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们两人桌面纸张皆写下相同的答案,遂笑眯了眼,「好、好、答得好。想不到你们竟没被这小伎俩骗过,这两杯酒确实是出自同一坛的杏花酒。」
宫监随即捧来两瓶酒,皆以红布包覆,宫中总监亲自交给他们。「若来年有再举办比酒大赛,希望你们也能前来参与。」
夏侯霄与花翎凤接过酒,一同步出正阳门,门外广场众人齐声欢呼。
「好样的!这麽困难的比赛你们都能通过!」
「夏侯公子,这瓶御酒你可得分一点给咱们啊!」
夏侯霄微笑应对,反观花翎凤双手紧捧著酒,低垂俏颜!并未多说任何话,迳自往宅第方向步去。
夏侯霄见状,立即抛下前来恭贺的人们,紧跟在她身後。
「你怎麽了?」为何低头不语?
花翎凤依旧不语,继续往前走去。
夏侯霄不解,剑眉紧蹙,尾随在她身後返回花宅。
花翎凤在门前停下,转身将手中的酒递给他。
夏侯霄讶异,「你……这是什麽意思?」他不懂,真的不懂。她不是一心想要这瓶御酒,怎麽却交给他了?
花翎凤抬起头,晶莹剔透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我原本是想将这坛御酒送给你做为诞辰贺礼,但你却一道参加,也获得了御酒,这麽一来,我拿这御酒就一点意义也没有了。」讨厌!她最讨厌他了,为什麽他也要一同参加,也获得了优胜?
夏侯霄愣了住,怎麽也没料到她竟是为了赠与他生日贺礼……才会去参加那场比酒大赛。
花翎凤泪眼婆娑,转身便要入宅。
夏侯霄手捧著两瓶酒,剑步向前,挡住她的去路。
「你……」她不解地抬起眼瞅向他。
夏侯霄将手中的一瓶酒轻轻放於她的掌间,眼底蕴著笑意。「谢谢你赠与我的贺礼,而这是我方才参加比酒大赛所获得的御酒,送给你品尝。」
花翎凤惊讶地瞪大吉眸,「你之所以会一同参加比酒大赛,全是为了要将御酒赠送给我?」
「这是原因之一。」
「还有别的原因?」花翎凤皱眉。
「怕你喝醉。」他说得直接。
「我才不会喝醉。」花翎凤气恼。
夏侯霄不想与她争辩,俯下身,在她唇瓣印下一吻。
这突如其来的一吻让她绯红双颊、心跳加快,不知该如何回应?他怎麽会突然吻她?为什麽要这麽做?方才的那一吻可有被他人瞧见?
夏侯霄黑眸半眯,眼底净是对她的爱意,柔声道:「日後你可愿意与我一同畅饮御酒?」
花翎凤红著俏脸,轻轻点头,「好。」当然好,凡是他所说的话,她都会二话不说点头答允。
在她的心里,夏侯霄的地位已经逐渐超越过香醇美酒,让她沉醉其中,难以自拔。
第六章:
是夜,星河皎洁,月明如昼。
花翎凤心血来潮,带了一瓶酒,乘著马车前去夏侯府,打算邀夏侯霄一同外出赏月,却怎麽也没料到他竟然不在府内。
「他人在何处?」
「少爷人应该在酒肆内。」总管恭敬地回答。
花翎凤蛾眉轻颦,随即命令马车夫驾车前往西陵酒肆,打算一探究竟。
西陵酒肆,热气腾腾、一片繁忙景象。
众人齐聚一堂,将酒肆挤了个水泄不通,原因无他,昨日夏侯霄获得比酒大赛优胜,大夥特地前来饮酒庆祝。吆喝声、划拳声不绝於耳,每人皆前去向夏侯霄敬酒。
盛情难却,夏侯霄多饮了几杯酒,俊脸微红,浑身酒气。
花翎凤步下马车,踏入酒肆内,见到如此情景,蛾眉紧蹙,神情不悦。
酒肆掌柜一见到花翎凤前来,吓得心惊胆战,虽然夏侯霄尚未迎娶她入门,但知道内情的人早已把她视为未来的酒肆老板娘看待。
「夏侯老弟,我说……你也到了壮室之秋,是娶妻的适当年龄,却迟迟不见你身旁有女人身影,要不要我替你介绍几名姑娘认识、认识?」
「是啊,我也认识几名春香阁的女子,她们虽然是青楼女子,但技巧可好得很,定能让你流连忘返。」
「要不然,咱们等会儿就去春香阁,一同看看有哪些好货色,让你乐一乐。」
「好好好,就这麽办。」早已有数人喝醉,纷纷起哄。
夏侯霄摇头,「不了,我对那种地方没兴趣。」
「嗳,你怎麽这麽说呢?只要是男人应该都会对春香阁内的女人垂涎不已。」
「来,跟咱们一块儿去,包准你去一次就会上瘾。」
夏侯霄抿唇不语,心里气恼不已,这些人早已喝醉,无论他怎麽说,他们也听不进耳里,该如何是好?
