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 爱是至奢华的一件事-新版》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049 爱是至奢华的一件事-新版- 第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嵋椋昧硕髯约合碛茫冉茨闵酥埃桶颜飧鲋拔袢梦易龊昧耍壮园缀然褂欣衿纺茫赖煤堋!�
  “咦,你刚才不是还说无聊?为了一顿饭不肯干坐三个钟头?”潘书笑问,拿起地块资料挡在脸上,和她咕哝,“一般都是土特产,一包香菇两盒笋干的,有的是领带丝巾,有的是专门定做的文房四宝,有的是万年历笔插,最有趣的一家是两块玻璃的镇纸,上面印了他们城市的风景画。重嘛重得来要死,用嘛又没啥用。就因为这家的东西好,我才把你接来。陈总又不来,我就便宜你了。”说得两人都躲在资料后头偷笑。
  忽然旁边有人靠过来也在潘书耳边说话,问:“那你把那两块玻璃怎么处置了?是扔了还是带回来了?”
  潘书一下子脸上火烫,定一定神,用眼角看他一眼才说:“何先生,我们女孩子说悄悄话,你听到了也该装做没听到。刚才旁边不是你们公司呀,你几时换过来的?”
  赵薇薇很少见到她会脸红,而语调这么嗲糯,听上去着实暧昧,好像两人关系不浅。这一下来了兴趣,抱着胳膊看潘书怎么卖弄风情。先前潘书要看她的四国大战,转眼就换她看戏了。身子向后靠一靠,微微侧一下头,看潘书身边的何先生是什么样子。那天在梅花阁,舞厅里灯光幽暗,她没看清。细看这位何先生穿一件深色西装,侧面线条很硬,听见潘书跟他说话,语气有些娇嗔的意思,便转过半边脸微笑低语说:“我在对面一看今天有潘小姐,就换过来了。正担心潘小姐会早退,那我不是白起劲?”这一转脸,让赵薇薇看了个清楚,心想,还跟我假撇清,原来早就有人了。这个人虽然不是十分好看,但七分的人才,加上十分的精神、干净,也就不差了,一双眼睛尤其深遂,不是个轻浮的人。年纪约有三十二三,这么年轻就有这样的实力,完全配得上潘书。
  潘书借着翻资料掩饰窘困,说道:“那你早跟我讲呀,讲了我肯定不走。何先生连这个都担心,心里负担不嫌太重?何先生这么大间公司开着,一颗心不知够不够用?”
  赵薇薇暗骂一句痴丫头。这个“痴”,是花痴的痴。这个痴丫头摆明了是在跟那边的何先生调情,却还以是为在戏弄人家,依她看来,分明是要被人“花”得去了。那何先生看起来也不是一般的人,要是刚才的尚先生和梁先生听她跟他们这么说话,只怕早就酥了半边,开不得口,但那位何先生却淡淡一笑,说:“当然不够,跟潘小姐谈心,除了比干那颗七窍玲珑心,谁的够用?”
  “七不七巧,玲不玲珑,光说是看不见的。我在考虑是不是要做一回妲己,敲骨验髓,剖腹验心?”
  赵薇薇心里直骂她妖精。眼前就是活脱脱一个妖狐狸精,除了狐狸精妲己,还有谁会这样说话?一边骂,一边又伸长了耳朵听何先生怎么回她,生怕听漏了。何先生说:“我早就是一颗空心菜了,怎么潘小姐没看出来?”
  潘书疑惑地看他一眼说:“原来何先生真是比干?那忠臣良相的一脸正气呢,在哪里啊?我怎么没看见?我一直以为何先生是花花公子,花花公子才需要做一颗空心菜。”
  何先生说:“这下潘小姐看走眼了,比干是贵族,我可是贫寒出身哇。”
  赵薇薇听了几乎要爆笑,咬着下唇死死地才忍住了。这何先生说“我是贫寒出身”的语调,跟武家坡上薛平贵调戏王宝钗时说的“贫寒出身”一个腔调。心里赞道:好,总算遇上对手了。这高手过招,果然是刀光剑影,火花四溅。
  潘书往赵薇薇这边挪了两寸,装着诧异地说:“你不是花花公子?那我在你旁边干什么?”
  何先生说:“那先要问问潘小姐要花花公子做什么。”
  赵薇薇也想问这一句,便看潘书怎么说。潘书说:“白相呀,还能有什么用?又不能抵得吃,又不能抵得喝。不过白相起来蛮好用,至少花花公子不会今天求这个明天求那个的。”赵薇薇觉得这话太过分了,想起潘书说的这人第一次见面就要她做他的女朋友,怪不得她会这么说。难道她对这个何先生没有一点意思?没意思还说得这么有来有去的,有意思又会怎样?
  何先生笑说:“这么说来潘小姐是真的走眼了,花花公子要的太多,我却只要一样。”
  “何先生既然说自己不是,怎么又对花花公子要什么这么了解?”潘书也笑问。
  “猜的,猜的。”何先生说,“那潘小姐是怎么对花花公子这么了解的?”
