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隽棋笑看着她因想讨赏而闪烁着晶盈光芒的双眼,“打赏等会儿再说。你不用吗?今天忙了一整天,怎么你的精神还这么好?”
而他已情不自禁被她精力充沛的俏模样所吸引。
“知道要领赏,我就不累了。”她诚说。
“好!”官隽棋决定将心中的疑问搬到台面上,“如果你回答了我的问题,那你就能领赏。”
“多不多?”她俏丽的小脸上露出贪婪的表情。
但官隽棋却一点都不介意,反而觉得她很直爽。
过去他身边的女人总是汲汲营营的,小心翼翼的净想讨他的欢心,全都虚假得让他感到厌恶;可她不同,她的喜怒哀乐清清楚楚的写在脸上,毫不掩饰,这对他来说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如果你说得够多,打赏当然就会多罗!”他好整以暇的说。
“没问题,那我一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她开心的拍着胸脯保证。
看到她毫不扭怩的拍着胸脯,莫名的,官隽棋的身体竟意外的起了反应!他讶异的望着佳佳那尚属童稚的身体……
天哪!她其实已在发育,那高耸的胸、圆润的俏臀
不!他不能再胡思乱想下去,他现在是在跟她谈交易啊!
将目光从她俏丽的容颜移开,官隽棋站起身走到门边,阻止自己再对她起遐思。“上回你只提到一两个‘招客来’的例子……”
可他话还没说完,佳佳已经大剌刺的问:“少爷,您今天不是亲眼看见了吗?”
她问这话没有特别的意思,可官隽棋却很心虚,“你……佳佳,我不是故意这么做的,你听我说,事实上……”
“没关系啦!”佳佳大方的说。
“可是……上回你明明很介意!”他甚至亲眼目睹她无奈的样子。
“啊—-”佳佳打从心底笑得开心,“那不同啊!”
“怎么不同?”他不懂!一样是“招客来”,有什么差别?
佳佳想了想,“好吧!那我就说清楚、讲明白吧!”
官隽棋赶忙坐在她的身畔,想弄清楚她真正的心意,希望能跟她合作愉快。
“就是……过去我娘都只会先收下人家的一点银两,然后就让我到那些商家去枯坐一整天,可当我看到他们收进白花花的银子时……”她的小脸立刻流露出欣羡的神采,“我也好想拿一些喔!”
她看着官隽棋,似乎在这一刻将他当作知心人,“你知道吗?少爷,我……我真的觉得那些银子是靠我才赚进来的,可是……
顿时,她的小脸显得落寞,“就算我去要……他们也不肯多给我一文钱!”
她甚至愈讲愈气,“有一回,我们村里的棺材行要我去坐镇半天,本来他们已有三个月没接到半件生意了,可我才到没一会儿,就有两家人家上门订棺材……”
“那……很好啊!”官隽棋讪讪的说:“至少还是招到客人了。”
“是啊!等我要离开时,他们已轻接到五件生意,几乎可以吃两个月了耶!而我只不过是跟老板多付两文钱,想替弟弟买点糖……”她突然语带哽咽,有点继续的诉说着,“那、那老板却恐、恐吓我……他说、他说……如果我敢乱跟他们要东要西的话……他们就要去对村里的人……说~~我命中带衰……才会一下子克死那五个人……”
她抬起眼,眼中饱含无尽的委屈,“我才十岁耶!哪知道什么带衰……我只是好怕……我、我一点都没想害人……我……更怕被村里的人误以为我是坏的……”
闻言,官隽棋什么也没多想的就将她拥入怀里,“不是,你才不是带衰!”
“可我不知啊……”她的小身子微微抖着,似乎在强忍着不哭出来,“我怕……我开始叫娘……把我实卖别的地方……可娘说卖不了多少钱……”
所以,她才会跟她娘共谋,被卖后再远回来吗?
官隽棋不禁背脊发凉,“你……你被卖过几次?”
佳佳的情绪已恢复,她轻轻推开他,继续保持她的乐观态度,还用小手指数着,“嗯,大概七、八次吧?”
他的心霎时抽紧,突然好担心她的安危,“你……你娘难道不怕你逃不回来?”
怎么有这么狠心的爹娘?
难怪会再将她卖给他!
“哪是阿!”佳佳很维护自己的家人,“我娘也是逼不得已的,我家人多,爹又有宿疾,不能出外赚钱;二妹的腿一直有病……只有我能帮娘赚家用呢!”
