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侍卫将紫洛让进灵堂就在门口候着了。
帝上吩咐他们的只是带公主进灵堂,他们也只是认为是陪着她,怕出什么意外吧。
毕竟也听说过诈尸的事情,如果尸体占到了阳气活过来,反害了活人的话对他们也不利。
其中一个侍卫看着紫洛走到棺材边,要伸手动棺材,他朝对方施了个眼色。
这种情况如果能阻止就阻止吧,毕竟老一辈的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们上前阻止紫洛开棺,“公主我看还是不要惊扰了王子吧,王子已经去了,就让他安心的去吧。”
紫洛知道他们的好意,但是这棺材若不打开,她怎么才能知道他的真正死因。
既然连仵作都说那种毒是不会死人的,看来那个想要陷害格拉的人并不想要追死。只不过是想要以此来打击格拉而已。
但是既然追已经死了,她不能让他害死活着的人。
“开棺吧,帝上已经同意让我来查看王子的尸体了。”
紫洛退后两步,让出地方让侍卫打开棺椁。
那两个侍卫见她将帝上搬出来了,他们也不好再做阻拦,只好将棺椁打开。
棺椁还没有钉死,因为还没有选好下葬的日期。
棺椁是用上好的楠木做成,雕刻着精美的图式,祥云和无爪的祥龙盘绕在棺椁之上。
棺椁一打开,那两个侍卫就退到了旁边。
紫洛上前看着棺椁中的追儿。虽然已经过了梳妆打扮,可是还是能够看到那发紫的嘴唇。
紫洛伸出颤抖的手在他的身上检查着,什么都没有发现。正迟疑着准备让侍卫盖上棺椁的时候,却突然发现他的脖子后面有一细微的伤口。
“慢着!”
在棺椁最后将要盖起来的那一刻,紫洛上前阻止了。
“你们看着是什么?”
那两个侍卫也觉得好奇,仵作都仔细的检查过了,什么都没有发现。这时能有什么发现呢?
他们不由的上前看了一眼,却在紫洛的手指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小伤口。
因为伤口很小,又藏在头发里很难被人发现。所以就连太医仵作都没有发现那个细小的伤口,如此说来,就是那个伤口害了他的命。
因为那种毒如果只侵染了体表,只是有中毒的迹象根本不会要人命。
紫洛有了个大胆的推测。这一切都是柳妃自己造成的。她想要借着她送她的衣服害死格拉,却没想到害死了自己的儿子。
“呀,这里有个伤口。这伤口是哪里来的?”
那两个侍卫亲眼看到紫洛并没有动王子的头部,而且那伤口早就已经发黑溃烂,如此说来正是那个伤口要了王子的命。
“奴才马上回报帝上。”
那侍卫喜出外望,如此说来慧妃也有可能会脱罪。毕竟他们平时也受过慧妃不少的恩惠,只不过是现在证据确凿他们无能为力罢了。
“嗯。你们快去快回。”
紫洛在这阴冷的灵堂等着帝上的到来,可是帝上没来却等来了柳妃和柳栋。
“你凭什么打扰我儿的清净。凭什么?是谁放你出来的?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柳妃痛恨死紫洛了,她早就有耳闻帝上之所以在后宫之中纳妃甚少就是因为心里还装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就是紫洛。
看着紫洛站在自己儿子的棺椁旁,她想要马上杀死她的心都有。
“皇子的灵堂竟然让外人随意出入,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柳妃气急败坏朝身边一个丫鬟就是一掌甩过去,她不敢打紫洛,却只能打身边的人。
所有的人都不敢吱声,挨打的丫鬟直能捂着脸躲到旁边去。灵堂里的气氛变的浓重可怕起来,不只是阴森的可怕,还带着一种杀机。
“你们都给我退下。我要跟公主说几句话。”
柳栋在朝中那可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他说的话不比帝上的命令没有分量。
所有人都退了出去,灵堂里只有紫洛和柳栋还有柳妃。
柳栋得意的看着紫洛,他的目光充满了不敬,虽然是柳妃的爹爹,但是他却因为手握重权享受着帝王一样的待遇。
他目光不洁地上下打量紫洛只后,竟然在灵堂之中公然挑逗紫洛。
“长的是很标致怪不得连帝上都思之若慕,若是你今天不来这里或许还有机会跟你的夫君团聚。”
他的手竟当着柳妃的面伸向紫洛的脸颊,紫洛别过头躲开了他的脏手。
“怎么?”柳栋为紫洛躲开他的手感到有些愤怒,“装什么纯洁?你的事情谁不知道啊?”
“柳大人请你放尊重些,我来这里是想要查清楚皇子真正的死因,并无它意。”
柳妃走到追的棺椁前却也不由的心痛了起来,这是从她身上掉落的肉,她怎么会不心疼。
趴在棺椁上低低啜泣了几声,她转过头来如同疯子一样,指着紫洛说道,“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儿子,你要偿命!”
柳妃仗着自己的爹在这里,竟然扑向紫洛在她的脸上胡乱的抓挠起来。
“放手!”
