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常福。”
“我与他是不可能,他会有更好的女生与他般配!”
我想到了倩儿,我是个来自几十年后的人,我当然知道君姐最后没有跟常福在一起,不然也不会有我的存在了!
常福,君姐与倩儿的问题我在碰到倩儿那刹那也有想过,只是后来被纪柔的故事分散了注意力,没再细心想下去。
“他,从来没有,没有在我那儿嫖宿过。”
“啊!”
怎么可能,他不是很爱很爱君姐吗?他该不会是有暗病吧!
更不可能,我不是他的子孙吗?!
“他说,他不想糟蹋我。”君姐很讽刺的说着,“可是像我这样的女人还可以配得上糟蹋两个字吗?”
“证明他真的很爱你,与他人真的很好。”
“我知道,所以我更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也许今天厨房里的那个丫头,跟他更配吧。”
“丫头?”我突然想起倩儿。她今天跑去厨房跟常福聊天了,怪不得那花茶泡了那久还没泡出来了!
“纪柔的丫环,他们好像很聊得来。”君姐迷惘的说着。“我今天去找他的时候见到时,我突然觉得我应该是时候放手了。”
“君姐!”听到她的话,我也觉得很难过,她的一生都那么坎坷,只有常福带给她温暖,可是,我却知道了常福最终还是离她而去!
“不用可怜我,我早就说过我与他不可能的了。”她故作轻松的说着。
“为什么?”我真的不明白君姐的想法。
“因为他太好了。换了你是我,你能带着那么多污点若无其事的跟他在一起吗?”
不能!我心底里喊到。
每个人在他最爱的人面前是最自卑的,最在意自己的短处,而君姐她一生藏着的“污点”太多了!同样的那自卑感应更甚吧!
“不能,是吧。”君姐见我没出声,她自己答了。“也许我可以不在意其它人怎样想我若无其事的生活下去。但我不能不在意常福的想法。”
“他不在意的。”这一点我可以绝对的肯定。
“但我在意,特别是在他身边出现其它女人时,我更觉得自己脏!我不能带着这种自卑的感觉跟他过一辈子,你明白吗?”
我点了点头,我能想像那种每天自惭形秽的日子有多难受!
“我总不能抓着他一辈子吧。我爱他,真的。既然不能在一起就应及早放手,放他自由让他找属于他的幸福,对吧。”
这是我第一次跟君姐说那么有哲理的话,可惜这话对她来说太残忍了,听着心里很难受!
“说实话,我真的有怨过天。为什么要我成为那么肮脏的女人!当我己认命了,心里早以不敢有期望的时候,为什么又要我意外的遇上一个这么好的男人!”
“常福呢?他怎样想的,你有问过他吗?”
“他就算是伤心,也只是一阵子的事,而跟他在一起的话,我会痛一辈子!”
“你听过蝴蝶的故事吗?”沉默了很久,我突然想起奶奶小时候跟我说过的一个故事!
“说吧。”君姐只是低着头望着那面梳妆镜!
“有一条毛毛虫,它长得很丑很丑,人人都歧视它,但心地很善良。有一次,它跟朋友经过大失所望个蜘蛛网的时候,为了救朋友,甘心的被网网往。网丝越来越多,它被困在一个踊内,它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结果,一觉睡醒后发现踊破了,当他破踊而出时,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美丽的蝴蝶!”
“你这是骗小孩的故事。”
“是啊,我奶奶从小就这样骗我,但我相信了。相信只要心地善良的话,长大后就变漂亮了。虽然没变漂亮,但能遇上拾来与你们,我己觉得我变成蝴蝶了。”
“你觉得我这辈子还能变蝴蝶吗?”君姐叹了口气说,“我做错了那什么事,也杀过人,心早己不善良了。也许下辈子吧!”
“你心地很善良,至少我是这样觉得。”
“那是因为你蠢,丫头。”她很感激的望着我道。
沉默了很久,我突然想起归途遇袭的事。
“君姐,张堂主要杀龙头的事,你早就知道了吧。”
“是的,”没有惊讶,她淡淡的说着。“我当日无意中偷听到他商量杀龙头。”
“而你也因此被要胁了?”
“李贵财,当时刚好跟在我后面,之后他就用这事不断的要胁我。”
完全在我意料之内,君姐被要胁之事果然是因为知道张堂主要篡位。
“龙头他知道吗?”
“现在一定知道,只是张堂主在这儿的势力根深蒂固,就算要除他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那不等于放个随时被引爆的炸弹在身边吗?”
“随时被引爆的炸弹?形容得好贴切。”君姐奇怪的望着我。“居然知道炸弹,丫头,你懂的还不少呢!你怎会来这儿当土娼的?”
