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身一跃,久风的身影真的消失在眼前。
丰鸾羽撇嘴:“你也真够狠的,连自己的跟班儿都被你吓成这样儿,日后若是他胆儿小娶不上媳妇儿,你把自己的让给他么?”
“这就要看我娶的是何人了,若是半月后的尚书嫡女,倒是可以,我瞧着久风与她倒也是极配。”靳夜阑一本正经点头。
丰鸾羽一噎,气愤瞪眼,这个人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说起话来真是脸都不要了。
“九王真是大肚量,与自己下属做连襟也不觉得如何,难怪头顶闪着绿光,可比神仙头顶那道光要惹眼多了。”
“哦?公主这么崇拜我,让我受宠若惊。”靳夜阑装作不知她的话中之意,顺杆往上爬。
“崇拜到不至于,只是无比佩服。”丰鸾羽随意应他,听不成任何的诚意,她随意在一侧的大石上坐下。
靳夜阑走回到她身边坐下,顿了顿才道:“我手里有件东西想要赠予公主,但又怕你嫌它太廉价,不肯收下。”
“九王的东西谁敢说廉价?”她故意打趣,倒是被他勾起了兴趣。
靳夜阑笑意更甚,将玲珑手链拿出,递给她。
“就是这个,我拿着它许久,但从没有任何人能将它戴上,你要不要试试看。”
这么神奇?丰鸾羽双眼放光,前世出身古董世家的她,最爱的便是这些奇珍异宝。
“真的无人能将它戴上?”她再一次询问,虽然只是客套上的话,毕竟面子还是要的,如此觊觎别人的东西,即使是他主动相赠,但也不好这么明目张胆。
靳夜阑淡笑:“千真万确,不若我示范给你看。”
他说着就将手链往自己手腕上戴去,丰鸾羽却是被玲珑玉锁闪着的光吸引,为何她心中总有一股莫名的悸动。
“眼见为实,公主该相信我了吧?”靳夜阑将手链递给她。
丰鸾羽摊掌接住,触碰到掌心的那一刻,玉锁上的光更为强烈,她极为震撼。
“它……竟然有灵性。”她震惊地瞧着掌心的手链,莫名觉得熟悉。
“噫,这个玉锁我似乎在哪儿见过。”
☆、第三章 非礼勿视
丰鸾羽尝试了几次还是未能将它取下,只得看着靳夜阑苦笑。
“我本只是想试试是不是真像你所的那般神奇的,这下是真的将你的东西占为己有了,不若我让我哥拿银子给你,就当是我买的吧。”
此时她可是身无分文的穷人,这手链不说价值连城,少说也是抵万金的,自己拿不出来,就只有坑丰明祁了。
丰明祁这个兄长如今有权有势,银子应该也有不少,趁他没娶媳妇儿之前,多替他败败家,反正兄长都是用来坑的,丰宇轩就是例子。
靳夜阑看她愁眉不展的样子忍俊不禁道:“这是你欠我的,没道理让别人出银子,你若是拿不出来,以身抵债也行,正好我缺个妻子。”
丰鸾羽一脸黑线,赏他一记白眼。
“九王还缺妻子?再过半个月就要娶王妃了,莫不是瞧着我年纪小,就想用这手链讹我,让丰国的公主去给你做小妾?”
“你若愿意随我走,自然让别人做小妾。”靳夜阑一本正经回她。
“你也不怕后院起火。”丰鸾羽没好气地嗤他,未曾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也知晓他是在说笑而已。
靳夜阑站起身,看着远方,幽幽道:“能让后院起火也是一种能耐,我此生怕是无望了,师父曾明言我日后将会娶悍妻,如此一来哪还有胆子敢享齐人之福啊,还是安分守己的好。”
“既然如此,你可以终身不娶啊,既逃过了悍妻的折磨,又可以金屋藏娇,想藏多少藏多少,你若愿意,可比后宫佳丽三千人还要热闹,传闻东凌帝也是个惧内的皇帝,有兄长这个前车之鉴,你该提前避免才是。”她好心地给他提建议。
靳夜阑垂眸看她,露出不明深意的笑意。
“羽儿果然是善解人意,不若我将你娶了,如此一来倒也能让师父失算,你觉得如何?”
