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后,我脑海里一瞬间想到了之前在家里时,他对我展开的各种见缝插针式的“教育”,两颊当即一烫,把脑袋埋进了他冰凉的胸膛里。然后闷闷的问道:“这样不行,那样不行,你究竟想怎么样?”
“很简单,”他似乎就等着我说这句话,口吻一下低迷起来,微凉的呼吸若有似无的喷到我的耳朵根上,“说,老公,我要……”
“要你妹!”这下我算彻底明白了,这货出门前一定没有吃药。众目睽睽,朗朗星空之下,居然能说出这么厚颜无耻的话。骂完,我又把头往更深里埋了些,感觉沸腾的血液都快把脸烧成猴子屁股了。
被我拒绝,凤渊也不恼,慢条斯理的啧了一声,话里的笑意又浓了几分:“老婆,我都没说要什么,你就害羞成这样。莫非,你想到了什么不该想的东西?”
看到了吧,典型的激将法,外加猪八戒倒打一耙。我怀疑跟凤渊在一起待的时间久了,迟早有一天自己也会变成心机婊。
但不得不说,他这一招很凑效。我要沉默,就等于变相承认,我要反驳,势必会问他到底想干什么。左右一权衡,又想到还躺在地上的唐小佳,我心一横,默默的宽慰自己:没事的,叶小鱼,早死早超生,眼睛一闭就过去了。
想罢,视死如归的抬起头,盯着凤渊的眼睛,一字一顿,无比恶狠狠的说道:“老公,我要……唔!”
什么情况!猝不及防,来势汹汹的一吻,让我天灵盖如遭雷击,脑细胞就像被煮沸的浆糊一般,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视线所及,只有一双璀璨若星辰的美眸,和里面倒映着的一个面红耳赤,瞪大双眼的小小的自己。
短暂的失神间,凤渊的舌尖已经顺利攻下了高地。一会儿划过上齿贝,一会儿又绕到口腔内壁,我试图将他推开,却反被他整个缠住了舌头,被迫与他展开了一场耳红心跳的追逐。
浑浑噩噩间,根本无从考据这个吻持续了多久。我唯一知道的是,当凤渊心满意足放开我的时候,我没忍住,连吸了三大口气,差点就要成为史上第一个因为接吻而窒息的女人。
但你以为这就完了吗?呵呵,凤渊最擅长的是什么?补刀啊!在我还留着一口气苟延残喘的时候,奸计得逞的人又轻飘飘的吐出一句:“今天就先到这里,剩下的,我们回家再慢慢复习。”
说话间,还故意眯了眯因为情欲浸染而显得分外迷离的眼睛。随着一张一合的动作,湿润红艳的薄唇莫名透着几分意犹未尽的蛊惑。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这样的凤渊,看在眼里竟觉得分外妖冶,让人忍不住想凑上去咬一口。
等等,我在想什么!是被他给亲傻了吗?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我赶紧偏过头去,躲开凤渊的视线。幸亏从刚才开始脸就一直烧的没停过,没被他发现异样。否则,这脸算是不能要了。
“那个女的,交给你了。”我还在懊恼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就听凤渊侧过身,淡淡的不知对谁吩咐了一句。
视线随即跟过去,紧接着就看到远处站着一动不动,双眼发直,惨白如纸的面色中泛着一丝诡异红霞的小白。哦,F…U…C…K!我忍不住爆了句洋文,怎么把这货给忘了!千万别告诉我,就在几秒钟之前,我当着他的面,和凤渊表演了一场法式湿吻真人秀!行,别说话,我想静静。
我沉浸在深深的自省中,由凤渊一路抱着,来到了之前梳洗过的大房间。直到坐在床上,才醒悟过来自己好像又被耍了:“凤渊,你这个混蛋!搞了半天,还是小白帮了我!”
早知如此,我当初直接拜托小白照顾唐小佳不就结了,还用得着把自己搭进去吗?
“不,是我帮了你。”他白皙修长的指尖漫不经心的从放在床头柜上的一排书籍上划过,慢悠悠的落到了我的耳畔,“没有我的允许,你说什么都是徒劳。”
“不公平,你这样是耍诈!”
“兵不厌诈。”
“……”心头顿时爬上一股无力感,难道我这辈子注定要被这个蛇精病吃的死死的了吗?不对,谁要跟他一辈子!
吵闹过后,凤渊又摆出了一副正儿八经的面孔,询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组织了一下词措,简明扼要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他说了一遍。
倒不是我故意逮着机会告状,而是我不说,他也有办法让我说。而且这些办法,一般都不是什么好办法。
听我说完后,凤渊抿着唇沉声不语,眸光忽明忽暗的,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重新抬起头,脸上一片风轻云淡,根本看不出一丝异样的情绪。
“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做呢。”洗过澡之后,凤渊照例将我圈进他冰凉的怀里,下巴磕在我的肩窝上,语调慵懒的说了一句。
我确实累了,顺从的应了一声,闭上眼睛人就开始迷糊了。就在似醒非醒间,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睡意就去了大半:“那个,肚子里的孩子,没事吧?”
