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蘼花开(林嘉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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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蘼花开(林嘉陌)-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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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展到什么程度了究竟?不要再和我绕弯子。我今天可没空手过来,你不要让我失望啊。”

    我洗手去取菜刀,准备处理一些海鲜,他见我两手空不出来,走过来帮我系围裙。我觉得凌丰应该不是特别了解我感情上的执扭,毕竟我们在一起大多数时候都讨论事业,在专业上我们绝对是知己,不过私事上他比较粗枝大叶一点。

    “你不是每年都给我准备一大盒法芙娜产的加勒比巧克力么,那是惯例。不能用来交换情报。”我向他眨眨眼睛,其实很感激。因为那是我最钟爱的口味。这次他没有再反驳什么,估计看我这么坚持他没理由不相信我。说实在的我何必向他隐瞒,这类事件除非有需要隐瞒的特殊原因一般都是顺理成章的。凌丰手指上还戴着结婚戒指,我不知道他要什么时候才摘下来,但是我觉得不会太久。感情在时间和生命面前并不具有绝对的说服力。也许突然的失去让他觉得难以磨灭,但是很快现实就能向他证明什么是真正的强大,强大到足以改变应该或者不应该的全部存在。

    他帮我把佣人准备好的碳以及铁钳拿到户外,结果与唐真一同回来。两个人刚刚就已经开始话题,现在应该已经不生分了。我家庭主妇的形象连凌丰也不常见,他对唐真说要是现在不看以后估计没有机会了,所以特地拉他来厨房参观。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凌丰在我口中没有得到明确的答案自己便会去自己用行动来证明心中的结论。他和我一样,大多数事情是是绝对的行动派,甚至雷厉风行。

    我们三个人到是很融洽,很默契的把他的那些朋友扔在花园里而在这里谈笑风生,说些生意上的事情,毕竟车队的话题不大适合我和凌丰。我手上带着橡皮手套,唐真很自然的把酒递到我嘴边,让我咀一口。这个动作他是做的蛮自然的,而且也没让我喝他的杯子,但是在旁边点烟的凌丰看到,就很会意似的笑着,我仿佛百口莫辩。意外的是凌丰和唐真聊起H?Fad的发展都兴致勃勃,我怎么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没对我的生意又这样的兴趣。不得不承认有些东西确实是处在男人和男人之间的微妙默契。

    两个大男人帮我把准备好的菜一一送到外面。又把事先已经做好的几个甜品和小吃拿出去。做甜品我是很有自信的,因为自己喜欢的缘故。但那几客小吃却是昨天就叫回来的外买。我比较心虚,怕人问起做法,到时候尴尬。难得塑造一回贤慧形象,到不是为了唐真,而是我这个人天生不愿意承认有自己做不好的事情。我仍旧留在厨房里处理没烤好的泡芙,这个难得比较大一点。我怕出纰漏,于是没敢离开。唐真见我一直没回花园里又绕回厨房来查看。我回头对他笑笑,其实有的时候做食物也是一件挺愉快的事情,当然天天做就不一样了,定然枯燥。

    “还在做什么?莫非是单独给我开的小灶?”他靠近得几乎贴在我背上,单独在厨房里,气氛很好,我没有觉得别扭。但是也不为他的亲密感到心跳。看来我真是到了圣人的心性。

    “千万不要把我理解成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之列,我现在几乎是发挥了全部的厨房天赋在营救今天的聚会。我下次一定记得请能干的厨子。”

    “已经很棒了。我早就感动,你看起来很贤慧,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你平生第几次下厨。”

    “绝对不会是两位数,相信我。唐真,你真该感谢运气。嘿,帮我拿下夹子,好像烤过头了!”我一边说话一边注意烤箱里的情况。太久没做这个,难免有点失手。看来完美的主妇形象要毁于一旦了。

    他也应该是个不进厨房的主,我说夹子他半天没反应过来,我只好先上手把烤箱拉开,一阵热浪冲出来,等他把夹子拿来,已经有点晚了。不过还好,没有失败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只有两只烤过头而炸开了,严重走型。其余的看起来还很正常。我摆好放在条行竹篓里,又不放心口味,取了一只先尝尝。要是味道不上道我就不拿出去献丑了。

    果然,我吃了一口便发现我把栗子酱放得多了点,口味太重。吃起来像是某种坚果,没有足够的cream,算不上松软。唐真看着我的脸色严肃,就着我手里剩下的一半一口吃下去。我刚想提醒他,不过已经来不及了。我有看到他明显的反应,其实跟他相处那么多次,他很挑嘴我是知道的。

    “看看,刚刚是谁还在夸我贤慧。说慌会现世报的。”我揄挪他。看那表情我就知道这个是不能端出去了。已经被美食专家否定。

    “唔……其实还是可以吃的。孝敏,刚刚端出去的小食不是你的杰作吧?”

