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两名男仆各拿了些干净布巾与两碗姜汤前来,公孙歆见状,立即将门扉掩上,不让任何人瞧见她此刻诱人的模样。
男仆将手中布巾与放了两碗姜汤的漆盘递给公孙歆,其中一名男仆瞧见了他脸上的抓痕,「爷,你的脸……」
「没事,只不过是被只野猫给抓伤。」想起一事,公孙歆小声在一名男仆耳畔吩咐了几句,随即挥手命令他们退离。
待男仆转身离开,他这才松了口气,推门入内。
「抱歉,我这只野猫伤了你。」花凌月冷冷说道。
公孙歆见她一脸不悦的神情,不禁低笑出声。
花凌月蛾眉紧蹙,怒瞪向他。他难道看不出来她在生气吗?居然还笑得出来,真是可恶。
公孙歆步向前,伸出大手,动作轻柔地为她拉拢略微敞开的衣襟,再取过丝被紧紧包覆着她的下半身,随即将一碗热腾腾的姜汤递给她。
花凌月看着冒着热气的姜汤,迟疑了一会儿,伸出手接过,温暖着略微冰冷的掌心,饮了口,身子变得暖和了些。
下一瞬,她的发被他轻执了起来,以布巾覆着,动作轻柔地为她拭干。
是姜汤这是他的动作……让她的心也跟着温暖起来了呢?
好半晌过后,公孙歆确定她的发已干,这才放下布巾,端过姜汤,于她面前坐了下去,直接就饮。
两人就这么望着彼此,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公孙歆瞅向她的眼,「为什么你才一进到钱庄就急着离开?」他得问个清楚。
脑海浮现当时的情景,花凌月的心彷佛又被什么给紧紧揪着,疼得难受,咬着唇不愿回答。
公孙歆无奈地于心中叹口气。这女人究竟还要倔强到什么时候?
将手中空碗搁在一旁,步向前,伸手抬起她小巧的下额,霸道地在她唇瓣印下一吻,接着他的唇逐渐往下移去……
花凌月绯红双颊,开始挣扎,「放开我……」该死,她的嗓音听来柔弱无力,一点也构不成威胁,反倒像是邀请。
「那就快说。」公孙歆的唇停在她的雪颈上,沉声威胁。实在很不想用这种下流举动逼她回答,但她的倔强让他不得不这么做。
花凌月咬咬唇,这才缓缓开口,「我瞧见你跟其他女人似乎聊得很愉快……」
公孙歆抬起头,讶异地瞅向她,「就这样?」
花凌月咬着唇,很不情愿地轻点头。她也不晓得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才只是一瞧见那幅情景。心就彷佛快要裂开。
公孙歆念头一转,轻笑出声,「原来如此。」
花凌月皱眉,「什么原来如此?」
「你在吃醋。」他伸手轻捏她的粉嫩俏鼻,说得肯定。
花凌月想也没想,立即辩驳,「我没有。」谁会为了他这个差劲的家伙吃醋?别开玩笑了。
「是是是……你没有。」他的黑眸满是笑意。
花凌月怒瞪着他。瞧他那是什么语气和眼神?心口不一,根本早就认定她为了他而吃醋嘛!
公孙歆执起她的一缕青丝,置于掌中把玩。「做生意就是要看重顾客,顾客就是财源,须得以礼相待。」
「那也用不着对她们露出笑容啊!」她气、她恼。
「你难道没听过『冷语伤客三春寒,微笑迎宾数九暖』?」公孙歆唇瓣的笑意逐渐扩大。
花凌月咬着唇,无言以对。
可恶……向来精明万分的她怎么一遇上他就没了辙?此刻连句辩驳的话也说不出口。
公孙歆伸出修长手指,动作轻柔地抚着她那紧咬的唇,「我虽然微笑待客,但并不代表我就对她们有意思,只因在我的心里,早已有一名女子进驻。」
原本紧咬着的唇在他的轻抚下,逐渐松了开来。花凌月双颊绯红,心跳有些加快,一双艳丽的杏眸直瞅向他,柔声轻问:「那名女子是谁?」
「这还用说,非你莫属。」公孙歆再次吻上她的唇。
花凌月这回没有任何抵抗,柔顺地任由他吻着,两人唇瓣轻触,属于他的灼热气息轻吐在她粉颊上,他那炽热的舌尖轻柔地窜入她檀口中,彻底与她的粉色小舌嬉戏、缠绕着。
心……跳得更快,身子……燥热不已,呼吸……纷乱起来,而他正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公孙歆见她如此柔顺地迎合着他的吻,下半身有了反应……不妙!再这样下去,他定会忍不住要了她的身子。连忙退开,坐于一旁,喘着气。
花凌月眨着眼,不解地瞅向他。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停下?
