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眉-黑豹的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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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眉-黑豹的恋人-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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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今天和谁出去?”

  “我……”

  “说出他的名字!”金末世的手横过茶几,强势地支起她的下巴,以噬人神魄的眸子逼问她的答案。

  以肢体暴力解决问题是莽夫的作法,全无一丝经济效益,他每周花七个小时到健身房健身、游泳,只是为了锻链身体,不是用来打架的。

  那种人渣会有更适合他的下场。

  “你……真的在乎他对我做的那些举动吗?”敖海虹望进他的眸心,怯弱的声音余悸犹存。

  幸好他来了……幸好……

  她仍是质疑他的心意……金末世缓缓勾出一抹笑容,半带嘲弄,半带心酸。

  他该在意,还是选择忽略,该死的她让他完全混乱了。

  她究竟要不要他的在意?为什么她的行为和她说出来的话总是相悖?

  为什么她就是不懂他的心?

  “敖海虹,你想要我怎么做?能不能请你说清楚,除了那件无法弥补的事件,你还不满我哪一点?你说啊,我可以改,为了你我都愿意改,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

  金末世让她逼疯了,她如何能这样,当他努力挽回两人之间的关系时,她却疯狂放纵的享受生活、结交新朋友。

  他俩对这段感情的想法,是不是相距甚深?

  敖海虹被拖至他的胸前紧抱,她的肺濒临被压扁的危机,令她难以呼吸。

  她好疲乏,却不能对他诉说,因为他必须斩断对她的爱根,她不能让他蒙羞……

  不要怪她,她也不好受;他给她的爱情,让她把坚强磨成了逞强。一天一天,想念得心都老了,思念的心却找不到港湾靠岸……

  可是,她又矛盾地想在他的怀里享受呵护与温暖……就这么一次,最后一次吧,她需要他帮忙抹去王志洋留在她身上的感觉——

  “爱我,现在。”



  “你是先爱上我的身体还是我的灵魂?”敖海虹毫无预警地提出疑问。

  金末世诧异她竟会让自己陷在这个茫惑的迷雾之中,“你之前批评过执着在这种问题上的女人很愚昧。”

  逻辑清楚的她,扼要的指出普天之下大部分男人的心思——女人倘若没有一副够好的皮囊,男人怎会被吸引过来探掘内在?

  只是,观念延用至今似乎变了,她的心思变得令人捉摸不清。

  “我要知道你的想法。”她不想理会自己先前曾下过的评语,今非昔比,她一样是个对爱没有把握的女人,需要男人老套的甜言蜜语来加注信心。

  不可否认,当初两人在认识不到半个月即发生亲密关系,对于当时缺乏经验的她来说,其实是件相当劲爆的事。

  事后回想,她的清白若不是有那片落红证明,如此放荡不羁的行径,说不定会教人看成不检点的女人。

  金末世又看见她那张不相信的表情了,“你又怀疑我?!”怒火几乎攻心,“倘若当初我只是想要和你拥有一段rou体关系,那么这四年算什么?你又何必陪葬自己的青春来陪我?”

  他发现自己的情绪一次次脱缰,只要和她在一起,她若即若离的态度总教人焦躁烦郁。

  他们的相处一直很融洽,她不会无理取闹,很好沟通,如今那样的景况不再,她的性情丕变,常常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大呼小叫,也许他真的失去了冷静沉稳,不再包容她的全部言行,但一切都该归咎于她的转变,不是吗?

  她让他无所适从,怎么做都迎合不了她的情绪起伏,跟不上她多变的脚步。

  他求过婚、给过承诺,但她一样也不要,表明要分手,却又以自焚的方式让他担忧,究竟什么才是她想要的?

  “你认为我们真的适合在一起吗?在你心中,这段感情有没有什么事是你所顾忌的?”敖海虹当然知道他生气了,换作是她,一定也受不了这反反复复的举动。

  然而,此刻的她怎还会有开玩笑的心思,女人心底的徨,男人探触不到,她比谁都无助。

  凭他的条件,还会有另一个钟欣凌主动纠缠,只要他开口,多得是投怀送抱的女人,而她真的能不在意那些女人的存在吗?

