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伟慢慢走近,浑身发抖,忽然伸出手来,抱住眼前的女孩子。一滴眼泪,从紧闭的眼中,落入烟爽的颈项。
怀中的女孩子浑身冰冷,没有生人的温度,他想,这一次,真的是告别了。
陈烟爽吃了一惊,想着父亲还在身后,应该要马上挣扎,不然一定会被骂的。可是,赵伟的怀抱有着一种悲恸的力量,她不知怎么的,生出一丝不忍心来。
那一滴泪,出奇的烫。
在赵伟的怀抱中,她忽然有一点体会,终于懂了,这个男孩子,对自己的喜爱。
可是,她在赵伟的肩上抬起头来,看着陌香。
少年淡淡的看着这一切,一无所动。
赵伟放开了陈烟爽,道了一声,“走吧。”再也不敢回头,旋风似的走出了这个在他生命记忆中灰色底调的四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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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一爬,最近的日子好无聊。昨天写到第一卷高潮。居然卡文了。汗,我倒宁愿P快点来,给我刺激一下了。
接下来一两章是平缓路线,如果有畏惧恐怖情节的,我会在发到那一章的时候先警告提醒的,现在,放心观看吧。
第一卷:木傀儡 十六:朋友
唐唐叹了一口气,走上前,道,“陈学姐,大过年的,我们到你家来拜年,总不能空手而来。你知道我家的品香坊是花草精油店,我送你一瓶我亲手炼制的精油吧。”
她取出一个小小的蓝色玻璃瓶,打开瓶盖,洒了一些在陈烟爽的手上,微笑道,“这是绣线兰菊精油,味道清爽,平时使用,也可以平心静气。味道不错吧?学姐平日里用着,对皮肤保养很有好处的。”
在陈烟爽的身后,陈楠淡淡的哼了一声,不过没有反对。
陈烟爽犹豫半响,女孩子对这种东西,总是喜爱,终于接过,道,“谢谢唐学妹。”
唐唐步出陈家,陌香和赵伟都在等她,彼此都没有说一句话,沿着长长的巷弄,沉默的走着。
“阿陌,”唐唐软声问道,“你怎么知道陈伯伯的年纪?”
“我在内室看到他摆的法阵,”陌香答道,“他施的是道门禁术,傀儡术。将属于人的意识强加在一个木傀儡上。这种傀儡术,如果落在有心人手上,是一种很狠毒的术法。不过只要没有坏心思,也没有太大的关系。”
“嗯,”唐唐点头道,“现在也觉得陈伯伯和陈学姐好可怜了。”
“说起这个,你刚才赠给陈烟爽的是……?”
唐唐心虚的吐了吐舌头,“被你发现啦?那是绣线兰菊精油。绣线兰菊是蔷薇科绣线菊亚科,单叶两性,五瓣花,开花的时候,味道很好闻的。”
只要陈烟爽洒在了自己身上,她就可以通过留在自己手中的那盆绣线兰菊母株。随时确定陈烟爽在这个城市中的位置。按说,有了陈楠的保证,她本也不必多留心眼。但她还是有一点害怕,所以留了这一手。不过,她在陈楠与陌香面前光明正大的赠送,自觉坦荡荡,没有什么可愧对人的。
陌香微微叹息了一声,没有说话。
“秦墨,”赵伟沉吟半响,忽然问道,“我都快要觉得认不得你了。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
“因为以前没有什么机会让你见识啊。”陌香淡淡道,“我自小对这个有研究。只是你们都不知道罢了。”
“是么?”赵伟将信将疑,但也无可奈何。
陌香将唐唐送到朝阳小区门前,赵伟居然也没有独自离开,跟着一起。目送唐唐回头笑了一笑,上楼去了。方道,“秦墨,你独自一个人在北京,也没有什么事做吧。干脆陪我去喝一杯?”
陌香怔了一怔,不过也没有推辞,微笑道,“好。”
过年仍开着的饭店不算多,多半又是那种比较正规高级的。赵伟顾及着陌香,沿着一条街走了许久,才寻到一家路边小饭店。天也渐渐黑了。他们点了一桌的菜,又叫了一打啤酒。“这可是货真价实的酒,不是你常厮混的那些女孩子们喝的什么冰茶。”赵伟挑衅笑道,“你敢和我喝么?”
陌香微微一笑,傲然道,“有何不可?”
