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的一线光(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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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的一线光(q)-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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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此刻立刻去见检察官,了解此案。”

  “你打算出任她辩护律师?”

  方宇点点头,“希望技能尚未生锈。”

  郭氏不加思索,“我陪你去。”

  方宇说:“我的确需要你。”

  郭氏有点飘飘然。

  “郭先生,一个人杀人,必有动机,请你帮我继续查访。”

  许方宇出去一整天。

  大黑了回家,往沙发上一倒,闷声不响。

  独居就有这个好处,可以不开灯,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喝烈酒。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按钤,这一定是关永棠。

  她打开门,聪明的关君便嗅一嗅,“咦,满身酒气,有什么烦恼?”

  方宇忍不住握住他的手,脚步踉跄。

  “什么事,可以说给我听吗?”

  方宇说:“你坐好,我慢慢讲你听。”

  任何人听完这个故事,都会头皮发麻。倒是方宇,讲出来心底舒松了─点。

  关永棠一问就问到关键上:“那少女呢。”

  “大家都担心她永远不会成为一个健康的人。”

  “那要看她的意志力了。”

  “那么年轻,许多女孩正为腮上长多一粒□诘顈泪。”

  “人有不一样的命运。”

  “现在我碓信自己辛福。”

  “接看一段日子,你必定会十分辛劳。”

  “是,喝完这一杯,我就得集中精神打官司,永棠,支持我。”

  “这还用说吗。”他紧紧握住她的手。

  方宇特地添置了三套深色套装,预备了出庭替换。

  郭侦探资料做得异常详尽,他找到了多名医生作证,铁证如山,方月心长期受虐,身心早已崩溃。

  方宇发觉那几套衣服越来越松,裙头宽得几乎脱落,一照镜子,双顿瘦得陷了下去。为若这件案子,不眠不休已经整月。

  最后一日审给陈辞,方宇静静回到办公室,等陪审员作出裁决。

  关永棠带著一瓶拔兰地来看她,“来,喝一杯。”

  这个酒商真正难得,在这段日子内一直陪伴她左右,毫无怨言,细心侍奉。

  方宇取饼酒杯,一饮而尽,发觉杯底有件会闪光的东西。

  咦,她伸手进去捞出来,是一只指环。

  她抬起头,看到关永棠正在微笑。心神劳累的她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方宇,我向你求婚。”

  方宇微微笑,她需珍惜身边人。

  她把指环套上左手无名指,轻轻说:“刚刚好。”

  这时电话响了,由法庭打来:“陪审团已作出裁决。”

  方宇立刻赶回法庭。

  法官问:“陪审团可已达成协议?”

  “是。”

  “裁决如何?”

  代表宣判:“我们宣判被告无罪。”

  方宇一听,先是感觉到一浪极大喜悦,鼻子一酸,落下泪来。

  接着,她随即明白道在这件惨案里,全无嬴家,又深深悲哀。

  她静静走出法庭,安排事主入住精神病院接受疗养。

  方宇筋疲力尽。她回到家,淋浴洗头,呵,还有,把那三套深色衣裙扔进垃圾桶里,还伸脚进桶里踩了几下,然后她倒在床上睡看了。

  可是方宇并没有睡稳,在梦中,她耿耿于怀,责备自己早一点找到阜品硕,或是可以免此灾劫。

  少女在案发后一直表现正常镇定,十分勇敢,她愿意留在本市照顾母亲,放弃出去读书的机会,但是,她内心受到的创伤,需日后才能评估。

  辗转反侧间,电话钤响了。

  方宇惊醒。

  “方宇,老太太找你说话。”

  啊,她竟忘记向她汇报,老人一定等得异常心急。方宇立刻清醒过来。

  老太太却已经知道消息,“方宇,难为你了,做得好。”

  三个人都找到了,像牧人找到他的羊一样,一只不少。

  “听永棠说,你已答应他的求婚。”

  方宇微微笑,“是。”

  “我有件礼物送给你俩。”

  方宇连忙说:“我们什么都有,我们很过得去。”

  老太太笑,“天下竟有你这样老实的律师”一方宇汗颜,也许只是一对金表,却之不恭,“那么,我先向你道谢。”

  “方宇,我身体不大好了,你有空,多来看我。”

  “我知道。”

  许方宇自有主张,她打算休息一段日子,索性搬到老人附近住,每日不做什么,光是吃睡读书聊天。

  门铃响起来,方宇披上浴袍去看究竟是谁。

  关永棠急急进来。

  “你收下了礼物?”

