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图谋他俩的人,正是大好的机会。
村口的小径通向县城,也是贯穿小村的道路,邻村的人想进城,也必须利用这条路往
返。
两人向北缓缓举步,神态悠闲一面走一面低声交谈,一看便知不是进城办事,而是有意
到村外散步。
第一个跟出村的人,是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和尚,挟了一把方便铲,怎么看也不像一个
走方穷僧。
接着出来的是两个魁梧大汉,相貌狰狞骠悍,怪眼中凶光暴射,所佩带的单刀份量甚
重。
“和尚,等一等。”一名大汉怪叫。
那名大汉接着飞步奔出:“联手,分金同利。”
前面一声大笑。年轻人拉了侍女的手,向路侧的矮林一窜,形影俱消。
凶魔们好不容易等到年轻人落单的机会,怎肯放过?不约而同奋起急追,有志一同群起
追逐。
村庄外围,散布着一些果林、菜圃,小径纵横,不熟悉的人,绝难弄清那一条小径通向
何处。
随后出来的人,怎知道年轻人的去向?不片刻便走散了,有些人甚至不知道追的人是
谁?反正从草木的间隙中看到有人影闪动,便不假思索跟踪便追,先追上再说。
第二十七章 深入腹地
刘夫人与惊鸿剑客真命苦,由于他们认识杨一元,便被派在这条路上走动,有时连夜间
也被派出来,辨认夜间行走的人是不是杨一元。
其实,这条路夜间没有人敢行走了,附近村落的人,都知道附近有许多凶神恶煞,白天
行走也心中怕怕,谁还敢夜间出外行走惹祸招灾?
刘夫人只有一名待女可用,三人藏身在路旁的一座桃林内,眼巴巴监视着路上行走的往
返村民,尤其留意从城里返家,相貌稍不同,身材高大的人。
他们本来有五个高手名宿,躲在一旁提供保护,一方面是准备擒捉或捕杀杨一元,一方
面防范霸剑奇花出面和他们捣蛋。
这五个高手名宿,是混饨宫的爪牙情商之后,心甘情愿提供保护的,因为这样可以及早
发现杨一元,也就获得优先擒捕的特权。
三人是从村西出来的,并不知道提供保护的人,并没及时跟来暗中保护,隐身在桃林前
缘,监视着进城的道路,以为五个高手名宿,已经在桃林深处藏身了。
先后已有好些远道村民经过,没有一个人的身材相貌与杨一元相近。
他们并不需要躲得十分隐密,这一段道路展望良好,从县城来的人,远在里外便可看
到,等人走近而躲起来时间充裕,由传女负责守望。看到可疑的人才准备行动。
惊鸿剑客与刘大人坐在林内的桃树下,刘大人的头,枕在他的腿上。丰满的铜体横陈撩
人情欲。他的一只手,轻抚娇艳的面庞,一手在高丛的酥胸小腰游移爱抚,把荡妇挑逗得媚
眼如醉,娇喘微闻。
“我看你有点心不在焉。”刘夫人似乎仍然感到不满足,狼虎之年久浸沉于情欲的女
人,对他这种不带激情狂野的爱抚,的确有不够满足的感觉,抓住他的手。往半拉开的衣领
内探,“是不是想起那个小泼贱?”
他心中一跳,像偷糖果被抓住了的儿童。
他确是想起了霸剑奇花,想起那天霸剑奇花赤裸玉体横陈的醉人景象。比起刘夫人肌肤
已导松弛状态的太过饱满阳体,他无法不想到浑圆凹凸、弹性极佳的可爱少女胭体。
“你不要胡思乱想好不好?”他定下神,手上不得不加些劲,以满足刘夫人的需要,
“我所担心的事,与你的想像完全不同。”
“你担心什么物?”
“那泼妇如果跟来了,再来一次偷袭,你我很可能要遭殃,我能不担心吗?好几天没发
现她露面,但愿她落到别人手上……”
“你不心疼?”
“你”
“你算了吧,好人。”刘夫人不满地拉出他的手,掩上衣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对她
仍然念念不忘?只要她不恶狠狠地逼你,而改用爱娇的态度向你卖弄风情,你早就拜倒在她
的裙下了。是不是说到你的心眼去了?”
他正要分辨,人影连闪,四个相貌狰狞的中年人,无声无息地穿林而至,现身时已到了
三丈左右,他才听到轻微的衣快飘风声。
猛地扭头回顾,同时警觉地一拉躺在他身上的刘大人。
四人两面一分,出现在他俩左右。
“卫辉四霸。”他脸色一变,抉然蹦起,“你们干……干什么?”