即便很不想承认,我也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我习惯了凤渊存在的同时,貌似也完全接受了肚子里的这个小怪胎。当时刀子刺进小腹的一刻,只要想到这个小生命从此就会离我远去,胸口就忍不住一阵闷痛。
之所以拖到现在才问,是因为凤渊的出现,这种不适应的情绪被自己刻意忽略了而已。可如今只要一回想起来,心就跟着七上八下的,总提着一口气,还是问问清楚比较好。
“老婆,你这是在担心我们的孩子吗?”不等我吱声,凤渊心情大好的又兀自往下说道,“别担心,只要你好,他就好。”
所以说,这个小怪胎还顽强的活在我的肚子里是吗?也对,依凤渊的脾气,要真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可能就此轻易罢休。
这样一想,心里也就踏实了,任由凤渊抱着,彻底坠进了梦乡。
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我伸了个懒腰,人还有些迷瞪,不经意间转了个身,就看到旁边还在熟睡的人。
乌黑细长的发丝如绸缎一般披散在枕头上,有几缕还被我压在了脖子底下,用脸颊蹭了蹭,质感还挺柔软。星光似的双眸轻合着,投下一片浓密纤长的睫毛,连同略微上翘的薄唇,都带着一丝不设防。这个样子倒比醒着的时候更多了几分孩子气,少了些气势逼人的凌厉。
不得不说造物主的偏心,这家伙的颜值简直高到人神共愤。静谧中,我盯着他的睡容,一时间竟看得有些挪不开眼睛。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脑子一抽,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就在凤渊的脸颊上戳了一下:嗯,手感还不错。
“我以为看了这么久,好歹也会偷亲一个。”刚要收回手,就见睡着的人缓缓打开了眼帘,里面星光熠熠,“原来只是有色心,没色胆。”
卧槽,他到底什么时候醒的?我赶紧摆摆手,替自己辩解:“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只是,只是……唔!”
“那就当我想那样好了。”大脑死机前,耳边飘来最后一句话。
我再一次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一句至理名言……No zuo no die!
四十、小日常
好不容易挣脱凤渊的魔爪,天已经彻底大亮了。
洗漱完毕,我站在床边开始为穿什么犯难了。之前带来的行李箱也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换洗的衣服全都在里面。现在一件衣服都没有,我总不可能穿着浴袍出去瞎晃悠吧。
什么,继续穿那套新娘装?别逗了,凤渊还不拿刀架在我脖子上。再说了,就算我想穿也穿不了,上衣早就让刀子划破了。不仅露肚皮不说,还沾着一大片血渍,多不吉利。
至于原来穿在身上的那套衣服,就更不用说了。被关在那个臭气熏天的储藏室三天,味儿大的不忍直闻,实在对自己下不了这个狠心。
“叩叩……”正在左右为难间,房门被敲响了。
钱家大宅的人死的死,逃的逃,伤的伤,这个点会来敲门的,应该只有唐小佳了。我暗自猜测着,上前把门打开。结果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后,不由愣了一下:不是唐小佳,而是一个从没见过面的陌生少年。
二十岁出头的模样,看上去还带着点稚气。一头银白色的利落短发,过分白皙的面孔,配上一双炯炯有神的猫儿眼,虽然不够阳光,但依然让人觉得很精神。
“请问,你找谁?”见他手里拿着一个硕大的纸袋子,冲我笑的一脸灿烂,我就忍不住纳闷的想:难道这人是钱亮家的亲戚,今天正好上门来做客?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就糟糕了。我该怎么跟他解释钱家现在的情况?他问我是谁我又该怎么回答?万一他要报警怎么办,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吧?
短短的几千分之一秒间,各种念头从我脑海闪过,当我最终决定先静观其变,按兵不动的时候,少年开口了:“小红叶,我给你送衣服来了。”
“哦,谢谢。”我被少年的笑晃了一下眼睛,条件反射的伸手接过了袋子。随后,没收回来的手就定在了半道上,不可思议的瞪着对方:“你是,你是小白?”
