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穿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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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穿错了-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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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在路边一个酒肄吃饭,端上来的都是些山间野味。烧野鸡野兔、清炒野菜、素拌野笋干,更有些开胃的酸甜果子,虽然不知名,却都很可口,与程府精致的菜肴比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老板娘见他们还带着小猪和小鸟,便好心地给小翠和小玄子端来猪食和鸟食,在未希和胡畔愕然的目光注视下摆到小翠小玄子面前。猪食粘粘的,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做的,鸟食则是泡在清水中的一碗生小米,搞得这两位神仙脸色臭臭的。
  未希忙笑着解释:“他们一贯是跟着人吃精食的,你把我们菜匀出些喂他们吧。”说完用眼神威胁那两个倒霉神仙,叫他们不许挑挑拣拣。
  老板娘新奇地笑道:“到底是大户人家,养的鸟和猪都和我们的不一样,呵呵!”
  小翠脸上绿了又绿,小玄子也悄悄翻了个白眼,这女人真多嘴!
  吃完饭正结账,几个大汉一打帘子走进来,目光在他们四个人身上转了一圈,打头的一个向老板娘大声道:“十只烤野鸡,两个酱猪头!快点上!”
  胡畔“扑哧”一声笑出声来,那大汉回头看了她一眼,却见她旁边一个漂亮男人正冷冷地看着他,那目光令他心底一寒,再不敢乱看。
  四个人重新上路。赶了半天的路有些乏,吃得太多又有些困,车轮滚滚,马蹄声声,听着这有节奏的声音,胡畔和未希坐在车里不知不觉睡着了。
  ……
  好安静……车轮声呢?马蹄声呢?怎么会这么安静?未希一下子醒了过来,身边的胡畔也睁开眼,从窗外透进来的天光微暗,似乎已近黄昏。马车静静地停着,两人对视一眼——气氛不太对啊!
  忙撩开门帘出去看,赶车的老伯不知去向,只见萧声和程无咎两大帅哥端坐马上,驻立在美丽的夕阳中……嗯,他们俩不是关键人物,眼前比较突兀的是,十几个彪形大汉人人手执寒光闪闪的冷兵器,团团围住了一个灰衣人和一个——书生?!
  未希眼前一亮,这不是那个绝代佳人吗?!居然在这里遇到他!
  胡畔倒吸一口冷气,别说那灰衣人诡异的身法,就连那自称姓萧的书生武功也高得可怕,这群不长眼的家伙,今天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那书生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笑吟吟地望着面前的十几个大汉,姿态优雅得好象他正坐在衔杯居的雅间里听着顾轻轻弹小曲,那灰衣人如木雕泥塑般站在他身后。旁边的树上拴了两匹马,马儿正无聊地啃地上的青草。
  反倒是人多势众的那伙大汉个个神情紧张,全身绷得紧紧的——还真是不太协调的一幕啊!
  听见胡畔和未希弄出的响动,一个大汉分神看了她们一眼,目光扫过萧声和程无咎,忍不住恶声道:“几位要赶路就快过去!我们不找你们晦气,你们也别自找麻烦。”
  萧声笑道:“你们只管抢你们的,我们看热闹还不行吗?”
  那神情悠闲的美丽书生看了萧声和程无咎一眼,居然又冲未希和胡畔点头微笑。
  未希感慨不已:“果然倾国倾城!难怪连强盗都要抢他!”
  那书生听了脸色一僵,悻悻地看了未希一眼,似乎是又想起她那天突然飙出的那句“龙阳之好”来……
  那书生抬头看了看天色,叹了口气说:“再迟些恐怕江州驿的上房就没有了。”他站起身冲那些大汉一笑:“各位若是不想动手,在下就走了,后会有期。”说完就要去解马缰绳。
  领头那大汉一咬牙,手中长剑一斗,一片水银泻地般的寒光罩向灰衣人,灰衣人似乎因为没得到书生的允许,只在剑光织成的网中滑动身形,并不还手。
  其余十几个大汉见状也一齐抢上前去,围攻那灰衣人,竟没人理会旁边闲着的书生。这些人看起来个个呆头呆脑象是山野村夫,武功却都不弱,那灰衣人虽没有危险,被这十几个人围攻,身形却不那么自如了。那书生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向灰衣人道:“不要伤他们性命。”
  话音未落,灰衣人已经出手,只见一团灰影如鬼魅般穿梭在刀光剑影中,砰砰之声不绝于耳,混战之中不时飞出一把兵器或是一个人,萧声和程无咎挡在未希和胡畔身前,以防飞出的兵器误伤了她们。
  正当所有人都凝神注视灰衣人和那些人间的缠斗,那书生面前的泥土忽然裂开,一个黑影裹着寒气破土而出,手中长剑直指那书生咽喉,变起仓促,那书生象是傻了,一动不动。灰衣人身形一转,身边几个大汉一齐向外跌了出去,眼见是灰衣人情急之中下了重手,没一个能活了。只是那灰衣人动作虽快,却已经来不及救那书生。
  一瞬间,除了那灰衣人急得脑中一片空白,其余人心中都转了无数个念头。
  他为什么不出手?胡畔心想。
  哎呀呀,佳人要挂掉了!未希心中焦急。
  “哼”地一声冷笑,却是程无咎发出的。
  “叮”的一声脆响,那破土而出的人手中长剑已经断成数截,人也被震退了几步,嘴角渗出血丝,这么一耽搁,灰衣人已抢到书生身前。
  萧声翻身下马,向那人走去,快走到他身边时突然转了个方向,拨开杂草,捡起一锭银子,吹了吹,收回荷包里。
  那领头大汉不知什么时候已被灰衣人夺了长剑,一条胳膊也被卸得脱了臼,疼得满头大汗,嘶声道:“你不是说不出手……”
  萧声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胳膊一用力,那大汉疼得脸上肌肉直颤抖,却听“咯啦”一声响,胳膊虽疼却已经能活动了,萧声看着他笑道:“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说不出手了,我只说我要看热闹。”
  程无咎望着那书生,似笑非笑地说:“你又赌赢了一次。”
  那书生抱拳笑道:“好说。”
  萧声回过身来望着那握着半截长剑的人,忽然好奇地问:“你姓什么?”