他以武林世家子弟身份,在江湖遨游,自然而然地打起侠义门人旗号,才能如意地结交
天下英雄豪杰。剑客的绰号,也等于表彰自己的侠义身份,与为非作歹的牛鬼蛇神,在名头
声誉上就有了先天上的利害冲突。
虽则他暗中也结交匪类,但却能掩人耳目。
仆从柳彪,就是替他与匪类暗中牵线的人。
柳彪已经走了好几天了,去秘密召请匪类替他助拳,因为他所结交的英雄豪杰,已经弃
他而去了。
卫辉府四霸,就是大河以北的黑道巨魁,据说也是暗中坐地分赃的盗魁,与中州五子交
情深厚,也是侠义道朋友的死对头。
这就是说,四霸与他也是对头。
“唷!青天白日在大道旁,你们居然百无禁忌,在这里公然白昼宣淫快活呢!”卫辉四
霸的大霸狞笑,说的话锋利伤人。
刘夫人毫无顾忌地拉开领襟,裸露大半羊脂白玉似的酥胸,俏巧地系妥已解开的胸围
子,粉脸上有令男人沉醉的妖媚笑意。
“孟老大,你是见怪不怪的人,今天怎么反常了?”刘夫人的荡妇嘴,说的话大胆得连
男人也会脸红:“你家的后花园,除了冬天之外,哪一天没有你孟家的男女白昼宣淫?”
卫辉四霸的老大,叫飞天豹孟浩东,所以刘夫人叫他为孟老大。
“泼妇你……”飞天豹勃然大怒,自取其辱,反而被刘夫人反咬一口,难怪气得恼羞成
怒。
“你不要在老娘面前发横。”刘夫人冷笑,徐徐拔剑出鞘戒备,“骂脏话揭阴私,你差
得远呢!你们四霸来势汹汹,不是来看老娘与人亲热的吧!”
老二叫阴司秀才程鹏,一把拉住了暴怒的老大飞天豹,阻止老大发威。
“刘夫人,在下知道,斗嘴咱们这些有身份的人,绝不可能占上风。”阴司秀才阴笑,
鬼眼闪烁着阴活的光芒,“咱们是专程来找你们的。”
在远处监视的侍女回来了,多了一个人,刘夫人胆气一壮,还以为侍女已经遭到不测
呢!
“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吗?”她冷笑着问。
“凭咱们卫辉四霸的名头声威,用不着给你拜年。”阴司秀才皮笑肉不笑,“希望你能
合作,把你们与杨一元周旋的经过,一五一十说给咱们听听,以便进一步了解这小辈的根
底,要求不算过分吧?”
“我为何要告诉你们?”
“因为你别无谈择。”
“哦!威胁?”
“可以这么说。”阴司秀才脸一沉,“咱们四霸的要求,是不容拒绝的。多了解对手一
分,便多一分胜机,所以咱们要求你会作,透露有关杨小辈的一切底细。老实说,谣传中州
五子已经死在杨小辈手中,可知道必定十分了得一没弄清他的底细,咱们所冒的风险必定很
大,所以你非合作不可。”
“这一点点小事,你们居然摆出场工面孔,也未免太过分了。”刘夫人尽量压抑满腔怒
火,不想引起冲突,也知道目下人手少处境恶劣,能忍则忍,“算起来大家也是同道,以往
谁也不欠谁的,虽则你们摆出的阵势不合道义,我仍然冲同仇敌忾份上,无条件提供你们所
耍的消息。其实,这些事混饨宫的道长们一清二楚,他们是主人,你们应该可以从他们口
中,获得更为详尽的消息细节,竟然找我这仅与杨一元接触为期短暂的人,你们实在颠倒因
果不上道,怪事。你们要知道什么?”
这一番话所含的火气不大,但份量甚重。等于是讽刺四霸为了赏金,糊糊涂涂赶来相
助,固然冲与混饨宫的交情而两肋插刀,混饨宫并没冲交情份上,把重要的消息见告,只把
他们当作唯利是图的普通同道不加重视。
同时也讽刺四霸为了赏金,不讲道义不择手段,胁迫同道,有乘机锄除异已、独吞赏金
的卑劣意图。
她这番话也是有感而发,表示在势孤力单下,不得不忍受胁迫,承认四霸的声威。如果
她的诗女仍在身边,四霸天胆也不敢在她面前撒野。
江湖三夫人能在江湖打出相当辉煌的同面,便是凭借身边各有十余名得力侍女。每个侍
女都是可独当一面的一流高手,实力极为雄厚,有头有脸的大豪大霸,谁也不敢忽视她们,
玩明的阴的,大豪大霸们绝占不了便宜。
现在,她只剩下一个侍女可用了,而四霸却有四个人,可且每一个人的武功声威,都比
她的份量重些,她不得不在现实下低头,明时势是自保的不二法门。
“我们所要知道的是,中州五子五位老友,到底是如何遇害的。杨小辈到底是否有高人
在暗中助他。”阴秀才不介意她话中的讽刺味,“咱们知道他身边曾经有几个人活动,这几
个人是否与住在这座小村那十个神秘男女有关。”
“你这是故意为难。”刘夫人仍然忍不住生气,“我在新郑,冲五千两银子赏金,而与
哪小辈正式照面冲突的,怎知中州五子以前所发生的事?混炖宫的人,难道没向你们透露口
风?”
