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 一笛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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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 一笛风-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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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栋比较大的就是新世界中心,旁边就是了。”
  “那我在办公室打上SOS灯塔,让你在家看看是否可以见到我办公室的灯光。”
  中午时,杜枫林先开车到大堂门口等候,易笛风经过前台几步,方醒起,又转过头去。
  前台的男孩子见到有面生女孩上下打量自己,但并不猥琐,想起大家叮嘱过易大小姐喜欢着白裤,长发过腰,个子娇小,就问候:“易小姐好。”
  易笛风嫣然一笑,点点头,转身出去。
  杜枫林在门口处已见到她方才荒唐行径,又见她笑盈盈,奇问:“怎么好像在吃小男孩的豆腐?”
  易笛风微笑:“那是我好美色的铁证呢。我窥觊李劲美色,他的报复手段就是摆个美男广告天下我的龌龊行径。可我每天在地下停车场进出,都尚未见过,逮到时机,当然要饱眼福方划算。”
  杜枫林听她说得离奇,不搭理,拖着她上车。
  吃饭时,易笛风觉得该饭店的点心美味,又打包了高汤鱼翅饺、芋丝炸春卷、葡式脆皮蛋挞等带回办公室送大家作下午茶。
  她径自拎着一份点心到李劲办公室,李劲问:“杜署长来做什么?慰问?”
  “你消息灵通怎会不知?”
  李劲不以为然:“若是因上头命令为日政府而来,那就是作戏做足成套了。”
  易笛风愕然:“怎么说?”
  李劲抚额哀叹:“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看到易笛风还是那副疑惑表情,无奈摇摇头:“果然是真傻。芝加哥证交所买跌日经指数的是他同学,逼日政府召回汽车配件的是他大哥管理的公司。减少矿物燃料进口到日本的公司中,其中有几家的开发权都掌控在周家手中。还有,李家在积极推行提高日本进口食物和化妆品关税。周家与杜家都不收手,来这有何意义。”
  李家指的是杜枫林外公家,其实也是易笛风外公家,只不过易笛风的外公是杜枫林外公的父辈。
  易笛风讶异到极点。
  李劲伸手把她的嘴巴合拢:“真是难看。”在易笛风拍掉他的手前缩回去。
  易笛风向李劲“告假”返乡。
  易笛风并不忌讳提及自己来自内地。在内地时,她从来都不怕人知道自己来自乡下小镇,并不似部分人死命要与老家撇得一清二楚,唯恐人知道他并非来自大城大镇。她非常赞成曹雪芹说的“皇帝都有几门穷亲戚”,所以并不隐瞒大家自己要回去探亲。
  岚姨和王舒萍等人都反对易笛风独自上路。认为梁高飞跟着可以担担抬抬,或者由王舒萍跟着,公事私事都有人打理。
  易笛风问:“我回家要帮手煮大锅饭,洗油浸浸的碗碟,用冻冰冰的水洗菜,你做不做?”
  王舒萍惊得犹豫了一下,易笛风就说:“看吧,看吧。”
  岚姨不悦地说:“真是没用,不如阿菊。带阿菊回去帮忙刷刷洗洗吧。”
  易笛风啼笑皆非:“再说下去连程师傅都最好跟着回去做菜。”
  岚姨笑:“那也未尝不可。反正自家车,多坐一个两个人无甚差别。”
  易笛风大惊:“我只准备坐直通车到广州,再转火车回乡下。”
  今次轮到岚姨大惊失色:“那怎么可以!转车的时间又不能恰好,困于乌烟瘴气的车站,蛇鼠混杂。坐自家车五个钟就到,坐火车要足成日。再说,你不带礼品空手回?”
  易笛风知道她们都于大都市过惯舒适便捷日子,自己却是自小在外读寄宿学校,坐车转车挤车都是小事,但对于带手信却是最烦心的,大包小包,似足逃难。
  左思右想,手信不能不带。无奈之下,只好屈服。心想,就快过春节了,否则去接弟弟一家三口一起回,热闹多多。
  她想到一点:“让阿光也顺便回他乡下探亲吧,记得他乡下离我家不远。你准备些礼品让他带回去。”
  又写了张便签交给梁高飞:“这些就由你帮忙买吧,品种功能奇多,别折磨岚姨老人家。”
  岚姨和王舒萍探头一看,都说:“太过贵重了。”
  易笛风笑:“若你们这些人结婚都送三个月人工加长假。”
  王舒萍欢呼:“如此一来,不想方设法尽快将自己嫁出去简直说不过去。”
  易笛风说:“这些中低档的手机、相机、MP3数码产品回内地作礼物非常受欢迎。岚姨和王秘书再去买几个金坠子,我第一来香港就买了它,作小孩的礼物非常适合。”
  想到初初见到杜枫林就是因为买金坠子,无从料到由此世事变迁。
  易笛风和司机阿光先到阿光乡下,然后易笛风自己驾阿光平日开的房车回去。
  易笛风父母见她回家,欢喜之余又十分之担忧。小镇向来早婚,过25岁未结婚的年轻男女十分罕有,易笛风却是一直未带过男友见家长。虽然见到她穿着打扮无甚变化,都是牛仔裤或白裤套风衣,但现时见到她驾车回,怕她因职高财多,更难成姻缘。
  母亲忧心忡忡:“你的同学通通都结婚生仔了,细佬都做父亲了。你要到何时方肯摆手?你看你看,因你我已愁得头发白、眉毛白。”
  易笛风笑:“母亲大人,更年期问题要正视,莫乱拿旁人开刀。”
  小镇生活节奏慢悠悠,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晚饭在六点前一般已结束,九点半几乎都就寝。不过,易笛风之前有开通互联网,倒也不会不便。因临近香港,广东省内几乎大小村落都有香港无线台和亚视台的电视节目。
  第二日,易笛风到水库边跑步回来,路上见到老镇长。他半开玩笑地说:“年轻人莫忘父老乡亲啊。”
  易笛风说:“小镇直至几日都尚未有高中,不如起间高中。”
  惊得老镇长张大个嘴,狐疑地看着她:“你开玩笑?”
