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世帝国--圣宗篇 作者:繄吾所有(晋江2013-12-05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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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世帝国--圣宗篇 作者:繄吾所有(晋江2013-12-05完结)- 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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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恼怒的声音传来:“里面情况如何?”
  
  收生医官赶忙回手将产室大门严严关上,仓促地瞥了云昭一眼,随即快步踱到正殿中,哆哆嗦嗦的跪地回禀道:“启禀太后,这龙胎……确实难产。皇上已经昏厥两次了,若再这样下去,恐怕二者俱损!”
  
  “想办法!不行就别生了!”云昭厉声喊道。
  
  吓得疏霖立即脸色煞白,压低了嗓子尖声提醒:“大人!这话可万万说不得啊!”
  
  但云昭此时已是顾不得一切了,一想到傲繄正在忍受痛苦的煎熬,说不定还有性命之忧,仿佛千万把刀子将他的心割得四分五裂,疼得他差点就落下泪来,但还是拼命忍了回去,声音无力而恐惧:“若皇上……不行……绝对不行!”
  
  收生医官战战兢兢地看了看太后冰冷的脸色,咬了牙,沉声请示道:“虽然大傲有祖制,但奈何皇上执意不肯。所以还是要请太后示下,若二者只能保全其一,是否舍子保母?”
  
  空气忽然变得艰难干涩,让人有窒息之感。还是苏雨潇打破了沉默,倩倩起身一拜,语中有些过分的担忧,但此时已无人在意:“太后殿下,臣侍觉得元贵妃大人此言有理,龙裔是小,皇上圣体为大。若皇上万一有个闪失,我大傲岂不是要国体崩乱?”
  
  世勋眉头微蹙,紧紧抿着双唇,艰难地瞥了他一眼,竟也无从反驳。
  
  短暂的沉默,太后终于阴沉地开口,一字一顿道:“舍子保母。”
  
  闷热的产室中,医官们还在想尽一切办法拼命周全。但傲繄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只有自腹中及腰背传遍全身的剧烈疼痛提醒着她现实的存在。这痛楚深入骨髓,全身早已被汗水浸湿,额头上不断有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与毫无意识的眼泪混在一起,沾湿了秀发。不知过了多少个时辰,只觉得比一百年的光阴还要漫长难熬,好几次她都被这无法抽离的疼痛折磨得晕厥过去,又在更加剧烈的疼痛中清醒过来。
  
  耳边传来李兰芝嗓音沙哑的呼唤:“皇上!您再喝口参汤提提神,千万别晕啊!皇上!皇上!”
  
  此时的傲繄哪里还喝得下什么参汤,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只觉得眼前渐渐出现黑白交错的光芒,分不清天与地,那强烈耀眼的光,刺得她睁不开眼睛,渐渐地却出现了一些残破不全的画面,混沌错乱。朦胧中,她仿佛看到了那一树淡粉色的樱花,紧接着就转变为粉红的春桃,又幻化成血红色的枫林。仿佛看见云昭在一片漫天金红的婚房中冲她微笑,慢慢又变成世勋温润的笑颜。仿佛看见峥儿和恺儿向她欢快地跑过来,慢慢又变成郁彬伫立在梧桐树下任雨水淋湿细铠。最后,仿佛出现了程继耀策马离去的背影,慢慢又变成岳子峰冷漠的面容,及那冰冷绝情的声音:“我从不属于你。”
  
  她的意识便在那一瞬间忽然清醒,手指狠狠攥紧了盖在身上的锦被,将所有痛苦的悲鸣默默闷在喉中,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身体剧烈地僵硬颤动,只觉得一团温热的血肉一下子冲出自己的身体,紧接着便传来婴儿嘹亮稚嫩的哭声以及医官们兴奋的叫喊。
  
