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要黑下来了,唐叶只想交了信件儿后,快点离开。
“我就是木村相原,没有什么不信的?你要交给我信件,拿过来吧。”这老人很沉着,让唐叶有点意外。他本来以为是一个白胡子老头,手拿拂尘,有点似电视剧中的张三风一般。可这老人上身灰色长衫,下身却是木鞋,手中拿着一把短刀,一脸的威严,有种让人不可抗拒的精神气质。
唐叶点了点头,将三田霜英的信件从怀中掏出,递了过去。那老人接近信件,笑说:“辛苦你了,年轻人,请坐,喝杯茶吧。”说着他将木壶提了起来,给唐叶倒了一杯茶水。唐叶知道日本人的坐,其实就是跪着,但入乡随俗,这也算不上丢脸。
唐叶刚拿起杯子,正要送到嘴中品尝。却不料突然手中一空,竟然被木村相原给夺了过去。他笑着说:“年轻人,你还不知道尊重老人是怎么回事儿,如果你要争这杯茶,最起码要靠自己的力量来争,这样不向我请教一声,未免太狂妄了一些。”
唐叶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他又伸手去抢,对方却将茶杯一扔,扔到了高空中,竟然半滴不溅。唐叶又伸手去抓,木村相原早一侧头,将杯子咬在嘴中,仰头喝了下去。唐叶再抢过来时,已经剩下了空杯子。
唐叶只好双手拜拳笑说:“木村相原先生,果然好功夫。不过我今天只是心情不大高兴,要不然,你可未必是我的对手。”
“很好,年轻人应该狂妄,应该有自负的精神。这封信件我已经看过了,既然你不远万里,来送一封信,想得到什么补偿,你说吧?”木村相原笑道。
唐叶说:“我来是为了杀一个人,送信只是帮朋友的忙,别无所求。今天既然能遇到木村相原先生,我倒想跟您切磋一下。”
“很好,我会满足你的。”
“但是我有一事不明。”
“请讲。”
“外面说你现在应该有九十岁左右,为什么你看起来却这么年轻?”
“哈哈,我已经归隐江湖有六十年了,又有谁会记得我呢,我现在只成为了一个传说。”
“归隐六十年,怎么回事儿?你为什么要归隐?”
木村相原站了起来,唐叶看他的身高也就是一米七左右。他走向窗口处,看着繁华地都市说:“当年我大和民族战败,我拒不投降。可是没想到东条这小子,却因为自己贪生怕死,竟然投隆了,这是我们大和民族的最大的耻辱。”
“所以,你就归隐了?”唐叶问。
“不错,这种耻辱,是我所不能容忍的。从此之后,只能隐居深山,远离尘世。”
“你这是逃避。”
“不错,我确实是在逃避。”
“三田霜英是你的徒弟?”唐叶问。
“对,只是我不想再管理江湖上的事情。”
“她在信中告诉你了什么?”唐叶非常想知道。“她说,一种基因病毒,已经发给了日本的地下组织,要不了多久,就可以研究出了这种病毒的组合材料,她可以很快的制造。”
“啊?她竟然写的是这种东西,我早知道,我就不捎这封信了。”唐叶气愤的说。
“小兄弟,不必要后悔。你既然敢来日本,说明你胆子也确实不小。这样吧,我送给你一颗珍珠,算是当我对你的感激之情吧。”“珍珠?”说着木村相原,从怀中拿出一粒蓝色的珍珠,放在桌中间。唐叶说:“为什么要给我,我可没说要你钱。”
“这颗珍珠,有止血的功能,你把它放在伤口处,你的伤口就立即不会再流血。”
‘有这么神奇?’
“这有什么,我见过更好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哦?我倒想知道,你见过什么?”木村相原笑道。唐叶说:‘我见过珍珠,我甚至还见过玉玺,你见过吗?“
这样刚说完,木村相原的脸立即崩住了。他随即一笑说:“之前我听说过这件事情,但是这些物质上的东西,还是由你们年轻人去争夺吧,我已经老了。争强好胜已然不属于我了。”
唐叶看他的脸上,显出沮丧的表情来,就笑说:“我开玩笑的,先生的珍珠可否借我一用,昨晚我上山来,却不料中了埋伏,屁股上面到现在还是疼痛的很、。”
“哈哈,这柏古山,是日本的禁区。任保人都不问候语上来,没想到你却这么大胆,你遇到的机关还好只是流箭,若是其它的机关,恐怕你可是性命不保。”
唐叶惊问:“禁区?”
“不错,这柏古山,自从二战后,已经不让人们上来了,几十年来,几乎没有一个外人到达过此地。”
“哦?这是为何?”
“你想知道吗?”