“好。”赵伟站起来,欲拍陌香的肩,却只拍到了桌子。他楞了愣,只当是头晕了一晕,没有在意,豪气的将酒杯斟满,道,“干。”
他自认酒量豪壮,一杯接着一杯,风卷残云。抬头看对面,陌香气定神闲,自己斟一杯,他便也斟一杯,绝不多喝,也绝不少喝。只是喝的再多,也神色不动,云淡风轻,仿佛入喉的,都是没有味道的清水。
他渐渐酒意上涌,大着舌头道,“看不出来,你身子单薄,酒量倒是很不错啊。”
陌香知道他面上虽已平静,心底却是伏着伤心,想要激一激他,就道,“这酒淡的很,再喝多少都是没事的。”
赵伟果然跳了起来,时事变迁,酒量在年轻男儿这里,还是一根不能挑的弦。他回头喊道,“老板,再拿两瓶白干来。”
“继续喝。看谁能喝的过谁?”他豪气干云道。
一瓶白干喝完,他的颊上渐渐有了水渍,也不知是酒水还是泪水。酒精放纵着理智,燃烧着心中的伤情。“烟爽,”他喊道,趴在桌上,嚎啕大哭。
男儿有泪不轻弹,落泪之时心已伤。
小酒馆里没有多少人,老板娘在外面看了过来。这年头,每一天,都有年轻人陷入恋爱,也都有年轻人失恋,早就见的多了。能够一哭,还是真汉子。
迷蒙之中,赵伟感觉陌香扶着他,问道,“赵伟,你该回家了。你家在哪里?”欲待起身,却心力不济,摇摇晃晃又跌下。挫败的又试了几次,最终只能道,“算了算了。秦墨,你拿我的手机,帮我打个电话回家,说我今天不回去了。我们回学校去吧。”
陌香摇了摇头,从他上衣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了赵家的联系方式,拨了过去,按赵伟的说法转告他的家人。
“又喝酒了吧。”那边,赵伟的妈妈了然道,“这孩子,就是不省心。同学,麻烦你多照顾一下他了。”
搀着赵伟回到红楼,推开寝室的门,赵伟咕哝了一声,“好香啊。”
他将赵伟安顿好,自己又往香薰炉里滴入几滴精油。迷迭的精油香味挥发出来,赵伟很快就沉入梦乡。这些日子,他也有些觉得,有这种香味缭绕在身边,练习内功的时候,更凝神静气,气息顺畅。
徐徐练了几个时辰,再睁开眼,天已经有些亮了。他和衣睡下一会,待赵伟起身了,才慢慢的起来。赵伟一宿宿醉,脸色尚苍白,从卫生间出来,看见陌香,想起昨夜失态,略带尴尬的笑笑。大过年的,自然不可能在学校待多久,收拾了东西打算回家。推开门要走的时候,回过头看,陌香正在用冷水洗脸。他想了想,下定决心,认真道,“秦墨,过去的事,既然过去了,就算了。只要你以后不要再三心二意,游戏感情。我赵伟,就当你是我的朋友。”
陌香听的一怔,捋起毛巾,回头看,赵伟却早就不在了。
朋友啊。这个词让他想起从前金戈铁马的岁月。道家崇尚君子之交淡如水。但那淡淡的交情,的确是存在的。所以,后来,看到朋友间自相残杀,更加难过。
但人生在世,有几个真正的朋友,总是要好一些吧。
陌香想着过去的朋友的时候,唐唐正在家中接受伯父伯母的“拷问”。
“昨天里,那两个送你回来的男孩子,是你的同学么?”夏语坐在客厅里,笑眯眯的逼问。
唐唐楞了一下,从沙发上跳出来,“哦,”不依道,“大妈妈偷看我的行踪。”
“谁偷看了?”夏语扬眉道,“我不过是帮你照顾你放在阳台上的那盆绣线菊。正好看见他们送你回来。”
“按说,”夏语睨着唐唐道,“你特地搬过来照顾的,居然是一盆花期已过的菊花。干么不带一盆正开着的梅花呢?”
“人家就喜欢那一盆花,不行么。”唐唐撒娇道。
“好了。”唐希言关了电脑,从卧室里出来,拍了拍唐唐的头,作势道,“不要转移话题,好好回答。”他握了握拳,有些悔恨,“怎么当时我就不在呢?我倒要看看,哪个男生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打我妹妹的主意。”
“对哦。”夏语道,“险些被唐唐给绕开了。乖侄女,来,告诉大伯伯大妈妈,那两个男生究竟是你什么人?”连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唐豫宇都竖起了耳朵,偷偷往这边靠了靠。唐唐大感吃不消,叫道,“只是朋友啦。你们不要这么草木皆兵好不好?”
“真的么?”唐希言淡淡笑道,“他们叫什么名字,哪个学校哪个年级的?告诉我,我去把他们的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那笑容,不像是面对家人时的温和,反而像是面对商场上的敌人般的斗志昂扬。唐唐呻吟了一声,用沙发上的抱枕盖住脸,“希言,你不用那么夸张吧?”她拉了拉唐豫宇的衣袖,抱怨道,“大伯,你看看你儿子啦。想改行当私家侦探了。”
“咳咳,”唐豫宇咳了两声,放下报纸,取下眼镜,用绢布仔细的擦了擦。唐唐满怀希望的看着他,希望他摆出一家之主的威严,制止妻儿的八卦。谁料唐豫宇重新戴上眼镜后,转首望着她,热络问道,“唐唐真的不喜欢他们么?”