暗涌
君姐的问题使我一愣,她是我在这儿最要好的朋友,我也很想告诉她我的真实来历,心里藏着一个秘密的感觉很不好受。
可惜我不能!我不能告诉她我是常福与倩儿的后代!
虽然她像是若无其事的,但我知道她心里的痛!
“我念过书,这次是从南方来这儿寻亲的,最后不知怎样的来到这儿了。”我不想说谎,但又不能告诉她全部事实,只能说出带有“误导”成分的部分事实吧。
“又是被骗来的,这年头兵荒马乱,孤女都像你这样傻傻的被骗来这儿,不过没你幸运,你遇上了拾来哥。”
我抚了抚肚子,“福与祸往往一线之间,现在我,拾来及孩子的将来都不知是福是祸。”
只要一想到张堂主与龙头间的冲突,拾来被挟在中间,我的心就沉了一下,有着说不出的不祥之兆!
“他是个能分辨是非的人,当年他就暗地里救了前任龙头与常福。只要他别那么愚孝,你们就会是福!”
常福也曾提起过这事,现在看来,拾来不是刚好经过那儿的。
他很可能早就得知张堂主刺杀前任龙头的阴谋,专程去救他们的。
“他既然能救了两任龙头,证明他还没到愚孝的程度。”
“这都是他背着他义父暗地里做的,但他不能正面违抗张堂主,你明白吗?”君姐语重心详地分析着。
“你的意思是,如果有一天张堂主要他杀了龙头,他会照做?”
他会吗?我心里一寒!
“不会。但他也绝不会让龙头把张堂主给除了,因为他要报养育之恩。”
“救一个坏人等于杀几个好人。”不知是否来了这个年代太久了,我对人命也不像以前那么执着了。
也许为了自己生存而不择手段,包括杀人是这里的生存之道吧!
我既然来到这儿,不能改变只能适应!
“拾来想过送走你与孩子吗?”
我点点头,“但我真的不想离开他,所以我想把孩子生下来后只把他送走。”
“你明知道现在这儿危机四伏,还留在这儿不是送死吗?脑袋怎么还是这样不开窍!”君姐轻斥道。
“因为就算是死,我也想跟他死在一起。”我微笑着说着。人总要一死,如果真的能跟心爱的人死在一起那也是种幸福。
只是心里的不祥感越来越甚,我甚至怕连这样的小小幸福也达不到!
君姐又望着那面梳妆镜,沉默了。。。。。。。。。
之后的日子过得很平静,但平静得让人有点害怕,像背后有什么暗涌在蠢蠢欲动着!
金子来归途被袭之事,经龙头的“调查”后归咎于黑彝人的报复。
但是我们心底里都明白那绝不是黑彝人的所为,他们只是“求财”,不是“为气”的。不会浪费力气去偷袭没有金子同行的金子来。
我与拾来之间都很有默契的不再提起张堂主,虽然有点自欺欺人,但至少还能维持这种表面的宁静!
他还是每天早起练刀,每餐回来陪我用饭,每天陪我去江边看夕阳。。。。。。。。。。
这种日子很幸福,是一种平凡的幸福。可惜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因为一旦守诺生下来,我们三人的命运将会如何,我们心里也没底!
守诺是我们将要出生孩子的名字,是我改的。他是因为他父亲谨守当日的承诺,安然回来了才能出生的,所以改名张守诺。
(幸好我提早给孩子改定了名字,不然要是让张堂主改的话,说不定会叫张生来呢!!)
在上元夜的“家宴”上,我与纪柔都以“家眷”的身份列值在内。
说起来也可笑,因为我与她都是无名无分的做了人家的女人,根本算不上家眷。
那天晚上,纪柔一直低着头默默的跟在龙头身边,看不出心思。
而龙头如张堂主之间相处得出奇的融洽,一点也不像有任何嫌隙。
但这种情境看在我们知情的人眼里,只觉更恐怖。有点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死寂感!
要说有什么不平静的,大概就只有君姐与常福之间。
君姐刻意的疏远令常福无所适从,他有来找过我,但我理解君姐的心情,同时也私心的希望常福与倩儿之间会开花结果。
(毕竟血浓于水,总不能教疏自己爷爷扔下自己奶奶去追另外一个女人吧,即使那个女人是我的好友!)
倩儿与常福之间也果真的越来越熟络,可能因为大家有共同的兴趣…烹调,性情也相近…他们都是那样的纯真善良。
什么也不知情的倩儿很明显对常福颇有好感,那副少女情窦初开的样子任谁都看得明白。
这更激起君姐离开常福的决心,虽然常福不只一次的跑去解释他与倩儿只是兄妹之情,但还是被君姐拒之门外!
君姐像是要麻醉自己似的,不但疏远常福,连我也不见。只是日夜的“接客”,看得我很是心酸!
而常福的心情就更不用说了!
