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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为什么?”窦豆也好奇的问。
方大海清咳两声,脸上出现了一个算得上是忸怩的神情,他道:“我遇着我初恋了,我们即将开始一场浪漫的约会。”
“你还有初恋呢!”
“你初恋居然是个瞎子!”
徐碧娥和燕阳同时脱口而出。
郝萌倒是想起来,之前对战恶人队那场团体赛之前,方大海摆弄他的随身听,还神神叨叨的说他可能要和初恋破镜重圆,没想到竟然成真了。这样看来唐霄龙算卦还是算的挺准的,下一次他要是算什么初恋之类的问题,不如也去找唐霄龙来问一问。
正胡思乱想着,郝萌就听见方大海中气十足的反驳:“你初恋才是瞎子呢!”
一边的应秀秀问:“海哥,你初恋是什么样的人?”
“漂亮,善良,纯洁,可爱。”方大海说着说着,就是一脸向往的神情:“瓜子脸,长头发,白裙子……啧啧,唱歌唱得可好听了,是艺术团里跳舞跳得最好的一个……”
“你说的那是二十年前吧?”徐碧娥撇嘴:“现在不也就是个中年妇女了吗?你们是在菜市场遇到的?话说回来方大海你今年也有五十了吧。”
“滚犊子,你才去菜市场,你全家都菜市场!海哥我今年二十八,你知道个屁!”方大海气的跳脚。
郝萌也是听得云里雾里,他拉住方大海问:“海哥,你不是说你初恋后来跟个小白脸跑了……”
“别提了,他们结婚了。”方大海摆了摆手,“现在还没离呢。”
“我靠!那你们这属于婚内出轨偷情啊。”燕阳大惊:“我们俱乐部不收这么人品不端正的,方大海,你品行严重不端!”
“有出息,有志向。”徐碧娥在一边说风凉话:“是男人就去把她抢过来。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脚挖不倒,挖!”
“谁他妈品行不端了,”方大海怒道:“你才去挖墙脚,徐碧娥我看你就最像是个挖墙脚的。我们出来约会,喝茶,纯聊天!聊天懂吗!叙旧!别想的那么肮脏。看我们萌萌多纯情,从来不问有的没的,一看就是个小处男。你们,内心大大的污浊!”
方大海把徐碧娥和燕阳炮轰了一遍,郝萌莫名其妙就被抖出处男身的事实,都不知道应该回应怎样的表情比较正常。
应秀秀问:“你们叙旧,海哥你还买这么多衣服,太正式了吧。”
“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方大海一副看得很开的样子,“虽然我和小月差一步就要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夫妻,但现在他跟着那个小白脸过的也挺好的。男人,要心胸宽广,只要她幸福,在别人的怀里和在我怀里有什么区别!”他顿了顿,又道:“但是!我知道我一定还是她心中那个潇洒英俊的年轻男子,所以我这回也要好好收拾一下,这一次见面,我必须要完美。”
应秀秀给他鼓起掌来,笑道:“海哥,那你记得约会当天一定要早点起来洗头,我的日抛要不要借你,你给我二十块就行了。需要我姐给你化个妆吗?”
方大海很认真的考虑了一下,问:“我可以走欧美系吗?”
郝萌正听他们扯皮听得津津有味,二楼楼梯突然传来人的脚步声,燕泽从楼下走了上来,看见一屋子人凑得整整齐齐的说笑,也没问什么,就对郝萌道:“来一下训练室。”
“呀呀呀,”燕阳怪叫道:“又要说不可告人的小秘密啦。燕泽,别忘了谁才是你一母同胞的亲生兄弟,你这样,我要告我妈去了!”
“你去吧。”燕泽头也不回的道:“是时候做个亲子鉴定了。”
燕阳在燕泽这里也没讨得了好,或者说,他们兄弟俩这样小吵小闹,一般都是以燕阳无聊的挑衅开始,燕泽无情的讽刺结束。
郝萌站起来,跟着燕泽走到了训练室。
他以为燕泽要和他说说比赛的事情,或者是接下来的打算,谁知道燕泽第一句话就是:“记不记得之前丁垣案子里的两个证人?”
郝萌一震,道:“有消息了?”
上次和燕泽一起出门,其中一个证人高永富已经死了,而且高永富做事做的很干净,连他的家人也没有透露过一丝半毫,因此找不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另一个送外卖的叫李威,压根儿就不是本地人,出庭作证到丁垣死后没多久,这个人就离开了海桥市,彻底消失了。
一个人消失在人海中,真心想要藏起来,是很容易的。全国范围里通缉的通缉犯尚且还能藏身个几十年不被发现,更别说李威这样的普通人了。
燕泽拿起桌上一枚麻将,轻轻敲了敲桌子,思考了一会儿,才道:“李威不是本地人,和海桥市没什么联系,但是有一个相好,是这里一所幼儿园老师。李威和这个老师分分合合了好几年,看起来也不是全无感情,最近这个老师要结婚了。”
“他要抢婚?”郝萌脱口而出。
燕泽无奈的看了他一眼,道:“不是。”
郝萌也有点不好意思,可能是跟着方大海呆久了,不由自主的思维都比较跳跃。抢婚这事儿还真不是人人都干得出来的。
“李威最近大概会回海桥市一趟。”燕泽道:“我会找人留意他的动静。但是你要做好准备。”
“我?”