“哈哈,不然你以为是谁?”他咧嘴笑着,猫儿眼都弯成了细细的月牙。
我去,别告诉我这才是白无常真正的样子,昨天那个只是用来凹造型,吓唬人的!可是没天理啊,这么年轻也就算了,为什么颜值还那么高?我实在无法把这个少年跟昨天跪在凤渊面前求饶学狗叫,拖着一条长长红舌头的白无常联系到一块儿,这两个简直就不是同一个星球的生物好不好。
“老婆,你还不进来,是打算让我帮你换衣服么?”身后传来凤渊狭促的声音,肩头一沉,一个脑袋已经搁了上来。
看到凤渊出现,小白的笑容立马僵了,磕磕绊绊的丢下一句:“衣服已经给小红叶了,昨晚的事情也处理妥当了,小的这就回去!”话音未落,人便一阵风似的消失在了走廊里。
我抽了下嘴角,这娃平日应该没少受凤渊虐待,否则怎么会怕成这副德行。不禁扭头问道:“喂,你是不是没事总欺负他?”问完才发现两人的距离挨得太近,赶紧往回缩了一下。
似乎洞穿了我的想法,凤渊也不计较,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轻笑:“这个世界上,我只喜欢欺负一个人。”
呵呵,不知道谁这么倒霉?我故意摆出一副什么都没听懂的表情,抬眼望向天花板,就听他继续说道:“至于小白,不过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多提点一番罢了。否则,以他惹是生非的性格,怎么可能留他到今天?”
你所谓的提点就是让人家跪在你跟前学狗叫?我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种提点还真是不敢恭维。不过话说回来,从昨天的种种表现来看,这个传说中的白无常少年确实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估计也就凤渊这样的手段,才能治得了他。
但教训就教训了,为什么还要看在我的面子上?昨晚以前,我和小白压根还不认识好吗?
于是又忍不住问:“对了,那个小红叶是什么人,和我长得很像吗?”
“嗯,是很像。不过,又不完全像。”凤渊好像一早料到我会这样问,挑了下眉角,丢给我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这话明显带着敷衍的成分,一听就知道他不愿在这个问题上多费口舌。反正这样的情况又不是第一次了,他要不想告诉我,就算我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也无济于事。
回到房间后,我拎着袋子在凤渊跟前晃了晃:“是你让他送来的?”
见他不置可否的眨了下眼睛,我也不客气,当即打开袋子,把里面的衣服拿了出来。是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简单得体的剪裁,没有过多的装饰,干净不累赘。对于我这种穿惯了爆款和地摊货的人而言,是完全看不懂上面牌子的。不过毫无疑问,价格一定不是我能承受的。
我穿上后往镜子跟前一照,意外的合身,情不自禁的回过头看向凤渊。发现他正双手抱臂,眸光闪烁,也在看着镜子中的我。
不知怎么的,脸上就莫名其妙的烧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我衣服的尺寸?”
然而下一秒,我就恨不得回过头掐死问这句话的自己:“如果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尺寸,那先前不都白摸了么?”
等我收拾的差不多,要从房间出去的时候,眼角瞥到一头长发,一身幽蓝色华袍的人,手又收了回来。开玩笑,我穿的跟个淑女似的,往他旁边一站,两人就是一蓝一白的古今服饰演变对比图啊,想不被人围观都难。
“别告诉我,你要穿成这样出去?”我往他身上扫了几眼,“你有没有考虑过路人的心理阴影面积?”
“没有。”他习惯性的往一侧勾了下嘴角,俯下身凑近我的耳边,“你是怕我长得太美,被别的女孩子看上吧?”
虽然是大实话,但一个大男人用“美”这个字眼来形容自己,我也是受够了!我别开脑袋,噌的一下打开门:“拜托,少自恋了,我是怕你吓到别人好吗?”
“再说了,我还巴不得有人看上你。因为这样世界终于可以清净了,阿弥陀佛!”
“小鱼姐,早上好。”结果门刚打开,一个清脆的声音就传了进来。这回才是唐小佳,她站在走廊上,手里端着一个食盘,在看到我的时候,嘴角甜甜的翘了起来。
“小佳,早上好。”我礼貌的回了一句,从她手里接过食盘,刚要问她吃过了没有,就见她表情怔了一下,眼神有些发直的看着我身后。我立马意识到凤渊还穿着奇装异服,急忙回过头,紧跟着也愣住了……尼玛,这货难道是音速小子吗,动作也忒他妈快了!
看着还站在房间里的人,头发已经变成了大众的过耳短发,柔软蓬松的质感即便没有做任何打理,看上去也显得异常舒适。一件纯白色的宽松T恤,略大的领口里露出一段精致白皙的锁骨,随性中透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性感。加上外面一件浅蓝色的牛仔衬衫和底下一条黑色过膝短裤,整个造型简单利落,阳光向上的不得了。
虽然凤渊的模样和阳光两个字不搭边,但奇怪的是,这两种不同风格搭配在一起,不仅不觉得突兀,反而碰撞出一种混搭风的美感来。果然,穿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看什么人穿。
对于凤渊的能耐早已司空见惯,只要他穿得正常,我才懒得计较这货是怎么做到,在短短几秒钟时间里变装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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