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影,你打算要在地上趴多久?”
听到这熟悉带笑的嗓音,夏依影不敢相情地抬高头,生怕这是她
思念过度的幻觉。
收拾起乍见那即将划上夏依影背部的一刀时心内的仓皇,蓝仲昊
蹲下身扶起她,温柔地拍去她身前及脸蛋上的红土屑。
“阿昊!”夏依影抱住朝思暮想的人,真实的感受他的温暖及心
跳。
蓝仲昊低头吻吻她的发丝,“我来晚了。”
夏依影微笑地在他怀里摇头,“来得刚好。”
一旁的何泛期开口道:“该怎么处理他?”
夏依影抢在仲昊吴之前开口,“送到警察局。”
“依影。”蓝仲昊淡扫她一眼,感到不满。
“把他交给警察,法律会处理妥当。”
“太便宜他。”蓝仲昊觉得太宽厚他。
夏依影知道他答应了,笑着抱紧他。
何泛期惊讶地发现他阴气不再。
“阿昊,就是他在保护我。”
“无用。”蓝仲昊轻哼道。
何泛期感到汗颜及羞愧。
“是我太不听话了。”
蓝仲昊犀利的目光敛去,低头笑道:“你也知道自己不听话?”
“那是因为我好寂寞……商人忙,你也忙,钟伯伯对我客气却不
亲,总没人可以陪我解闷,不往人多的地方钻往哪去?”说来说去,
还是蓝仲昊不对就是了。
蓝仲昊感到好笑又心疼,的确,现在的小影儿空闲了,相对的也
寂寞许多。
“我这不是来陪你了吗?”
“能陪多久?”她好像深闺怨妇,埋怨许久不归的丈夫。“你成
天都在忙。”
“陪到小影儿怕了、腻了为止,好不好?”他笑道,伸手捏捏她
的俏鼻。
“嗯,不许画牛哦!”夏依影开心地送上一个香吻,亲蔫地搂住
他的手臂。
何泛期楞愣地看着,直觉这个男人应该不常笑,可是……
“我们该下山了,天都暗了。”夏依影说道,“阿昊,你有车吗?”
“有。”他转头吩咐何泛期,“转告钟凯,这份情我记下了。”
“是。”何泛期不自觉地拢双腿,挺直腰杆。
等两人走远后,何泛期吐出胸口受压迫的气,才惊觉自己在不知
不觉中已被那男人身上散发的气所摄。
望着远去的背影,何泛期要自己记得问老大,这个男人的名字。
抛下所有烦心的事务,蓝仲昊带着夏依影一同南下,没有跟前跟
后的保镖,也没有豪华的排场,一辆国产车载着两人朝南部前进。
“既然是枯骨,怎么知道没了内脏?”夏依影听说香港的事后,
好奇地问。
“如果是自然腐化,骨头上会留下一种特殊物质,但这十三具枯
骨却没有。”
一早从台北南下,一路走走停停地玩玩,一后车厢早已堆满休息
站买来的名产,包括太阳饼、芋仔饼、铜锣烧、蜜饯、鱼丸等一堆杂
七杂八的东西。
两人的目的地是垦丁,住处也已打点好。
“阿昊,他们要那些内脏做什么?器官移植不是得‘新鲜’的才
行吗?一次这么大批,不可能一时全用完吧?”这点常识她还有。
蓝仲昊但笑不语。他不是不知道答案,只是太过血腥残酷,不适
合说给依影听。
“阿昊?”
“他们自有储存的方法。”蓝仲吴一语带过。
事实上,那些女孩们的身体便是储藏柜,用最低限度的生命维持
装置维持她们尚存一息的身体,一旦需要取用女孩身上的某样器官,
便用人工器官取代,直到她全身上下已没有可利用之脏器,便处理掉。
他在等玫瑰传回总部的照片,依凄惨程度决定那些走私者的下场。
夏依影看一眼沉默不语的蓝仲昊,后侮自己干么又提起公事,难
得抛开“蓝影”的一切出来玩,自当忘却营营。
蓝仲昊注意到夏依影的心情变化,微笑地将车停下,“到了,未
来一个月的新家。”
夏依影跳下车,仰望远一排三层楼的建筑,除了少部分一楼有店
家之外,其他房间似乎少有人进驻。这附近还称得上热闹,撇开左边
一大块长满杂草的空地不谈,环境不错,虽然最近一家便利商店得走
过一个红绿灯口。这边就像所有正在开发中的乡镇一般,崭新的房舍
及大马路,间或掺人一、两块荒田,脱不去纯仆的优闲气氛,却已嗅
得出文明的蜕变。
“几楼?”