  “是呀。”

  “你可知那是什么?”永棠看看未婚妻。

  “一套金表,要不,环游地中海的船票。”

  “不,方宇,那是整幢谢露茜酒店。”

  方宇张大了嘴。

  “你说。这样大一件礼物,收还是不收?不过,我真喜欢那占地广阔的庄园,我想试试种葡萄,或许可以酿冰葡萄酒。”

  原来老太太把谢露茜酒店送给他们做结婚礼物。

  “那么,老太太搬往何处?”

  “她说老人要住旺地,她已经迁往市中心的公寓去了。”

  可以想像她名下物业甚多,不愁没地方住。

  方宇忽然想起来问关永棠:“你懂得酒店管理吗?”

  “读过几年。”

  怪不得老太太会送这件合适的礼物给他。

  方宇跟着关永棠去接收礼物。

  喝下午茶的时候,方宇问老人:“现在,可以向她们三人公布你的身份吗?”

  老太太抬起头,微微笑,“完全没有必要,她们生活得那样好。已是我最大报酬。”

  方宇点点头。

  “听永棠说,他们会来探访你。”

  “是,将住在谢露茜酒店里。”

  “你安排得很妥善。”

  老太太轻轻闭上眼睛,最近,她比较容易疲倦,方字很自然地想起油尽灯枯这句话,不禁心酸。

  这时,老人的私人看护过来侍候她。

  方宇轻轻退出,关永棠坐在炉台看书,看见方宇哽咽,约莫知道她为何伤感。

  他说:“人类命运如此,生老病儿。请勿悲切。”

  方宇伏在栏杆上,看街上风景。

  市中心也有景观,两辆跑车争路,磨擦到车边,两个司机下车争论,一个是年轻漂亮的女郎,另一个是高大英俊的男子,一照脸,已深深为对方吸引,怒气全消,竟攀谈起来。他俩终于交换了地址电话,依依不舍地把车子驶走。


  是呀?方宇想,人生有苦有乐,必需苦中作乐。她不禁释然。

  方宇转过身子,紧紧拥抱永棠。

  第二天他俩在市中心婚姻注册处宣誓成为夫妇。

  方宇破例穿一套桃红色衣裙,看上去十足一个新娘子模样。

  早些日子已经知会父母,她父亲十分赞同:“永棠是个有肩膊的男人,实事求是,很好”,母亲就嘀咕:“回来可要补请喜酒,走得那么远,什么时候回家?”

  方宇对永棠说:“你会喜欢我们家的一元商店。”

  永棠答:“一定。”

  然后,客人都来了。

  王广田与李和,蒋佐明与罗天山,还有小品硕。小旅馆顿时热闹起来。

  每个人都说这是他们生命中最开心的一段日子。

  白天,各自活动,四处去做游客、逛街、游博物馆,看名胜、买纪念品,傍晚,回到酒店交换心得,大吃一顿,休息,聊天,下棋,打牌,每个人都胖了。

  品硕问:“可以这样过一辈子吗?”

  “当然不可以。你还要读书。”

  品硕说:“写那么多功课,一样会老。”

  许方宇恐吓说:“不做好功课,又老又丑。”

  品硕驱笑,“这我相信。”

  佐明说:“令我最安慰的是,家母得到归宿,许律师,又是你成人之美吧。”

  “不,是他们有缘份。”

  罗天山笑:“许律师说得好。”

  小品硕问:“许律师你是读法律头脑新进的人。你也信命运缘份?”

  方宇看着少女,“且不论因缘,少年人一定要勤力读书。”

  人家都笑了。稍后,方宇有事同丈夫出去,她们三人议论起来。

  “许律师到今日都不肯告诉我们光是谁。”

  佐明张望一下门口,像是怕有人听儿。

  品硕欲言还止。

  广田看见了,“品硕,说一说你的意见。”

  “会不会就是许律师本人。”

  大家一怔,但佐明随即说:“我想不是,那人极之富有,非常有同情心。”

  佐明说:“但是我确信许方宇撮合家母的婚姻。”

  “她为光添加了不少美丽的枝叶,做得尽善尽美。”

  广田看着李和,“李和,你的出现也是许律师安排的吗?”

  李和想一想,“当日,她用手一指,便叫我跟她出外办事。”

  广田问:“谁告诉她我住址?”