“他们向你透露了吗”?
“没有,他们不便说,我哪能勉强!”
“所以,咱们也不知道,你在新郑曾经捉住他,他凭什么杀了中州五子?”
“告诉你,我真的不知道。”刘夫人的确无可奉告,“至干这十个神秘男女,我一个也
不认识,你们何不去问他们?”
“刘夫人!你毫无合作的诚意,一问三不知……”
“我的确不知,怎能……”
“看来,不先教训你。你是不会诚意合作的了。”阴司务才一直枪者说话,豪霸面孔可
增,“不见棺材不掉泪,咱们先让你眼贴
一看风色不对,刘夫人打出撤走的手式,转身飞掠而走,撒向桃林深处,奔向策应她们
的五个高手潜伏区,速度令人目眩。
卫辉四霸有恃而来,早知道她的丧门毒香可怕,不敢衔尾追蹑,两面一统,以更快的速
度,两面包抄迎头拦截,各展所学也有意炫露。四支剑幻化为忽隐忽视的电虹,此隐彼现满
林激射。
不可能在室外大量洒放毒香,如果对方有备,近身时屏住呼吸,一击即走,中毒的机会
几乎等于零,在行家眼中,知道底细之后,就会知所趋避,所造成的威胁非常有限。
“挣挣”数声金呜,急剧闪动人影如虚似幻。一沾即走,每一沾皆是雷霆一击。
刘夫人与侍女冲出五丈,便被截住了,被两霸堵住全力一击,劲道显然相差甚远,被震
得暴退丈余,后测方另一霸恰好掠到,狂笑声震天,剑排云驭电而至。“挣!”刘夫人封住
了这一剑,但几乎斜撞上一株老梅树,低垂的枝叶,被她冲析了不少,枝叶洒了一地。
一声惊叫,斜刺里射来的一道电虹,刺中了刘大人的左后肩外侧。
同时传出一声闷哼,电虹的主人被窜走的惊鸿剑客,一剑刺入右肋,人体四寸以上。
刘夫人斜冲出丈外,左后向肩外侧裂了一条血缝。要人好惊鸿到客那一剑及时救了她,
创口恐怕不是缝而是洞,不死也将受伤。
“快走。”惊鸿剑客掩护她急撤。
被惊鸿剑客击中的人是第四霸,居然能支持不倒,发出一声厉叫,摇摇晃晃仍能举步追
赶。
不远处传来一声尖叫,是停步中剑的惨号。
刘夫人的左手已有点转劲不灵,想撤毒已力不从心。
仅窜出二十余步一前面出现大霸二霸,神色狰狞狂冲而至。两支剑风雷乍起,以泰山压
卵的声势抢攻。
爆发出几声急剧金铁交鸣,惊鸿剑客封住了大霸五剑,退了两丈余,第六剑已乘隙长驱
直入。
偷袭打滥仗,惊鸿剑客犹可发挥颇有名气的惊鸿剑术,面对面硬拼,他比大霸差了一段
距离。
眼看这一剑他已无能为力,退下及更无法运剑封架,生死须臾,力不从心等死的绝望感
觉爬上心头。
测方传出一声冷哼,剑光破空而至。
这期间,拼搏的速度快得令人目眩,老桃树错落,人在中间快速闪动,很难分辨四周的
人影,更不可能看到贴在树后的人。
这个人,这道突如其来的剑光,就是从侧方的树后射出的,像;是突然幻现的幽灵。
这一剑又快、又很、又准,看到光剑已入体,深入大霸的右胞近尺。
“咙……”大霸身躯左歪,马步虚浮,剑尖从惊鸿剑客的小腹前斜滑倒退,割裂了衣
衫。
惊鸿剑客向后倒,后滚翻挺身跃起,大吃一惊,扭头便跑。
杀大霸的人是霸剑奇花,正拔出剑向他冲来。
“你跑得了?丢剑跟我走。”霸剑奇花大叫。衔尾紧追不舍。
运气差透了,向前飞奔,猛然发觉桃林已尽,已冲入干枯的衰草丛生田野。
在树林中,他还可以借树闪躲游走,在田野,他的速度差了一截,而且目下真力已耗掉
了五成,脚下更不俐落了,怎能逃得过霸剑奇花的剑下?
无法退回桃林了,霸剑奇花已到了他身后。
一声怒吼,他大旅身移位,剑发回龙引凤,闪躲与攻击一气呵成。他的武功其实非常扎
实,剑术也可圈可点。他毙了武功比他高明的第四霸,固然用偷袭手段而获致的,但也由于
他的武功了得,偷袭的时机也把握得精准正确,并非全靠运气。
一剑走空,霸剑奇花并没蹑在他身后追赶,剑尖相差一尺以上,计算不准确。
但总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