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鼎金刀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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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鼎金刀亭- 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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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杜天林述及与刀相约来到百花谷中,方始得自已身世,原来金刀正是自己的亲兄
长,而老父至今下落不明……”
  杜天林仅是隐去最后与盖世金刀及彭帮主相约,各自收集消息,以揭破二十位前的秘
密,也不提自已来到贺府的任务。
  贺玲听得真是如痴如醉,时而跟着唉声叹气,时而随之雀跃不已。
  杜天林将故事结束,最后道:“我入江湖以来,先是为揭破自已身世之谜而终日愁苦,
甚至三餐俱不知味,等到身世大白,又找到自已的亲哥哥以后,又急于想揭破二十年前毁掉
我一家幸福的秘密,不知各家各派出来的目的为何,幕后又是如何受人操纵利用的?”
  贺玲听完杜天林叙说的往事,不由问道:“杜大哥,令尊至今还没有消息么?他与达摩
真谜有没有关系呢?”
  杜天林听了心中一震,叫道:“是啊!父亲一定与达摩真谜解有着莫大的关系,大哥不
是说达摩真谜解共有三册么?那么只要有了另外两册的下落就必能找出父亲的下落了,反过
来说,寻着了父亲,那另外两册真谜解岂不就有了?”
  一面想一面随口答道:“我始终不知道父亲与这部武林奇书会有什么关系,但赶快找到
父亲是我眼下最希望的事。”
  贺玲听了也不再说什么,只顾低着头不知在思索什么。
  过了半晌,杜天林打破沉默道:“玲妹,我始终觉得你们一家人都透着一种无法猜测的
神秘,先是你,年纪轻轻竟是一帮之主,武功又如此不得了,后来发觉云儿乃是你亲妹妹,
而她天真烂漫,却没有一身如你一般的高强武艺,到了昨夜,令尊出现,一切一切俱都令我
难以理解,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可肯坦诚相告么”?
  杜天林心想此时只能以诚意来感动她,或许尚能引出结果,以她性格是万不能拐弯抹角
相会,故而老老实实开门见山地相问。
  贺玲闻言只轻轻地点了点头,也不说话,但杜天林由她眼中可以看出似乎有着满腔的委
屈。
  杜天林心中一软,想到虽说两人俱都以诚相待,可是自已还是用了几分心计,一时大为
不忍,便要开口劝她别说了。
  杜天林方要开口,贺玲已自幽幽地道:“杜大哥,你知道我方才为什么伤心么?”
  杜天林想起方才她必是哀伤至极才断弦掷琴,口中答道:“不知道,但想玲妹必然为此
痛心欲绝,为兄真不该再引起玲妹伤心之事,不说也罢。”
  贺珍似乎没有听见他说的话,自顾自地说道:“一个人为了理想,艰辛奋斗,到最后发
觉竟为人欺骗,而欺骗自己的还是认识最久最可信赖的亲友,杜大哥,我是一个女子,能不
为此怨愤伤心么?”
  于是当年的金蛇帮主,今日的弱女子—一贺玲在激动的情绪下,娓娓道出了二十年前一
段武林秘史,也道出了江湖上恩恩怨怨,更说尽了人心之阴险与唯利是图的本性……

  
  玄鹤 扫描,littlefwj OCR,旧雨楼 独家连载




上官鼎《金刀亭》
第三十六章 金蛇帮之秘

  四十年前,中原武林正值低落之际,西域脉流之中却屡现奇才,各家各派都培植了不少
青年精英。
  那时禅宗门正领导着西域各派,除了飞龙寺似乎是举世无争而外,禅宗一脉俨然是西疆
武林之主。
  当时禅宗第十六代掌门高僧,年龄已然百岁开外,终日闭关参禅,西域武林中人见到过
他的人简直寥若晨星,都知道他是神仙中人,武功之高更是无人敢予置论。
  老僧到了晚年,才收了两名弟子,似是极具用意地,他自小便加以调教,从不愿籍其他
门人之手,因此禅宗门人都谓老僧必定要自二人中选一继承之人。
  两人之中,较年长的一个姓贺,一生嗜武,而对武学上领悟能力之高,实是百世仅见。
  年及弱冠之时,他已尽得老僧真传,胸中武学已然十分深厚,一身功力也出奇地高强,
加生性好动,经常在外走动,因此在西疆人人都晓得这样一位武功高强的少年。
  另一位师弟,年纪较轻,但却显得一付老成之相,即对武学亦然,他总喜习稳健之学,
因而同门之人总觉他的武功要比师兄差得很多。
  奇怪的是,他对佛理深感兴趣,练武之暇,他会自动找师讨教佛学,老僧亦常赞他是具
有慧根之人。
  师兄外出往往连月不归,师弟却寸步未离寺院,渐渐地,师弟在内力与武学修为上早已
高出师兄不少,而师兄却浑然不知,师弟因为天性纯朴,从来没有和师兄发生过丝毫争执,
所以师兄始终对这师弟瞧不上眼,自信将来继承禅宗一脉者非我莫属。
  匆匆又是十个年头过去了,两人依然故我,只是对武学上过人的天份硬生生地带着他们
一步一步跨向武学极顶。
  贺师兄已是三十开外的人了,他收了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做徒弟,这徒弟名叫齐骥,聪明
伶俐,极得师父欢心,便是老僧亦有时被他逗得高兴起来,破格指点几招。
  齐骥与他师父个性极其相像,武学也喜走偏奇路子,年纪轻轻已练就一身武功,尤喜善
使一对飞钹,叫师父的一条乌鞭,堪称禅宗门双绝。
  就在这时候,一切事情忽然接二连三的发生,整个影响了禅宗一门及西疆武林!