  那人看也不看萧声,大声说:“要杀就杀,哪来那么多废话!”
  萧声笑了笑:“我只是奇怪你既然能在土中闭气这么久,以你的内力本不该被我一锭银子就震得内伤了,看来是你内力不纯,你的武功是谁教的?那人似乎想害你。”
  一直站在未希肩头看热闹的小玄子忽然振翅飞起,在空中扑楞着翅膀,小翠也戒备起来,未希正觉得奇怪,忽然一阵异香随风飘来,隐约还传来动人的乐声。
  程无咎始终坐在马上没有下来,看得比其他人远些,见远处官道上走来一群白衣飘飘的女子,便回头向萧声笑道:“飘雨飞花宫。”
  “飘雨飞花宫?”未希踮起脚尖往远处看:“是什么东西?”
  “是江湖中一个很厉害的门派,”程无咎跳下马来,和萧声、灰衣人一起,把那书生和未希、胡畔挡在身后,回头向她们笑道:“这个门派里全都是女人,擅长用毒和暗器,武功也颇为奇特,不过倒还算是明门正派。”
  擅长用毒和暗器?那不就和四川唐门一样吗?不过都是女人的话,倒确实有特点。未希碰了碰胡畔,笑着说:“移花宫不就全是女人!宫主是变态!”
  萧声回头看了她一眼,未希见他眼中有些警告的意思,听话地闭嘴不再乱说了。
  那些白衣女子脚程奇快,片刻间已经来到他们近前。一时间香风大作、仙乐飘飘,漫天飘洒着艳丽的花瓣,那群白衣女子个个神情肃穆,衣袂翩然。
  当中一顶装饰着各种花朵的轿子里传来一个美妙动听至极的娇媚声音:“外面的可是小王爷和小侯爷么?民女这厢有礼了。”
  随着那动听的语声,一个妙龄少女款款下轿,一身白衣似雪,蝉翼般的轻纱如烟雾般笼罩在她那身白衣外。乌黑的秀发流水般披在肩头,明眸灿如星子,灵动的眼波好象山间积雪初融,涓涓流淌的泉水,虽然笑靥如花,目光却清澈冷冽。
  本来胡畔和未希还在纳闷“小王爷和小侯爷”说的是谁,可是一看见这女子,心中所有的疑问都飞向九霄云外,脑子里心里都只剩下了一句赞叹:好一个美人!
  
 
                  第二十一章 夜谈
 第二卷 第二十一章 夜谈   那美女走到萧声和程无咎面前,盈盈拜下去,一阵香气便扑面而来。那灰衣人袍袖一拂,香气散去,身后那书生轻咳了一声,似乎怪那灰衣人多事。
  美女眼波扫过那书生,目光闪动,笑意中带着一丝激赏,回望向萧声和程无咎,语声清脆娇美:“小女子不知小王爷和小侯爷来到此地,有失远迎,二位千万莫怪。”
  又来了,小王爷和小侯爷,难道萧声和程无咎竟是这种显贵的身份?!
  萧声失笑道:“果然迎得很远!这里还没到江州驿,离贵宫还远得很吧?”
  美女巧笑不变:“众位是贵客,迎得远些是应当的。宫中此刻已备了薄酒,宫主吩咐小女子,若是不把贵客迎进宫去,小女子这双眼睛恐怕就保不住了。”
  啥?她不是宫主呀?这样一个仙女般的人物居然只是个跑腿的,那飘雨飞花宫的宫主究竟是个什么大神?
  胡畔和未希暗地里交换着眼色,未希用眼神安慰胡畔:没关系,有小翠和小玄子呢,就算帅哥们被干掉了,咱们也不会有事的!