紫洛这次是不会让她得逞的了,她上次替格拉挨了她一耳光,那是因为在朝堂上,这次她不会再给她留任何的脸面了。
她的手狠狠的捏着柳妃的手,原本她已经放下了,不需要在马背上扬着鞭子飞腾了,但是却还是可以防身。
柳妃瞪着眼睛看着紫洛,她没想到紫洛还有这一手。只记得上次打她的时候很顺手,却没想到这次没打成反被紫洛给捉住了。
她不是那么轻易罢手的人,紫洛捉住了她这只手,她就用另一只手,没想到两只手圈被紫洛捉住了。
“爹,你快来帮忙啊。”
柳妃杀猪一样的叫唤着。
柳栋上前扬手就要打紫洛耳光,这时一直关着的房门突然打开了。
“住手!”
柳栋的手还没有落下就停在了半空,他半惊半恐的转过头去,看到了卫空幻正面色严厉的站在他身后。
卫空幻接到侍卫的回报后就匆匆地赶了过来,他早就知道柳栋的权利已经权倾朝野了,但是没想到他竟然大胆到如此的程度。
“帝上驾到老臣失礼了。”
柳栋惶恐不安的作了个揖,他虽然十分的嚣张但是却还是十分的敬畏卫空幻。
紫洛也将柳妃的手扔开,退到旁边。
“听说有了新的发现,寡人特意来看看的。”
卫空幻来到追的棺椁旁,看到了追脖子后藏在头发里那细小的伤口。
“帝上明鉴,各位太医和仵作也曾说过,这种毒若是真的洒在衣服上作为害人之毒的话是根本毒不死人的。可见这真正的凶手并不是想要皇子的命,而是想要借皇子来除掉自己的眼中钉。”
说到这里紫洛的目光冰冷的看向柳妃,她知道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就是柳妃。
“没想到皇子身上却有不小心弄伤的伤口,所以毒侵入到了体内,因此才使皇子丧命。”
“你胡说,你胡说!”
柳妃听到这里心里十分的难过,原来是因为她的疏忽才害死了自己的儿子。
如果不知道这个原因还好,可是偏偏就是因为那细小的伤口害了他的命,这让她怎么不后悔,怎么不难过。
她趴在棺椁上,低低地啜泣着,心里却在念叨着,“孩子原谅你额娘,原谅你额娘,额娘会找人给你做伴的。”
紫洛接着说道,“如果是慧妃和我想要害皇子的话,为什么要用这种毒呢?而且还是涂抹在我送皇子的衣服上,这衣服原本是要给逢时穿的,难道是我要害逢时吗?”
“退一万步说,想要害追王子的话,用其他的毒不是比这个更好吗?我自从进宫就没有见过追王子,而慧妃好像也有半个月没见追王子了,她又怎么知道这伤口的。”
“这伤口连下毒的人都没想到吧,所以才害死了王子。”
紫洛这话直接就是冲这柳妃说的,紫洛来到追的棺椁前,“不知道真正的凶手晚上能不能睡的着,她真的就不怕追儿的在天之灵会惩罚她吗?”
“啊?”
柳妃一时心惊,吓的后退了几步。这几天晚上她没有一晚上睡的好,心里本来就已经放下了追儿,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晚上睡着的时候总是不知道梦里还是现实中听到孩子的哭声。
401 毛毛的话
皇子意外死亡的事情被重新调查,紫洛和慧妃也被暂时从大牢里放了出来。
而这个时候图拉腾已经派红叶代表他来和天朝交涉,跟红叶一起来的还有柳子和毛毛。
来到天朝红叶第一个去面见的就是卫空幻,当初若不是紫洛千方百计的拦着他,他或许早就该要了这个狗帝上的命。他一家几十口惨死,他这一生都不会忘记。
只是因为紫洛替他说话,天下不可无主,他算得上是体恤民情的好帝王。如果因为个人恩怨杀了他,整个天朝就将要面临易主的危险。
江山改朝换代,乱世苦的是老百姓,所以他当时愿意放弃自己的个人恩怨成全天下苍生。
可是当他知道紫洛和格拉被关入大牢的时候,杀意又重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甚至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该听紫洛的话,如果说改朝换代换一代明君也不是件坏事。
总比现在他不分青红皂白将紫洛和格拉给关了好,如果说找不出凶手就惩罚紫洛和格拉的话,他第一个不会同意。
“帝上可知道此次我们前来的意图?”
红叶此时代表的是莜国,他一点儿都畏惧卫空幻,他心中所面对的不是帝上,而是他的仇人。
卫空幻当着全朝文武百官的面没有为难他,他能够理解红叶的心情,他面色平静地说,“红叶大将军此次前来是为了公主,可是公主现在已经在慧妃的宫里休息了,不知道红叶大将军还有其他的话要说吗?”
满朝文武也对红叶对帝上的不敬感到气愤,可是也不敢贸然出头。见帝上竟不温不火地和他说话,大家自然更是不好出声。
“有,王上让我带话来。公主乃贤德之人,不会做出那种伤天害理的勾当杀害他人。若是帝上不能找出真凶洗刷给公主和慧妃娘娘带来的冤屈。莜国的人民也是不会答应的。”
“你这是什么话?”
