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11 a.征服者的飨宴 威廉,南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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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1 a.征服者的飨宴 威廉,南丝-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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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会尽我所能的说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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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契斯特找到南丝的时候,正是南丝最灰头土脸,淑女气质最缺货的时候。

  「Shitt!Shit!Shit!」

  她正在尝试要生火,因为她快要冷死了。

  事实上,她一直跟在诺曼军队后面,因为她不知道哈罗德跑到哪里去了,不过这个不重要,只要能继续看下去,跟在谁后面都无所谓。

  问题是,再也没有人提供她食物与住宿之处,连着四天,她只能采摘野生苹果吃,如果看不见苹果树,尚未熟透的梨子再酸再涩也要硬吞。

  她已经决定,回去之后,她再也不会碰任何苹果或梨子。

  可是还有更糟糕的事,现在正是多雨季节,一场雨来就差点把她冲进英吉利海峡里去了。

  譬如此刻,她刚经历一场生平仅见最莫名其妙的倾盆大雨。

  原本还是寻常阴霾的天,看着沉重得好像要压下来了,其实都是骗人的,但刚刚却忽然唰的一下彷佛水库泄洪似的在一秒钟之内就让她变成落汤鸡,躲都来不及,有好一会儿她都一脸茫然地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三分钟后又好像自来水厂断水似的,突然一滴水也没有了。

  「$#$@$#%!」

  咒骂着,好不容易找到一处还算干净的山洞,她颤抖着把一身湿衣服换下来,但还是很冷,所以她试图要生火取暖。可是虽然点打火机是很简单,但说到要如何把一堆半湿的树枝燃起来,对她这个天才而言,实在是一项最大的考验。

  结果是她通不过考验,她这个天才竟然生不起一把火!

  她会制造时光机,她也能够计算出这个宇宙空间与她出生长大的那个宇宙空间的距离是多少,她甚至可以制造出火药来,但她却连该死的一把火也生不起来。

  原来她也只不过是一个只会等着人家伺候的大笨蛋!

  「咳咳咳……Shit!Shit!Shit!」

  好不容易,历经千辛万苦,备尝艰困、饱经风霜,在她已经焦头烂额到脸上一片乌漆抹黑也不自觉时,上帝终于有空处理她的求救:火着了。

  上帝保佑,终于点燃了,但是……

  为什么才几根树枝而已,烟雾会这么大?

  她呛咳着把包在湿发上的浴巾拉下一角来掩住口鼻,再把更多的树枝放进火堆里,然后拚命用手把烟雾扬出去。

  也许她还没开始暖和起来,烟雾就已经先呛死她了!

  正在这么想着,突然,扬烟雾的手停了下来,她怔愣地望着洞口。

  「你们……」几个高大的诺曼士兵完全把洞口都堵住了,他们是谁?「啊!你们是那家伙身边的人?」想起来了,中间那个挺英俊的高大男人是常常跟在征服者身边的家臣之一。

  那家伙?

  契斯特的眉毛滑稽地挑了一下。「对,我是,咳咳,那家伙身边的人,我叫契斯特。」

  「原来是契斯特男爵。」也就是未来的契斯特伯爵。「你为什么往回走?」

  「我是来找妳的。」契斯特先向旁边的诺曼兵吩咐几句,再走进洞里。「威廉要我来请妳和我们一起走。」

  「请我和你们一起走?」南丝想了一下。「那个可以待会儿再说,能不能请你先处理一下这个火,烟雾是不是太大了?」

  契斯特笑着蹲下,顺手拿起一根最粗的树枝。「我已经叫他们去找柴火了。」

  「我知道,不能用潮湿的树枝嘛!但是这种天气,哪里找得到干燥的木柴?」

  「很简单,这样。」契斯特抽出匕首来把粗树枝的皮削掉,露出里面的干燥部分再拿给她。「刚才的雨很快就停了,潮湿的部分不会太多,这样就可以了。」

  「对喔,我怎么没想到!」所以说,天才与笨蛋仅是一线之隔。

  很快的,那些诺曼兵找来许多粗大的柴火,削去树皮之后再放进火堆里,果然就不再引起漫天烟雾。随后,他们又取出黑面包、肉片,以及装麦酒的皮囊,南丝的眼睛立刻像火把一样燃烧起来。

  发霉也无所谓,只要不是苹果或梨子就好了!

