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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你这孩子真是实际的不可爱啊。”桀诺没有管自己是不是悬空在那里，正如萧然所说的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但是话语中对萧然太过成人化的思想依旧是表现出了无奈，“既然是我们家的养子，就不要用敬语，至少叫一句爷爷吧，那天吃饭的时候我可是听见你叫了基裘妈妈的。”
像是一个普通老人对孙子的抱怨一样，这些话听在萧然心里多少有些窝心。毕竟再顽固的冰块也有融化的一天。
“是的，桀诺爷爷。”萧然抿了抿嘴，叫了出来。尽管他对桀诺的看法依旧不变，认为两人的关系只不过是各取所需，但是能至少在表面上相处愉快也是件好事。
“好吧，你这性格让我想起一个老友，也是个滑头，只不过比起他小子你还只是一条小狐狸罢了。”桀诺抚了抚身前“一日一杀”的标志摇了摇头，显然知道萧然这小子的一句“爷爷”来的不真实。反倒是萧然没有半点在意，自己两世为人的阅历加在一起不过是面前这个老人的几分之一不到，被看出来很正常。不过也是因为桀诺这么一提，让萧然对于他口中的那个老朋友有些兴趣，因为能当这个看上去面色和蔼的老人的老朋友的老家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
“以后你要是对当猎人有兴趣就会认识他了。”看见萧然疑惑中带着好奇的表情，桀诺这般透露了一点，嘴角挂了一丝笑意。
“猎人？”萧然觉得这个词在这个世界的意思应该和自己了解的不一样，一个普通的猎人自己还没有那个闲情去当。
“以后你会知道的，现在知道没有那个必要。”桀诺幽幽地说道，“时间到了吧，椅子要回来了吧。”
随着桀诺的话音刚落，椅子凭空出现在他身底下，在原来的位置一动没动。
“时间限制2分钟，时间一到就会重新出现，桀诺爷爷早就猜到了吧？”萧然没能唬到这个老人心里还是几分失望的，不过被很好的掩饰掉了。
“其实并不难猜。好了，你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了。但是你的特质系能力真的不要和我报备一下？或许揍敌客家能够帮上忙，至少可以调查一下有没有类似的情况。”桀诺跳下椅子，站在萧然面前。
“不用，我觉得自己既然有这个天赋，什么时候表现出来都不晚，我不着急。”萧然婉拒了桀诺的提议，但是话里的真实性就有待考证了。
“……”桀诺在心底摇了摇头，愈发的发现这个看似天真的孩子对人的防备警戒之心不是一般的高，只有自己觉得无所谓的东西才会告诉别人这一点让桀诺有些不愉快。而且什么时候都喜欢装冷静，虽然性格的确很沉稳但是这样的态度真是太不招人喜欢了。
“今天接着训练吧，等什么时候你能达到揍敌客家的出任务的要求，就和伊尔迷一起去出任务吧，别忘了你还欠揍敌客家整整300亿，这可不是一般人一辈子可以挣到的。”桀诺有意无意地提起了萧然目前，不，或许会一辈子，都很头痛的问题，那个曾经根本不屑于和别人炫富提钱的苍狼心里顿时狠狠地抽搐了一下，有种终于体会了一把人间疾苦的感觉。
第十九章
“子弹太少了根本封不住我的攻势，你一次就不能多发几颗吗？”黑发猫瞳的少年大手一挥，几颗念钉毫不留情的招呼过去，每一颗都对准着眼前另一个少年身体要害。
“7颗已经是极限了，等什么时候我的练能坚持3个小时也就最多10颗。”同样黑发，但是长着一双灰蓝色瞳仁的少年身体迅速移动，灵活地躲掉了那来势汹汹的念钉。
“我用操作系和你打不行吗，今天没有子弹可用了。”灰蓝色眸子的少年既无奈又羡慕地看着念钉随时群发的猫瞳少年，很是无力地提议道。
“不是还有那个会让人产生幻觉的子弹可以用吗？你想用自己60％的操作系来和我100％的操作系打？不用再在我面前暴露自己的弱点，你已经够弱了。”黑发猫瞳的少年再次出手，像是飞鸟一般掠起，几根念钉以惊人的速度直直地向面前少年的咽喉和太阳穴掠去，毫不留情。
“……”被奚落的灰蓝色眸子的少年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毒舌，左手默默地从怀里掏出4把手术刀，下一瞬，夹在指缝间的4把手术刀攻势凌厉地激射出去，犹如4道白光破空。