耳边传来夏语和唐希言嚣张的笑声,唐唐只觉得不要活了。若真的要瞒天过海,她应当大声答一句,“我才不喜欢。”可是,她分明是很喜欢很喜欢陌香啊。她的心,让她吐不出半个不字来。于是只得跺跺脚道,“我不理你们了。”逃回卧房,砰的一声关上房门,将脸藏在柔软的床榻棉被中,过了好一会儿,才坐起身来,对着镜子照了一照,脸早就烧红了。
她扑哧一笑,戳了戳镜中的自己,“唐唐,你真是没用。瞧瞧你,和秦墨交往了三个月,都没有让哥哥发现。和陌香才认识了几天,就被大妈妈抓住了。”
客厅里,一家人失笑片刻,唐希言转身问道,“妈妈,你看见的那两个男生,感觉如何?”
“还不错吧。”看唐唐的反应,那两个男生里,肯定是有她喜欢的人了。夏语心中就有了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仔细回忆道,“毕竟是五楼,我也没有看的很清。只觉得两个长的都不错。哦,身形较瘦的那个似乎感觉到我在看他,抬头往我家方向看了一眼。他的眼光,很亮。”
唐希言点了点头,想着,等陪着父母过了这个年假,他定要花些时间,查查这两个人的底细。
想要追唐唐,一定得先过了他唐希言这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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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被叫过去开会。恩。带了一本<;何以笙箫默>;过去重稳。书看完,上面也刚刚讲完。配的完美,Perfect!!
说起来,又一个星期过去了。明天星期一,可不可以请大家帮忙一下,在今晚12点后,如果有空,多点击推荐本书呢。我想冲下新书榜。
托腮,以前么干过这种事。现在公寓实行熄灯制度,11点半就断电。默
承诺过今天上<;金屋>;的番外,下去赶稿ing。
第一卷:木傀儡 十七:不可能出现的人
接下来的日子,唐唐不敢出门找陌香,打叠了精神陪伴着伯父伯母,作个孝顺的女儿。每日里陪着逛街,聊天,抢电视,唐唐趁机向夏语抱怨唐希言不许她下厨房。夏语抱着肚子笑,打趣道,“我说怎么我这个懒儿子家里居然厨具齐全。齐全就齐全吧,居然还落了一层灰。原来是这个缘故。”
“没关系。我来教你。”她阿沙莉道,但过了一会,就将唐唐推出厨房。“算啦算啦。你还是等着吃就好。”
唐希言大笑,“我就知道,”他鉴定完毕,“我妈肯定舍不得的。”
唐唐气的扑上去和他厮打。叫着道,“我要爆料我要爆料,希言哥哥在新悦,可是很有行情的。不少女员工都对他很有意思。有个叫……”唐希言连忙去捂她的嘴,可已经迟了。父母都已经听见。唐豫宇还好,夏语在厨房眯了眯言,道,“小言,你给我进来说。”
唐唐乐的直笑。日子过的和乐融融。只有到了夜里独自待在房里,才会对着父母的影集,一个人伤心想念。直到如今,她尚没有想通,她的爸爸妈妈,怎么舍得将最疼爱的女儿丢在这里,奇异的失去了踪迹。窥见了络氏一门的秘密,她渐渐的不敢把事情想的单纯。爸爸妈妈的失踪,是否和一些非人力可以解释的事情相关?他们是不是遇到了不可化解的危险?他们如今在哪?
停。唐唐摇了摇头,不能让自己在想下去了。在想下去,她怕她要崩溃。
膝上放着的影集,相片里,爸爸妈妈站在十八岁的她身边,在自家品香坊中,看着自己,笑的温和。身后,高大的颇罗铃木树冠茂盛,垂下金钱串一样的树叶。
十八岁生日后,爸爸妈妈就失去了踪迹。任她千呼万唤,都不能回来。
唐唐叹了口气,踏了鞋,披了大衣,推门出来。正月里的夜晚,天气有些冷。阳台上的绣线兰菊,在夜风吹拂下叶子微微动了动。唐唐拨弄着绣线兰菊,也许真是自己多心了。这几日,这盆绣线兰菊如同普通植物一般,欣欣向荣的成长,枝叶俱无异动。这就说明,陈烟爽半步也没有离开七里弄。她想起那一日里四合院里见的老人。身躯苍老,眼神却有着锐利光芒。总觉得,陌香似乎猜到些什么,却没有告诉她。但不说就不说吧,陌香总不会对自己心存歹意。
想起了陌香,光亮便慢慢照亮了唐唐的心,生出一点欢快。唐唐想,此生能遇到陌香,也许,真是一种缘分。
欢乐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很快的,八天年假就嗖的一声过去了。唐希言和唐唐手忙脚乱的送了唐豫宇夫妻上飞机,回到家,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趴在沙发上。唐希言啧舌道,“总算走了。妈妈这几天念叨来念叨去,害我在自己家里都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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