“当然想知道,还请木村先生告诉我。”
“你过来,随我来。”木村相原先生站起身子,朝后面骈。唐叶跟了歧。一直走到山后的一座悬崖上面,这里风势很大,足有六七级风,像一把利般,呼呼的从脸上吹过。唐叶的眼睛被吹得有点睁不开,这时木村相原说:“就是这里,你看看吧。”
唐叶往下一看,只见是一个深约百米的大山坑,下面全是白花花的人头骨,足有上千人之多。有的还带着衣服,样子十分恐怖。”唐叶问道:“这是什么?”
“实验后的死人。”
“实验?什么实验?”唐叶十分不解。
“病毒实验。”
“我不太明白。”唐叶摇了摇头。“你以为当年战争,原·子·弹扔过以后,我们大和民族就投降了吗?”
“如何?”唐叶不明白他想表达什么。
“不是,是因为一种病毒的流行。而且有内奸在横行,如若不然,我们这个有尊严的大和民族,绝对不会投降于西方那群野恋人。”唐叶看着坑中的几千具尸骨。还是不解的问:“为什么会在这柏古山上面?”
“这些都是我的战士。”
“你曾经是士兵?”唐叶问。
“不错,我是一种上尉。”
“为什么要隐居?”
“我心恢意冷,因为我们大和民族失去了信仰,失去了勇气,我对此十分耻辱,便隐居深山,这些人都是随我一起隐居的兄弟。”
“啊?他们为什么会死?“
“一种病毒感染,这是一个极具感染力的病毒,人得上之后,就会死去。”
“这种病毒,是什么人制造的?”唐叶问。
“苍井公司。”
“苍井公司?这么说来,苍井公司已经有六十年的历史了?‘
“不,有一百二十年的历史了,但是他却是一个出卖?国家,为了利益,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的公司,只是没有想到,今年,苍井的后人又再次重返日本,结果搞得日本再次人心惶惶。”
“你跟三田霜英是什么关系?”唐叶听此人的口气,十分爱国,便对他有些录然起敬的感觉。“她呀,十八年前,是我的徒弟。”
“那她告诉你病毒一事,是怎么回事儿?”
“这个,你就不需要知道太多了。苍井公司还在继续研究病毒,上面说还跟中亚的商人一起研究,我本来不想再出江湖,我已经九十五岁了。”
“难以置信,看起来更像是五十九岁。”
“哈哈,谢谢你的信。”说着他从怀中掏出珍珠来,递到唐叶手中。唐叶看到是一个金色的会发光的球体,放在手掌上观察了起来,木村相原说:“放在伤口上面,一天一夜,伤口便会立即复原。”
“我不相信有比科学更好的治疗术。”
“那说明你错了,人们在不经意间发现的很多秘密,都超越在了科学的最前面。今天天色已经黑了,你在此住上一宿,明日我送你下山。”说着,木村相原二人同时朝回走去。
第六百四十章屋脊星月谈
二人回到房间,唐叶被两个女侍童,带入了一间房间内。唐叶看了看墙角处,有一个供奉的神相,竟然是关云长。唐叶摇了摇头,发现屋内桌子上放着一盘围棋。棋子上摆着白子和黑子,还有几步棋没有下完。
唐叶对围棋略懂一二,便坐在旁边观赏了起来。这时,木村相原走了进来,轻笑着问:“看样子,你很喜欢围棋。”
“略懂一二。”唐叶抬起头笑答。那木村相原坐了下来,问道:“我看你琐骨凸显,肩膀宽厚,身手应该很不错。”
“还行,年少的时候,有过训练。”
“我看你的面相,智慧充足,但是傲气太盛,以后很可能会在这方面吃亏,但是长远来看,你这人以后会有很大的成就。”木村相原笑道。
“哦?你还迷信面相这东西?”唐叶笑问。
“不错,因为面相这东西,有时候确实注定人的命运。”唐叶暗想这木村相原也是近百岁之人,对人世必定有独到的研究和看法,要不然,不至于至今鹤发童颜。唐叶自问是一个无比骄傲自大的人,对任何人的智慧,都非常蔑视。除了伟人的思想外,他也不屑一顾,但在木村相原面前,还是有点毕恭毕敬的礼节。于是笑问:“那就请先生,帮我看一看未来我的运程如何?”
“你眉骨高耸,证明眼界高远。可是你手有刀疤,眼含杀气。前路定然血腥无比。你这条路不好走。”
“你要劝我换一路子走吗?”