  “你先请示县教育局,所有的硬件设施由我出,学校与其他公立高中一样由他们管理,统一招生与高考,若无问题就请你与他们于明日到我处。我后日会离开,我回去会派人过来商量细节。若顺利后年九月份就可开学。”
  老镇长待易笛风走远都怀疑自己白日做梦。
  易笛风心想,易家的老家梅县侨民多多,捐赠都不知凡几,样样齐全。反观该小镇,夹在两个大镇之间,集市、客运站、运动场样样都无,连所高中都无。以前就读尚无大碍,但近年人口爆炸,都实行地方保护政策,跨镇升学门槛越来越高,大大影响该镇学生继续学业问题。再说,高中能不寄宿亦会方便些。原本想过连大学一次过办好,又恐小镇无甚经验应对,先起间高中要紧,累积经验。
  傍晚时分,父母忙着设宴款请周遭的亲戚,这是乡下习俗。外出少回的子女回来,总会宴请亲朋好友。这也许是一种对于平安归来的感恩行为,一直延续到今时今日,未曾改变。
  易笛风准备下次去易家乡下,看看是否有同样习俗。虽然地方相差甚远,但都是讲客家方言,说不定会有许多相同之处。
  晚饭过后,父亲仍陪好饮酒的亲戚在楼下继续吃喝。易笛风初略收拾,已觉得筋疲力尽。
  易笛风上楼梳洗后打开电视,见到似乎是杜枫林,一瞬间尚以为是思念过度,回过神来见到竟然是重播的日间新闻现场,场面之宏大真是令易笛风大吃一惊。待她听到杜枫林宣称自己已有心仪之人时,更是讶异,他居然会如此轻易就被逼得大张旗鼓?应该不至于,真是乱来。又杂七杂八暗想,他行情竟如此好,不禁又微微笑了。
  给杜枫林发条短信说:“小斑马跟小白马回家见岳父母,白马父亲朝小斑马咆哮‘回去把纹身洗掉再来,别以为我们这些小百姓怕你们这些古惑仔就可以乱来,无法无天!’”
  杜枫林回得也有趣:“我不穿横纹衣物,亦尚未沦落至鸵鸟的地步,要追着长颈鹿兄弟跑只为问用何种脱毛膏。”
  相较于杜枫林与易笛风,杜夫人心情就七上八下。
  当日杜夫人与一班太太相约在杜府打牌。午间新闻时分,众人正在吃水果,见到新闻播放杜枫林的采访。
  杜夫人有小小愕然:“我竟不知他今日有采访。”
  林夫人说:“二公子为人低调。思敏有提过。”
  旁边的太太七嘴八舌:“有无听说,星象专家丽莎小姐和命相大师马道人都双双预测到枫林今年鸿运当头。”
  “当然听说了。大家认为如此说法就是说枫林今年一定会升任局长,成为历届最年轻的局长。”
  “何止如此。今日晨早,何仙姑更是放出卜卦,显示枫林不仅会成为最年轻的局长,尚会刷新现时律政司司长四十岁任职司长的记录,几年后会于三十六岁上下成为新的最年轻司长。”
  “是啊,枫林在年轻一辈中无人能出其左右,人人只得望他颈背。杜太真是好命。”
  杜夫人忙诉苦:“你们方是有福。你们个个都有孙子孙女,我连儿媳妇都无,只得同亲家抢外孙,看人脸色。”
  话音刚落,竟然听得杜枫林说:“我已有心仪之女士。”
  各位太太面面相觑,看看面无表情的杜夫人又瞄瞄面色尴尬的林夫人。众人皆知林家千金林思敏中意杜枫林,但早前已有周天泓伴在杜枫林左右,虽然俩人不证实是否是情侣,但其他人亦不得门路,亦不敢有大动作。竟不知何时又有人拔得头筹。
  各位太太又兴奋起来:“现下你可以等着抱孙了。”
  “不知是何家千金有此福气,竟然你都无从提过。难道你怕我们不送礼不成?”