她很骄傲的说:“而且,我都很聪明,每次都让买我的人误以为是他们把我弄丢,这样他们才不会再找上门来。”
“所以,你也打算对我如法炮制吗?”虽然早知她的心意,但官隽棋却发现他竟无法接受她有一天会离开他的事实。
“啊~”佳佳慌张的吐了吐粉色的小舌,“穿帮了!”
看到她那稚气的动作,他的心竟狂猛的跳着,天哪!他是在想什么?!
“没啦没啦!”佳佳努力将话说得委婉,“其实我娘收到你的银两后,就知道这回我可能不容易逃回去啦!”
是吗?他将他的不相信全都写在脸上。
“是啦~就是因为知道或许我们家只能再赚一点点了,所以,我娘才会在收了你的银子后,再收下王掌柜的钱啊!”你是怕他不信,她将藏在怀里的银子取出放在他的眼前,“而我本来就想到京城看看,你看!我自己已经开始存钱,打算在京城玩个够。”
“然后呢?”
他想知道她对自己未来的打算。
佳佳眼见他是真心问她,便将自己的痴心妄想说出口,“其实……我想要的真的不多,我……只是想像今天一样,自己招来的银子能自己收一点……”
“真的?!”官隽棋在听到她的真心话后,突然变得很兴奋,“你别随口胡诌,我想听你的真正想法。”
佳佳溜了他一眼,然后很正经的点头,“真的,我相信如果我真能招来客人的话,应该可以赚到很多银子,那样,我就可以不让我的家人再受苦了。”
“这就是你的想法?”他再次确认。
“嗯—-”佳佳很认真的点了头。
“太好了!”官隽棋笑看着一脸莫名其妙的佳佳,“这真是太好了。’她很欣慰的笑着,还不断的重复着。
第四章:
什么太好了啊?
佳佳不解的望着官隽棋,“那个……少爷,您……是不是还没吃药?”她猜他一定是病了,才会语无伦次,净说她听不懂的话语。
官隽棋哈哈大笑,“佳佳,咱们来谈一桩交易吧!”
交易?!
佳佳下意识的紧抓着自己装得满满的小荷包,“你休想打我银子的主意!”
换句话说,他别想骗走她手边的银两就对了。
官隽棋忍俊不住又笑得开怀,“佳佳,我是京城里的富商,你那点小钱我根本着不上眼,你别担心。”
“哦~~”她这才松开因紧抓荷包而泛白的小手。
“你的卖身契上,言明你得做我们官家的丫环。”他提醒她。
佳佳吓得猛摇头,语气急切的:“我娘是不接受退货的,你别想叫我娘将已经收下的银子退给你!”她顿了顿,缓下口气,好言好语的跟他打商量,“那个……我很会做家事的,不论挑水、砍柴、洗衣还是烧饭、打扫都难不倒我。”
像是怕他不信,她举起右手,掀开衣袖,用力的别起手时,挤出小小的肌肉,“你看!我是真的很有力,我不是只会用闲坐在人家店里而已……”
她说得好急,深信他真会回她原来住的小镇,找她娘退钱似的。
官隽棋一把抓住她的小手,霎时,一股莫名的电流“轰”的一声,从他的头顶直审四肢百骸,让他情不自禁多看了她一眼。
唉!这个小姑娘似乎真的很能打动他的心。
但他目前想的不是这种事,他要先跟她谈好对双方都有利的交易。
所以,他克制住蠢动的心,替她将衣袖放下,“你别急,我还没说完。”
“那你就快说,不然我会很着急的。”
官隽棋尽量不去看她可爱的脸庞,转身看着墙壁说:“依你今日在布庄的表现……”
“我……我下回不A那么多了!”佳佳以为他是在计较她今天偷A的银两,连忙打开荷包,从里面取出一锭特小的碎银子,依依不舍的将它放在桌上,“嗜~~还、还你……”
官隽棋决定不理会她,否则就算到天亮,他可能都无法将他想说的话语说出口。
“我觉得真的是可圈可点。”他衷心的夸奖她。
“可、可圈可、可点?!”那就不是在怪她啰?她赶快将桌上的小碎银收回荷包里。
那动作之快,简直可以迅雷不及掩耳来形容了。
“没错,所以我打算修改契约,从明天起,你就跟着我到官家各地的店铺坐镇,一方面我是想查帐,一方面也让我确定一下你的‘功力’究竟有多高,当然……”他停下来,转身望着她专注聆听的小脸,“只要你跟着我到任何一门店铺,你都有银子赚。”
他再加上一句,“这是份平等互惠的契约。”
“耶!”佳佳当下从椅子上跳起,笑得小嘴都合不拢了。
“而我们大概需要花上三个月的时间才能回到京城,”他说出他的想法,“如果你真那么行的话……到时,我再聘请你担任官家京城几间重要店铺的‘招客来’,让你用力的替我赚钱。至于先前你娘签的那份为奴为婢的契约…我会视情况将它作废的。”
看佳佳露出不甚了解、甚至不敢置信的小脸,他继续说分明,“当然,除了支薪之外,我还会让你人股、分红,享受各种福利。”
至于取消先前那份契约,当然得等他心情好时再处理。
毕竟,他可是个商人,当然知道做生意时得小留一手,以保障自己的权益。
佳佳不敢置价的走向官隽棋,“那个少爷……你要不要捏我一下?我……不然我会以为我是在作梦耶!”