    “你尝过啦?那个慕司手卷和冰淇淋蛋糕绝对是亲手作品,其它的嘛,是家里佣人帮我安排的外买。不过你要帮我保密~”我觉得被他发现也不是坏事,看起来我确实不大适合在厨房里操作。在唐真面前我一直不做作,也不想塑造完美女性的形象。总觉得没必要,也没那个心思去讨好谁。从内心深处来讲,我并不是一个非常乐于承担感情责任的人,我可以付出激情和浪漫,享受爱情带来的过程,但同时也很怕被束缚和牵绊。所以最好是坦诚的,极希望的是一种默契的交融,而并非刻意雕琢出来的体贴,或是被占有欲包裹而成的所谓爱恋。我要的是感情上的释放,那不是形式上的。

    唐真用极慢的方式把半个点心咽下,我觉得有点尴尬,但没有要求他吐出来。因为我知道根本没到那么恐怖的程度,只是口感欠佳。他吃掉以后却对我温柔一笑,很有感染力,如同一道阳光散落在俊美的脸庞,使他整个人都透着一种纯净的性感。我就地呆掉几秒钟。我早就过了那种为男性俊美而倾倒的年纪,不过看到这么自然流露出来的性感,还是禁不住有点痴迷。过了三十岁的男人特有的成熟感和这种纯净的性感交杂在一起,是他平时所没有的俊美。只有刚刚一瞬间被我捕捉。

    “我帮你保密,但是这个要留给我。全部……”他指着搁在桌子上的泡芙。

    “这样的你也要?”我伸手准备处理掉失败作品,免得毁一世英明。他却先我一步挡下我的手,有点撒娇的嫌疑,那种固执的表情让我进退不得。他知道他这个样子我就会一味的迁就他。简直无往不利。

    “不知道还有几次机会能消受你做的食物,我怎么能放过。外面的那两样我也不想放过,简直恨得牙痒。”他令我放弃了,把手收回来。其实这样的恭维并不是一点成效也没有,至少我现在能保住面子。

    “占有欲太强可不太好,我会害怕噢。”这样说是有点避重就轻,其实没有那么在意他是否有强烈的占有心理,我并不害怕,因为彼此没有承诺。但是偶尔这样的提点应该可以避免很多将发生的尴尬,他是敏锐而自制的男人。我知道他刚刚有些动情,已经向前迈了一步,不过我一句话又将他拉回现实,情止于礼。这个年纪的我们都自制力不容小视。他看了看现在的情况,也没有做出奇怪的反应,我们返回聚会,在花园里跟他朋友一起做烧烤。
第五章 酒过三旬
    看得出来大家是很开心,不过始终是无法融合在一起的两类人。我和凌丰吃过一些以后就坐下来喝些红酒,缓和的聊天。唐真难得吐露激动,和几个大孩子一样的男子围着烧烤架子开玩笑。被风吹乱的头发随意的左右交叉,垂在额前。我们是不是真的可以这样保持距离,继续窥探下去,我心里并没有把握。未来究竟会发生什么,以什么形式和速度,都是个迷。如今我和凌丰都像局外人一样坐在这里讨论着关于他的问题,但是这种置之身外的感觉又能维持多久呢?我暗暗扪心自问。

    后来凌丰还是很不经意的提到了裴启翰的事情。我想终究还是会和他讨论到这个问题,所以没有打算回避什么。我坦然的眼神却让他误会我早以释然。不过他还是明确的指出我在公事上的不公,对顶尖的哈德里安?裴处处刁难、过于苛刻。我没办法解释这种连我自己都没察觉的失控,没有人能理解经历过那样事件的敌人出现在你面前,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还得真诚的配合他肯定他是多么的强人所难。我只能向凌丰保证,需要点时间,就能度过僵硬期,恢复正常。话已至此,我们都识趣的不再深入,况且他对当年发生在我和裴启翰之间的冲突也不是很了解,他自觉没有立场多劝我。所有好言相劝的话到了嘴边有硬生生的咽回去。只能不停的喝酒,我也陪着他喝。我们两在他回来以后一直没有畅谈,不过今天仍然没有达到目的。触及了不愉快的话题,他也仍然很回避自己的问题。搞得我们两个人前所未有的忧郁。这种几级状况极少出现在我们之间。

    唐真趁空隙端了他们烤好的东西给我。看我和凌丰干坐着没什么话,于是他也没打算返回那边,而干脆的坐了下来。我觉得现在这个时候他来并不合适,因为根本不了解我们两个人的情况,很容易搞得更尴尬。

    不过显然我低估了他,那种从小在精明大人教导下的男人交际手段可不是一般的水平,察言观色也是一流到家。他抽出一只白色的韩烟递给凌丰,一瞬间,两个男人之间这种自然而然的行为打破我们中紧绷的那根弦。随着昏黄的天色,星火一闪。我们都自觉从刚才的尴尬情绪里解脱自己,极力的表现出自然而从容的状态。商人做久了,这样的情况也像频道切换一样,对我们而言都不困难。