我以喜欢倩儿的手艺为由,常会缠着她做点心给我。因为我实在很喜欢跟她在一起的感觉,那种奶奶的感觉,亲人的感觉。
虽然常福也是我亲人,但我从未见过爷爷,对他一点印象也没有,感情上自然及不上把我带大的奶奶!
但是我心里一直纳闷着,倩儿做点心的手艺那么好,为什么小时候从未见过奶奶做点心呢??
倩儿常来我这儿走动,但纪柔却常躲起来,像是满怀心事的样子!
日子就这样的过着,不知不觉怀孕己10个月了,在一个早春的夜里,守诺出生了!
是个男孩,这令我与拾来最后的希望也幻灭了!
一直逃避面对的终究还是逃不掉,因为张堂主一看到是个男孩就两眼发光!
恶梦就要来临了,孩子非走不可!
念书时还想着自己最小也要二十七,八岁才会当妈妈,想不到二十三岁还不到就提前实现了,庆幸的是孩子是与自己深爱的男人的结晶!
在茫茫人海中能找到一个相互深爱的人很不容易,而穿越了半个多世纪而找到的就更不容易!
这孩子得来不易啊!我边抱着他边想着。
终于体会到那种骨肉相连的感受,望着他真的很满足,连生产时那种像跨过生死的痛楚也忘得一干二净!
一阵敲门声把我的思绪拉回来,开门后惊讶的发现门外站着的是久未露面的纪柔!
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茫然的望着我与孩子。
过了很久,她才吐出了一句话:“他,他要送我离开这儿。”
我也被她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跳!龙头很喜欢纪柔这点大家都看在眼里,怎么他突然要送走纪柔?!
眼泪从纪柔的眼里滑下,她带点梗咽的说道:“他最近的举动很不寻常,我想,是我害了他。”
“你害了他?”这话什么意思?我惊恐的望着满脸歉疚的纪柔!
山雨欲来风满楼
看着她的样子,我心也不由自主的抽了一下。
纪柔进门后马上把门反锁着,像是要说什么秘密。
“龙头,他最近都在拼命的练刀,真的很拼命!但,但是他手上的伤好象一直没痊愈,总有点力不从心,我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很焦急。”过了一会儿,她像定了下来才开口道。
“他的伤?捉方鹏时的枪伤?”
纪柔点点头,“这事不能让其它人知道。”
我陶地明白为什么龙头回来后一直没对张堂主有所行动,原来是因为他的伤一直没好!
实力大减,只好养精蓄锐,等待时机!
那现在他要送走纪柔,是否表示他要与张堂主决一死战!
“龙头有提过为何要送你走吗?”
“他没说,他从来都不跟我提帮里的事,总是笑面的对着我,但我明白他的处境,也看得出他心里的忧,”她摇了摇头。
“我知道他送我走是为我好,他总是为我着想。”她叹了口气,眼里闪着无奈,“我也知道我非走不可,因为我己是她的负累了。”
我们都一阵沉默,各怀心事的沉默着!
我正为守诺离开的事而苦恼,如果他能跟着纪柔离开,那就真的大好了!
“我知道是我害了他,如果他没去捉方鹏,就不会受伤!现在的他有生命危险,是吗?”她迫切的望着我,“我知道不是有生命危险的话,他绝不会送走我的。”
“这不能怪你,是龙头自愿的。相信他也没怪你的意思。”
“我知道。”她突然低下头,自言自语般的说着,“如果可以重选的话,我宁愿方鹏不死,他没有受伤。如果他出什么意外的话,我一辈子也不会心安的。”
纪柔的话有点耐人寻味!
“纪柔,你现在夜半时分还会被恶梦惊醒吗?”我迫视着她问道。
“没有了,不知从何时开始就没有了。”她先是吓了一惊,想了一下,迷惘的答着。“我也一直在想着这个问题,为什么我的恶梦会停止了!”
看来龙头的努力没白费,只是纪柔像只惊弓之鸟,不敢再敞开心扉坦然接受一分真情!
“你想明白当初龙头的话了吗?”
“没有,”她还是很迷惘。
我摇了摇头,其实纪柔是个聪明人,怎么现在却那么湖涂呢!
我也赖得说破,有些东西别人提点的话就失去意思,一定要当事人亲自体味!特别是感情!
“龙头什么时候送你走,他要送你去哪?”我还是先摆平自己的问题再说吧!
“具体没说,大约这几天吧。他说只要安排好一切就命两个护卫送我走,送我回上海。”
“纪柔,我可以求你一件事吗?”
她点了点头,疑惑的望着我。
“把守诺一起带走吧。求求你!”
“那你呢?”她奇怪的望着我,“你不离开?”
“我己经离不开了,”我认命的说着,“我的心己留在这里了,走到哪里也是枉然!我宁愿跟他同生共死,也不宁愿