官隽棋不知自己为何去做出这样的举动,但他就是做了——
他轻轻的将佳佳拉到他的身侧,低下头,将他湿润的后覆上她红润润的芳唇。
久久他才放开她,看着佳佳一脸的茫然,他只能红着脸说:“嗯—一我们盖印会更具效力喔!”
“哦~”佳佳傻呼呼的问:“那所以……”
“从明日起,你就得开始你的‘招财进宝’之旅,认真的替我‘招客来’,懂吗?”他拍拍她的头,“不早了,快回去睡,顺便把来福叫回来。”
“那银子……”她喃喃地道。
官隽棋知道她想问什么,“从明日起,你就可以小小的分享官家各家店铺的红利。”
“哦~”她满意的走出他的房间,但她的脚步却轻飘飘的,像是走在云端,这是因为直到现在,她仍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这么好运。
“佳佳~”官隽棋望着她的背影,“别忘了我们盖过章,你得为我尽心尽力。”
佳佳这才像是回过神,无意识的探出香舌轻舔自己的唇一下“嗯—一我记得我们盖过章……”
“乖,快回去休息吧!”他对她挥挥手。
送走佳佳后,官隽棋的心开始浮游起来,他……为何会鲁莽的亲吻她?
他自己也不懂啊!
“少爷、少爷……
是来福急切的声音在唤他,官隽祺混乱的思绪瞬间打断,忍不住抬起头,不悦的责备过:“三更半夜的,你大声嚷嚷个什么劲?”
来福生平第一回不顾他家少爷的不说,向出心底的疑惑,“那个少爷,您……您真的太不公平了!”他要抗议啦!
官隽棋回给来福一道锐利的眼神,意思是他造次了。
可来福却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委屈,顾不得官隽祺的不高兴,直接将他的受伤心灵摊在他家少爷的眼前,“为、为什么……为什么佳佳能跟少爷盖、盖章?!我、我……我都跟少爷十来年了,为何您从来不跟我盖章?”
呜呜呜……他不依,他就是不依啦!
官隽棋的俊颜修地泛起红晕,但他立刻调整身体面向墙壁,以免被来福看出他的不自在,“嗯哼!”他清了清喉咙,“你在胡说什么?”
“少爷~”来福好委屈的问:“您摸着良心想想,来福伺候您难道没佳佳用心吗?我又怕少爷凉着、又怕少爷冻着,我……根本就是用心良苦……
“我要的不多,只要您像对待佳佳一样,也跟我盖一个章,您却不肯,呜呜……少爷偏心……”来福一时悲从中来,忍不住放声大哭。
官隽棋尴尬得只得缓下语气,“来福,你在胡说些什么?我哪是拿你当下人看待,我……根本就已经将你当成我的……啊,兄弟,你还想怎样?”
怎么来福突然变得这么爱斤斤计较呢?
当他是兄弟?!
哪有啊?来福只觉得他家少爷是在唬烂他,“哇一一少爷,您实在太厚此薄彼了啦!您根本、根本就是、就是爱上佳佳,才会对她那么好……”
来福的这席话却让官隽棋顿时如道五雷轰顶!
他……爱上佳佳了?!
那个年纪小他一大截,身体都还没完全发育完毕的小姑娘,他竟会爱上她!
开玩笑!
他要的另一半可是个能帮他赚钱又能与他一起分享心事的贤内助,哪是孩子气十足的小娃娃啊?
他对她好,充其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