公孙歆让下半身要她的欲望逐渐平息后,这才笑着轻摇头,「你让我又差点把持不住。」不得不承认,她对他的诱惑实在惊人。
花凌月心情有些复杂,不知该喜还是该忧?她让他把持不住,她自然得意;但她内心却又期待着与他更进一步。凝视着眼前的他,好半晌才缓缓开口,「我还是不愿见到你对别的女人露出笑容……」
他的笑容只能属于她一人。
公孙歆先是一愣,随即笑了开来,「日后我会收敛。」她吃醋起来的模样虽然有些吓人,但其实仍有可爱的一面。
花凌月获得了他的承诺,原本紧揪着心的痛楚渐渐散去,想起一事,连忙说道:「你可认识温立?」
公孙歆收起笑容,「宾和钱庄的当家,温立?」他对那家伙向来没好感;想不到他竟缠上了她。
「今天一早他前来府邸,欲向我提亲,被我拒绝了,但他却撂下了狠话,说要解决掉你,所以你日后可得小心点。」她眼底满是担忧。
公孙歆见她满眼忧虑,轻吻上她的唇,「放心,我不会有事。」几乎可以确定,他在她心头已占有极大分量,要不然也不会特地前来警告他此事。
这时,门扉被人轻敲,公孙歆起身前去应门,接过了男仆所递来的一只锦缎布包,随即将门扉掩上,转身朝她步去。
花凌月看着他手中所提的锦缎布包,总觉得有些眼熟。
「快把罗裙换上。」他将布包置于她身旁。
花凌月解开束紧的布包,只见属于她的罗裙置于其中,讶异地抬起头,「你可是派人前去将我的罗裙取来?」
「我总不能让你一直穿着我的衣袍,半裸着身子待在我的房内吧?这可是对你名声有损。」公孙歆说完,转身步出厢房,不忘将门扉紧掩。
花凌月看着那扇紧掩着的门扉,以及他守候在外的宽阔背影,心头暖暖的,甜甜地笑了开来。
将布包内的罗裙取出,换了上,并将原先换下的罗裙放入布包内,看了眼搁在一旁的翠玉金钗,与方才脱下的那件属于他的衣衫……最后伸出柔荑,将那件属于他的衣衫拿起,紧紧拥于胸口,轻移莲足,往门扉方向走去。
守在门外的公孙歆见门扉被人由内敞开,转头一看,只见她正紧抱着他的衣衫,脸上堆着笑。
「这件衣衫可以送我吗?」
公孙歆挑眉,「可以是可以,但你要那件衣衫做什么?」
花凌月笑而不答,迳自绕过他的挺拔身躯,无视于众仆役讶异的神情,穿过回廊、步出厅堂,朝等候在大门外的马车走去。
早已雨过天青,阳光洒落一地。
正当她步出大门,准备乘上马车时,公孙歆动作快如迅雷,一把将她拥入怀中,俯下身,准确吻上她的唇,彷佛要向天下人宣示,她是属于他的。
众人见状,莫不讶异。如此霸道的男人真是向来对凡事提不起干劲又懒散的公孙歆?
花凌月绯红双颊,并未反抗,柔顺地迎合他的吻。
此情景更让众人讶异得瞪大了眼。如此柔顺可人的女人真是花凌月?
好半晌过后,公孙歆才放开她的唇,动作轻柔地抱着她坐入车内,随即跃下马车。
花凌月连忙掀起马车布帘,双眼迷离地瞅向他,离情依依。
公孙歆笑看着她,「早点回去休憩。」
直瞅着他的黑眸好一会儿,花凌月这才放下布帘,马车夫随即驾车往前驶去。坐于车内的她紧紧抱着怀中的男衫。
从来不晓得自己竟会如此在乎一个男人,而他在她心里的分量,究竟已经扩大到什么地步了呢?
公孙歆目送马车渐行渐远,最后消失于街道彼端,随即收起笑容,黑眸半眯地朝一旁巷弄看了眼,这才转身步入宅第内。
不久后,两名男子自方才公孙歆所望去的巷弄步出。
「方才那是花凌月吧?」
「没错,正是她。」
「她果然来找公孙歆了。」
「走,咱们马上赶回去跟温爷报备此事。」两人以最快的速度朝宾和钱庄的方向奔去。
公孙歆眼神凛冽、面无表情地步入厅堂,众仆役见状,莫不畏惧万分,压根没人敢向前询问爷与花凌月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他迳自坐于厅堂中央,接过男仆递来的茗茶,啜了一口,沉吟许久,这才唤来总管,在他耳畔吩咐几句。
总管点头表示知晓,领命退离。
此时,一名婢女入内,将一只翠玉金钗恭敬呈上,「爷,这是花姑娘搁在厢房里忘了带走的金钗。」
公孙歆伸手接过,原本紧绷着的俊逸脸庞随即放柔,唇瓣绽出微笑。是她忘了带走,还是刻意留下的呢?