  南丝一扯下浴巾,契斯特才发现她的脸脏到不能见人,不禁有点失望。不过她的双眼不可思议的清澈、明亮,而且像星星一样会闪闪发亮。

  他就着皮囊喝了一大口麦酒,然后问:「妳,决定要跟我们一起走了吗?」

  南丝瞄他一眼,继续把肉片夹到面包里,仍然没有察觉自己脸上有多脏。

  「不,我决定不跟你们一起走。」虽然她确实很想去瞧瞧诺曼底征服者的样子,但如此一来,很有可能会失去旁观者的立场。

  「为什么?」

  「因为我只是旁观者。」

  「但之前妳不是和哈罗德一起走吗?」

  「错,我只是跟着他们,就像我现在跟着你们一样,仅仅是尾随在队伍后面,不过哈罗德会替我准备住处和食物。」话落,她咬下一大口黑面包,然后感动得闭上眼睛。「唔,真好吃!」

  「我们也可以为妳准备住处和食物,可是现在状况有点不太安全……」契斯特很简洁地把撒克逊士兵的指控和哈罗德的命令告诉她。「所以威廉认为妳跟我们一起走比较安全。」

  「哈罗德居然下那种命令?」猛然睁眼,南丝惊讶地停下用食。「我帮了他,他还下那种命令?」简直不敢相信,他是本世纪最大的混蛋吗?

  「在上位者,有时候是不得不下一些不得已的命令。」

  「可是军队里不是也有其它女人吗?」

  「妳说军妓?没错,她们确实是跟随在队伍最后面,不过她们从不会出现在战场上。」

  「但我只是旁观,并没有加入战斗。」南丝以抗议的语气反驳。

  「在战斗时,大家都看得到妳。」

  南丝啼笑皆非地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就这样?」这样就犯了他们的滔天大罪?

  契斯特严肃地颔首。「是的,这样就够了。」

  南丝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换了是大公爵,他也会下这种命令吗?」

  「威廉?不,他不会有那种困扰。」契斯特不假思考地断然道。「我们诺曼士兵对他是彻底的效忠,绝对的服从,不会有任何疑问。」

  「难怪他会赢。」南丝喃喃自语,然后耸耸肩,继续用食。

  她并没有作正面回答,契斯特便猜测她是默许了。

  「所以,妳决定要跟我们一起走了。」

  「不,不要!」南丝专心啃面包,漫不经心地说。「如果真有危险,我会直接回家,他捉不到我的。」这都是妈咪的错,坚持女孩子就算饿到想要把身边的人宰来吃掉,还是要斯斯文文的小口小口吃。

  「妳家在哪里?」

  「……非常非常非~~常遥远的地方。」

  非常非常非~~常遥远?

  这样大领主可能会不太高兴喔!

  又喝了一口麦酒,契斯特决定采取另一种方法。「妳不敢去见他?」

  他想激她,可是……

  南丝奇怪地瞟他一眼。「为什么不敢?」

  「妳担心会喜欢上他?」虽然威廉不像他这么英俊,但他不得不承认欣赏威廉的女人就是比欣赏他的女人多,这点实在令人费解得很。

  「我?喜欢他?」南丝再次愕然,不过这回她愕然之后的反应是大笑。「他都有老婆孩子了,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真是抱歉,她可没有作第三者的偏好,也没有作小老婆的欲望。

  她的笑声听来果然待别令人舒服,不过她说的话……

  契斯特怔了一下。「老婆孩子?威廉?没有啊,他还没有结婚啊!甚至连固定的女人都没有,也没有订婚,什么都没有!」

  笑声戛然而止,南丝更惊讶了,「他还没有结婚?但是……」迟疑一下。「请问他几岁了?」

  「二十九。」

  「二十九?!他才二十九?!」南丝惊呼,然后错愕地傻住。「上帝,原来他……」早知道这个空间宇宙的历史必然有些许不同,原来不同在这里。「我还一直以为他是个老头子呢!」

  「老头子?」契斯特差点呛到。「妳……妳几岁了?」

  「十七。」

  这……也不算相差太多吧?

  契斯特清了清喉咙。「那么现在,妳或许会担心了?」

  南丝很认真的想了一下,然后承认,「没错,他是我欣赏的那种类型,我不敢保证我一定不会喜欢上他,所以……」她抬眼与契斯特直视。「我更不能和你们一起走。」

  咦?她居然承认了!

  这……这不是弄巧成拙了吗?「为什么?」

  南丝耸耸肩,继续啃面包。「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回家,而如果我真想回家,那就一定不能喜欢上他,不然我不是回不了家,就是会痛苦一辈子。」

  契斯特还是不了解。「为什么?威廉也可以陪妳回家呀!」

  征服者可以陪她回家?