“一旦证人被找到,李威至少会牵扯一点事情,你有没有自信承受这个后果,比如……”
“比如陷害丁垣的人是他的朋友,你是不是想说蒋桦?”郝萌直接打断了燕泽的话。
燕泽怀疑蒋桦,郝萌很早以前就看出来了。一开始他并不相信燕泽,但是不知不觉中,燕泽似乎已经和他站在了统一战线,而蒋桦表现出来的陌生的一面,也让他的很多行为得不到合理解释。
郝萌说:“我有自信承受一切真相。”
燕泽挑眉:“很好。”微微停顿一下,他才接着道:“我也会帮你。”
“你不是一直在帮我?”郝萌笑道:“我上辈子肯定是拯救了世界,这辈子才会遇到你,简直是生命里的活菩萨。”他叹了口气,“其实说起来也很奇怪,要找李威这个人吧,本来是一件很难甚至不可能的事,但是不知道为啥,我一直都不怎么担心,就觉得有你出马,最后肯定能搞定。你看,现在结果就搞定了。”
燕泽:“但是你看起来不怎么高兴。”
“我高兴啊!”郝萌道:“我就是有点担心,像我这样没什么朋友缘,习惯了一个人做事的人,现在突然有了一帮朋友,特别难的事也老被你帮忙搞定,这要养成惰性的,以后……”以后要是有一天突然这些都没有了,那要怎么习惯?
“不用担心。”不等他说完,燕泽就打断了郝萌的话,燕泽道:“我帮人帮到底。”
郝萌抬眼看他,燕泽说这话的时候,微微笑着,似乎是随口这么一说,但不知道为什么,又觉得由他说出来,就一定能办到一样。
“那我欠的人情可就大了,”郝萌道:“这要这么还。”
“你觉得?”
郝萌想了又想,才郑重其事的道:“我下辈子变成麻将,你可以随便打。”
第81章 福将
方大海要跟几十年前的初恋重新见面,搞得比打职业赛阵仗还大,这几天还老是带猫妮卡出去爬山减肥,俱乐部的人看到了都调侃他。
这天晚上,到了方大海和他的初恋见面的日子,方大海穿了西服打了领带,虽然这几天是瘦了一点,还是把西服给撑的鼓鼓的,他偷用了徐碧娥的发油,本来还想借燕阳的车子,被燕阳无情拒绝了。
不过虽然这样,方大海还是乐呵呵的出门了,他甚至还带上了他的老古董随身听,看起来特别幸福。
郝萌看着他出门的背影,还十分感慨。燕阳正站在柜台上擦杯子,看见郝萌很有感悟的模样,就道:“羡慕了吧?羡慕了你也赶紧找一个呗。”
郝萌:“……我?我还是算了。”
“你长得可比方大海好看多了,现在又有点名气,要真想谈恋爱,那还不简单。”燕阳道:“还是你就跟方大海之前说的,真是个雏儿,现在都没谈过?”
郝萌:……
燕阳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奇的看了一眼郝萌:“居然是真的!我真服了你了!现在还有你这么纯情的人,我得叫你一声哥哥。”
郝萌说:“这很稀奇吗?你谈过?你哥谈过?”
“我当然谈过了。”燕阳得意洋洋道:“追我的妹子当年可以从海桥市排到国外,你都没看到那些为了追求我不择手段的人。燕泽嘛,他那是眼光高,自己作。所以才找不到女朋友。”
郝萌来了兴趣,就问:“燕泽喜欢什么样的?”
“谁知道?who cares?”燕阳耸了耸肩,“他那个死样子,估计要长得俏身体娇肤白腿长小蛮腰吧。”
郝萌把这些条件在嘴里咀嚼了一遍,惊道:“燕泽是个颜控啊!”
