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厚待。”
其实卫柔伊是个极其聪明的女人,她用极其聪明的方法,轻而易举的逼得苏沐雨溃不成军。她甚至不能自欺欺人卫柔伊是错的,因为他本来就属于她的,不是吗?
她不得不承认,卫柔伊的一番话戳中她的痛处了。
她跟封镜的关系,起于一场赤/裸/裸的交易,而现在,他对她的好,不过只是因为“责任”二字,只因她,为他卖过命了。
如果卫柔伊是苏沐晴那样的人,她可以毫不犹豫的送上一巴掌,然后骄傲的离开。但是,她不是,她非但不是,反而是个优秀到极点的女人,优秀到足以配上封镜的女人。
她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自己是小三的错觉,好像他们之间原本好好的,突然自己蹦出来,斜插一杠,那种感觉让她的心用力的揪起来。
封镜回家的时候,就看到苏沐雨一个人抱着膝盖蹲在楼下的草坪里,像缺少养分的一棵小草。
封镜走过去摸摸她的头:“丫头,怎么了?”
见苏沐雨没回答,他弯下腰将她抱起,踏上楼去。苏沐雨忽然紧紧搂住他的腰,用力的搂住,手指微颤,似乎这样才能寻回一点她的能量。
见苏沐雨反常的撒起娇来,封镜拍了拍她的头,轻轻笑了一下。
第五十七章 他的痛
跟卫柔伊见过面的事,苏沐雨没有告诉封镜。
她不知道这件事怎样开口,说什么?说你的未婚妻来找过我了?还是说,我们到此结束,我苏沐雨不跟别的女人共用一夫?
她没有这个资格,甚至连开口的力量都找不到。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只是一笔交易。
这次,就让她当个简单的傻瓜吧。也许只有傻一点,她才可以不那么辛苦。
苏沐雨看了下时间,住了一次院,没想到离苏沐晴跟秦毅恒结婚的日子,只差一个多星期了。苏沐雨烦躁的揉了揉眼睛,等待她的又是一场硬仗。
苏沐雨有时候会想:这些跌宕起伏的情节,根本应该发生在小说电视剧里的主角身上,为什么会落到她一个普通小女子头上呢,还是根本上帝一步小心按错了按钮,送给她一个错误的人生。
这一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一晃,十二月已经中旬。
最近发生了两件事。一是钱风也搬到了这栋楼,就在楼上,虽然表面上冠冕堂皇的说,要用他的光辉普泽这片大地,实际上只不过是为了蹭吃蹭喝创造更便捷的条件。第二件事,则是封家的大家长,那位传说中的几朝元老封启山八十大寿。
封镜在接到封家电话的时候,整张脸铁青,一言不发的把自己关进书房里,书房的灯整整亮了一整夜。
苏沐雨不懂他怎么了,敲了几遍门都没敲开,只能把热乎乎的牛奶粥放在门外,塞进去一张纸条,希望他能看见。她夜里被一点冷气惊醒,发现封镜带着一身寒气钻进了被窝将她抱在怀里。
“你……”苏沐雨刚开口,一个温热的东西就俯下来,堵住了她的口。
他的吻,带着一种几近发泄的凶猛,侵蚀了她的呼吸,缠绕着她的唇舌。他死死的,用力的抱着她,像忽然迷了路的孩子一样,在她身上汲取温暖。
苏沐雨脸颊通红,胸口不自觉随着他的狂/野而剧烈起伏着,若不是有黑夜的遮挡,一定能看到她此刻眼中微漾的波光。
他的动作越来越放肆,解开她睡衣的手,微冷的温度刺得她全身一颤。她缓缓抱住他宽阔的背,默许了他的一切。
冬天的夜晚,外面那样冰冷,而室内却一片火热,像是要烧起来一样。苏沐雨隐忍羞怯的低吟,伴随着他强势而遒劲的动作,遍布了整个夜晚,用她身体中最温暖的温度,去融化他心里的冰。
但后来,他却像要不够似的,一次又一次的继续,苏沐雨已经哭泣着求饶了。qtm。
“拜托……我好累……不要了……”
“不够,还不够!”他却置若罔闻一般,目光如刃,紧咬着的齿缝间,泻出一丝疯狂。
一直到天亮时分,这场雨水才初歇。苏沐雨早已疲惫的躺在他的怀里昏睡过去,封镜看着怀里累极了的人儿,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一颗轻吻,紧紧的抱住她。
苏沐雨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才醒,全身都透出着一种慵懒与酸乏,醒过来的时候,封镜已经出门了。
她心中生出一丝狐疑。他,昨晚怎么了?他从不曾这样放/纵过,他是很讲究生活质量的,就算需求……一两次也足够了,但昨晚简直形同一场变相的发泄,甚至带着一丝丝的绝望,苏沐雨眼中划过一丝忧虑。
封家老宅——
此时的封家可谓热闹至极,封启山说不想大办自家人聚聚就好,封家的几个子女带着孙子孙女们悉数在今天从全国各地赶回,一时间封家老宅门口,两排豪车一直停到门口。
封启山有四女二男,大儿子便是封肇,小儿子封名二十五岁时在越南执行任务时不幸遇难,只留下一对孤儿寡母,一直跟在封启山身边。
封镜踏入封家的时候,席面已经快要开了,他嘴角噙着一丝笑,眸子里带着一股慵懒,着黑色的衬衫,虽一直笑着,却看不到一丝高兴的意思。
老管家忙心里一犯怵,忙领人迎道:“大少。”
封镜噙着那抹笑,踏入了封家大厅的门槛。
大厅内,一张三十人大桌上,满满当当的坐着一大堆人围着封启山,可不就像清朝宫廷里的阿哥格格们围着老皇帝。封启山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就连那张常年板着的脸,也有些融化的意思。
大姑姑朝自家女儿比了个眼色,那丫头立刻乖顺的站起来敬酒:“爷爷,我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大姑姑眼角一抹得意。
其他几家没赶上第一个,都有些心里冷哼哼的,道:“爸,您年纪大了,不适宜喝酒,不如这酒我帮你喝了吧。”
大姑姑立刻就顶上来:“你这话就说错了,爸虽然年纪大了,但老当益壮,我们裴明前两天还陪老爷子去靶场打靶了。”
罗云也加进来:“总归还是少喝点为爸身体好,让我家小宜尽尽孝心,去帮外公喝了这杯。”
……
封启山把酒杯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摆,道:“够了!你们是吵架还是吃饭来的?吵架的统统给我滚蛋!”