  不,她不能,因为她做不到,所以他们无法成为幸福的一对。

  “你问的这些问题,只是为了让我对你死心吗?”金末世似是看破了,吐出了无力的一口气,“倘若你觉得分手对我们最好,我答应你——我们分手。”

  他要将自己救赎出来,也要让她解脱,看她如此三番两次想着理由质问他的心,他替她感到疲累。

  一段感情走到这步田地,该是终止的时候了,再拖下去只是徒增两人的痛苦。

  犹如宣判的嗓音铿锵地敲入敖海虹的灵魂,钉死了她欲振乏力的翅膀,让她无力再展翅飞翔。

  她分不清此刻心底的那分感觉是什么,是怅然若空,还是悔意深深,驱不走的荒凉将她层层笼罩住。

  终于听到了期待的结果,但她高兴不了……



  金家兄弟总是这样,平日一个个各自分飞、各司其职,绝不相互干犯,但到了紧要关头,众鸟归巢,却能维持惊人的默契与团结。

  金园二楼,属于年轻人的起居室,金家老二金末年,也不知道在乐什么,咧着嘴笑个不停,还怕别人不知道似的,努着笑脸来回看着他的两个兄弟。

  “别笑了,笑了一晚你不烦啊?”金末日斜睨一眼,将他的脸推开。

  难道爷爷介绍给老二的对象是个疯女人不成,否则怎将他变成疯疯癫癫的模样?

  “我心情爽啊!”

  “那还真是奇迹,火爆的狮子除了生气,居然也会笑啊!”他没好气的说。“刚才在楼下就听见聒噪的吆喝声,跟只麻雀没两样。”

  “我哪里像麻雀了?”金末年不爽地争辩道。“我是在和小白痴讲电话。”提起童彤,他像捡到一个供自己发泄怒火的洋娃娃,骄傲又自得。

  “抱歉,我一时口误,你当然不像麻雀。”金末日带着嘲讽的微笑,轻声调侃道:“你没那么高级,乌鸦倒比较适合。”

  “乌鸦?!你竟敢说我是乌鸦!”金末年暴怒,握拳想揍人,但心念又转,想到一个更好的回击办法,送往老三的痛楚踩去——

  “你的小助理呢?凭你的能力应该早到手了吧!”

  金末日一阵被识穿的惶然。“这问题什么意思?你该不会以为我对她有意思吧?”

  金末年耸耸肩,摆出一个不予置评的嘲弄表情。哼,什么意思?大家心里有数。

  金末日翻了个白眼,开始比手划脚解释,“拜托,我眼光有那么差吗?”

  说完,顿时惊觉老大也在,末世是知道一些内情的,撇撇嘴,他心虚的垂眼。

  经过这一阵子的追逐,他原先戏弄的心也在不知不觉中认真起来,对小助理总有些许不自觉的期盼,认为她和他以往交往过的那些女人不同……

  “我看过她,倒觉得她若配你是可惜了点。”金末年开始下评语。

  “你眼睛受伤了吗?”金末日不悦,似是不满有人同他一样发现了小助理的清丽,即使那人是他的同胞手足。

  金末年没理会他苛刻的话,“可是你对她还是有感觉不是吗?不管她长得跟你理想中的对象差距有多大,你还是对她有感觉,要不然你也不会在这里喝闷酒了。”

  承认喜欢一个女人,对浪子金末日来说,根本是件不可能的任务,向来只有女人对他告白,他末曾主动对哪个女人示好,因此金末年的这段话得罪他了。

  “我——对——她——没——感——觉!”他张着一双充血的黑眸怒瞪着,一字一字咬牙切齿的否认到底。

  就算他有些在乎她,但那绝不代表什么。

  “那你为什么一直喝闷酒?”金末年不怕死的继续追问。

  拜托,他可是一头火狮,要说有什么教他害怕的,可能就是小白痴的眼泪了……不过,那也许不能算是怕,他怎可能怕那种咸液,他是讨厌,讨厌看见她哭哭啼啼的样子。

  “你去被个女的打一巴掌,看你的心情会不会比我好?”金末日提起这件事就一肚子火。

  根本是一个活在远古时代的贞女,只是偷亲个嘴巴,需要反应那么激烈吗?

  “就算被打一巴掌好了,也不用一连喝八、九天的酒吧?”

  金末日气炸,却讲不过他矢志揶揄的决心,干脆不理他,注意力转向一直没出面调停的金末世。

  这可不像他,那个正义耿直又冷静的金家老大。

  “老大,你呢,做什么不说话?”这阵子他时常回来金园,虽然正常上下班,但感觉就是不太正常,应该是那副意气风发的表情愁黯许多吧。

  “对啊,你和你的女朋友还好吧?”

  “老二被搞定之后,爷爷应该会将目标锁定在你身上,你最好小心一点。”金末日这句话算是提警也算暗示,告诉他本是同根生的道理,千万不要害到手足。

  “老三,你用辞给我小心点,谁被死老头搞定了?我是替老头顾全面子,不让他对童家母女言而无信,否则谁要娶个小白痴?”金末年哼了几声,努力扳回尊严。

  “总之,我不想当替死鬼就对了;老大有个现成的对象,他不先为兄弟捐躯,难道要我这个没固定对象的浪子,随便找个女人来演场假结婚的烂戏码吗?”