“这只是基本条件。”燕阳说:“学历脾气爱好性格特长我都没说呢,哦,对了,还要加上一条会打麻将。”
郝萌道:“你说的这些,我就会一个打麻将。”
“你就是会全部也没用啊!”燕阳奇怪:“你干嘛把这些条件往自己身上套。”
“我就随便套套。”
“这条件太高,你别往自己身上套,也千万别往自己对象身上套,要能达到的,那是仙女,咱们这些普通人,还是要接地气一点。”燕阳擦完最后一个杯子,把杯子放好在架子上,才走出柜台,道:“我不跟你说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郝萌摆了摆手。
这是周末,俱乐部里没什么人,燕泽不在,唐霄龙周末要去给五毒队的人看周运,就连徐碧娥都出去找乐子散心,整个俱乐部就郝萌一个人。
他坐在沙发上,暂时也没什么睡意,想想燕阳说的,还真觉得没有初恋的人生是有一点遗憾。索性把随便把窦宗明之前给的锦标赛里的职业赛队的比赛视频拿出来看,打发时间。
郝萌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已经不知道了,直到他被上楼的脚步声惊醒,看见大厅里的灯突然被拉亮了。
是方大海回来了。
郝萌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十二点了,方大海是六点出去的,行,还是没过夜。他揉了一下眼睛,觉得嗓子有点干,就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道:“海哥,回来了啊。”
方大海吓了一跳,似乎也没料到这会儿还有人坐在沙发上等他回来,有点发呆的看着郝萌。
郝萌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道:“怎么高兴傻了?今天约会是不是很顺利?初恋姐姐有没有夸你成熟英俊潇洒有型。”
“那当然了。”方大海笑道:“海哥什么时候没有型?”
郝萌打了个呵欠:“那就好,也算是圆梦了。”他起身就要往楼上走去,打算回房休息。
“那个,萌萌。”方大海却突然开口了。
郝萌停下脚步:“嗯?”
“你……”方大海踌躇了一会儿,问:“你能不能借我一点钱?”
郝萌一愣,方大海盯着他的目光里罕见的出现了一丝紧张,他道:“可以啊,你要多少?”
“你有多少?”
“我?”郝萌想了想:“我也不知道我有多少。你等一下。”他飞快的上了楼,过了一会儿,又很快穿着拖鞋下来,把手里的两张卡顿在桌上。
“这有两张卡,一张是之前郑宏义给打的,还有俱乐部发的工资,和夕阳红赛队的薪酬,比较少。另一张卡钱多一点,是新秀赛到现在每场的奖金,具体有多少我不是很清楚,加起来应该还可以。密码是我生日。”
方大海愣愣的看着他,半晌过后,才问:“你全都给我了?”
“你不是找我借钱吗?”郝萌比他还要诧异,“这就是我全部资产了,反正现在留在我手里也没什么用处,你要用就拿去用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毛一胡从小给他灌输的这些观念,在郝萌看来,金钱能发挥作用的时候,就是用出去的时候。他能吃能穿能睡过的还不错,这些钱放在身上就和不穿的衣服一样,并不是必需品,如果方大海急用,他也没什么问题。
郝萌开玩笑道:“咱们关系好,我不收你利息,你爱借多久借多久,只要别不还就好了。”
“如果,”方大海说话的声音很慢,他说:“我还不了了呢?”
郝萌惊住,他犹犹豫豫了一会儿,问:“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萌萌,一开始加入俱乐部是我跟着你,其实认识你快一年,你也看出来了,我不会打牌。”方大海没有回答郝萌的话,反而说起了另一个事情,他道:“你们打牌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我知道自己没用,只会说大话,夕阳红有没有我,其实都是一样的。不过……认识你挺高兴的,我挺高兴能认识你们,够意思。”
郝萌渐渐皱起眉,他意识到方大海可能出了一点问题,想想,从今晚方大海回来到现在,依照以往方大海的习惯,都该大肆嚷嚷胡吹神侃了,但是他今晚的话偏偏很少。
“是今晚的见面不太愉快?”郝萌斟酌着语句,免得伤害到方大海脆弱的自尊心,他道:“嗯?初恋姐姐和你吵架了?”
方大海失笑:“没有。”
“那你怎么这么奇怪,还借钱……”郝萌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能,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是不是她生病了,需要手术费?”倒不是郝萌思维发散广,而是经过毛一胡事件后,每当遇到类似的情况,郝萌都会忍不住往这里想。
方大海怔住。
看方大海这个表情,郝萌心中越发笃定自己的猜测,忙道:“海哥,有什么困难我们可以一起解决。你别说刚才那种吓人的话了,不知道的以为你要干什么糊涂事了。钱可以想办法,不是没有希望。”
方大海闻言,先是沉默了一会儿,随即苦笑了一声,他干脆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包烟,点了一根咬在嘴里,深深吸了一口。
郝萌没有开口,等方大海先说话。
过了一会儿,方大海的表情渐渐平静下来,他问:“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初恋跟小白脸跑了。”
郝萌点头,这话方大海说过很多次,想不记住也难。
“她和那小白脸结了婚,小白脸挺有钱的,当初追她的时候对她也挺好,哥哥我就退出了。反正只要她最后幸福就好了。”
“我一直以为她过的挺好的,这么多年也没有联系过,我是这么想的,人家过得好好的,你去打扰别人也没意思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