蓦地,一声巨响传来。
偌大酒肆立即安静下来,众人皆往发出声响的方向望去,只见花翎凤皮笑向不笑地站於掌柜身旁,地面散布酒瓮碎片。
「咦,那不是……花翎凤吗?」
夏侯霄一听,立即推开众人,讶异地瞪大双眸直直瞅向她。他看得出来,她很生气,而且是处於盛怒当中。
「各位大叔、大伯、大哥们,今晚夏侯公子早已与我有约,所以他无法与大夥儿一同前往春香阁。」语毕,纤纤小脚再次轻轻一踹,身旁偌大酒瓮立即落於地面,碎片散落一地。
想带他去春香阁?那得先问过她的脚。
众人见状,莫不倒抽口气。那麽沉、那麽重的大酒瓮,她竟有办法一脚踢破,她的那双小脚……威力还真是无穷啊!
谁敢拒绝?又不是不要命了。原本在起哄的人们酒意早已醒了大半,你看我、我看你,不知该如何是好?
夏侯霄只得出面打圆场,「诸位大哥,今晚小弟确实与花姑娘有约,恕在下无法奉陪,而今晚就由我做东,酒肆内的酒皆可无限畅饮,大家不醉不归,喝个尽兴。」
众人一听可免费喝个痛快,这才恢复原本的热闹,继续畅饮。
夏侯霄随即拥著她的肩膀,往外走去。
花翎凤任由他搂著她,脸上虽然挂著笑,但心头却十分不悦。
两人一同坐上马车,花翎凤命马车夫前往夏侯府,一路上她并未开口说话,连眼晴也未正视他。
抵达夏侯府,花翎凤比个手势,要夏侯霄自行步下马车。
夏侯霄自然看得出来她仍在气头上,遂假意头晕目眩,往前倾倒。
花翎凤连忙伸手扶住他的身躯!「你不能喝那麽多就别喝那麽多,瞧,现在喝醉了吧!」
夏侯霄伸手轻放在她肩上,故作神情痛苦,「请你带我回房,可好?」
花翎凤见他这副模样,怎麽也放心不下,只得扶著他缓缓步下马车,「小心点,可别摔著。」
夏侯霄索性闭上眼,任由她搀扶入宅。
总管见状,立即通知夏侯源此事。
「是谁带他回来的?」
「禀老爷,是花翎凤。」总管恭敬地答道。
夏侯源笑逐颜开,随即下令,今晚任何人都别靠近夏侯霄的厢房,让他们两人好好独处。
呵……如果天老爷眷顾,搞不好他很快就会有孙儿可抱。
花翎凤扶著夏侯霄入房,先扶他坐下,再燃起烛火,拿了块乾净布巾,沾了些水,轻柔地为他拭脸。
「你好些了吗?」
「嗯。」夏侯霄缓缓睁开眼,直瞅向她那双布满担忧的双眸,「你担心我?」暗自於心中窃喜。
「废话,我若不担心你,又怎麽会待在这里?」他问那是什麽傻问题?
「你刚才踹翻了我的两瓮酒。」他眼底蕴藏著笑意。
「那又如何?我赔你就是了。」
「但你不是对酒十分在乎?就算只是一滴也绝不能浪费,或让给他人。」
今晚她竟会为了带他离开而将酒踢翻,让众人畏惧,怎麽也无法拒绝……呵,他不得不佩服她竟想得到这个办法。
花翎凤愣了住。是啊,若换作是以前的她,哪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来?但她今晚就是做了如此不可思议的事……全是为了他。
夏侯霄长臂一探,将她的娇躯拥入怀中,让她坐於他腿上,笑眯了黑眸,「那我便可以认定你是在乎我、喜欢我?」
花翎凤被说中心事,绯红了双颊,娇羞不语。但念头一转,皱紧起蛾眉,愤怒地瞪向他,「你不是喝醉酒吗?怎麽现在看来,精神不错?」他装醉!
夏侯霄笑著俯下身,「你可以试试,我是否醉了。」轻吻上她的艳红樱唇,大手覆在她胸前,来回轻划著。
花翎凤双眼迷离,任由他吻著。
两人唇瓣紧密贴合著,她缓缓闭上双眸,轻启朱唇,将滑嫩舌尖伸入他的口中,主动吸吮、缠绕著他的舌。
夏侯霄讶异地挑眉,眼底有著对她的无限欲望。厚实大手轻捧著她的小巧头颅,另一手轻柔地用开她胸前的衣襟,隔著粉色肚兜,以指尖轻抚著她的蓓蕾。
「嗯……」花翎凤忍不住轻吟出声,全身更因为他的手指动作,止不住地战栗起来。
夏侯霄将手逐渐往下移,撩起罗裙,隔著亵裤,以指尖轻抚著她的私密处。
花翎凤惊骇地瞪大双眸,望著他那深邃迷人的黑眸,伸手试著想推开他,却因为他手指的动作,推开他的力道软弱无比,更显得欲迎还拒。
「别拒绝我……」夏侯霄嗓音低哑,眼底更有著强烈的欲望。他要她!