  潘书朝他眨一眨眼睛,笑说:“我也是猜的。我当何先生是,才想从何先生这里学点的。”
  两人不再说话,抬头看着上头口若悬河的主人,这里花枪耍得好看,那里把家乡夸得花好稻好。赵薇薇暗道叹为观止,对潘书是心服口服,这些话,她一句也想不出,更不要说见招拆招了。
  招商会过后,会议厅的人移往餐厅,吃的是自助餐,赵薇薇和潘书装了一盘子菜,四处找空位置,看见春申地产的宋盛景先生的桌子上有空位,宋盛景也看见了她们,招呼两人过去坐。春申地产就在陈氏置业的楼下,两家的员工天天搭一部电梯上下班,一早就熟识了。这宋盛景是春申地产的投资部经理,高学历的海归,平时春风得意的,认识潘书后也曾追求过,但潘书并不动心,待他淡淡的,和一般人没什么两样,赵薇薇从没听到她和宋盛景有过一句今天和何先生之间类似的对话。一段时间后,宋盛景那头也冷了,听办公室的女孩子们说,宋盛景已经有了女朋友了,大家一致为潘书惋惜。
  今天在这里遇上宋盛景,也不奇怪,同城中有资本拿地块的房产公司有多少家,大家都有数,时间长了,也都认识了。
  潘书问宋盛景:“我听说你们公司的事了,解决了没有?”
  春申前些时候出了一件事,同行中都传遍了,行内通报批评,连报上都登了。潘书会问,也是关心的意思。赵薇薇当然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春申拍下了一幢有一百年历史的老洋房,想翻新,请来结构工程师一看,所有的木料都朽烂了,砖石也碎了,没有一点可以利用的地方,只有照原样重建一幢。在拆的时候,被人举报,说这是历史保护建筑,不能拆。这一下上头震怒了,几方合议,除了通报批评外,还要罚款四百万元,春申的老总上下活动,忙得焦头烂额,潘书问的就是这个事情。
  宋盛景说:“解决了。”
  赵薇薇问:“定下来罚多少?”
  宋盛景低声说:“二百四十万。”
  赵薇薇和潘书都替他们高兴,说:“还好还好,差不多要少了一半。是走的谁的路子?”
  宋盛景说:“东林的何总。”
  两人一愣,潘书问:“这人什么来头?这么能干?”
  宋盛景说:“听说他和执法队法院检察院的人都认识,我们老总在他最早起步的时候帮过他忙,求到他,他一口答应,便有了这个结果。”
  潘书说:“这个人值得结交,回头请他喝酒,将来说不定可以请他帮忙。”
  赵薇薇白她一眼说:“你也太功利了。”
  宋盛景也笑说:“这样的忙,还是不帮的好。不过多个朋友多条路,路子这么粗的人,认识一下没错。听说这人不光上头有路子,下头也有人。他在青浦的那块地上有钉子户赖着不肯走,法院执行亭的人去了多次都不管用,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那些人乖乖地都搬了。”
  潘书“哗”一声,“黑白通吃啊。”
  宋盛景说:“可不是。”在人群中找了找,看见东林的何先生,站起来招呼说:“何总还没找到桌子吧,来这里坐。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陈氏置业的潘小姐,赵小姐,都是陈总的左膀右臂。这位是东林地产的何总何谓先生,年轻有为,这次帮了我们公司一个大忙,我们老总说起何总都是赞不绝口的。”
  何谓笑笑,谦逊地说:“一点小事,宋先生何必提它?潘小姐我们早就认识了,赵小姐今天还是初次见面,赵小姐,你好。”
  赵薇薇忙说“你好”。刚才听他和潘书唇枪舌剑地斗了一番,因是偷听的,这时面对面从头问好,还真的尴尬。她相信这个何谓也知道她听见了他和潘书的对话,却装作不知道。而潘书这个妖精,还真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对何谓说:“何先生,一起坐啊。”又熟稔地看一眼他盘子里的菜,笑说:“何先生是素食者?怎么不拿点牛肉?今天的冷切牛肉不错。”
  何谓也跟她客套,拨一拔盘子里的蔬菜水果虾仁沙拉,说:“这只是开胃菜,吃了这些再拿。谢谢潘小姐推荐,一会儿就去尝尝牛肉。”
   
  
                  碧螺春
  赵薇薇后来又相了几次亲,都没什么结果,急得赵妈妈说要去人民公园,代女相亲。人民公园的荷花池边,有一个白领相亲角,都是老人们打印一张A4的纸,写上某先生/小姐,几几年生,属什么,本科/硕士,身高多少,在外企任职,有无婚房,择偶要求:几几年到几几年生人,大专/本科以上,多少公分以上。然后像晾衣裳一样的拉根绳子,拿个夹衣裳被头的木头夹子,把那张A4纸夹在绳子上,可以夹上百十来张,任风吹日晒,任路人相看。子女们多半不在意,老人们多半很起劲。天天去,跟早锻炼一样,跟不认识的人吐吐苦水,搭搭讪头,再聊一下猪肉价格飞涨,股票一片惨绿,彼此充任对方的心理医生,大大地有益身心健康。
  潘书听赵薇薇说起这回事,笑说:“我怎么觉得你跟那块猪肉没什么区别?”