  有一日,老僧将两个徒弟招到厅中。
  两人垂立跟前,一言下发,不知师父有甚么话要说,只觉有点异乎寻常的气氛。
  老僧将两人仔细端详了一阵,忽然长叹一声,低下头来再不言不语,似乎在决定一件非
常重大的事。
  过了好半晌,老僧才开口道:“仪儿,你近来自觉功力已达何等境地?”
  原来那师兄名叫贺天仪,只见他恭声答道:“禀告师父,徒儿苦练本门武学已有二十年
五载,总觉对本门秘学尚未窥全貌,尤以内力修为方面似乎仍有许多疑处,故而始未能达到
归真反璞之境。”
  老僧点点头道:“你生性好动,故而在根基上要比羽儿弱些,但你自小伶俐聪慧,对武
功招式一点便透,这又是你的长处,望你好自为之,平时刻意思静,对你会大有帮助。”
  贺天仪点头称是,老僧又问年轻的一个道:“羽儿,你呢?”
  羽儿姓陆,自小便无父母,有一次老僧云游中原,见他根骨超人,乃将之收在身边对他
异常疼爱。陆羽这时亦答道:“羽儿素来对武功不十分感觉兴趣,只是对能强身益体的打坐
功夫始终不曾松懈,近来更觉体气愈畅,心境亦自然跟着宁静无比。”
  他顿了一顿,看师父似乎仍在倾听,于是大胆就道:“禀告师父,羽儿研究本门佛理已
然甚久,直到最近方始发现道理之中,似乎与师父自授功夫竟然暗合,难道其中真有些道理
么?”
  老僧听到此处,面上陡现惊喜之色,急急问道:“羽儿,你这……这是真的么?”
  陆羽点了点头,道:“徒儿尚未窥门径,只是略有所感罢了。”
  老僧呵呵一笑,道:“便是师父我也是五、六年前才略知其中奥妙啊!羽儿,你真是生
具慧根。”
  接着他又吁了口气,道:“仪儿,羽儿,你们可知当年达摩一苇东渡,乃是我们祖师,
他一身出神入化的武功便是自佛学之中领悟到的,再加上他运心独创,著有一部‘达摩真谜
解’,相传后来传入中原,故而中原武学一度驾凌我西方之上,这部书共分剑、拳、内功三
笈,及是学武之人梦寐难求的宝典。”
  “羽儿,这部宝典可能已失去踪迹,可是只要你潜心研究,很可能会再度光耀我禅宗一
门,发扬西疆武学!”
  老僧说到这里,似是极含深意地望着两人。
  “达摩真谜解,达摩真谜解……”
  而陆羽听见师父话后不住点头称是,心中暗自忖道:“陆羽啊!自今而后,你的责任可
更大了啊!”
  老僧见两人各自思索不已,隔了一会儿,他面上微微现过一丝悲怆之色,唤两人道:
“仪儿听着,为师今年已自百有十九了,不久自当归依我佛……”
  两人抬头仰望师父面有悲色,急忙上前一步跪下道:“师父,你—一”
  “唉—一”
  老僧长叹了一口气,道:“为你两人,为师乃不免着相,快快莫再如此!”
  说罢,大袖一挥,两人身不由己地被一阵无可抗拒的力量,柔和地托了起来。
  老僧接着说道:“人生难免一别,生即如死,死亦如生,为师对身后一切都有安排,已
制成一个锦囊交给你师叔,到时你二人可同往拆阅,现在你们走罢!”
  两人自小便有老僧抚养长大,慈恩胜似师恩,闻言眼角俱现泪光,但见老僧已然阖眼入
定,只得轻轻含泪退出。
  谁都没有听见老僧嘴中喃喃说道:“天数,天数,谁也没法挽回这一场浩劫!”
  到了第十天上午,老僧果然圆寂升天,安祥地留下躯壳走了。
  令人惊奇的是,他竟令陆羽继承他为第十七代禅宗一门之主!
  陆羽本人从未想到,这时心中只感到万分惶恐与不安!