一桌人立马闭上了嘴巴。封肇转眼瞪了罗云一眼。
封镜嘴角勾起,走过来,笑道:“爷爷,我来给您贺寿了,祝您福禄延绵,长寿安康。”
见到大孙子,封启山的表情才又融化了些,道:“你来了,过来吃个饭,封宜,把位置往旁边挪一个。”
封宜的脸色立马有些难看,罗云也好看不到哪里去。老头子一直固执,但没想到偏心封镜偏到这样的程度。可就算心里不好过,还是得装出兴高采烈的样子,腾出左手边的位置。
封镜朝那个位置瞥了一眼,悠然的迈过去,提起新添上来的酒杯,朝封启山做了个敬酒的姿势,然后仰头喝下去。
空掉的酒杯一抛,在半空中滑出一道抛物线,然后重重的落在桌子正中央,发出“砰砰!”的一连串声响。
整个客厅里,顿时一片寂静。
那一刻,空气都似乎凝结住,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尴尬。封肇脸色难看到极点,但在封启山面前,这里没有他说话的份。
封镜却毫不在意的勾了勾唇角:“不了,你们在这儿继续庆祝吧,我要去陪陪我母亲。你们过得快活得很,我母亲那里可只有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说着,转身要走。
“站住!”
封启山重重的拍了下桌子,顿时整张桌子上,上百道菜全部弹起,发出乒乓的碰撞声,几乎所有人心脏都猛地提起来。
封启山不是封肇,他是真正上过战场,杀过人的老将军。他身上所散发出的气势,是带着血腥气的,只要他还活着的一年,整个封家谁都不敢忤逆他。
封镜转过身,嘴角依然噙着那抹笑,似乎想看看,还有什么好戏。
云她要天。封启山胸口起伏了两下,手中的酒杯用力的砸在封镜脚边,瞬间裂成数瓣,道:“你是我封家的嫡子嫡孙,等我这把老骨头归西了,这一切到最后还不是留给你的,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说!”
封启山一句话,像炸弹似的爆炸开来。无论是几个姑姑,还是小叔的遗孀遗女,或者封肇罗云,表情瞬间五彩缤纷。
老头子脾气古怪,几乎认识的人都知道。他们今天聚在这里,无非是为了老头子手里那笔说不清的资产,可没想,老头子竟然在打这样的算盘,让他们怎的不五彩缤纷?
封镜扫了众人一圈,像看到一群野狗抢食似的。
他缓缓走到封启山面前,他笑:
“给我?谢谢您的慷慨大方了,不过——我不要。”他慢慢的弯下腰,眉梢微微的挑了一下,“爷爷,您别忘了,这里每一块砖头,每一片瓦,甚至这外头的一根草上,都有我母亲的血迹!”
他的目光如刀,像是审判着这华丽的大厅内,腐烂的罪恶:“你们在这里吃喝开心的时候,十一年前,就在这同一天,我母亲一个人在顶楼,被火烧死的情形!你们有谁记得!是你罗云记得,还是你封肇记得!或者,是爷爷你记得!”
“你……”封启山脸色胀红,忽然捂住胸口,苍老枯瘦的手指颤抖的指着封镜发出一声含糊的声音,就要往后倒去。
整个大厅顿时乱成一团。
“逆子!你赶紧给我滚!”封肇暴怒起来,原本和乐的大厅,简直犹如战场。
罗云亦是拿出那副封家长媳的样子,道:“阿镜,你这就过分了。”
小婶婶过来劝阻道:“阿镜啊,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你就忘了吧,爸今天过寿难得开心……”
封镜退后一步:“今天他是过寿,但也是我妈的忌日,小婶,你是要我忘了这些人是怎么对待我妈妈的吗?那小婶,你忘得了吗?忘得了当年小叔是怎么死的?!”