  杜夫人心下雪亮,强笑应对:“父母向来都是最后方知道自己子女做过什么的人。”
  林太太亦思前想后,暗想:“杜枫林平日都不让女子靠近,应无人有机会才是,不然思敏亦不至于如此无机会。莫非是那个易笛风?”
  林太太与冬至晚宴见过易笛风一面,印象较深。
  下午时段,心不在焉的杜夫人与林夫人输了大把钱给各太太,草草结束。
  杜夫人捱到杜先生回府,忙诉苦:“枫林竟如此不识分寸。”
  杜先生诧异:“上次圣诞你叫人盯实他们,不是说笛风应是首次去,尚不认得方向,而且也并无过夜么?他们后来应该亦无见面机会,我知枫林近来忙码头的使用合约,易氏又忙着与日方打商战。竟然尚有私人余闲?倒要学学。”
  杜夫人无好气地说:“易笛风现时还在内地呢,为何在本市也可胡言乱语?”
  杜先生好笑:“枫林自有分寸。”
  “我知他既然已落定决心,应已想过对策,我犯不着与儿子对着做。我明日回娘家商量如何帮手应付将来的问题方是上策。易笛风总归亦算李家人。”
  杜先生摇摇头,由她去。
  第二日送走已转为兴奋状态的老镇长及教育局的人,父母都思疑。易笛风笑:“是老板的钱。无偷无抢,无拖无欠;无须担心。”
  母亲做家乡传统点心时,易笛风就在旁边打下手,准备明日带回香港。
  要走当日,阿光竟然早早来到。易笛风奇问:“为何不等我接你,匆匆赶来?”
  阿光说:“亲人都说不能让老板来接。我五叔借小货车送我来。”
  他叔叔忙上前说:“阿光年纪小不周全,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老板频频扑扑。”
  易笛风哑然失笑:“等下四五个钟都要辛苦阿光呢。”
  他五叔再三叮嘱阿光要用心做事和细心照顾在港的姑母,又留下一堆特产,方离去。
  易笛风和阿光俩人所带的特产放满一车。
  在国内几车连环相撞时有发生的高速公路上,易笛风这种新手实在无胆开车,所以来回都是由阿光一力承担,中途停车休息。车厢够宽敞,易笛风人又娇小,竟然可以整个蜷缩着躺在后座一路睡回来。
  下午时分回到易居,一落车,却是依稀见到杜枫林立在门口,易笛风不禁止步,揉揉睡意朦胧的双眼。
  杜枫林行上前,将她抱住,拥在怀里,下巴摩挲着她头顶,叹口气:“莫非回趟乡下就失忆了不成?”
  易笛风不解风情:“坐了成日车,周身污糟。”
  杜枫林微笑:“不用左右而言,你现时已无退路。”
  易笛风不服气:“无退路的是你。若你接广告,估计现时身价不下成龙大哥。”
  杜枫林轻笑说:“恐怕以后你的身价会更高,人人对你好奇。”
  “切,我非公众明星要靠出卖隐私赚钱,亦非政府官员、公司职员,被老板逼着出来卖笑。耐我何?”
  杜枫林不由笑出声,揉揉她的头。
  易笛风示意他看看周围:“不知破坏的是你的行情还是我的行情。”
  出来提行李的岚姨、阿菊和阿光等人十分识时务,即时转头做事。
  易笛风扬声说:“城仔,你确定背脊有眼可以助你安然行到厨房?”
  城仔慌忙转身,鼻尖差些小就碰到墙角,原来早已行偏到右边。
  大家都笑起来。
  阿菊说:“好在城仔拿的不是宝贝土鸡蛋。”
  易笛风大笑:“可惜你拿的是,宝贝已被你捏烂,不然你以为你手湿湿是从何来?”
  “吓?”阿菊惊呼。
  杜枫林笑笑,扬尘而去。
  易笛风晚上提着一份母亲做的点心到周府。在这方面,不得不提她的古怪与坚持。
  易笛风不像时下许多的年轻人,她从不认为送乡下做的食品是失礼或寒酸的事。当然不是没被嘲笑过,但仍然坚持看法。她向来认为亲手做的点心带有深厚的心意,每次都诚心地收下每位朋友、同事带来的家乡食品。到今日,她已认为亲手做点心已是一种文化,现时好多这种传统都正在消失。到她这一辈,会做家乡传统食品的年轻人已是凤毛麟角。她自己亦不会,不能不说是憾事。
  周氏夫妇各咬了一口,相互对望,又惊又喜,两对眼都放光,问:“这个是乡下的糯米糍么?”
  易笛风说:“是,细砂糖压至半粉状,用的是自己炒的花生,亦压至半碎。与市面上直接加花生酱的味道和口感不大相同。”
  周夫人说:“这是喷香的地道花生,加香料的酱如何能比?外面沾的也是花生末,并非椰蓉,这样花生香味更是浓郁。”
  周先生说:“久耐都无人想到落手做些传统小食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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