今晚他已克制不住要她的欲望,非要让她成为他的人,虽然心态有些卑鄙,但他就是要让她非他不嫁……
「但……我会怕……」花翎凤俏颜绯红,小声低语。她初经人事,难免感到惶恐不安。
她知道他想要她,体内更有股说不上来的强烈感觉,弄得她浑身燥热难耐、欲火焚身,内心深处也期待著与他之间的更进一步发展……
然而,正当夏侯霄欲褪下她的亵裤时……蓦地,一阵晕头转向感觉袭来,四肢无力。该死……怎麽会这样……难不成是……
花翎凤轻闭双眸,内心是紧张又期待著接下来的发展,却怎麽也没料到他迟迟没有动作,遂睁开双眸,只瞧见夏侯霄双眼紧闭,身躯往後倒去,平躺於桌面,再也没有苏醒起身。
「啊?」花翎凤瞪大双眸,用力揪住他的衣襟,前後大力摇晃,「你这是什麽意思?快给我醒来!」
他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怎能在如此重要关头晕过去?开什麽玩笑?此事若传了出去,岂不是让人认为她一点魅力也没有?
用力朝他脸颊左右开弓,打了十几个巴掌,但夏侯霄就算一张俊脸都被打肿了,依旧昏迷不醒。
花翎凤气煞,索性抛下他不管,推门往外步去。今晚所发生的事,她绝不会忘记……可恶!
原本打算先驾车回府,明儿个再来的马车夫见花翎凤步出夏侯府,还一脸怒气冲冲……吓得连忙掀起布帘,让她坐上马车,不敢多问。
「回府。」她一声令下。
马车夫不敢不从,立即扬起马鞭,拍打马背,策马迅速驶离夏侯府。
夏侯源自总管口中听说花翎凤方才离开的消息,惊讶万分,连忙朝夏侯霄的厢房奔去。
门扉敞开,一道身影倒在桌面,步向前仔细一瞧,他呼吸均匀,但双颊红肿,明显被人狠狠打过一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何事。
夏侯源与总管一同将醉倒的夏侯霄扶起,让他平躺於床铺上。最後他们深深看了他一眼,寄予无限同情,这才将门扉掩上。
唉!好好的机会他没把握住,现在把人给气跑了,看他明日怎麽去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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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夏侯霄缓缓睁开眼,双颊有些疼痛,但厢房内仅有他一人,早已不见花翎凤的倩影,心头一紧,连忙起身往外步去。
看见一名男仆迎面走来,立即问道:「花翎凤呢?」
男仆直瞅著他好一会儿,这才缓缓开口,「少爷,花姑娘昨晚就回去了。」
「那……她的情况看来如何?」他问得胆战心惊。
男仆给予他一记同情的眼神,「糟透了。」
夏侯霄倒抽一口凉气。
「少爷,不是小的要说您,在那种重要关头怎能……唉!」男仆摇头叹气,连半句安慰的话也讲不出来,迳自走人。
夏侯霄呆愣於原地。完了……他死定了……这下子他们之间的关系若要再恢复原本那般亲昵,可比登天还难。
但就当他准备前去花宅找花翎凤解释清楚时,夏侯源神色慌张地奔向前,「霄儿,王宫派来两名宫监,请你入宫一趟。」
夏侯霄敛紧眉峰,随即起身朝大门方向步去。这一入宫,究竟是好是坏谁也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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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雨绵绵,惹人心烦。
花翎凤独自一人坐於窗棂旁,看著晶莹雨水延著飞檐落下,一点一滴落於地面,溅起朵朵银花。
前夜之事教她怎麽也无法自心头挥去,愈想愈气,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
门扉轻敲,花翎凤头也不回,「谁?」
「三小姐,夏侯府送来一张请柬,邀你今日午时前往西陵酒肆一趟。」总管张奎恭敬地禀报。
「不去。」她想也没想立即拒绝。
「啊?!这……」张奎手拿著请柬,不知该如何是好?
蓦地,手中请柬被人抽走,抬头一看,竟是花凌月。
花凌月比了个手势要他先离开,张奎立即转身离去,将此事交由她处理。
待张奎离去後,花凌月迳自推门而入,将手中的请柬轻放在花翎凤掌间。「还不快拿去?」
花翎凤看著掌间的请柬,上头的字迹是属於他的,有股莫名情愫涌上心头,让她怎麽也无法将这请柬丢开。
「他这麽有诚意邀请你过去,你可不能不给他面子。」
花翎凤气得胀红俏脸,「面子?我干嘛要给他面子?」笑话,那晚箭都在弦上了,他居然还说倒就倒,怎麽也打不醒,她何必还给他面子?!
花凌月不解,「前夜你不是去找他一同赏月饮酒,却见你怒气冲冲回来,究竟发生什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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