柳栋上前非常生气的指责着红叶,要知道真凶可是她的女儿,若是找出真凶,他们一家几十口子就全完了。
“柳大人不必动怒,现在看来是在是证据不足,冤枉了慧妃和公主。红叶大将军说出此话一点儿都不失礼,毕竟是寡人没有弄清真相就先冤枉了她们。”
卫空幻原本就不相信是紫洛做了这件事情,现在莜国派人来干预此事更好,这样他就有理由牵制柳栋了。
柳栋十分生气的看着红叶却也一句话说不出来,他愤恨的甩袖退了回去。
哼。就算是莜国派人来了也不行,他这次一定会要慧妃和紫洛有一个人给他的外孙陪葬的。
紫洛和格拉备好了茶,摘掉红叶带这柳子赶来天朝后。她们非常高兴。这也算是旧友重逢了,格拉正想知道一些关于莜国的事情。
“看看毛毛都长大了,长的更英俊可爱了。”
格拉话刚说完,毛毛就已经看到了在奶妈怀里躲着的逢时。
“小王子也更加英俊可爱了。”
众人被毛毛的话逗笑了,别看毛毛小小年纪人很聪明。加上在草原待了那么长时间更塞外的人在一起待久了。就连性格也变的直爽起来。
他说话就像个小大人,逗的大家直笑。
“你们笑什么,难道不知道我说的是件很严肃的事吗?”
“是,毛毛来,让姐姐好好看看。”
紫洛忍住笑,将毛毛带到身边。他的确长高了不少。当年的小孩子都已经非常懂事了,她有些心伤,不禁想起了日渐衰老的父王。
“王和王后怎么样了?”
格拉也十分的思念在塞外的那段生活。至少图拉腾没有像帝上那样随意就将她关入了大牢。
毛毛将恩和的故事也惟妙惟肖地说给众人听,他将恩和给当地的牧民送毡毯,送过冬的粮食的事也搬出来说了。
恩和在塞外生活过一段时间,因为知道冬季来临,很多牧民的牧草准备不足都难以过冬。
他们怕牲畜饿死。早就将牲畜卖掉,但是草原的牧民都以牛羊为生。没有了牛羊也就没有了经济来源。
毛毛在宫里的时候跟恩和的关系也极为密切,因为只有恩和跟她还算说的上话。
恩和待他如同亲人一般。
“对了,王妃还让我替她多看看两位姐姐呢。她一个人其实很孤单的。那些宫女不知道为什么,王妃那么好的人,她们却不喜欢她。”
“你说什么不喜欢啊?”
紫洛原本还在担心红叶去面见帝上,以他的性格可千万别惹出什么乱子来。但是现在却听到了有关恩和的事,她不禁有些关心起来。
“是啊,那个侧妃大人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不喜欢我们去找恩和王妃。每次都百般阻挠我们,还在王面前说王妃的坏话。”
毛毛本就不喜欢那个侧妃,现在听紫洛关心王妃,他就将侧妃如何进宫, 如何欺负恩和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你是说侧妃是父王才纳的妃子,是原来叔父的妃子?”
“是啊,是我偷偷听大人们说话听来的。”
格拉比紫洛要清楚的多,当她听说这件事后,竟忍不住哭泣起来。
那个侧妃她早就知道,现在听到这件事情,觉得比她受冤枉还要难过。至少冤屈还有可以洗脱罪名的机会,而她知道恩和可能要受的罪比她们要大的多了。
“慧妃你哭什么?”
紫洛的心也被揪了起来,她还没有见过格拉为什么事这么伤心过。
毛毛看了紫洛一眼,眼神中忽闪不定地像是隐藏了什么心事,“最近王好像一直都在侧妃那里。”
“毛毛你还小,以后不参与这些事啊。”
紫洛摸了摸毛毛地头。
格拉抬起泪眼看了看紫洛,她怎么一点儿都不为恩和担心呢?难道她忘了侧妃是个怎么样的人了吗?
当初还是她叔父的妃子的时候,她就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现在王怎么会将她纳为侧妃呢?
“公主,你真的不为王妃担心吗?那个侧妃你难道忘了她是谁了吗?”
“谁啊?”
紫洛有些心虚,“我…你知道我自从病好了就忘了很多事,难道我和她还有什么事吗?”
格拉睁大眼睛看着紫洛,好像不认识她一样,“公主,你真的忘了?”
毛毛也学着格拉的样子,用那种疑惑的眼神看着她。
紫洛被她们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有些张二和摸不着头,“我…真…的忘了。”
“唉,要是我永远都不会忘的。”
格拉将那年陪紫洛一起去她叔父那里发生的事情又说了一遍,“那次根本不是你吃的那盘糕点,就是她自己和几个小贝勒吃的,却赖到公主的头上。说公主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吃了就算了。可是却还将吃完剩下的东西都给浪费了。”
“这有什么啊?”
紫洛听完丝毫没觉得侧妃有那么可怕,只不过是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