  “未日,可能要对你说声抱歉了,我的婚事你可能等不到了。”金末世幽然启口,一开口就是一个震撼。

  “你不会和女朋友分手了吧?”金末年错愕得差点说不出话。

  金末世没有搭腔,他和敖海虹是怎么回事,他这个当事人都讲不出缘由,她的性子向来捉摸不定,涉及感情后,更加难以驾驭,充满毁灭性。

  “末世,你没事吧?”金末日有些担心,这样的金末世,实属反常。

  他着实不明白他们这一对,既然有办法忍受对方的缺点、爱上同一份优点这么多年,为什么不趁早结婚,免得夜长梦多?

  “还好。”金末世喝尽杯中液体,语气轻描淡写,不愿多谈。

  绝望与忧伤的气息充满他的周身,使他整个人显得缥缈又严肃、忧郁又神秘。

  他本已拟好一份美丽未来的蓝图了,因为分手,它变成一片空白,也许好长一段时间,都涂不上色彩了。

  爱过一个倔性坚强与狂野抢眼兼具的女人,他还能爱上别人吗?





第八章

  偌大的总经理办公室,是一系列的黑色调——浅灰的单调地毯,浅灰的窗帘及浅灰的墙,墙上还挂了几幅冷硬的现代画,在这么大的空间里,除了一组精美的黑色牛皮沙发外,就只有一张办公桌及一台超级电脑。

  金末世就坐在这片灰黑之中,想着他与敖海虹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他真的不知道她要什么。

  明白婚姻可能会带给她太大的压力,他在她二十九岁生日之后就绝口不提,事实上,就算她打算几年后才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他都没有话说,只要她喜欢,他会顺着她的意思去做。

  但她的一些言行举止,让他很难掌握她到底需要什么。

  不希望和他在一起时候的她是痛苦的,所以他答应了分手,当时她震愕受伤的表情,清晰地在他的脑海里留下了无法抹灭的痕迹。

  他很难界定那分复杂的心情,就像他说过,他已让她的态度混淆了情绪,喜怒似乎都不对。

  每天一个人醒来的日子,在她提出分手到他同意分手的这段期间,他已尝够滋味了,然而心态不同的情况下,现在的感觉更苦涩了。

  不曾想过会有失去她的一天,长久以来,习惯一睁眼她就环绕在旁,习惯她外刚内柔的包围,不须他费唇舌,她便能心领神会的供给他所有……

  她的改变是在最近,而他也许忙于公事,疏忽了陪她度过那个转变时期,以至于跟不上她的思想、她的情绪。

  她在做什么,还是精神饱满地面对每天的工作吗?

  他的心跳好像被她舍去了,是存放在她那里,还是为她所占有了,他不清楚,就这样一天度过一天,浑浑噩噩。

  如果可以,他会大声嘲笑直到心神俱裂,但他没有,照旧着以往的生活,朝九晚五,有时候加班直至深夜,回到那个已没有她的公寓,孤独入眠。

  生命里缺少了她,就像煮菜忘了放盐,日子淡如流水却乏味。

  他,还是想念着她,霸道的、可爱的她……



  金末世今天下班后回到了金园,用完晚餐的金百瑞刚好走出饭厅,看见那道孤寂落寞的背影,担心地喊住了他。

  “末世,要回来住怎么不打通电话告诉你妈,她好事先告知厨房一声,多准备你的饭菜。”

  “不用了,我在外头吃过了。”金末世放下公事包,陪老人家一起坐在客厅闲聊。

  瞧,这就是他四个孙子中的典范,末世有礼且孝顺,伦理观念遵循的最是贯彻。不论如何,总是维持合宜的表现。

  不过,这样沉稳内敛的个性,若有心事却是最教人担心,实在难以自他的表情窥知一二。

  “最近还好吧?”金百瑞试探的问。

  “和平常没有两样。”

  “真的吗?”金百瑞敏锐的观察力开始运转。“为什么我会觉得你看起来心事重重?”

  “没有的事,是爷爷想太多了。”金末世淡然一哂。他不想让老人家担心,遑论爷爷本来就不知道他有交往对象的事。

  “如果不是爷爷知道你没有女朋友,真会以为你失恋了,你的样子真像电视剧里的那些男主角,颓丧失志、没有元气。”他促狭说道,完全不晓得精明大半辈子的自己已被瞒了许久。

  “也许是这几天睡得比较不好。”金末世还是不肯松口。

  大概很明白无法自他口中挖出心事,金百瑞不再坚持,和他随口聊着航空公司的营运状况。

  “末世,你回来了。”这时候吃完饭的金朗夫,离开饭厅走了过来,“我还在想等会儿洗完澡要打通电话给你。”

  “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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