而他所看上的女人……绝不会被任何人抢走。
第六章:
街市,人烟稠密,车马往来,络绎不绝。
宾和钱庄内传来争执声,「你怎么说这银票不能兑现?」
钱庄内的伙计看着那名老翁手中所执的银票,左看右看了许久,「抱歉,咱们拒收这张银票。」
老翁不解,「我拿着金陵钱庄所开出的银票走遍全国,就只有你们这儿不收,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伙计刻意扬声,以众人可以听见的嗓音回道:「这位爷,你还不知道吗?金陵钱庄的信用差,咱们不得不防,而你以后还是少用金陵钱庄的银票。」
「什么?!」老翁与一旁的人们听了,全愣了住。金陵钱庄的信用差?他们可是头一次听到这消息。
「走走走,你还赖在这里做什么?反正咱们就是不会帮你兑换这银票。」伙计变了脸,开始撵人。
老翁就这么被撵出宾和钱庄,站于大街上,气红了张老脸。「岂有此理,这下子教我该怎么办……」
一名绝色女子步向前,「这位爷,你怎么了?」
老翁一见有绝色女子主动前来攀谈,立即将方才的事全说了出来,要她帮忙评评理。
女子蛾眉紧蹙,「宾和钱庄内伙计所说的话并非属实。」
「你又怎么知道?」老翁还是气愤不已。
「请随我来。」
老翁愣住,「去哪儿?」
「咱们一块儿到金陵钱庄,将你的那张银票兑现。」女子朝老翁微微一笑。
老翁见这位姑娘不似什么坏人,又见她一心要帮他,便尾随在她身后,一同来到金陵钱庄。
才一抵达金陵钱庄,伙计李亚立即迎向前,脸上堆满了笑。「这位爷,请问你要办什么事?」
老翁半信半疑地看着一旁的绝色女子,将手中的银票交给伙计,「我要将这张银票马上兑现。」
李亚接过,交给掌柜刘福,确定是金陵钱庄的银票,立即将票上的金额兑现,分文不差。
原本老翁拿了银两就要离开,但女子却笑着将他留下,并朝伙计李亚询问:「公孙公子在否?」
「爷今儿个还没来钱庄,花姑娘有何吩咐?」
花凌月则请老翁将方才所发生的事,源源本本、一五一十地说给刘福与李亚听个仔细。
刘福瞪大眼,「这位爷,绝无此事。」
钱庄同业有条不成文的规定,各家所发出的银票可相互兑换,除非某间钱庄濒临倒闭、失去信用,才能拒收这间钱庄的银票,避免损失。
而宾和钱庄这么做,无非就是故意要破坏金陵钱庄的名誉,若此事传了出去,造成人心惶惶,全数前来济兑,到时候金陵钱庄就算不倒闭也难。
李亚气得挽起衣袖,就要冲出门,前去与宾和钱庄的人讨回公道。但才一踏出厅堂,就撞上一道人影,抬头一看,正是公孙歆。
「爷,你可终于来了,发生了件大事啊……」李亚忙不迭地将方才的事一五一十全数告知。
公孙歆听罢,不怒反笑。
李亚却怎么也气不过,就要冲出去为金陵钱庄讨回公道,但脚还没踏出去,衣领就这么被人一把拎住,拎回了柜台内。
公孙歆随即请那名老翁到内室饮茶,好言安慰,给了些银两做为他大老远跑来兑现的跑腿费,并再三保证金陵钱庄的信用足、本钱厚,用不着担忧日后无法将银票兑换成银两。
老翁见公孙歆如此有礼又信誓且旦地保证,心头的不安逐渐散去,早已将方才宾和钱庄伙计说的话给忘得一干二净。
李亚送老翁离开钱庄,才正想对爷说些什么,只见花凌月站于公孙歆面前,直瞅向他的眼。
「怎么了?」公孙歆笑问。
花凌月蛾眉紧蹙,「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笑得出来?温立那家伙如此卑劣,使出这招,根本就是要让你信用破产,非得想个办法应对才行。」
在商场上,只有胜利与失败之分,而她不希望他是最后的那个失败者。
「气乃神也;气定则心定,心定则事圆。」公孙歆气定神闲,彷佛天就算要塌下,他也毫不在乎。
花凌月气煞,「别人都出猛招了,你居然还……」可恶,不指望他了,她得想个办法帮助他才行。
蓦地,一只厚实大手将她搂入怀,紧紧缠绕着。
花凌月只得坐于他腿上,纤腰任由他搂着,抬起脸瞅向那双蕴着笑的深邃黑眸,「你究竟有何打算?」
公孙歆自袖中取出一只翠玉金钗,「这可是你忘了带走的?」
花凌月看着自己特意留在他宅第的翠玉金钗,「是啊,但我可不许你归还。」之所以这么做,自有用意。
「喔,你可是打算将这只翠玉金钗做为与我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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