丰鸾羽摆手:“不如何,我觉着这是个馊主意,我父兄有意将我许配给宇轩,我瞧着也挺顺眼的,相较之下,我还是比较愿意选他,钰王府的人都待我极好,往后日子才会舒心,你们东凌庙小容不下我这尊大佛。”
她无忌惮地抬高自己,就是不想让他得意。
“还有就是,我和你就只是一串珠链的交情,无需叫得那么亲热,正常些就好。”
靳夜阑眯眼,盯着眼前眉飞色舞的绝美小女子,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涌了上来,总之他不喜听到她要嫁给别人的话,即使他与她只是初识,但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
他不会让她嫁给别人,这个念头疯狂滋长,他压抑不住。
心中的痛意袭来,他捂住心口后退一步,无声呕出的鲜血自嘴角流出。
“你怎么了?”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丰鸾羽心惊,她不过就是说了几句话而已,不至于将他气吐血的吧。
靳夜阑一手捂着剧痛的心口,一手扶在树干上,想要回答她,又是一口心血呕出。
丰鸾羽大惊,赶忙上前扶住他。
“你别说话,我这就送你去找大夫。”
“那个谁,你家主子吐血啦!”她扬声喊,希望将久风引来。
靳夜阑虚弱道:“久风……他被人缠住,你我必须尽快离开此地。”
缠住?丰鸾羽转瞬即明白是遇到杀手了,顿时懊恼不已,自己为何非要心血来潮跟踪人,这下好了,将自己也给绕进危险之中。
“我可告诉你啊,你要是倒下,我就将你扔在这里,我不会武功的啊,无法保护你。”为了不让他闭眼,她试图让他集中注意力。
靳夜阑捂着心口,踉跄借着她的搀扶力道往前走。
“早知就不跟着你来了,逮不着狐狸平白惹一身骚,搞不好小命也得搭上,我说靳夜阑你是不是人品太差才会总有人要杀你?”她翻着白眼抱怨。
靳夜阑强打起精神,勾唇道:“就算是死,我也会在你前面,你别怕。”
丰鸾羽反驳:“当然不能不怕,生命诚可贵,你没听说过吗?我才十五,还有大好的年华等着我去享受,若是就这么被你连累,死得也太冤了。”
“你怎知是我连累的你而非你连累的我?要知道想抓你的人也不少。”他有了些精神,说话也利落许多。
丰鸾羽刚想说什么,忽觉身后一道劲风袭来。
“小心!”她将身子往侧边斜,揽住靳夜阑侧倒在地。
暗处飞出来的箭矢射在前方的树上,发出声响,箭羽微颤。
“好险。”她舒了口气,侧头去看靳夜阑,见他只是躺着愣愣看着她。
“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伤到了?”她立即翻起身,将他扶起。
靳夜阑摇头:“我没事。”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离开。”他既然说没事,她也就真的当他没事,逃命要紧,要是她一个人的话,轻松就能离去,可是如今他这种状况,一定会连累到她的。
两人刚往前没走几步,身后更多的箭羽便向他们袭来。
久风与三名暗卫纵身上前,挡住危险。
“公主,快带我们爷离开,这里由我们挡着。”久风边应付飞来的箭矢,一边着急地朝丰鸾羽喊话。
“你们多保重。”丰鸾羽也不矫情,扶着靳夜阑往树林里走。
来时的路以被堵住,不能往回走,她便只能拼运气,随意选了个树林茂密的地方走。
“你还能坚持吗?”她穿着粗气问他。
靳夜阑尽量减轻自己压在她身上的重力,轻声道:“没事,我还能走。”
“你说你早不吐血晚不吐血,偏偏这个时候吐血,是不是故意找死啊,连累本公主被恶狗追着咬。”她脚下步子越发的快,口中也不忘让他集中意识。
他若倒下,她是真的没法子了,他这么大个头,她想拖着他走,也是心有余力不足。
靳夜阑歉然道:“是我连累了你,不若你将我放下,自己先下山去搬救兵,大皇子派给你的暗卫应该就在这附近。”
“别提那群饭桶,一个个笨的像猪,平时总跟绿头苍蝇似的烦人,关键时刻就消失,回去我要革了他们的职,让他们回乡种地去。”丰鸾羽随意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继续架着他往前走。
靳夜阑不再言语,微微垂眸便瞧见她小巧鼻尖上的晶莹汗珠,如水晶一般透亮,让他的心也跟着亮起来。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他轻声承诺。
丰鸾羽回道:“不说大话不会死,所以你最好是先祈祷你自己没事,不然我一定不会有事,但你就不好说了。”
“羽儿此言有理。”他点头赞同。
丰鸾羽此刻没心思与他争论称呼问题,注意四周危机的同时也分神找路,这一路的荆棘让她有点儿分不清方向。
“你知道我们该往哪里走么?”她问他。
靳夜阑随着她的步伐走着,手搭在她的肩上,四处看了看,随即摇头:“我也从未来过此地,咱们继续朝前走便是。”
“好吧。”她话音刚落便听到身后追来的脚步声。
她讥讽勾唇:“或许还真被你说中了,这些人不仅是冲着你来的,中间还有一些人是冲我来的,你我算是难兄难弟了啊。”
“患难与共,求之不得。”他回以一笑。
丰鸾羽无言以对,这种时刻还有心情说这些,难道真是死到临头也就不敢不顾了?