  但她已经虚弱得来不及看上一眼刚出生的孩子,就陷入了沉沉的黑暗之中。
  
  傲繄产后失血过多,太医说差一点儿就无力回天了,但她还是在众人极力的呼唤下硬撑了过来。此后,却连着发了两天高热,烧得她昏昏沉沉地时醒时睡,模糊中只感觉一直牵着一只温暖的手,其它的便记不得了。
  
  第三日上午,她终于清醒,发现自己已躺在龙床之上,身子还在隐隐酸痛,虚弱得没有力气。傲繄慢慢睁开眼睛,对光亮还有些不适,朦朦胧胧的朝一旁看去,却并未见到往昔那个温润的身影,不禁弱着嗓子惊慌唤道:“世勋?”
  
  李兰芝本靠在床边休憩,一听到声响,一下子起身掀开帐帘,激动地叫道:“皇上醒了!您终于醒了!”见傲繄睁着双眼疑惑地望着她,平复了心绪,颤抖着嗓子道:“之前皇上生产,皇后殿下一直守在正殿中不曾离开半步,之后又亲自照顾了您两日。今天早上实在体力不支,差点儿晕倒,才被宫人们送回了凤翎宫休息。”
  
  傲繄无力地点点头,转而热切问道:“孩子呢?抱来给朕看看。”
  
  “哎!哎!”李兰芝欢快地答应着,叫乳母将孩子抱了过来,兴奋道:“恭喜皇上!是位公主!长得可漂亮了!”
  
  傲繄勉强坐起身子,将孩子珍爱地抱在胸前,低头看着襁褓之中的女儿,心里有说不出的喜悦与感动,仿佛所有的痛苦瞬间就被遗忘在了脑后。只见那孩子生得冰肌玉骨,秀美绝伦的小脸如粉雕玉琢般,淡色的烟眉,浓密纤长的眼睫微微卷翘,莹亮的双目氤氲着寒潭秋水,挺直的鼻梁与娇嫩的小嘴分外惹人怜爱,让人一见就错不开目光。
  
  “皇上,快赐公主一个好名字吧。”李兰芝慈眉善目,转而提醒道:“按照排行,该是‘颜’字辈的。”
  
  模样真是像极了她的生父。傲繄凝视着怀中娇小的婴孩,默默地沉思了片刻,随即轻柔道:“唯留容颜空相忆,公主名为……傲颜忆。”
  
  “是,在下一会儿就去通知宗人府。”李兰芝笑呵呵道。
  
  才抱了这么一小会儿,傲繄却开始觉得手软,但还是舍不得放下,面色有些微凉,沉声道:“传旨,晋容贵嫔为容妃。”
  
  李兰芝有些惊讶,却马上转变为喜悦,进一步劝说道:“皇上,如今公主也出生了,想必太后也不会再追究了。不如,就解了容妃大人的禁足吧?想必容妃大人也一直想来看看皇上与公主。”
  
  傲繄幽幽地叹了口气,声音分外悲凉:“之前除了提防太后以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即便朕辛苦怀着他的孩子,想必他也不会来看朕一眼。与其是这样,倒不如下了禁足令,也好哄骗自己并非是他狠心不愿前来,而是朕不让他来。如今……罢了,只愿他心里还能有这个孩子。”
  
  “皇上……”李兰芝眼中有隐约泪光:“您别伤心了,对身子不好。在下这就派人去传旨。”
  
  傲繄一直静静抱着颜忆,心中有无望的伤感,但一看见女儿可爱的容颜,又觉得很是安慰。直到宫人轻声进来回禀道:“启禀皇上,容妃大人在外求见。”
  
  傲繄心中却有一丝惊动,李兰芝赶忙高兴道:“皇上您看,容妃大人还是惦念您的,之前可是您自己多心了不是?”
  