  南丝再次愕然。

  他干嘛陪她回家?现在到底是讲到哪里去了?会不会偏离主题太远了?他们都还没见过面呢!怎么说得好像她已经是他老婆了。

  南丝横他一眼,有点不耐烦了。

  「很抱歉,那个地方除了我以外,没有任何其它人去得了,明白了?」

  契斯特很老实的摇摇头。「不明白。」他是真的不懂。

  放下面包,南丝很夸张的叹了一口气。「好,那我这么说你一定会懂……」

  「呃?」

  「打死我也不跟你们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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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是这么说的。」

  契斯特一脸无奈,见状,赫里德喜不自胜,终于找到机会可以嘲笑他了。

  「原来你的魅力也有失效的时候。」

  「你在开玩笑吗?」契斯特以「你是笨蛋」的眼神回视他。「那是威廉中意的女人,换了是你,你敢把你的魅力用在她身上?」

  赫里德窒了窒,不觉瞄过眼去偷觑大领主一下,悚然发现大领主正用「杀了你」的眼光劈得他头破血流,骇得他不禁猛打一个哆嗦,拚命摇头。

  「不敢!不敢!」

  欧多不由得失笑。「真是,斗不过他就不要自找难看嘛!」

  「愚蠢!」鲜少开口的罗勃也咕哝了一句评语。

  收回目光,公爵把视线移到火堆上,若有所思的凝住。

  「无论如何她都不肯跟我们一起走?」

  「她是这么说的。」契斯特无奈道。

  「非常非常遥远的地方?」公爵一边用树枝拨动火堆,一边喃喃自语。「那是哪里?为什么除了她,没有其它任何人去得了?」

  「我说,威廉,」契斯特决定把想好的提议说出来。「既然她不肯来,你不能去见她吗?」

  树枝停止拨动了一会儿,然后又继续。「不,不能现在。」

  「为什么?」

  「因为我还没有得到最后的胜利。」

  契斯特不明白得到最后胜利和那个女人有什么关系,不过既然大领主这么说,一定有他的理由,而依据他的经验,这个理由如果大领主不愿意主动说出来的话,旁人最好不要多嘴,否则他也会跟赫里德一样,被毫不留情的目光杀!杀!杀!

  「那么我们只好派一小队人马保护她。」

  公爵沉吟片刻。

  「不,两队,另外,准许他们在有撒克逊人企图攻击他们时施放紧急烽火。」

  「好。」契斯特领命,起身正待离去,忽地又回过头来。「威廉,你不想知道她长得如何吗?」

  犹豫一下,公爵徐徐抬眼。「她长得如何?」嘴里说不在乎女人的外表,其实多少还是有些在意的。

  契斯特咧出白牙齿,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她很脏,非常非常脏,事实上,我从来没见过比她更脏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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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非常非常脏的女人正在洗澡。

  热水澡。

  这是她进入这个世界以来洗的第一趟热水澡,因为这个时代的人出门在外大都是跳进河水里泡两下就算洗过澡了。

  「那个征服者还不赖嘛!」泡在热水盆里,南丝觉得自己彷佛置身天堂。

  那些公爵派来的人,说是保护她,其实有一半是在充当她的奴隶,只要一句话,立刻服务到家。

  供她过夜的屋子必定会先整理干净再请她进去休息,送来的餐食是热食--虽然同样简单,床上铺着柔软的皮毛,身上盖的是上等丰毛毯,威廉甚至还命人送来好几件女人的精致长袍和斗篷。

  「他比哈罗德体贴多了。」她喃喃道,同时开始洗头发。「对女人而言,这个男人的条件还算不错呢!有度量,又体贴,年纪也不大……」自言口自语到这里,因为契斯特说过的话,她不知不觉陷入一片想象当中。

  二十九岁的威廉大公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她注意到他的身材非常高大,也看得出他是黑发,契斯特说他的眼睛是灰色的,但会视心情而有所变化,素来以冷静著称,脾气好不好各人观点不同,至于其它部分,最好由她自己看。

  怪了,她想看的是这场领上争夺战的结果,为什么要特地去看他?

  话说回来,至今为止,他们也没有半个人见过她的模样,这是因为自契斯特出现那天开始,天候便急遽转坏,三不五时的下雨,气温也愈来愈低,所以她一离开屋子就不得不用围巾蒙住口鼻,连吃午餐都要躲在帐篷里吃。

  因为她的鼻子天生无法适应冷空气,短时间还好,一超过半个钟头就会开始刺痛,再过半个钟头保证鼻血狂流。

  不过以他们之间的关系,彼此不相识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困扰。

  她是旁观者,而他也很有风度的接受她的挑战……不,考验,如此而已,因此他们相识或不相识都不是很重要。

  现在,她只希望在她回去的日子来临之前,这场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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