  她们俩挤眉弄眼,却逃不过美女的眼睛,她轻轻一笑,向她们走来,“姑娘的这只鸟很有趣呢,有些象是宫中一幅画上的神鸟……”
  小玄子骤然飞起,以鸟类不可能拥有的极快速度飞向那美女,翅膀一扇,膀尖划过美女香腮,吃了美女一记嫩豆腐,飞回未希肩头得意地偏着头,一双圆圆的小眼睛看着那目瞪口呆的美女。
  这个突发状况比刚刚一个人从土里钻出来刺杀那书生还令人惊愕,所有人都被这只色胆包天的“神鸟”震憾到了。
  除了旁边的一只猪。小翠鄙夷地看着小玄子,小玄子便也挑衅地望着小翠。
  “嗯,那个,”未希终于开口:“这只鸟有些顽劣,真是对不住你啊。大概是因为你太漂亮了,他一时没忍住……”
  美女回过神来,盈盈一笑:“它喜欢我,我很开心呢!”
  那书生在后面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这么晚了,江州驿肯定没有上房了。”
  程无咎回头看他一眼,表情很不好,胡畔分明从他眼中读到这样一句话:大哥!你还能说点别的不?!
  美女立即就坡下:“既是如此,众位不如立即随我动身,否则恐怕夜路难行啊!”她语带双关地说,笑得无比动人。
  那灰衣人语声平平地说了句:“前面带路。”
  倒吓了胡畔和未希一跳,她们以为他是哑巴呢!
  美女向身后的手下说:“把那些个得罪贵客的蠢材捆了,带回去听宫主发落。”又冲萧声和程无咎笑道:“众位请随我来。”
  程无咎忽然笑道:“宫中都是女子,男人去了方便么?”
  “小侯爷何等飘逸脱俗的人物,怎么也说这种俗话。”美女似嗔似笑地瞟了程无咎一眼,转身上轿。
  余下众人只好上马的上马,上车的上车。赶车老伯之前一见强盗就吓得逃走了,程无咎便用一条绳索系住马车的缰绳提在手里,引那两匹拉车的马前行。那群女子排场十足,和来时一样,洒着花奏着乐,足不沾地地在前面飘着。
  “胆小的冷不丁看了,还以为见鬼了呢!”胡畔压低声音说。
  未希指了指外面:“那帮可怜的家伙好象是被人利用了耶!”
  胡畔不解地眨着眼睛,未希说:“你没见那帮人是想杀那书生吗?凭他们那副蠢样子,准是有人在背后指使,只是不知道这飘雨飞花宫是不是他们背后的主子呢?”她托腮沉思着:“你说那书生究竟是什么人?那美女虽然口口声小王爷小侯爷,可我看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那书生啊!”
  “我曾经见过那书生的,”胡畔把她雨中巧遇那书生遇袭,萧声来救,以及在衔杯居同那书生的对话详细说给未希听,“他说他是萧声的堂兄,又说不是皇亲国戚。”
  未希一下子跳起来,“呯”地一声撞在马车顶棚上,疼得龇牙咧嘴,揉着脑袋说:“傻姐姐,你真的没有一丁点儿怀疑过吗?小王爷的堂兄,又不是皇亲国戚,那还能是什么!”
  胡畔愣了半晌,犹豫地说:“也曾闪过这个念头,可是,不太可能吧?”
  “嗯!一切皆有可能!”未希大力地点着头,眼睛闪闪发亮:“那姓萧的书生很可能就是北芪国的皇上!他是皇上,自然不算皇亲国戚,也不算是骗了你。真是个蛇蝎美人啊!”
  走了大约两个多钟头,只觉得道路越来越崎岖,以胡畔和未希的体力,即使坐在车里也已经极为疲惫。两人强撑住不让自己睡着了,却见车窗外已是月上中天,除了车轮和马蹄声,竟再没有一丝别的声音。四周不时闪过连绵的黑影,看形状该是些树丛灌木,此刻看来却分外妖异。忽听一匹马从前面折了回来,门帘一掀,萧声探头笑着说:“你们累了就睡一会儿吧,还要走几个时辰呢,我来赶车,无咎在前边,小灰在车后面,不用怕。”他放下门帘,真的就在外面赶起车来。
  胡畔和未希掀开后面的帘子一看,果然那灰衣人骑着马跟在马车后面,只是,这个人好没有存在感,形象又过于奇诡,好象他在后面感觉更不舒服呢。
  不过,萧声在前面赶车倒是真的令她们安心许多,渐渐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未希醒过来,外面还是一片漆黑,依然在赶路,身边胡畔睡得很安稳,她拿出条毯子盖在胡畔身上,再拿出一条往身上一裹,爬到萧声身边坐下,笑嘻嘻地说:“赶车大哥,我出来陪你说话。”
  “夜里凉,你还是进去吧,还有三个时辰的路呢。”萧声笑着回头看了看裹得象粽子似的她:“这打扮很适合你啊!”
  未希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和唇边那个暖暖的笑容,忽然有些她不太懂得的情绪涌上心头,象是喜悦,又有些酸楚,固执地纠缠在她的胸口——可是这种感觉不讨厌呢。
  萧声见她一直望着自己,笑道:“看什么?”
  未希往他身边凑了凑,轻轻靠着他——唉,好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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