些许,后位之争却早已进入白热化阶段,原本雄心勃勃,虎视眈眈的荣婕妤却过早地被排挤出局,虽说如今的她是三皇子的母妃,可毕竟在宫中份位低了些,朝堂之上除了荣尚书竟无人再支持,一时竟也冷门下来。
 
 反倒是一直不被看好的淑妃入了众人之眼,朝堂之上有人提起,就连太后也有些偏向于她,大有为后之势,一时之间永和宫竟空前热闹起来。
 
 淑妃见了我,满脸堆笑客气中,眼中却满是得意洋洋,一副皇后之位已然是她囊中之物的神情。
 
 我看在眼里,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在众人面前越发卑谦起来,只兢兢业业地做好自己份内之事。
 
 面对众说纷纭的立后之事,皇上却破天荒地没有表态,甚至从未在我面前提起过此事。
 
 每次皇上过来,我也只恭敬迎了他,从未询问过此事,大家竟如没有此事般的若无其事,谁也不去捅破那层纸。
 
 我立于窗前,看中夜幕中一片灰色,望不到边的亭台楼阁,突然觉着这后宫就如同一口深井,个个皆是井底之蛙,做了宠妃,当了娘娘,眼中的天空便更窄了,除了高处那个位置,眼中便再没了别的事物。
 
 彩衣掀了珠帘进来,恭敬禀道:“主子,海月姑姑过来了。”
 
 我怔了一下,随即笑道:“快,快快有请!”
 
 彩衣答应着出去迎了海月姑姑进来。海月姑姑小步上前朝我福了一福,口中说道:“奴婢见过德妃娘娘!”
 
 我愣了一下,随即满脸堆笑道:“海月姑姑快请坐。彩衣,奉茶!”
 
 话刚落音,彩衣已端了托盘进来了,上前客气道:“海月姑姑,请用茶!”
 
 那海月也不客气,单手接了茶杯过来,答道:“有劳彩衣姑姑。”
 
 我歪在楠木椅上,看着旁边的海月揭了茶盖,轻轻刮了刮茶沫,轻抿了一口茶,随即愣了一下,面露惊喜之色,又连着喝了几口,才朝我客气道:“难怪奴才们总爱往娘娘殿里跑,娘娘这里连茶都于别处不为不同。娘娘,这是上好的蒙顶黄芽吧?”
 
 “哟,看不出来,海月姑姑也是爱茶之人。”我不动声色地笑着。
 
 “嘿嘿……”海月有些腼腆地答道,“奴婢也就有幸喝过那么一次,也便记下了。”
 
 “姑姑喜欢,本宫便命人给你备上一盒带了回去慢慢品?”
 
 “不敢,不敢。娘娘不必太客气了,奴婢喝上这么一口,也就满足了。”海月姑姑一听,忙推辞道。
 
 我心中冷哼一声:只怕不是不想要,而是不敢要吧!若是让淑妃知道你受了我的礼,只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吧?!心中如此想着,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笑道:“今儿什么风把海月姑姑吹到这本宫这里来了?”
 
 “瞧我,光顾着喝茶,倒差点把正事给忘了。”海月将茶杯放在一旁的几上,一拍脑门,道:“娘娘,我家主子明儿酉时在白玉亭约了众位嫔妃品茗赏菊,想邀德妃娘娘前往,不知娘娘是否得空?”
 
 “呵呵……淑妃姐姐太客气了,请姑姑转告姐姐,妹妹一定准时前往。”我笑着应承了,心中一片欣喜。
 
 “既如此,奴婢就告退了,奴婢出来也有些时候了,就先回去向主子覆命了。”海月姑姑见我欣然同意,高兴着告辞了。
 
 我朝旁便的彩衣打了个眼色,笑道:“彩衣,还不快替本宫送送海月姑姑。”
 
 彩衣忙答应着,上前朝海月手中塞了两锭银子,海月愣了一下,随即收进袖中。彩衣打了帘子,高声道:“海月姑姑,您请!”
 
 海月朝我福了一福,转身昂着头出去了。
 
 彩衣送完海月一回来便翻了翻白眼,嗤笑道:“淑妃娘娘是越发的目中无人了,连她跟前的奴才都这般嚣张,见了主子您都不跪了,连规矩都忘了!”
 
 “哟!这是谁皮痒痒了,敢惹我们彩衣姑姑这般发怒?简直就是不要命了!”小安子一进来便见彩衣那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嗔怪道。
 
 “行了,小安子,你就别明知故问了,彩衣肺都快气炸了。”我笑道。
 
 “好了,彩衣,你就别生气了。”小安子忙笑着劝道,“放心吧,她们嚣张不了几天了。”
 
 我点点头道:“小安子,命小碌子守了门,你们两过来。”
 
 两人忙四处仔细搜索了一遍,确认没有闲杂人等,这才令小碌子守在门口,两人到我跟前道:“主子,你有什么吩咐?”
 