“三楼。”蓝仲吴微笑地望着她急于探险的身影,转身提出车上
大包小包的糖果饼干,尾随她朝最近的楼梯口而去,充当免费劳工。
在夏依影一岁那一年,他在一个餐厅后的暗巷中捡到了她,自此
她便成了他心中惟一的宝贝。日子一天天过去,她那个牙牙学语的小
女娃长成个清丽出众的少女,紧紧地抓住他的目光,这种心境的转变
令他有些害怕迷惑,依影不再是个可以一起洗澡、一起睡觉的小妹妹,
她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女人,可以为他生儿育女的成熟女子。
若有似无的情怀愫芽滋生,两人之间的情感仍处于扑朔迷离的阶
段,他仍需努力。
“阿昊。”娇甜的软音唤回他述离的目光。
“嗯?”不用问,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果然,夏依影抱着他的手臂,渴望的目光及语调早使他无条件投
降,不愿抗拒。“房子里少了好多东西,我们出去购齐,好不好?”
“少了什么?”明知故问,这里许多空间皆是他故意留下,让依
影去布置。
“风铃呀!”她手指向多宝格,“还有摆饰、桌中……这里没有
冰箱?”
“出去吃。”
夏依影嘟起嘴,“你不信任我的手艺?”
“是怕你累着,这一个月可以玩遍许多地方。”篮仲昊伸手在她
啄起的唇上一点。
“没关系,我一定可以胜任掌厨大责。”听完他的理由,她又眉
开眼笑了。
她的回答早在蓝仲昊预料中,“你房里有台小冰箱。”
“那!”夏依影开心地拖蓝仲吴出门,刚来的路上有看到夜市摊
贩,这会儿应该摆设好了吧?
台湾有许多可爱的地方,令人难以忘怀。
蓝仲昊宠溺地由她,能够永远地看到夏依影的笑靥,将是他这一
辈子最美的事。
他要她一生无忧无虑,永远保持纯美如花的笑容及无愁无垢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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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老远从加拿大飞到中国,他已经够不爽了,这该死的使馆王八
竟然不发签证给他们?
律师火大地对着医师开炮,“你不会先在加拿大辨好签证啊?十
万火急拉我来这里干坐枯等两天、三天!
我不如回加拿大开会。“
医师颇感不悦,“我哪知道俄罗斯签证这么难拿,商人每次几乎
是立刻拿到签证。”
“他是什么身分?商人!俄罗斯大小官员至克里姆林宫,哪个人
没拿过他的好处?”律师气得跳脚。
挟着大笔外资无往不利,俄罗斯根本将他当财神了。
俄罗斯签证不好拿,非经“邀请”或特殊理由,恐被刁难上好一
阵子。
“影子交代不能招摇……”
“就算我们自个送上门去,那些猪也不认得我们。”招摇个屁!
哎!律师的火爆脾气仍旧,对于律师至今仍未在法庭上殴打对方
辩护,医师大感惊讶。
“签证很快就会下来。”医师安抚道,没胆子吼回去,因为怕被
打得三天下不了床,天天到他床榻前“嘘寒问暖”,而且,若没被打
死,也被那嗓门吓死了。
“我的助手查出明天在俄罗斯有一场世界医学会议,本人恰在受
邀之列,你算沾了我的光……”
“屁!不是你的无能,我会在北平一等就是两天?”律师打出生
就不知道“感思”两个字怎么写。
大人有大量、大人不计小人过。医师安慰自己。
“律师,你多久没见到小影子了?”
“一年。”律师闷声道。
全世界也只有蓝仲昊和夏依影能使他的满腔怒火瞬间消弥于无形。
难怪影子会派他到俄罗斯,凭他的一股火气,不用一个月就能让
俄罗斯黑帮元气大伤,再也不敢动“蓝影”的脑筋。
“那群猪猡若真敢对小影子下手,我不将古拉巴拉拆成碎片杀鸡
做猴,我就退出‘蓝影’。”
两人早已得到消息,俄罗斯不知从何处知道夏依影这个名字,派
出杀手欲挟她以令“蓝影”,这也是蓝仲昊会急忙赶去台湾的缘故。
律师瞄一眼腕表,“再给你一个小时,不然便请你成为独行使,
本大律师无空加人造坎的游戏。”
“是、是……”医师扭着脸,哈腰诌笑道。
堂堂一个医学博士……哎,别提了!
5 纯仆的小镇,一件芝麻事不消一日便可以成为镇民消磨时间的
话题,何况是一对俊男美女在小镇上落脚?
“伯母。”夏依影回台湾没多久,她觉得还是用国语较顺口。
“今天有什么莱?”