  谁知,傲繄却冷着面容道:“他不过是来看望公主而已,理应如此。”说着,将公主小心地交给李兰芝,自己默默躺下,淡然道,“抱去暖阁里给他看看吧。朕累了,睡一会儿,谁来都不见。”
  
  傲繄侧身朝里睡着,只觉得心内疼痛悲戚,还有些许焦躁不甘。隔着帷幔,隐隐可以听到婴儿娇嫩的声音,却听不到任何男子的言语。
  
  良久,在她似要睡去之时,似乎听到了李兰芝小心谨慎的话语传来:“容妃大人,皇上已经睡下了,交代了任何人都不能打扰,您还是请回吧。”
  
  这简短的话语听起来竟这么不真切,也许只是虚妄的幻觉而已,到最后一切都是徒然。傲繄用棉被蒙住脸,除了心爱的女儿,她再也不愿去想那么多,想跟他有关的任何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六章 江山付

  生产过后,傲繄的身子一直有些羸弱,全然不似月中的女子该有的那样富态雍容,只是一味的怕冷。太医院每日送两次补药过来,只是用温补的方子慢慢调理着,饶是这样,她竟也在元盛宫休养了整整三个月才恢复了早朝。
  
  新岁已过,天气愈渐暖和,云南的叛乱亦如春草一般死灰复燃,好在有安南将军及当地官兵强强镇压,才没有造成祸患。
  
  又过了三个月,当御花园中百花盛放之时,北部却爆发了一件更为棘手的事端。额热部、赫巴部与巴特尔部本是大傲帝国北境与匈奴国接壤的三个附属部落,自太祖平定天下以来一直归顺于大傲,已称臣纳贡数十年。如今却趁着大傲军队皆屯于辽北驻防,临河守备空虚之际,趁机进犯中原。敌军来势汹汹,竟也不可小觑。万骁坤自然难辞其咎,但念在其辅国多年、劳苦功高的份上,傲繄便免其罪责,而是下令其亲率冀州本部兵马与晋、秦两地驻军共计二十万大军出征讨伐,将功折罪。
  
  傲繄沉稳坐于椅中,由着侍从用金剪刀小心翼翼地剪着自己的指甲,转而看向身旁一脸忧虑的李兰芝,问道:“朕要你准备的东西,可都准备妥当了?”
  
  李兰芝稍稍一恭,颔首道:“回皇上,皆已妥当,请皇上过目。”
  
  “很好。”傲繄点头赞许,稍事思度,转而郑重对李郁彬道:“郁彬,朕要借你的兵符一用。”
  
  凤翎宫中一如昔日的清雅悠然,即使前方军情紧急,仿佛亦不与这些后宫中养尊处优的男子们有任何关系。
  
  傲繄威仪于凤座上坐下,抬眼审视了一下众人,语气中暗含苛责:“如今我大傲战事在急,虽不用你们上战场浴血奋战,可也断不该一副事不关己的架势。”
  
  见皇上面色愠沉,众人忙起身谢罪:“皇上息怒,臣侍知罪。”
  
  欠身一恭,苏雨潇绵绵道:“不过是些荒蛮小部,居然胆敢犯我中原国土,实在是自不量力。”
  
  傲繄略微瞟了他一眼,摆摆手示意众人就坐,脸色却更加阴沉。
  
  世勋见状,谦和相劝道:“姝嫔本是好意。但敌军此次趁我军守备懈怠之际来袭,想必亦是做好了血战准备,因此万不可小觑。”
  
  “诚然。”傲繄面向众人,正色道:“朕今日来,只是想告知你们。大战将至,上至天女,下至庶民,皆要做好与大傲荣辱与共的准备。因此,这次朕要御驾亲征。”
  
  此言一出,满座皆是震惊。云昭首先忍不住厉声说道:“不行!”
  
  “皇上乃九五之尊,怎能到战场上以身犯险呢?请皇上三思啊。”苏雨潇盈柔拱手,眉目显得有些过于急躁。
  
  傲繄示意众人安静,坚定的目光不见丝毫动摇之意:“朕意已决,你们不必再相劝了。”
  
  “皇上!”苏雨潇站起来,眼里闪烁着点点泪光,一副楚楚可怜之态:“皇上若是去战场了,少则数月,多则一年,这段期间臣侍可怎么办?”
  