看来是走不掉了,丰鸾羽无奈暗叹,眼前有人挡着他们的去路。
是一个身着靛蓝华服的年轻男子,但她不认识他。
“老朋友见面,丞相大人怎地一声不响就走呢,好歹也该叙叙旧才是。”年轻男子微笑眯着狐狸眼瞧着眼前的二人。
丰鸾羽明白过来,曾听说靳夜阑便是华朝神秘的第一丞相,此人唤靳夜阑为丞相,那就是以前在华朝认识的,如此看来此人便是叛出华朝打着百年前大宇旗号的轩辕君临了。
靳夜阑将搭在丰鸾羽肩上的胳膊收回,改为牵着她,慢慢直起身,与轩辕君临对立。
两手相牵让丰鸾羽意外,从来不喜人触碰的她竟然丝毫没有反感,反而有种莫名的依赖,似乎以前曾发生过这一幕。
“老朋友算不上,靳某从来不与乱臣贼子交友。”靳夜阑语气无波应对轩辕君临,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又若无其事松开。
丰鸾羽抬眼看他。
轩辕君临注意到丰鸾羽,但也只是随意扫了眼。
“丞相果然是魅力不凡,几个月前还与青鸢公主你依我侬卿卿我我,转眼又拥别的佳人在怀,不知若是被青鸢瞧见她会是什么的感觉,恐怕会后悔当日为何没有选我。”
话才说完,轩辕君临便拍额道:“瞧我这记性,是青鸢先抛弃的你,如今她身边有天霞山少主玉惊鸿,自然也就不稀罕你这位异国亲王了。”
“靳某能理解你吃不到葡萄的辛酸,正如你所说,佳人在怀也是取决于个人魅力,不像某些人,总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一些不该想的东西。”靳夜阑毫不示弱,反讽回去。
丰鸾羽不发一言,她从靳夜阑手上的力道知晓他已经是强弩之末坚持不住了,凭着最后一口气硬撑着。
“丞相真是一点儿都没变,还是这么伶牙俐齿,不过眼下的情形并非是陈口舌之快就能安全脱身的,我瞧着丰国八公主的容色丝毫不逊与青鸢,不若就由在下接手带回去如何?”轩辕君临一双狐狸眼在丰鸾羽身上打转。
他不怀好意的话让靳夜阑脸色微沉。
丰鸾羽却率先轻笑道:“好啊,本公主就是喜欢教训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狗东西,恶狗吠得越猖狂,本公主打起来就舒爽。”
轩辕君临眸色变了变,隐下情绪他又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子,遇到这种情形依旧处事不惊,不若别的女子般娇弱哭哭啼啼,反而带着说不出的坚毅。
他从她身上竟看到了另一个女子的影子。
随即他讥讽道:“原来丞相大人一直对旧爱念念不忘,即使被抛弃,身边这个却是八分像足了旧人。”
靳夜阑想要说话,丰鸾羽拽拽他的手,让他不用耗费力气。
她松开靳夜阑的手,上前一步,对轩辕君临勾勾手。
轩辕君临疑惑上前,笑问:“公主可是改变主意要跟着我走了?”
“我倒是想知道跟着你会有比跟着靳夜阑好吗?他这个人吧全身上下都是毛病,唯独有一点儿好,就是他惧内,心仪一个人就死心塌地,这个你能比吗?”丰鸾羽挑眉问。
轩辕君临微愣,疑惑看了眼靳夜阑,他还以为这个丰国八公主只是碰巧在这里,与靳夜阑并无多深的关系,方才所说的那些,也不过是想给靳夜阑添堵,但八公主的话却让他产生怀疑。
他笑道:“自古以来,有地位有权势的男子,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佳妻美眷,公主若是跟了君临,自然还是君临心中最重要的人。”
“哦?你说这话时难道没看天色吗?”丰琳琅指着渐渐阴沉的天空,轩辕君临眨眼。
轩辕君临不明所以看她。
丰鸾羽拊掌叹道:“蠢笨如猪还敢大言不惭当情圣,也不撒泡尿好好照照自己什么德性,难怪青鸢公主瞧不上你,即使抛弃靳夜阑,她就算另结新欢也不会正眼瞧你,提醒你一句,下回说话时可要瞧瞧天色,大言不惭的人是会遭雷劈的。”
她话音落下,真的一道惊雷‘轰隆’响起。
“哈哈,瞧见没有,这就是老天爷对你的警示,你若是再来一句,估计雷就劈到你头上了。”丰鸾羽捧腹大笑。
“你……你别不识好歹。”轩辕君临整张脸都绿了,他是头一回被一个小女子给羞辱了,还是当着众多手下的面。
丰鸾羽直起身,抬起衣袖在他言情挥了挥,一脸无辜道:“不识好歹又怎么样,你还敢在我的地盘上杀了我?”
“有何不可。”轩辕君临眼中尽显杀意。
“唉,可惜了,在方才你是有机会杀我的,可是眼下却是不能了,稍后你还得求我呢。”她无奈叹息一般,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把玩。
轩辕君临忽然笑了,不以为意问:“公主打算用这一把匕首打得我向你求饶?”
“有何不可。”她照搬他的话,高傲扬眉。
“哈哈。”轩辕君临似是听到了什么极为好笑的话,便放声大笑。
“公主所言,真是……唔……”
话到一半,他便痛苦地捂着脖子。
丰鸾羽看了眼周围蠢蠢欲动却又没上前的黑衣人,她暗骂了句‘饭桶’后便掂着手中的匕首来到轩辕君临身后,慢吞吞将匕首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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