虽然不能打落这些钉子，但好歹能扛一下吧。灰蓝色眸子的少年微微眯起双眼，心中如此想到。可是因为手术刀的阻挡速度稍微一滞的念钉依旧是不依不饶地紧跟上了那个灰蓝色眸子的少年。
“好了；我说！”灰蓝色眸子的少年终于在面对那几颗毫不留情接着向自己射过来的念钉前举了白旗。因为这次出任务受的伤还没好，右手几乎不能动弹，这样的情况想赢毫发无伤的某人根本是痴心妄想。何况就算自己没受伤赢面其实也不大。
“那就说。”随着黑发猫瞳少年的出声，子弹突然停滞在半空中没有继续攻击。
顺道一提，这两个人正是两年后的伊尔迷和萧然。
“你想听什么？”萧然妥协道，边在心底无奈地摇头，边紧闭了一下自己瞳色越来越浅的眼睛稍微缓解了一点打斗之后的干涩。每次一受伤就必定在伊尔迷手上吃瘪的原因想破了他的脑袋也终究是想不出来。
“先说那个貌似会让人产生幻觉的子弹。你从没有用过，这次出任务差点失手才用出来，为什么？”伊尔迷倒是不在意萧然有什么感受，直接问出了自己的疑惑。这个能力在暗杀的时候很有用，但是萧然不但不用，而且它的存在连桀诺爷爷也没有告诉。
“因为每天只能发出一发，一发只能让人有0。5秒的停滞，而且冷却时间要足足24个小时，这个能力还没有成长起来之前我不太想用。”萧然犹豫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说出了实情。可能是因为不在揍敌客家，在这么一片荒郊野外的没人能听到的缘故也说不定。
“还有那个具现化出来的子弹为什么会存在数量限制？”伊尔迷的语气因为萧然的坦白好了一些。
“念量决定数量，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每次念量到达一定的标准就会是子弹产生质变。”所谓量变引起质变大概就是如此了，不过萧然还是隐去了一点，并没有告诉伊尔迷这个质变会是一个怎样痛苦的过程。
“我懂了。”伊尔迷收回了在半空中还蠢蠢欲动的钉子，一张依旧面瘫的脸好像是流露出一点愉快的神色，可要仔细去看倒是几乎分辨不出来。
“既然这样的话，我想你应该很乐意解释一下关于你的念钉？”两年的相处萧然摸清了一点这个貌似面瘫对什么都丝毫不在心的少年的性格。但凡和私人利益无关的东西随你处置，一旦让他的私人利益受损或者是说了什么正好戳中他痛脚的话，立马二话不说合作关系结束，摆出一副你的死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的面瘫样子掉头就走。
“不能就你一个人是情报的受益人啊？”萧然故意用这种说话方式刺激这个得到了想要的情报掉头就要离开的面瘫道，正如当初基裘精辟的总结的一样——只要小伊和小然两人同时出现除了一起出任务，还有切磋之外就只会暗中教劲，小孩子可真是有活力啊（= =）。
“就是你看到的，除了杀人没有别的用处。”伊尔迷没什么犹豫就回答了，应该是实话。
“就不能开发点什么其他的用处？”萧然对这个话题有些热衷了起来。毕竟眼前这个黑发猫瞳的少年平时除了到处出任务杀人，和例行文化课技巧训练之外真的没有留出一点时间给自己，就像把自己当做了一部不停运转的机器一样。
在一年多前萧然达到了揍敌客家接任务的最低标准之后开始接任务，前期几乎所有的任务都是和伊尔迷一起出的。虽然大部分时间他只是一个监督者的角色，可是他丝毫没有懈怠的跟着自己在不同的大陆间穿梭，很敬业，却也不得不这样的行为让萧然觉得他，怎么说，恩。。。很死板，并不是出于不放心自己的生命安全或者家族声誉什么的原因，而仅仅是因为这是规定就必须执行下去。
“那好，下次开发出了什么新用处就找你试招吧，既然你这么关心的话。”伊尔迷没心没肺地回答道，以可见的幅度挑了挑眉毛。
萧然自然垂下的手瞬间握紧成拳，想要冷嘲几句却忍住没有说话。。。。恐怕来到揍敌客家之后才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的最大挑战的开始——对智商下限的挑战。其实身体变小了连智商都会向着生理年龄看齐吗？他暗自猜想。居然每一次都因为同一个还没有自己年龄三分之一的孩子情绪波动的如此之剧。。。。。。
两年以来两人互掐的战绩，萧然VS伊尔迷200战131负2平。