    再也引不起食欲,估计是过量的酒精麻痹了胃。看我有点食不下咽的情况,唐真表现的前所未有的关怀。这样反而让凌丰和他的那些朋友更加关注我和他的关系,气氛开始变化,凌丰像是同谋者一样被拉去他们一群,剩下我和唐真两个孤零零,而他也不甚介意。我们依然固我,什么时候怕过别人怎么评价怎么调侃。天黑以后烧烤的氛围更好。所有人不亦乐乎,酒精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悄悄消失在口舌之间。等我发现自己有些过量的时候情况早就不大妙了。

    喝得不少的凌丰被一个女孩子开玩笑,笑笑闹闹颇为过火。他自己没有自觉,本来开放如巴黎,又有什么好禁忌的,但是我怕他明日醒来后悔难过。现在自己处在什么阶段,他应该也有觉悟才是。若是没有什么感情遗憾,他也不必折磨自己这么长时间。最后还是出言阻拦,在我的地方,大家也稍微给我几分薄面没有当众上演激情大戏。不过这样下去估计也有失控的一刻,我盘算着怎么结束聚会,对唐真的聊天答非所问。他也喝得不少,恐怕已经到了临界,难得的抛掉绅士作风,执意拉回我飘远的思维,强迫进行我已经放弃的话题。弄得我很僵硬。

    最终还是把他们安全的送走。尚且还有几人是清醒理智的。我看唐真没有走的意思,我也没有让他走的意思,就这么很默契的一起处理聚会后的残余现场。我把已经休息的佣人叫起来,一面清洁一面收拾出一间卧室给凌丰。看来他真是要在我这里过周末了。

    长时间保持的状态结束我带着一点疲惫,加上酒精麻醉,我整个人有点发虚。走进卧室,却没有那种一天结束终于可以休息的满足感。我和唐真整整一天,在众目睽睽之下保持暧昧又疏远的距离。其实都不是出于本意,如果没有障碍的话,也许我就不会表现得那么暧昧了,他也不会那么克制了。对于我们并没有亲密到那个程度的事实,我和他的认识显现不一样,但是谁会去计较,又不是真的准备谈情说爱,何况还是试探期。
第六章 巴黎一夜
    奇怪的是我们都知道已经喝了不少的酒,可是回到房间,我还是很自然走到酒柜去拿酒。调得极淡,我想我还是有最后一点理智和清醒的。他接过我手里的酒杯,手指在我手背上很情色的来回一下,不过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分开。

    他晃着杯子并没有喝,像是酝酿了一下说道:“孝敏,我知道你有问题想问我。”他很肯定的口气,让我立刻否定的底气一下子抽空。

    “没什么好问的,何况这个时候你想我问你什么。”

    “这样我会觉得你在引诱我。”他靠过来,手臂搂着我,不过我适应,他便立刻退回一点距离。

    “呵~”我嘴角扯动一下,“你又不是未成年。就算引诱也不犯法。”

    “你没认真回答我的问题,孝敏。”他在叫我名字的时候加重语气,这样还真像我哥跟我说话的语气。

    “难得和你呆在房间里,不要说扫兴的话。”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我觉得我已经达到我所能达到的极限,剩下的就看他什么发挥了。我坐到床角,窗帘全是拉开的,外面的天并不深黑,那种蓝得很透彻的深邃,加上月朗星稀更觉得很美。我多长时间没有这么单纯的看过夜色还真心沉醉了。仿佛这些行为都是一个世纪以前的老古董。他迟疑的走过来,没有任何亲昵的坐在我旁边。就像老夫妻一样,这么并排着,毫不暧昧和混杂的。不清楚他到底想怎么样,我也乐于顺其自然。其实内心是想和人好好说说话现在,可惜眼前这个人并不合适,我不能给他足够的信任,更谈不上对他把瞬间感情上的细碎袒露分享了。他和我甚至不像是在进行一场感情追逐,有点奇怪,这个男人总有办法让我精准的直觉发生一点点错误,不多,但是足以挑起我继续的兴趣。

    久久的他才开口,“你会好奇我和裴启翰的过节吧?”我听着他的语气似鼓起莫大勇气,我当然明白为什么,只是想不到他会自己提出来,我本来打算不闻不问的。

    “没有。你怎么会觉得我有那种好奇。那是你和他的问题,与我和你的关系没联系吧。”我硬生生的给他顶回去,明知道会是不愉快的话题,再提起有什么意思。

    “呵呵,我以为人人都对裴启翰很敏感,没有人对他的事情不好奇的。”

    “好吧,我承认我是好奇,但是我没有好奇到去刨根问底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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