两天一次,会有菜贩开着小货车沿路卖莱、肉等,夏依影总请一
楼的伯母代为挑选几样莱。
半个月以来,这附近的人对蓝仲昊和夏依影熟悉了些,虽仍不太
清楚两人的关系,但已私下认定两人或许是私奔的情侣。瞧两人之间
亲呢的氛围,毋需解释。
“就这些。”她摆起长辈的面孔训起小辈,“我也不是古板的人,
但你们总该回去见见父母,请求他们的承认,再怎么说你们也是做人
子女的……”
夏依影乖巧地点头。从几天前开始,伯母便莫名其妙地对她做一
番开解,她是有听没懂。
蓝仲昊站在一旁,从这个叨絮的老女人第一次“开解”时,他便
知道老女人误会了,但他不想解释,随镇民奔猜测,当作是送给一群
行将就木的老人一点脑力激荡。谣言也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值得学
习散播流言的艺术。
“不过你的眼光不错,你丈夫的确是个‘烟投’少年兄。”伯母
笑嘻嘻地望了他一眼。
“丈夫?”伯母一番没头绪的话都有了解答,夏依影的娇颜沁染
一抹嫣红,“伯母误会了,阿昊是我的大哥。”
“大哥?”她不信地看了看闲适倚着廊柱的男子,不像啊!
蓝仲昊咧出略讽的弧度,朝伯母轻点个头。
拿走一袋青菜,夏依影拉起蓝仲吴的手上楼,“阿昊,你真的不
联络大哥哥们?”
“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了?”蓝仲昊在椅上坐下。
他想和夏依影过一段没人打扰的和平日子,何必自找麻烦叫来一
群超级电灯泡军团,就算电灯泡没来,那些名副其实的“影者”也会
在暗处保护他,他可不想成天在八只眼睛下与小影儿玩闹。
“不是。”夏依影依着仲昊坐下,“我是怕他们会担心,最近俄
罗斯盗贼不是蠢蠢欲动吗?”
她好怕。虽然阿昊的身分崇高,武术更是练到炉火纯青,可是危
险仍是环伺着他,无数的人想杀了他以一举成名。
“蓝影的首领”,这个头衔为阿昊除去不少麻烦,带来许多权势,
但同时也引来不少杀机。寻常的小混混、中等组织听到‘蓝影’便会
自动退一步,而真正威胁阿昊,也是最具危险性的大组织通常会有一
拚的想法。
“不成气候。”他觉得贪婪通常会蒙蔽理智。
“阿昊……”夏依影微皱眉。
蓝仲昊指措桌上的青莱,“我肚子饿了。”
这一把通常很有用,夏依影果然立刻起身进厨房切菜、淘米。
蓝仲吴斜身拿起报纸随意浏览,突然间眯起眼,不动声色地望一
眼大门,正发出“卡”的细微声响。
他眼明手快地朝门板射了一枪,来人见行纵被发现,顾不得轻声
细语,砰砰砰地跑下楼,引出洗手做羹汤的小女人。
“怎么了?”夏依影一只手在围裙上猛擦着。
“没什……”蓝仲昊话没说完,楼下传出一声尖叫。
夏依影愣了下,听出是伯母的声音,二话不说掉头便往楼梯跑,
蓝仲昊低咒了声,随后追上。
一楼的马路上,空旷少有车过,此时聚了一群镇民,中央正是近
近银发白色的俄罗斯走狗,身前押的是双眼瞪得大大的,连气都不敢
喘一下的中年妇女。
镇民没一个听得懂番话,对俄罗斯人的要求只能摊手摇头。
“阿昊,他说什么?”夏依影抓着他的衣角。
蓝仲吴的瞳眸倏地黯沉下来,“拿你去换。”
“我……”为什么?是她连累了伯母?
蓝仲昊感受到她的僵直,轻道:“不是你的错,他的目标是我。”
两人站在围观民众中,走狗不易发现他们。
镇长闻讯赶来挤人人群中心,虽已是秋初,仍是大汗淋漓。“先
生,有话好说。”他操着一口台湾国语,提心吊胆地充当谈判专家。
俄罗斯走狗又咕哝一阵番话,众镇民依旧是鸭子听雷。
蓝仲昊蹙眉,他要杀了妇人——如果他再不出面。
“依影,你待在这里,别让俄罗斯人看到你。”他低头轻声交代,
钻人人群。
“阿……”她话未说完,他人已走远了。
蓝仲昊凛然出现在俄罗斯人面前,一口流利俄语,“放开她。”
镇民看他的目光由好奇转为崇敬——他会说番话!
“夏依影。”这俄罗斯杀手跟踪许久,但却不知面前的人即是
“蓝影”的首领,只当他是夏依影的男友。
犀利直透人心的目光令俄罗斯杀手一阵寒意上心头,俄罗斯杀手
一振,加强语气:“夏依影!”
“找死。”蓝仲昊眼中猝然射出一道杀意。
老虎不发威便错认为病猫,古拉巴拉,惹怒我绝对没有好处!蓝
仲昊在心中怒道。
寒意侵人四肢百骸,杀手颤了下,举高手,霎时一阵扫射而来,
随着红色液体的泼撒,镇民惊骇狂叫四散夏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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