  “她没同我说过,答应我,广田,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过去种种,埋在心底,假期之后,要做的事多得很,要走的路不知有几长。”

  “李和说得对。”

  “将来你我有能力的话,也可以帮人。”

  品硕说:“我至多帮低班同学补习功课。”

  “那对小朋友也是很大的鼓励。”

  三个女子,竟然完全不记得,某日下午,在一间银行大堂,她们曾经偶遇。

  一个老人忽然跌倒在地,发出很大声响,她们三人不约而同丢下手上在做的事,奔到老人身边协助。

  她们三人都没有抬起头来看对方。

  稍后,亦无留意到许方宇在场。

  一切不过是刹那间发生的事,历时三两分钟,那老太太的家人随即来接,救护车赶著载走老人,银行大堂迅速回复平静。

  小小一宗意外,广田立刻把它丢在脑后,她管自己的事还来不及,她当日在银行排队提取现款交租。

  就载稍后,她发觉储蓄户口里的十万元被人全部取走。

  她这一惊非同小可,立刻扭住银行经理研究。

  经理查到来龙去脉,“王女士,这本是你与丈夫联名的户口,两人当中,随便一人,即可签名取走款项,上星期下午九时三十匕分。他已提取全部存款。”

  广田像被人刮了一巴拿。

  这人不是已经返回澳洲消失了?怎么又忽然走回本市提走现款?

  广田睑色发绿,跌跌撞撞走出银行,眼前金星飞舞。

  要怪怪自己。

  太不小心了,活该任人宰割。

  回家途中,广田整个人抖得似一片落叶,耳畔嗡嗡响─跌跌撞撞走到路边靠住一条肮脏的灯柱,低下头,呆半晌。

  广田根本不记得那天她怎样终于回到家中,绵绵伏在她肩上睡著了,她紧紧抱住她。落下泪来。

  人家流的是热泪,她觉得泪水冰凉,面颊倒是滚烫。

  她发烧,病了一场。等到病好,广田手头已经没有钱。

  不久,许方宇律师找上门来。

  广田怎么会记得那日银行大堂中发生的事,她耗尽九牛二虎之力才能把那不愉快记忆在脑袋中删除。

  她当然不知道见过光一面,那受伤的老太太,正是她们此刻最想见的人。

  而蒋佐明,那天,她又是为什么,凑巧在银行?

  那天,她的心充满憧憬。

  未婚夫同她说:“父亲存了一点零用进你户口,你爱怎样用都可以。”

  佐明十分开心。她到银行去查一查,原来所谓零用,已经六位数字,佐明大喜,即刻把款项转入支票户口,当场写了两张支票给慈善机关。

  一张给宣明会助养多名甘肃省儿童,另外一张给奥比斯眼科飞行医院,这两所正是住明最尊重的慈善机构。

  刚把支票写要,忽然听到M@声响,抬头一看,见到有一个老太太摔倒在地,雪雪呼痛。

  佐明最怕看到老人及孩子吃苦,立刻一个箭步,以运动员的速度赶到老人身边。

  佐明对急救有认识,她立刻发觉老人手臂已经折断,刚巧她戴著一条羊毛围巾,立刻除下,手势熟练,将老人手臂缚在胸前,以免断骨移位。

  这时,老人的亲人赶到,救护车也来了。佐明目送老人离去。

  她把支票交给银行存入慈善机构户口。

  那柜台服务员说:“蒋小姐,你真好心。”

  “举手之劳,任何人都会那样做。”

  服务员肯定地说:“也不是每个人会那样做。”

  银行经理有点紧张,找人出来研究大理石地板是否太滑。

  佐明天性豁达,走出银行,浑忘此事。

  至于送了给老人的那条围巾,还是母亲给的礼物呢,但是佐明觉得作为围巾,最佳用途也就是这样,比装修她的脖子更好。

  蒋佐明根本没有把这件事储藏在记忆里。

  那天,小小的品硕也碰巧在银行里办手续。她心不在焉。

  想起父亲对她说:“你趁早离开这头家,对你有好处,走,走得越远越好。”

  品硕用手捧住头。灾难快要来临,她似有灵感,这是暴风雨的前夕。

  父亲已知母亲有过男友,且被这男人欺骗,真是贱上加贱,绝对印证了她该死,他加在她身上的惩罚,完全正确。

  以后,他无论对她怎样,都是替天行道。

  她也知道这一点,不然,她不会乖乖回来。

  品硕当日精神恍惚。银行职员问:“阜小姐,你打算换美金?”

  品硕回过神来,“是,请替我换一百元一张汇票,共兑三张,我用来做美国大学的报名费。”

  “呵,到美国留学。”职员怪羡慕。

  品源点点头,接着,她坐到大堂一角去等候叫名。

  一到外国,就不能照顾母亲了。母亲最近反常地沉默,时时整天不说一句话。

  品硕叫她,她也不理睬,走到她身边,摇她,她才抬头,一脸茫然,像是不知身在何处,她是什么人,品硕又是谁。

  这分明是患精神病的症状。

  品硕鼓起勇气同父亲提出,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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