明明在所有家人面前有求必应，沉默少言，结果在自己面前摆谱又毒舌，还真是个小孩子会有的幼稚行为。。。。。。可最幼稚的是，心理年龄早就是成年的自己还不如一个真正的孩子。。。。。萧然左手轻轻摩挲着右手上的绷带，对自己年龄依旧是喜忧参半。
此时，萧然和伊尔迷已经结束了这个月最棘手的暗杀任务，准备穿过伊林巴诺荒原从加特最大的城市里菲亚搭游艇回枯枯戮山。而相对的流星街那边长达两年的大清扫也快接近了尾声……
相对于伊林巴诺荒原阳光灿烂的早上，流星街的太阳已经快要下山。对某些人来说，这即将逝去的白天像是在预兆他们悲惨的命运，无法挽回。
议会偏厅中。
“库洛洛已经将近2年没有回来了，大长老。”
“随他。”
“可是。。。。。。”
“既然这样，他就当个普通的流星街人好了，不用管他的死活。”
“可是最后的清扫，波及太大，底下的人会不会一不小就——”
“如果这样就死了，那也是他自己的事。”
“是，我明白了，大长老。”
画面转移，目光从因为大清扫之后有些凋败的内区转到外围。
依旧是黑鸦停驻又飞走的垃圾山，血色的残阳没有吝惜自己的光华，就这么铺在脏污杂乱的地上，衬托着那言不足尽的凋败和颓圮。
一个拿着雨伞的少年瑟缩在半堵墙的墙角，眼中的神采尽失，愈发的空洞。
“你是谁？”一个身影挡住了血红的夕阳怜悯似的投向少年的光彩，少年很不适应周围的事物包括自己都陷入那仿佛要扼杀吞噬一切的黑暗。
“库洛洛。鲁西鲁，很高心见到你。”拿着伞的少年仰起头，一个黑眸黑发的少年站在自己面前，嘴边挂着一抹风轻云淡的笑容，挡住了自己的光线。
“。。。飞坦。”拿着伞的少年犹豫了一下，还是报出了自己的名字。总觉得，从心底升起一种不能抵抗的感觉，面前的少年，很强，他如此判断到，眼神中有了一丝生气。
“要一起吗？”这个叫库洛洛的少年斯文地向旁边杂乱的小路迈了一步，动作像是在邀请。
就在这样的恍惚间，夕阳在此透过来，像是自甘为背景一样给眼前的少年镀上一层光华。飞坦愣了一秒，有种错觉。
就好像这个世界，正臣服于这个少年的脚下。。。。。。
第二十章
安静的午后，阳光从茂密的枝桠中点点透出，看着不远处蹦蹦跳跳在抓蝴蝶的孩子，萧然觉得很惬意。
这样的生活，或许才是自己所向往的，他头一次这般想到。一直以为激情和挑战才是生活中不可缺少的部分，一直以为自己不甘寂寞，难以忍受平淡和单调……
其实已经倦怠了吗？倦怠了欺骗与被欺骗，倦怠了一夜秋凉百事生，倦怠了看见那血液的殷红和夜行的孤独了吗？
从未，如此。安心……
渴望，结束。不安的焦躁……
“哥哥，把它射下来好侬？抓不到！”看起来才4，5岁的孩子突然对着萧然喊道，软糯的声音打断了萧然的思考。
“这么没出息要哥哥帮忙吗？”萧然看了看那个被自己说的撅起嘴的孩子不禁觉得可爱，于是忍不住想逗弄他，故意不满地皱了皱眉头。
“不管，偶要！”小屁孩一见萧然这样马上就生气了开始耍赖。
“死的也要？”萧然故意这么说道，想听听这个孩子的回答。
“不管死滴活滴都要，都是偶的，哥哥不许跟偶抢！”小屁孩用力地挥着双手，到处指着，好像嫌手不够用一般，脚下飞快地跑起来在小花园里打圈圈地指。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不要怪哥哥。”萧然微微一笑，邪气的灰蓝色眸子里透出一丝寒意。
“……”没有破空的声音，眨眼之间几道白光晃出，刚出现就突然隐去了身形，像是人的幻觉。可惜，不是。
所有正在翩翩飞舞的蝴蝶们身形都是一滞，斑斓的彩翼像是琉璃瓦片高空坠落，瞬间粉碎。
那些因为蜜陀花花蜜的香味追逐而来的美丽生物前赴后继地赶来，却没想到自己会永远的留在这里……
“喜欢吗？”萧然像是瞬间穿越过空间一般出现在小屁孩的身边，手上托着一片还轻轻挣动的残翼，直直地看向面前的孩子，眸子里不带任何情感，深邃得让人窒息。
“哥哥梨是故意的吗？本来还想做成标本的，现在肿么办！”小屁孩巴眨巴眨了一下自己的丹凤眼，可怜兮兮地看向萧然，眼中两汪泉水就要失控。
“今天是你刑讯的日子，糜稽。”萧然伸手摸了摸那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沉着嗓子，声音让人听得不是很真切，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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