  赵薇薇十分同意她的说法,郁闷地说:“我品貌端正,性情开朗,有情趣有收入,不会给任何人造成压力,怎么三十岁了,还没嫁出去呢?不但嫁不出去,连个男朋友都没有,这相亲要相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你不相不可以?”潘书斜她一眼。
  赵薇薇哼一声说:“我是个木头人加呆子,没你那么好的身段加手段,坐在办公室里,就会得有人送花上来,你这是标准的叫穷人吃不起面包吃蛋糕,吃不饱饭食肉糜。这花又是谁送的?”碰一碰潘书桌子上的一盆蝴蝶兰,说:“这人好不有趣,连盆连土一起送。人家送玫瑰百合马蹄莲,最多开一个星期。他送蝴蝶兰,可以摆上两个月,瞧这心思花的。是东 林的何总?”
  潘书嗔道:“才不是。他为什么要送花给我?你看他那个人像是会送花的吗?除了油嘴滑舌讨人嫌,他还会什么?这花是设计院的米高送的。”
  “米糕?还面条呢。你怎么又换人了?”赵薇薇不屑地说。
  “冤枉啊,我啥辰光换人了?换人,先要有人才能换不是?我几时有过人?我从来都是一个人。”
  “你就嘴硬好了,反正你身边的人来来去去的,我也记不了那么多。”
  “再多也没你相亲的人多。”潘书回她一句:“啥米糕面条,不过是迈克。但他们那边的人就喜欢译作米高,名片上印的也是米高,我就只能也跟着叫米高了。我本来不想收的,但花店送的,我有啥办法?开始想放在前台,也算美化一下公司环境,又怕人家讲我是炫耀,只好抬了进来。这花只有颜色没有香气,也好算花?对我来讲,栀子花茉莉花白兰花才是花。”
  “再花也没你花。你是箩里挑花挑花了眼。”赵薇薇问:“这么多人,就一个也没看中?宋先生有学历,何先生有实力,米先生有才华,都是不错的人,你还挑什么?”
  潘书笑,“我不挑,我等。挑是要挑花眼的,我就等邮差来敲我的门,我就等爱情来撞我的腰。等到了,一辈子就是它,等不到,我宁可一个人。这些男人,不过消遣的小玩意。相逢开口笑,过后不思量,人一走,茶就凉,有什么周详不周详。”
  赵薇薇心痛地说:“你怎么有点玩世不恭的腔调?你这样玩下去,人家会当你是那些很随便的人,然后正经人都离你远远的,围在你身边的只剩下坏男人了。”
  “所以我说我等邮差来敲门。”潘书落寞地一笑,“你知道我妈是得癌死的,癌这个东西,不过是忍气吞声忍出来的。心情好的人,得了癌都可以不药而治。可笑的是,我妈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谁给她气受?不过是生我的那个人抛弃了她,让她死忍死忍,就真的忍到死为止。我宁可没有,也不要再受这样的苦。”
  “也不是每桩婚姻都以离婚结束。你这是因咽废食。”赵薇薇指出。
  “不,我不废食,也不是不想要。我只不过想要一个我爱他,他也爱我的人。不过这两年我也看明白了,这大概就是个奢望。”
  赵薇薇想想自己,这些年相亲的人中,也不是没遇上可以结婚人,但总有这样那样的原因,让她放弃了这个念头,其实深究起来,不也是没有遇上潘书说的“我爱他,他也爱我”的人吗?不管是相亲认识的,还是工作中碰上的,只有出处不一样,最终通往的方向却是一样的。
  两人依旧在工作之余相亲的相亲,消遣的消遣,有空就聚在一起说说笑笑,潘书问她又遇上什么好玩的人,赵薇薇问她又有什么人送花调情。眼看着潘书身边的男人像日历一样翻过一页又一页,而她却越来越艳,光彩更甚从前,也越来越以游戏的心态应付这些男人。赵薇薇光在一边欣赏她,就觉得是一种享受。而陈总对她的倚重信任也越来越明显,大多数的场合,都让她代劳,潘书的职位没升,负责的事情倒越来越多,她一直没空去读那个MBA,在陈总办公室里停留的时间,快赶上胡总监了,渐渐便有潘书是陈总的小蜜的说法。而两人在一起说起来就没个完的样子,要不是赵薇薇对她熟悉得很,也会误会的。老板的事,下头的人也只有在私底下说说,表面上客客气气,对潘书更是敬而远之。
  潘书不知是没察觉到,还是察觉到了根本不在意,每天的工作做不完,除了加班,还要陪客户吃饭,喝酒喝起来像在喝白开水。赵薇薇劝她少喝些,她说不要紧,度数高的白酒她都是含在嘴里然后吐在餐巾里,葡萄酒喝上两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