  师兄贺天仪对于师父所作决定也是出乎自己意料之外,表面自是极力赞扬师父明智之
择,但内心深处却老大不自在。
  一般门人对老僧的决定,不曾有任何意见,并且是绝对的服从。
  由师叔主持仪式后,陆羽正式接掌了禅宗门。
  他一切借重师叔与师兄的意见,所有事情一如从前,平平安安地过了一年头。
  这一年中,贺天仪始终闷闷不乐,甚而有时师弟来请教问题都显出不耐之状,当然陆羽
都将这些情形看在眼里,但一时也想不出如何解决之法。
  终于,贺天仪再也耐不住了。
  这一日,贺天仪将徒弟唤至密室窃窃私语,只听贺天仪道:“骥儿,为师想往中原一
走,你可愿去么?”
  齐骥恭声答道:“徒儿自当随侍恩师左右。”
  贺天仪皱眉思索不已,半响才缓缓说道:“骥儿听着,为师此去恐将永不返回,你若留
此,陆师叔不致亏待于你,愿去愿留,但在你一念之间。”
  齐骥年纪虽小,却甚精灵,一年来早已看出师父心中不满之色,闻言说道:“陆师叔对
徒儿时而不满,徒儿不愿留此,只——”
  齐骥略一沉吟,贺天仪道:“有什么话但说不妨!”
  “只是师父此去不再回来,难道便空手而去么?”
  贺天仪嗯了一声,转而言道:“那么你准备好,今晚我们走!”
  这时夜色深沉,寺院之中万籁俱寂,忽然右首藏经室墙角下窜起两条人影,似乎是不愿
人知,行动之间隐秘异常。
  这两人对寺中地形好似十分熟悉,登楼入室如入无人之境,倏而已入楼中。
  远处似乎又黑影一闪,却无人看得真切。
  过了大约盏茶时分,两人又自房中闪出,年轻的一个背上多了一个包袱,只已他自栏杆
上纵身一跃,在楼下屋角上微一借力已自到了地面,轻身功夫委实高明之至。
  年长的一个以布巾掩面,看不出到底有多大年纪,他站在栏杆边上,见另一人已然着
地,也不见他作势,便自凌虚而下,落地无声,更可怕的是:他竟能缓缓地下降,若非亲
见,有谁会相信世上竟有如此惊人的轻功。
  朦胧中只见两人微一点首,一前一后向院后奔去。
  禅宗寺院建筑在半山之上,向后必须通过一带树林方能出得后山而去,地势十分险要,
若非门中人真还摸不清如何走法。
  却说两人走到林中,双双将面上布巾取下,只听年轻的开口说道:“师父,我们现在往
那儿去?”
  年长的道:“尚未一定,不过为师有意往江南一行。”
  他顾了一顿,又轻声道:“骥儿,现在莫多言,赶紧先出得此林再说!”
  话声未落,已自呼地问前掠去,那徒儿亦紧紧地在随身后。
  方一出得林来,两人不由惊得呆住了。
  只因林外一方大石上端端正正坐了一人,身着灰衣僧袍,却背对着两人而坐,只觉身形
是如此之熟悉。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激动地一字一字道:“师兄,我在此候你多时了。”
  那两人正是贺天仪与他徒儿齐骥,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竟会在此遇见禅宗!
  只见贺天仪脸上晴阴不定,胸口亦不断起伏,似是在努力思索着什么,但却难以下定决
心。
  过了半晌,他终于迫出口道:“陆羽,我在此实是难以立足,就算我心胸狭窄吧,望你
看在昔日同门份上,放我师徒过去,他日必有所报。”
  禅宗见他如此说法,心想实已无法劝他回头,口中却仍说道:“你这一去,形同背叛师
门,武林道上必无你容身之处,何况—一何况我禅宗数百年来从无门人如此弃绝而去,你将
何以对我禅宗一门浩瀚之恩啊!”
  贺天仪长长叹了口气,仍然摇了摇头道:“陆师弟,并非我不顾师门之恩,实是—一实
是—一”
  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出来,说穿了仍是自己心胸窄小,不满师父传位于师弟罢了。
  只见他猛一抬头,似已下定决心道:“无论如何我今日非离此不可,只望你别再管这件
事。”
  禅宗大师摇摇头道:“贫僧再求师兄谅解我一番苦心。”
  贺天仪在西疆武林乃是跺跺脚可震动山河之人,那会如此一再低声下气相求于人,心中
逐渐不耐,心中暗暗忖道:“看来今日难以善了,若想离去则非闯过这关不可,还是避免动
手,出其不意一走了之。”
  心中一面转念,却回头向骥儿使了一个眼色。
  突地他两眼向禅宗身后猛盯,双目之中精光四射,同时身形一侧,呼的一声飞向侧方树
林之中。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身旁灰影后发先至,刷地一声竟自挡在自己身前。
  贺天仪又惊又怒,但他一身功力亦已臻化境,看也不看呼地一个翻身,右拳斜冲而起,
左掌直劈而出,口中叫道:“接招。”
  他右拳才出,内力尚未吐实,左掌又自打出,霎时一阵掌风拳影禅宗急忙斜近一步,大
袖袍呼地飞起,双掌当胸一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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