“当然不是,但是你必须要明白你命犯七杀,所以你的一路,必定是龙潭虎穴。”
‘那么,我的结局会如何?“
“你额头饱满,且眼睛有神,最终必能逢凶化吉,但是面色如血,证明你将一路伴随着血影之灾。”木村相原平静的说。唐叶呵呵一笑说:“木村相原先生,你功夫高深,却隐居在这荒山之中,委实是浪费粮食。”
“嗯?”木村相原脸色一崩,瞪着唐叶。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你不去出来为大众做点事情,以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却只是逃避尘世,这不能说明,你是一个很明智的人。”唐叶说得非常平静,他并没有因为这人年纪很大,就对他有所屈服和让步。
木村相原只是轻微一笑,站了起来说:“尘世太过嘈杂,也许只有你到了六十岁的时候,你才会明白,因为你现在还在争权夺利的年代的时候。”
“我不想谈这些人生哲理的东西,我只是想知道,三田霜英给你写这封信,到底想干什么?我现在怀疑其实你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只是你一直在幕后策划,而并不出面。我现在甚至认为,你是不是想复辟军国主义?”唐叶由感而发。
“哈哈哈哈哈,哈哈。”木村相原仰天大笑,眼神中闪耀着一丝希望的火花,似乎唐叶说中了他的心事。他笑道:“不错,我确实有此想法。只是可叹当今的大和民族的儿女们,不过是一群猪狗之辈。除了知道男欢女爱,穷奢极侈的享受外,什么都不知道。可叹,大和民族已经没落了。”
“你这样做是不对的,世界是和平的,你是想挑起战争,没有人会答应的,你的想法已经过时了,世界已经从以前的丛林法则,变成现在的人性法则了。别再幻想了,你应该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唐叶劝阻道。
他没有反驳,而是闭上了眼睛。走到窗台前,看着窗外的半环月光。漫天的星晨,看得一清二楚,银河也更加明显,唐叶也站了起来,他知道自己的话让木村相原先生的最后一丝大脑中的理想也成为了泡影。毕竟人们都讨厌别人说反对的话,对于一个即将百岁的老人,这话实在不应该说出口来,这会让他无比痛苦。
唐叶走到窗口前,带着兼意的口吻说:“木村先生,如果我的话有伤了你的心,实在抱歉,我绝非有意。”唐叶看着木村相原那满脸如沟壑的皱纹,以及那绝对的眼神儿,觉得自己的话太伤他的心了。纵然知道他不可能实现,也不要说出来。因为现实总是残酷的,那些无法实现自己理想的人,总是不愿意面对现实的。
木村相原摇了摇头说:“你说的不错,我确实是一个缩头乌龟,躲避在这里很久了,却不敢出去面对现实。”“也许,你有你的苦衷?”唐叶眯着眼,带着同情的证据看着他。论年龄,自己做他的重孙子,也足有余。唐叶的思想,还有很多地方比较传统,所以不会太过说话过分。
“没有,我只是一直在逃避,逃避了六十年。哈哈,如今,我有一了一个真正的对手,我觉得我应该出山了。”木村相原突然间,紧皱在的眉头,变得舒服展开来。唐叶非常奇怪,没想到不过一瞬之间,他的心情竟然由悲变喜,便问道:“你的对手?三田霜英告诉你,有一个很厉害的对手吗?”
“不错,他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木村相原笑着,扭过头来看着唐叶。二人身高相仿。按年龄推算,这人年轻时,应该在一米九左右。年老后,身高缩水,却依旧跟唐叶不相上下。
唐叶惊奇笑道:“我?不会吧,木村先生,您可真会开玩笑,我也不配做你的对手。我看你徒弟们的流燕纵功夫,简直就是天下第一了,我跟他们简直都没得比,你不要太抬举我了。”
“我是说实话。”木村相原看着唐叶,眼神中露出轻笑。嘴角微微撅起,倒像是把唐叶当成了敌人一般。唐叶扭头看着窗外,他的十几个徒弟,正在来回的跳跃。“他们是在练习流燕纵吗?”
“对。”
“啊,为什么要晚上练习?白天不好吗?”
“这种功夫,晚上练习最有效果。因为我们的功夫,就是专一在夜间设定的。此功夫,只有在夜里发挥得最好,白天效果会大大减少。”
“原来如此,我说为什么三田霜英还有杀手阎王,都是黑夜行动,原来是这样,我倒是很想知道,这种流燕纵是怎么练习成的,可以告诉我吗?”但是随即唐叶突然想到三田霜英说要喝人的胆汁,又想到后山悬崖处的累累白骨,顿时豁然明白,那些白骨完全是木村相原欺骗自己的谎言,不过是他们练习流燕纵的取胆的一种方法。这些人胆汁被吸干后,则痛苦而死,随后被抛尸此地。
木村相原轻轻说:“这需要吃掉人的胆,因为人的胆量,通常代表着一个人的勇气。只有勇气才可以激发一个人的所有潜力。”木村相原,说完一拍唐叶的胳膊,示意他出来看看外面。两人走上亭子的三层顶部,有一块儿小平台,正在屋脊上方。两人坐了下来,唐叶问道:“后山的那些尸骨,是不是被吃过胆的人死后的遗体?”
“不是,我们现在已经在山前养蛇,用蛇胆代替人胆,因为人胆量太少,不够训练所用,所以我们在整座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