  云昭面色凛烈,左手狠狠握住木椅扶手,决然道:“臣侍陪皇上一起去!”
  
  傲繄温和看向他,知道他是真心为自己担忧,因而刻意故作轻松,含笑安慰道:“朕这次是去打仗,又不是去郊游,你跟着做什么?况且战场凶险,岂是你能应付的?”
  
  云昭仍旧不肯罢休,目光焦急而坚定:“至少危难时刻臣侍能拼命保护皇上!”
  
  心内有暖流淌过,傲繄凝视着他担忧的面容,柔和道:“朕明白你的心意。只是,朕更需要你留在宫里好好照顾公主和皇子。况且你又不会什么武功,若是奕妃还在……”傲繄神情幽然伤感,却并未侧过头去看一眼左首端的座位,因为那个曾经属于程继耀的座位,如今却是岳子峰端坐之上,而他从始至终并未有一言一语宣之于口。
  
  “元贵妃,姝嫔,皇上此事早有决断,身为妃嫔只需奉旨而行,勿要给皇上添忧。”世勋示意他们不要再有争议,转而面向傲繄,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沮弱与忧心:“敢问皇上,预备何时启程?”
  
  “明日清晨。”傲繄沉着看向他,稍微停顿了一下,随即将手中的兵符交到他手上,仿佛那不只是一块冰凉的硬铁,而是一整座江山社稷,因此语气才会显得格外郑重,道:“这兵符,朕交给你。朕不在的这段期间,宫廷禁卫军皆听命于你。虽然朕已有安排,但事事难有万全,你拿着这兵符,以备不时之需。还有,这次朕把驰旭给你留下,此人武艺高强,若有万一,也可护你们周全。”随即吩咐李兰芝上前,亲自取出她手中的宝剑,朗声道,“这尚方宝剑,朕亦赐予你,若有背上作乱者,你可先斩后奏。”
  
  世勋起身,双手接过兵符与宝剑,郑重躬礼:“臣侍遵命!定将拼死护卫后宫众人!”
  
  傲繄点头,而后面向众人,威仪宣布道:“朕启行后,宫中一切事务大小皆由皇后做主,尔等悉听尊令,断不可有违!”
  
  众人起身跪拜:“臣侍等谨记!”
  
  是夜,王府的书斋里灯火阑珊,礼亲王本欲回寝室安歇,却没想到家丁慌忙来报:“启禀王爷,皇上驾到!”
  
  礼亲王心中微微一惊,正欲出迎跪拜,岂料傲繄已经抢先一步跨进屋内,上前将她搀扶起来,语气谦和道:“礼亲王快快请起,没有外人在,不必拘着这些礼。”
  
  “谢皇上。”礼亲王顺势起身,将傲繄让到正座上,自己于次位坐下。
  
  “深夜前来,多有冒昧,还请礼亲王见谅。”傲繄歉意一笑,转而环顾书斋四壁上悬挂的弓弩佩剑,赞叹道:“礼亲王不愧征战一生,连书房摆设亦与旁人不同。”
  
  礼亲王笑着摆了摆手:“上了年岁了,自是不能再上战场杀敌。可老臣心里,一直还在想着为大傲尽忠。”
  
  傲繄颔首,道:“礼亲王果真是股肱栋梁,朕深感敬佩。”
  
  “皇上明日不是就要御驾亲征了么?深夜来见老臣,定是有要事。”言罢,礼亲王目光深邃的看向傲繄:“请皇上不妨直言。”
  
  听闻如此,傲繄心中更加坦诚顺遂,郑重道:“礼亲王既如此敞亮,朕也便直言相告。朕明日离京,虽只带走京中一半兵马,但不免有人会趁此时机生出叛乱篡位之心。所以,朕想请礼亲王助朕稳定京中局势。”
  
  礼亲王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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