 “明儿酉时淑妃请了在白玉亭品茗赏菊,这未尝不是个大好的机会,本宫是绝不会放过的。小安子,你去仔细打听清楚淑妃都请了些什么人,彩衣,你去请莲贵人、莺才人、孙常在过来,仔细着别让人知道了。”
 
 “是,主子。”二人得了令,忙分别忙去了。




立后之争(四)

第二日午歇起身后,我命人将睿儿和海雅接到殿中,又让小玄子从内务府中悄悄调了些身子了得又极可靠之人悄悄护了樱雨殿的安全。
 
 待一切布置好了,这才令彩衣梳了个精致的富贵流云髻,正中簪了纯金的凤冠,两边鬓上斜斜插了两排金镶玉的花簪,髻后簪了只别致的珠花环步摇,耳上一对水滴状的翡翠耳环,着上端正的绣凤妃子宫装,绣工繁复精致的花纹濯濯生辉,宫装里层是月白色的缎子长裙,婀娜走动之间若隐若现,如同立于一朵白云之上,一副富贵万千的样子。
 
 几个平日里伺候跟前的小宫女皆愣在当场,我轻咳了一声,众人才回过神来。彩衣一脸惊叹:“主子,奴婢知你素来端庄美丽,不想却是如此惊为天人!”
 
 “呵呵,一个激将临盆的老太婆了,哪比得上你们,青春靓丽得跟把葱儿似的。”我对镜而立,对自己这身打扮还是相当满意的,细细看了看,才转头问道:“莲贵人呢?彩衣,去看看准备好了没有?”
 
 “娘娘,嫔妾早已准备妥当,只等时辰一到,便陪娘娘您一并过去了。”正说着莲贵人,她却已过来了,小安子打了莲子,她碎步跨了进来。
 
 我看看时候已然到了,这才起身握了木莲的手,她用力地反握着我的手,我们相视一笑,举步朝门口走去。
 
 一上玉带桥,便能听到对面亭中传来的沥沥笑声,穿过玉带桥,便有宫女上前迎了我转过回廊,一路朝白玉亭而去。
 
 还未入白玉亭,便能闻到阵阵花香,亭中的嬉笑之声越加明显起来。一进亭子,花香更浓了,亭中摆着一个镶金白玉花瓶,里面插满了新折下来的各式金菊,四种摆着数十个座位,铺着大红格子坐蓐和丝绣靠背引枕。
 
 “妹妹,快来这里坐!”淑妃见了我,满脸堆笑地向我招呼,看了看我的装扮,又看看自己身上那呆板的装束,脸色沉了一下,随即又堆满了笑容。
 
 我上前朝她福了一福,才朝她旁边的位置走去,轻轻歪在椅子上。转头朝外望去,亭下各处早已摆满了各式盛开的金菊,白玉湖中微风送来阵阵花香,让人忍不住心旷神怡。
 
 早已有婢女上前摆好茶具,开始仔细烹茶,不一会子茶香便从紫砂壶中飘了出来,婢女细细地斟好茶,依份位奉上。
 
 德妃笑道:“今儿个秋高气爽,园子里的金菊开得异常喜人,特邀众位妹妹前来品茗赏菊。”
 
 淑妃举起杯中的秋香铁观音,一脸的意气风发,仿若如今的她已然是着六宫之主般,优雅地看看汤色,又低头细闻了茶香,这才轻轻抿了一口。
 
 众人忙跟着端了茶,细细品着。
 
 宜贵嫔瞟了我一眼,笑道:“德妃娘娘的身子是益发的重了,难怪最近都没有见娘娘出来走动。”
 
 我伸手抚了抚精致的,向宜贵嫔笑道:“看来我倒是失礼了,往后啊,得常出来和姐妹们多走动走动才是,瞧,连宜妹妹都颇有微词了。”
 
 莺才人笑道:“德妃娘娘身子重,妹妹们都是知道的,平日里也不敢过去打扰娘娘养胎,娘娘说自个儿失礼,妹妹们怎么担当得起啊。”
 
 莲贵人接着道:“娘娘身怀六甲,平日里又忙着宫里的事务,妹妹们自然是能够体谅了。”
 
 荣婕妤自知被排挤在六宫之首的候选之外后,一时竟清淡了不少,平日里也鲜少见她在宫里走动了,不知是收敛了性子,还是受了打击一时不振。
 
 这会子也是只着了身素净的衣衫,梳了个简单的参云髻,坐在位置上细细地品着茶,仿若四周无人般的专注。
 
 雪贵人瞥了我一眼,满脸堆笑,眼中却闪过一丝不屑,口中直道:“说来还是德妃娘娘福分最好,连着产下公主皇子的,这会子又有了身孕,皇上浓宠不断,膝下儿女成群的,直叫人好生羡慕!”
 
 我面露微笑,与淑妃二人端正坐在正中,二人同坐正中,我虽有了身孕,可无论从衣着头饰,还是从神情气质来讲,今儿个精心打扮过的淑妃还是略略稍逊一筹的。
 
 我只当没听出雪贵人话中的刺儿,只含笑朝众人道:“妹妹们新近入宫,可也要用心努力,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才是。”
 
 新进的几人一听,立时红了脸,微低着头,没有说话。
 
 我一副端庄秀丽的样子,眼角的余光瞥见淑妃长长的睫毛扇了扇,手上两个修长的假甲上镶嵌的各色碎玉在夕阳的反射下分外的耀眼。
 
 她的视线带着一种寒意扫过莲贵人的身影,一路瞟了过来,经过我的时候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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