小婶婶的脸色一白,狠狠跌倒在座位上。封肇罗云的表情亦是讪讪的,躲避着小婶的目光。
她怎么能忘,当年封名去越南的任务明明是封肇的,却被推到封名身上,到最后,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小婶婶颤抖的捂住心口,眼泪横流,逃也似的爬上了楼。
封镜看着这群人,嘴角露出残酷的笑,转身走出大门。
封肇,罗云,还有爷爷,你们看着吧,老天是公平的。你们让别人流过多少的泪,你们就会流出多少的血!
………………
此时。
正在做饭的苏沐雨,切菜的时候突然不小心切到了手指,苏沐雨“呲”了一声,几滴鲜红的血珠子迅速冒出来。
她忙把手指头送到水龙头下冲。
门铃准时的响起来。
苏沐雨忙吮了下手指,去开门:“来了。”
“酱酱酱酱~本少嫁到,众卿摆驾~~”钱风搞怪的做出一个美少女战士的姿势,飞出一枚桃花眼。连着几日,每天晚上这个时候,钱风准时过来蹭饭,苏沐雨都见怪不怪了。
苏沐雨简直想晕倒。
钱风贼灵的狗鼻子闻到厨房里飘出一股浓郁的香味,立马眼睛一亮,鼻子跟雷达似的跟着香味跑进厨房:“哇!玉米骨头汤,太完美了!还有糖醋鱼,番茄炒蛋!”
他抱住苏沐雨蹭蹭,道:“小雨儿,你包/养我吧,求求你包/养我吧~~”那德行,简直跟小牙刷有得一拼。
苏沐雨苦笑道:“别碰我,我围裙上全是油烟。”
“啊咧~”钱风突然觉得怪怪的,“冰山封呢?他怎么没在?”平时只要他一碰苏沐雨,立刻被封镜提溜出去,关门。今天怎么没有?害得他都有点不习惯了。
“应该是去参加封老将军的八十大寿了吧。”苏沐雨想起他的异样,又隐隐有些担忧。
他脸色忽然一变,爆了句粗口:“艹!我这猪脑子怎么忘记了,今天是封老爷子的生日啊,快跟我走!”他这几天一直在忙一个公诉人的案子,都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真是该死!
苏沐雨诧异,封启山大寿怎么了?有什么异常吗?
钱风脸色异常凝重,拉住苏沐雨就往外跑。外面下起了雨,雨里夹着点雪花,蓝色的保时捷在雨幕里开得飞快,影子般穿过一辆辆汽车,一直开到了郊区。
“开到这里干嘛?”苏沐雨诧异道。
“跟着我就对了。”钱风脸色很凝重,车子停在某条小路上再进不去,钱风下车就拉着苏沐雨往里跑。
冬夜的雨夹雪,冷得让人发颤,苏沐雨紧抱着双臂,一路小跑着跟在钱风后头,穿过一小片阴郁的树林后,竟然看到了一座墓碑,墓碑有些年头的样子,上面已经蔓延上青苔。
苏沐雨原本紧抱的双臂,瞬间垂下,惊讶的看着坐在墓碑前的男人——封镜?!
他怎么会在这里?
现在只有零下三度,他只穿了一件黑衬衫已经被雨雪打得湿透,而他脚边,七八个酒瓶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都已经空尽了,而他手里还拿着一瓶。那浓烈的酒味,是烈酒!
苏沐雨忙跑过去拦住封镜:“别喝了!你才胃出血过,这样会复发的!”雨水打得她眼睛睁不开来,只知道他全身弥漫着的那种绝望与痛苦。
“你知道吗?我这里,”封镜抬起头看着苏沐雨,他笑,眼睛里布满了红色的血丝,指指自己的心脏,“这里从十一年前起,不,从我出生起就从来没有跳动过,它死了,死了,永远不可能活过来,你知道吗?你知道吗!”
雨水不断的打在他脸上,像泪水。
苏沐雨此刻无法形容自己的感受,她从来没有,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封镜。他的身上从来都只有桀骜,只要高傲,只有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而现在他就像个被遗失在时光机器里的孩子,他的某一部分被困在那段黑暗中,再也出不来。
这样的封镜,让她感觉心揪起来发疼。
她从后背抱住封镜的身体,把脸贴在他滚烫的后背。
“你别这样,别这样……”苏沐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是紧紧的抱住他,一遍遍的请求他不要这样。她的心口,发疼。
封镜轻声的笑着,像是笑,又像是哭。
雨越来越大,天空像是被一匹灰色的破布遮盖了一样,看不到一丝的星光。只有黑,只有冷。
那又是个老套的故事。
三十年前,当时还翩翩风度的封肇偶然邂逅了清纯的女大学生李云熙,几乎是冲破层层阻隔跟李云熙结合了,那场王子与灰姑娘的婚礼一时成了天下佳话。
但跟每一段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